# 卷十九乐一

类型：古籍章节
书名：《宋书》
作者：沈约
时代：南朝梁
类别：纪传体断代史 · 白话译文
卷目：志
章节：卷十九乐一

## 本章概览

《宋书·乐一》追溯了从黄帝、三代至刘宋的乐舞制度变迁。周衰之后，雅乐失传，郑卫之音泛滥。汉兴，叔孙通依秦乐人制宗庙迎神乐，高祖自作《武德》《昭容》等舞。文帝、景帝、宣帝相继增改庙乐。魏武得杜夔，始复兴古乐；文帝、明帝改定诸乐舞名称，如改《巴渝》为《昭武》。晋初荀勖、傅玄、张华等制作新乐，荀勖制律笛，阮咸因异议被贬。东晋雅乐残缺，庾亮、谢尚等渐次修复。宋初王韶之撰歌诗，改前、后舞。孝建年间，荀万秋建议郊庙设乐，引发朝臣关于礼乐制度的广泛讨论，颜竣、刘弘等各抒己见。乐舞不仅用于祭祀，亦为权力象征，历代帝王通过制作乐舞彰显功德。此外，材料还记载了各种乐器的形制渊源，以及民间歌谣如《子夜》《凤将雏》等被纳入乐府的过程。雅郑之争贯穿始终，体现官方对音乐教化功能的重视。

本章记述了从上古至南朝宋乐舞制度的沿革，包括历代雅乐名称变更、乐舞创作、乐器分类及歌谣起源。

本章按时间顺序叙述了从黄帝至宋代的乐舞制度演变，重点介绍了汉魏晋宋各朝庙乐舞名、乐官设置、乐器八音分类及民间歌谣起源。

## 正文

《易经》说：“先王制作音乐以推崇美德，隆重地献给上天，并配享祖先。”从黄帝到夏、商、周三代，音乐的名称各不相同。周朝衰落，音乐残缺，又被郑国、卫国的音乐所扰乱。魏文侯虽然喜好古乐，但听古乐时仍然昏昏欲睡。于是淫靡之声盛行，雅正之音就衰废了。到秦朝焚烧典籍时，《乐经》因此失传。汉朝兴起，乐家有制氏，只能记住音乐的铿锵节奏和舞蹈动作，却不能说明其中的含义。周朝保存了六代的音乐，到秦朝只存留《韶》和《武》而已。秦始皇把周朝的舞蹈改为《五行》，汉高祖把《韶舞》改为《文始》，以表示不沿袭前代。又制作了《武德舞》，舞者都手持盾牌和斧头，用来象征天下人乐于自己以武力消除祸乱。所以高祖庙演奏《武德》、《文始》、《五行》之舞。周朝又有《房中之乐》，秦朝改名为《寿人》。它的声调是楚地的声调，汉高祖喜欢它；汉惠帝改名为《安世》。高祖又制作了《昭容乐》、《礼容乐》。《昭容》产生于《武德》，《礼容》产生于《文始》、《五行》。汉朝初年，又有《嘉至乐》，是叔孙通根据秦朝的乐人制作的宗庙迎神之乐。文帝又亲自制作了《四时舞》，用以表明天下安定和谐。大致说来，喜欢先王音乐的人，表明有所效法；喜欢自己创作音乐的人，表明有所制作。汉景帝采用《武德舞》制作了《昭德舞》，进献给太宗庙。汉宣帝采用《昭德舞》制成《盛德舞》，进献给世宗庙。汉朝各位皇帝都演奏《文始》、《四时》、《五行》等舞蹈。

汉武帝时，河间献王刘德与毛生等人共同采集《周官》以及诸子中谈论音乐的内容，撰写了《乐记》，进献了八佾之舞，与制氏的音乐没有差异。他的内史中丞王定传授这些内容，并传授给常山王禹。王禹在汉成帝时担任谒者，多次讲述其中的含义，进献了《乐记》二十四卷。刘向校勘书籍时，得到二十三篇，但最终未被采用。到汉明帝初年，东平宪王刘苍总揽公卿的议论，说：“宗庙应该各自演奏音乐，不应互相沿袭，这是为了彰明功德。继承《文始》、《五行》、《武德》作为《大武》之舞。”又制作了舞蹈歌词一章，进献给光武帝庙。

汉末大乱，各种音乐沦落残缺。魏武帝曹操平定荆州，获得杜夔，他善于演奏八音，曾任汉朝的雅乐郎，尤其熟悉乐事，于是任命他为军谋祭酒，让他创制雅乐。当时又有邓静、尹商，善于训释雅乐；歌师尹胡能歌唱宗庙郊祀的歌曲；舞师冯肃、服养知晓前代的各类舞蹈；杜夔全部统领他们。远考经籍，近采旧事，魏国恢复前代古乐，是从杜夔开始的。而左延年等人，极善于郑国音乐，只有杜夔喜好古乐、保存雅正。

魏文帝黄初二年，改汉朝的《巴渝舞》为《昭武舞》，改宗庙的《安世乐》为《正世乐》，《嘉至乐》为《迎灵乐》，《武德乐》为《武颂乐》，《昭容乐》为《昭业乐》，《云翘舞》为《凤翔舞》，《育命舞》为《灵应舞》，《武德舞》为《武颂舞》，《文始武舞》为《大韶舞》，《五行舞》为《大武舞》。其中的各种歌诗，大多沿袭前代旧作；只有魏国初建时，让王粲改作登歌以及《安世》、《巴渝》的诗篇而已。

魏明帝太和初年，下诏说：“礼乐的制作，是用来分类事物、表彰功绩而不忘其根本的。凡是音乐都以舞蹈为主，从黄帝《云门》以下，到周朝《大武》，都是太庙的舞名。然而掌管音乐的官员，都叫太乐，这是用来总领各类事物，不能用某一事物来命名。武皇帝（曹操）的庙乐还不太相称，应该商议确定庙乐和舞蹈，舞者所执的舞具、舞蹈的队列规模、声歌的诗篇，务必使之详尽完备。乐官照旧称为太乐。”太乐是汉朝旧名，后汉根据谶纬改名为太予乐官，到这时又改回旧名。于是公卿上奏说：“臣听说德行盛大而教化隆盛的人，他的乐舞足以象征他的形貌，音声足以抒发他的歌咏。所以进献给郊庙，鬼神享受其和谐；用于朝廷，君臣享受其法度。使四海之内，普遍知道至德的盛大，而光辉日新，这就是礼乐啊。所以先王隆重地祭献上天，并配享祖先，大概是应时而制作的。周朝末年，距离唐尧、虞舜将近二千年，《韶箾》、《南》、《龠》、《武》、《象》等音乐，其声乐遗风，都可以论说。由此说来，礼乐之事，不可废止。如今太祖武皇帝的音乐，应该叫《武始之乐》。武，是神武；武，又是踪迹的意思。意思是神武的开始，也是王业的发端。高祖文皇帝的音乐，应该叫《咸熙之舞》。咸，是都的意思；熙，是兴起的意思。意思是顺应受命的运数，天下由此都兴起。至于群臣述说德行、评论功绩，已确立了烈祖的称号，却未制作乐舞，这不是用来昭明德行、记载功绩的做法。歌用来咏叹德行，舞用来象征事物。在文字上，文武合为斌，兼有文武，圣德由此彰明。臣等谨制定乐舞名为《章斌之舞》。从前《箫韶》九次演奏，亲临虞帝的朝廷；《武》、《象》、《大武》，也在文王、武王的庙阶上演奏。特地用来彰显其德教，显示其成功，天下人沐浴其光辉，学习咏叹其声教。从汉高祖、文帝各在其时制作《武德》、《四时》之舞，向上考察前代制作的适宜之处，根据当今成就大业的美好，传播弘扬大业，没有比《章斌》更盛大的了。《乐志》说：‘钟磬和盾牌斧头，用来祭祀先王的宗庙，又用来宴饮酬酢。在宗庙之中，君臣无不致敬；在宗族之中，长幼无不顺从和谐。’所以孔子回答宾牟贾的提问说：‘周朝的礼乐制度通达四方，礼乐交融。’《左传》说：‘鲁国有禘祭之乐，宾客祭祀时使用。’这些都是祭祀大典中普遍使用盛大乐舞的明确记载。如今祭祀天地宗庙，这三套舞蹈应该一并作为荐享；到临朝大享时，也应该舞蹈。这样才符合古制事奉神灵、训导百姓之道，关系万世，其意义更加明白。又臣等考虑，三套舞蹈应有总名，可称为《大钧之乐》。钧，是平均的意思。意思是说大魏三代功业相同，以至于隆盛太平。在名称上美好，在意义上恰当。”尚书上奏说：“应该如所上奏。”皇帝起初不允许制定《章斌之乐》；三次请求，才允许。

于是尚书又上奏：“祭祀圜丘以下，《武始舞》的舞者，戴平冕，黑色介帻，黑色衣裳，白色领和袖，红色领和袖的中衣，红色合幅裤，红色袜子，黑色皮鞋。《咸熙舞》的舞者，戴委貌冠，其余服饰与前相同。《章斌舞》的舞者，与《武始》、《咸熙》舞者相同服饰。在朝廷上演奏时，《武始舞》的舞者，戴武冠，红色介帻，生绛色袍单衣，红色领和袖，黑色领和袖的中衣，虎纹画合幅裤，白色布袜，黑色皮鞋。《咸熙舞》的舞者，戴进贤冠，黑色介帻，生黄色袍单衣，白色合幅裤，其余服饰与前相同。”奏议被批准。史臣考察，《武始》、《咸熙》二舞，冠制不同，而说《章斌》与《武始》、《咸熙》相同服饰，不知戴什么冠？

侍中缪袭又上奏说：“《安世歌》本是汉时的歌名。如今歌诗不是以前诗文的文字，就应该变更。按《周礼》注说：《安世乐》，如同周朝的《房中之乐》。因此从前议论的人，认为《房中》是歌咏后妃的德行，用来教化天下，端正夫妇关系，应该改《安世》之名称为《正始之乐》。自从魏国初建，已故侍中王粲所作的登歌《安世诗》，专门用来思念咏叹神灵以及说神灵鉴临享用之意。缪袭后来又依据歌辞审读汉朝《安世歌》的咏叹，也说‘高高悬挂四面钟磬，神灵前来燕享，美好的荐献和礼仪，永远承受其福’。没有《二南》中后妃教化天下的话。如今思考，从前认为《房中》是后妃之歌的人，恐怕失去其本意。正当祭祀娱神时，登堂歌唱先祖功德，下堂歌唱燕享，没有歌唱后妃教化的内容。自然应该根据其事来命名其乐歌，改《安世歌》为《享神歌》。”奏议被批准。按文帝已改《安世》为《正始》，而缪袭到这时又改《安世》为《享神》，不详其义。王粲所造的《安世诗》，如今已亡佚。缪袭又上奏说：“文昭皇后庙，设置四面悬乐，应当铭刻显示其均奏次序，依照太祖庙的名称，号为昭庙之具乐。”尚书上奏说：“按礼，妇人继承丈夫的爵位，与丈夫同牢配食，音乐不应有不同。文昭皇后如今虽别立庙，至于宫悬乐器音律，应该如缪袭所议。”奏议被批准。

散骑常侍王肃议论说：“君王各自按礼制事奉天地，如今议论者根据《周官》单篇文字作为治国大体，恐怕其局限而不知弘大。汉武帝东巡封禅回来，在甘泉祭祀太一，在汾阴祭祀后土，都全部使用其音乐。说全部使用，是指全部使用宫悬之乐。天地的本性贵重质朴，大概是说其器具不加文饰，并不是说各种事物应当再减少。按礼，天子宫悬，舞八佾。如今祭祀圜丘方泽，应该按天子的制度，设置宫悬之乐，八佾之舞。”卫臻、缪袭、左延年等都赞同王肃的议论。奏议被批准。

王肃又议论说：“议论者认为周朝祭天，只舞《云门》；祭地，只舞《咸池》；宗庙，只舞《大武》，似乎失其本义。《周礼》中宾客都演奏完备的音乐。《左传》说：‘王子颓设享礼招待五位大夫，音乐遍及各种舞蹈。’这是六代的音乐。那么一次聚会的时候，就全部演奏六代音乐了。天地宗庙，是重要的大事；宾客宴会，与之相比是小事。《王制》说：‘各种美味不超越牲牢，燕居之衣不超越祭服。’难道可以因燕乐而超越天地宗庙之乐吗？《周官》说：‘用六律、六吕、五声、八音、六舞大合乐，以招致鬼神，和谐邦国，谐调万民，安顿宾客，取悦远方之人。’六律、六吕、五声、八音，都在同一时间演奏，至于六舞却分开使用，所以不能满足人心。又《周官》说：‘韎师掌管教授韎乐，祭祀时就率领其部属而舞蹈，大享也是如此。’韎，是东夷的音乐。又说：‘鞮鞻氏掌管四夷的音乐及其声歌，祭祀时就吹奏并歌唱，燕享也是如此。’四夷的音乐，竟进入宗庙；而前代的典乐，却不得使用。大享及燕享之日也这样，说明古今夷夏的音乐，都主用于宗庙，而后传播到其他场合。制作先王音乐的人，贵在能包容而使用它们；接纳四夷音乐的人，是赞美德行广远所及。高皇帝、太皇帝、太祖、高祖、文昭庙，都应该兼用先代及《武始》、《太钧》之舞。”有关部门上奏说：“应该如王肃所议。”奏议被批准。王肃私下制作宗庙诗颂十二篇，未被歌唱。晋武帝泰始二年，改制郊庙歌，其乐舞也沿袭旧制。

汉光武帝平定陇、蜀地区后，扩大郊祀礼仪，以高皇帝配享祭祀，演奏《青阳》、《硃明》、《西皓》、《玄冥》、《云翘》、《育命》等舞蹈。北郊和明堂祭祀，都按照南郊的规格演奏音乐。迎接四季时气的五郊祭祀：春季唱《青阳》，夏季唱《硃明》，都跳《云翘》舞；秋季唱《西皓》，冬季唱《玄冥》，都跳《育命》舞；季夏唱《硃明》，同时跳这两种舞。章帝元和二年，宗庙音乐，按旧例，宴享时有《鹿鸣》、《承元气》两首曲子。三年，章帝自己创作了四篇诗，第一篇叫《思齐皇姚》，第二篇叫《六骐驎》，第三篇叫《竭肃雍》，第四篇叫《陟叱根》。合并之前的六首曲子，作为宗庙宴享的乐曲。增加宗庙宴享的《重来》、《上陵》两首曲子，合并八首作为上陵宴享的乐曲。减去宗庙宴享的《承元气》一曲，增加《惟天之命》、《天之历数》两曲，合并七首作为殿中御食宴享的乐曲。另外，汉朝太乐署宴享乐曲共十三首：一《鹿鸣》，二《重来》，三《初造》，四《侠安》，五《归来》，六《远期》，七《有所思》，八《明星》，九《清凉》，十《涉大海》，十一《大置酒》，十二《承元气》，十三《海淡淡》。魏国以及晋朝的荀勖、傅玄都为此创作了歌词。魏国时因为《远期》、《承元气》、《海淡淡》三首曲子不够通畅便利，就省去了。魏国雅乐有四首：一《鹿鸣》，后来改为《于赫》，歌颂武帝；二《驺虞》，后来改为《巍巍》，歌颂文帝；三《伐檀》，后来省略；四《文王》，后来改为《洋洋》，歌颂明帝。《驺虞》、《伐檀》、《文王》都是由左延年改定了曲调。正月初一大朝会，太尉捧着玉璧，诸侯王行礼，东厢雅乐郎演奏的就是这些曲子。现在称为行礼曲，由姑洗律对应的厢乐演奏。按《鹿鸣》本来是以宴乐为主体，不适合用于朝享祭祀，这是过去的失误。

晋武帝泰始五年，尚书上奏让太仆傅玄、中书监荀勖、黄门侍郎张华各自创作正旦行礼以及王公上寿酒宴享乐歌的诗。诏令又让中书郎成公绥也创作。张华上表说：“考察魏国上寿宴享的诗以及汉朝所使用的，其文句长短不齐，未能全部合乎古制。大概是因为依照歌唱弦节，本来有所因循，而懂乐知音的人，足以制定声律，度曲用法，都不是凡人近士所能改变的。二朝三京，沿袭不变，虽然诗章词语不同，兴废随时，但其中的节奏曲折，都系于旧制，是有原因的。因此一律沿袭，不敢有所更改。”荀勖则说：“魏国的歌诗，有的二字，有的三字，有的四字，有的五字，与古诗不相似。”以此询问司律中郎将陈颀，陈颀说：“配合钟磬演奏，未必都合适。”所以荀勖创作晋歌，都采用四言，只有王公上寿酒一篇是三言五言，这就是张华和荀勖表明的不同旨意。泰始九年，荀勖掌管乐事，让郭琼、宋识等人创作《正德》、《大豫》的舞蹈，而荀勖及傅玄、张华又各自创作了这些舞蹈的歌诗。荀勖制作了新律笛十二支，散骑常侍阮咸批评新律声调偏高，高近哀思，不合中和。荀勖因他不同己见，外放阮咸为始平相。晋朝又改魏的《昭武舞》为《宣武舞》，《羽龠舞》为《宣文舞》。咸宁元年，下诏确定祖宗的庙号，庙乐统一使用《正德》、《大豫》之舞。

到东晋初年设立宗庙，尚书下文太常询问祭祀所用的乐名，太常贺循回答说：“魏国增减汉乐，作为一代的礼制，不知道大晋乐名有何不同。遭遇丧乱，旧典不存，但这些乐，都以钟律调和，以五声文饰，通过歌词咏唱，在舞列中展现，宫悬在下，琴瑟在堂，八音迭奏，雅乐并作，登歌下管，各有固定咏唱，这是周朝的旧制。自从汉朝以来，模仿此礼，只是自创新诗而已。旧都荒废，现在已经散亡，音韵曲折，又没有识得的人，所以现在难以凭空揣度。”当时因为没有雅乐器和乐工，就省去了太乐和鼓吹令。此后虽然得到一些登歌和宴享之乐，但仍不齐备。明帝太宁末年，又下诏让阮孚等人增补。成帝咸和年间，才重新设置太乐官，收集遗散，但还没有钟磬。

起初，荀勖用新律制作了二舞，又修定钟磬，事情未完成荀勖就去世了。惠帝元康三年，下诏让他的儿子黄门侍郎荀籓修定钟磬，用于郊庙祭祀。不久遭遇丧乱，遗存的声乐旧制，没有人能记录。庾亮任荆州刺史，与谢尚一起为朝廷修整雅乐，庾亮不久去世。庾翼、桓温专事军旅，乐器放在库中，竟然朽坏了。晋朝之乱，乐人都被戎虏掠走。等到胡人败亡，邺下的乐人，有不少前来投奔。谢尚当时任尚书仆射，借此备齐了钟磬。太元年间，击败苻坚，又获得乐工杨蜀等人，熟悉旧乐，于是四厢的钟磬才完备。宋文帝元嘉九年，太乐令钟宗之重新调整钟磬。十四年，治书令史奚纵又加以改动。此事记载在《律历志》。晋朝时曹毗、王珣等人也增造了宗庙歌诗，但郊祀却不设乐。何承天说：“世间都传说吴朝没有雅乐。查考孙皓在明陵迎接父亲丧事，只说倡伎昼夜不停，那么没有钟磬登歌可知了。”何承天说：“有人说现在的《神弦》，孙氏把它作为宗庙登歌。”史臣查考陆机《孙权诔》“《肆夏》在庙，《云翘》承□”，陆机不会凭空虚设此言。又韦昭在孙休时代呈上《鼓吹铙哥》十二曲的表文说：“应当交付乐官中善于歌唱者练习歌唱。”那么吴朝并非没有乐官，善于歌唱者能够将歌词配以丝管，怎么能只以《神弦》作为庙乐就算了？

宋武帝永初元年七月，有关部门上奏：“皇朝建立，庙祀应当设置雅乐，太常郑鲜之等八十八人各自撰写新歌。黄门侍郎王韶之所撰写的歌辞七首，都适合施用。”下诏批准。十二月，有关部门又上奏：“依照旧例正旦设乐，详细商议属于三省更改太乐诸歌舞诗。黄门侍郎王韶之撰写了三十二章，应当进行教试，日期临近，应该预先诵习。随即申令施行。”下诏批准。又改《正德舞》为《前舞》，《大豫舞》为《后舞》。元嘉十八年九月，有关部门上奏：“二郊应当演奏登歌。”又讨论宗庙舞事，录尚书江夏王刘义恭等十二人议定相同，未及列奏，遇到军事行动，事情搁置。二十二年，南郊，开始设置登歌，下诏御史中丞颜延之创作歌诗，庙舞仍然缺少。

孝建二年九月甲午日，有关部门上奏：“前殿中曹郎荀万秋建议：按礼，祭祀天地有音乐，是为了降神。所以《易》说：‘雷出地奋豫。先王以作乐崇德，殷荐之上帝，以配祖考。’《周官》说：‘在圆丘之上作乐，天神都降临。在方泽之中作乐，地祇都出现。’又说：‘奏黄钟，歌大吕，舞《云门》，以祭祀天神。奏太簇，歌应钟，舞《咸池》，以祭祀地祇。’由此而言，用乐祭祀天地，由来已久。现在郊享缺少音乐，私下认为不妥。《祭统》说：‘祭祀有三重，献之类没有重于祼的，声没有重于升歌的，舞没有重于《武宿夜》的，这是周道。’至于秦朝奏《五行》，魏朝舞《咸熙》，都用于祭祀。到了晋朝，太始之初，傅玄创作晋郊庙歌诗三十二篇。元康年间，荀籓受诏完成父亲荀勖的事业，金石四悬，用于郊庙。这是相承郊庙有乐的证明。现在庙祠登歌虽有演奏，但象舞没有陈列，恐怕缺少完备的礼仪。圣王治理天下，不同时代风气相同，虽然增减或许不同，升降交替，但从未不执古御今，同规合矩。现在正值休明之时，文物大备，礼仪遗缺，无不具举，何况出祇降神，在郊祭中停止音乐，昭德舞功，在庙享中有缺失。认为郊庙应该设备音乐。”

于是让内外广泛讨论。骠骑大将军竟陵王刘诞等五十一人都赞同荀万秋的建议。尚书左仆射建平王刘宏议论认为：“圣王的德行虽然相同，但创制的礼仪或许有差异，音乐不相沿袭，礼无因袭。自从宝命开基，皇符在运，业绩超过前王，风气贯通远古，朝仪国章，都遵循先代。自从后晋东迁，日不暇给，虽然大典略备，遗缺尚多。至于乐号庙礼，未能完备旧制。现在帝德再昌，大孝御宇，应当讨定礼本，以昭示后世。考察舜乐称《韶》，汉改《文始》，周乐《大武》，秦革《五行》。眷顾祖有功而宗有德，所以汉高祖庙乐称《武德》，太宗庙乐称《昭德》。魏制《武始》舞武庙，制《咸熙》舞文庙。则祖宗之庙，各有乐名。晋朝之乐，《正德》、《大豫》，到宋不更名，只作为《前》《后》二舞，依据昔代，义理乖违。现在应该厘改临时称呼，以《凯容》为《韶舞》，《宣烈》为《武舞》。祖宗庙乐，总以德为名。如果庙不毁弃，则乐无别称，就像汉高祖、文帝、武帝，都有嘉号，惠帝、景帝二主，乐没有余称。章皇太后庙，依据诸儒议论，只奏文乐。何休、杜预、范宁注释‘初献六羽’，都不说佾数，佾则干在其中，说明妇人没有武事。郊祀之乐，不再有别号，仍同宗庙而已。考察诸《汉志》，《永至》等乐，各有义理说明，应该依旧不改。到了东晋，太祝只送神而不迎神。近来议论者有的说庙是神灵居住之处，永远如同存在，不应有迎送之事，我认为都违背了中正之理。立庙居灵，四季致享，以申孝思之情。神灵升降无常，何必永远安居一处？所以《祭义》说：‘乐以迎来，哀以送往。’郑注说：‘迎来而乐，乐亲之来；送往而哀，哀其享否，不可知也。’《尚书》说‘祖考来格’。又《诗》说：‘神保遹归。’注说：‘归于天地也。’这都是说神有去来，那么有送迎就明确了。即周《肆夏》之名，备迎送之乐。古时以尸象神，所以《仪礼》祝有迎尸送尸，近代虽无尸，岂可缺迎送之礼？又傅玄有迎神送神歌辞，说明江东不迎神，并非旧典。”

散骑常侍、丹阳尹、建城县开国侯颜竣建议认为：“德行和功业有不同的称呼，那么盾牌和羽毛的装饰也不同，时代没有沿袭的制度，所以事物有增减。至于礼仪缺失、道义偏差，习惯于沿用而忘记回归正途，中兴之际整顿国运，所见所闻都需要变革，前代的错误典章，应该加以修正。郊祀配有音乐，大概源于《周易》、《周官》，历代议论，没有不以此为标准的。所谓‘扫除地面进行祭祀，祭器用陶器葫芦’，只注重质朴和诚敬，以彰显上天的美德，礼乐文物的完备，按理原本不是这样。《周官》说：‘国家有变故，就祭祀上帝及四方山川之神。’又说：‘用四圭玉器有底座，来祭祀上天和旅祭上帝。用两圭玉器有底座，来祭祀大地和旅祭四方山川之神。’四方山川之神不是大地，那么就知道上帝不是上天。《孝经》说：‘在郊外祭祀后稷来配享上天，在明堂祭祀文王来配享上帝。’那么《豫卦》中所说的作乐，并不是祭祀上天。大司乐的职责，‘演奏黄钟，歌唱大吕，表演《云门》舞，来祭祀天神’。郑玄注释说：‘天神，是五帝和日月星辰。’君王在夏历正月于南郊祭祀自己受命于天的帝，那么冬至和夏至的祭祀，又不是天地。考查各种经典，郊祀有音乐，未见明确的证据。宗庙的礼仪，在典籍中有明载。从汉初到晋代，虽然时代有时更改制度，大体沿用，只是不沿用名号而已。如今乐曲已经失传，懂音乐的人世间稀少，改作乐曲的事情，我听闻过这样的说法。《正德》、《大豫》的礼仪容饰都还存在，应该改变它们的徽号，加以修饰后使用。以《正德》作为《宣化》之舞，以《大豫》作为《兴和》之舞，或许足以光耀世代的功烈，愉悦后世子孙。前汉的祖宗，庙宇各自不同，神主名号已经改变，舞蹈的名号也不同。如今七庙共同祭祀，庭堂殿宇在同一处所，舞蹈的仪容，不能每个庙宇有不同的制度。后汉东平王刘苍已经议论过此事。又王肃、韩祗认为君王德泽广布无外，六代和四夷的舞蹈，金属、石制乐器和丝竹之乐，应该全部在宗庙演奏。我认为刘苍、王肃、韩祗的建议，符合典礼，适用于当今。”

左仆射、建平王刘弘又议论说：“颜竣依据《周礼》、《孝经》，天与上帝，连续出现文字重复，所以认为上帝不是天，那么《易》中所说的作乐，不是为了祭天。按《易》说‘先王因为作乐来崇尚德行，盛大进献于上帝，来配享祖考’。《尚书》说：‘于是祭祀上帝。’《春秋传》说：‘告诉昊天上帝。’凡是上帝的说法，没有不是天的。天尊贵不能用一个称呼，所以有时叫昊天，有时叫上帝，有时叫昊天上帝，不能因为天有几个名称，就认为上帝不是天。徐邈推究《周礼》‘国家有变故，就祭祀上帝’，从而知道礼天和旅上帝，同样是祭天。说礼天，是指常规祭祀；旅上帝，是因为有变故而祭祀。《孝经》称‘尊敬父亲没有比配天更大的’，所以说‘郊祀后稷以配天，宗祀文王于明堂，以配上帝’。既然以天为议论，那么上帝就是天更加明显了。不想让两个‘天’字相同，所以改变为上帝罢了。《周礼》中祭祀天的说法出现两次，所以郑玄注以前天神为五帝，后冬至所祭为昊天。颜竣又说‘冬至夏至的祭祀，又不是天地’。不知道天地究竟应该在什么时候举行祭祀？《礼记》说：‘扫除地面进行祭祀，祭器用陶器葫芦。’旨意在于说明所用物品质朴，不妨碍用音乐降临神灵。万秋认为郊祀应该有音乐，此事有典据。颜竣又说‘东平王刘苍认为前汉各祖先有单独的庙宇，因此祖宗之庙可以各有舞乐。至于合祭始祖之庙，则专用始祖的舞蹈。所以说后汉各位祖先，共同庙宇同一庭堂，虽然有祖宗，不宜分别进入不同舞蹈’。这确实是一家的意见，但未能统观适时变化。后汉崇尚节俭，所以各祖先共用一个庙宇，但仍以不同室保存别庙的礼仪。晋代以来，登歌赞美，各室相继演奏。至于祖宗的乐舞，为何不可交替演奏。如果所歌颂的内容不同，即使同一庭堂，也不是嫌忌。魏国三祖各有舞乐，难道又是不同庙宇吗？”众人议论都同意刘弘：“祭祀南郊迎神，演奏《肆夏》。皇帝初次登坛，演奏登歌。初次献祭，演奏《凯容》、《宣烈》之舞。送神，演奏《肆夏》。祭祀庙宇迎神，演奏《肆夏》。皇帝进入庙门，演奏《永至》。皇帝到东壁，演奏登歌。初次献祭，演奏《凯容》、《宣烈之舞》。终献，演奏《永安》。送神演奏《肆夏》。”诏令同意。

孝建二年十月辛未，有关部门又上奏：“郊庙的舞乐，皇帝亲自奉行，初次登坛及进入庙宇到东壁，都演奏登歌，不到三公行事。”左仆射、建平王刘弘再次参议：“公卿行事，也应该演奏登歌。”有关部门又上奏：“元旦朝会及两庙斋戒祭祀，登歌依旧在殿庭设置演奏。不久庙祭，依照新仪注，登歌人上殿，弦管乐器在殿下；如今元旦朝会，登歌人也上殿，弦管乐器在殿下。”都下诏同意。文帝章太后庙没有乐章，孝武帝大明年间让尚书左丞殷淡创作新歌，明帝又自己创作昭太后、宣太后的歌诗。

后汉正月初一，天子驾临德阳殿接受朝贺，舍利从西方而来，在殿前表演，激水化成比目鱼，跳跃喷水，作雾遮日；表演完毕，又化成黄龙，长八九丈，出水游戏，炫耀日光。用两条大丝绳系在两根柱头上，相距数丈，两名歌舞女对舞，在绳上行走，相逢擦肩而不倾斜。

魏晋一直到江东，还有《夏育扛鼎》、《巨象行乳》、《神龟抃舞》、《北负灵岳》、《桂树白雪》、《画地成川》等乐舞。

晋成帝咸康七年，散骑侍郎顾臻上表说：“臣听说圣王制作音乐，赞扬治国之道，用仁义来滋养，防止邪恶淫靡，上以供奉宗庙，下以教导百姓，体现五行的正音，协和八风来陶冶气质。用宫声端正而好义，角声坚整而遵循礼制，弦歌钟鼓金石之类的乐器完备了。所以通神致化，有率舞之感；移风易俗，达到和乐的极致。末世的技艺，设置礼制之外的观赏，逆行连倒，头脚入笼之类，皮肤外剥，肝心内摧。敦促那些行道上的芦苇，尚且说不要践踏，何况这些百姓，怎能不感到悲伤。加上四海朝觐，观看帝庭，耳听《雅》《颂》之声，目睹威仪的秩序，足以用脚踩天，用头触地，颠倒天地之顺，伤害伦常之大。如今夷狄对岸，外御是急务，士兵粮食七升，忘身赴难，而过于安泰的戏乐，每日禀受五斗。正要扫平神州，经营中原，像这样的事情，不可示给远方。应该下令太常，编纂完备雅乐，《箫韶》九成，在盛运中更新；功德颂声，永远著于后世。这就是《诗》所谓‘燕及皇天，克昌厥后’。杂技中伤人的，都应该除去。流传简约俭朴的美德，超越康哉的咏唱，清风既行，百姓响应如草，这就是所说的。愚臣管见之诚，唯望垂鉴采纳。”于是废除了《高絙》、《紫鹿》、《跂行》、《鳖食》及《齐王卷衣》、《笮兒》等乐。又减少其禀给。后来又恢复了《高絙》、《紫鹿》。

宋文帝元嘉十三年，司徒彭城王刘义康在东府正会，依旧供给伎乐。总章工冯大列：“相承供给诸王伎十四种，其中舞伎三十六人。”太常傅隆认为：“不清楚这个人数由何而来。只有杜预注《左传》佾舞说诸侯六六三十六人，常以为不对。舞蹈，是用来调节八音的。八音和谐，然后成乐。所以必须以八人为一列，从天子到士，每降一级减少两列，所谓‘两’，就是减少两列罢了。杜预以为一列又减少两人，到士只剩下四人，哪里还能成乐。按服虔注《左传》说：‘天子八八，诸侯六八，大夫四八，士二八。’这个说法很恰当。如今诸王不再舞佾，其总章舞伎，就是古代的女乐。殿庭用八八，诸王则应用六八，道理和例子都很清楚。又《春秋》，郑伯进献晋悼公女乐二八，晋国将一八赐给魏绛，这就是乐以八人为一列的证据。如果像议论者所说，只有天子用八八，那么郑国应进献给晋国二六，晋国应赐给魏绛一六。从天子到士，其文物典章，尊卑等级，没有不以‘两’为差，没有诸侯既降两列，又每列减少两人，将近减少大半，不仅八音不具，对于‘两’的意义也相违背，杜氏的谬误可见了。国家典章事大，应该详细纠正。”事情没有施行。

人的生命，没有人知道它的开始。包含灵气怀抱智慧，生活在天地之间。那喜怒哀乐的情感，喜好得到厌恶失去的本性，不学就会，不知道为什么会这样却自然如此。愤怒就争斗，喜悦就歌唱。唱歌，本来是音乐的开始。歌唱不够，就用手舞蹈，用脚蹈舞，那么舞蹈又是歌唱的次一等。歌唱舞蹈，是用来宣泄喜悦之心的，喜悦而没有节制，就会流宕淫佚不能返归。所以圣人用五声调和其本性，用八音节制其流荡，称之为乐，所以能移风易俗，平心正体。过去有戎氏有两个女儿，住在九成的高台上。天帝派燕子夜里前往，二女用玉筐覆盖，一会儿打开看，燕子留下两个蛋，五色，向北飞去不回。二女作歌，开始为北方音乐。禹巡视南方，涂山氏的女儿让她的侍女在涂山南面等候禹，女子于是作歌，开始为南方音乐。夏后孔甲在东阳萯山打猎，天大风昏暗，迷路进入民家。主人正在生产，有人说：“君王到来是好日子，必定大吉。”有人说：“不能承受这个孩子，必有灾祸。”孔甲于是把孩子带回去，说：“作为我的儿子，谁敢让他遭殃？”后来劈柴，斧头砍断了他的脚。孔甲说：“呜呼！有命运啊。”于是作《破斧》之歌，开始为东方音乐。周昭王南征，在汉水中去世。昭王车右辛余靡身高力大，把昭王救回北渡，周公于是封他于西翟，迁徙居住西河，追思故处作歌，开始为西方音乐。这就是四方的歌曲。

黄帝、帝尧时代，王道教化普遍天下，百姓安乐无事，所以趁击壤的欢乐、庆云的祥瑞，百姓因而作歌。后来《风》衰《雅》缺，而妖淫靡曼的声音兴起。

周代衰落，有个叫秦青的，善于唱歌，而薛谈向秦青学唱歌，没学完秦青的技艺就告辞回去。秦青在郊外为他饯行，于是抚节悲歌，声音震动林木，回响阻遏行云。薛谈于是留下不走，以完成他的学业。又有个叫韩娥的，往东到齐国，到雍门，缺乏粮食，于是卖唱换取食物。离开后，余音绕梁，三天不绝。周围的人以为她没有走。经过旅店，旅店的人侮辱她，韩娥于是拉长声音哀哭，一里老少，悲愁垂泪相对，三天不吃。人们急忙去追她，韩娥回来，又拉长声音长歌，一里老少，喜悦跳跃鼓掌舞蹈，不能自禁，忘了之前的悲伤。于是厚赠财物送她走。所以雍门的人善于唱歌哭泣，模仿韩娥的遗声。卫国人王豹住在淇川，善于唱歌，河西的百姓都受他影响。齐国人绵驹住在高唐，善于唱歌，齐国的西部地区，也传习他的技艺。前汉有个虞公，善于唱歌，能让梁上的灰尘飞起。如此之类，都是徒歌。《尔雅》说：“徒歌叫做谣。”

凡是乐章古词，如今存世的，都是汉代街巷民谣，《江南可采莲》、《乌生》、《十五子》、《白头吟》之类。吴歌杂曲，都出自江东，晋、宋以来，逐渐有所增广。

《子夜歌》，有个女子名叫子夜，创作了这种曲调。晋孝武帝太元年间，琅邪王轲之家有鬼歌《子夜》。殷允任豫章太守时，豫章侨居之人庾僧虔家也有鬼歌《子夜》。殷允任豫章太守，也是太元年间，那么子夜是此时以前的人。《凤将雏歌》，是旧曲。应琚《百一诗》说：“为作《陌上桑》，反言《凤将雏》。”那么《凤将雏》由来很久了，大概是由讹变而到如此吧？

《前溪歌》，是晋车骑将军沈玩所创制。

《阿子》和《欢闻哥》这两首曲子，是在晋穆帝升平初年产生的，歌唱结束后常常呼喊“阿子！你听见了吗？”这些话记载在《五行志》中。后人摹仿它们的声调，制作成两首曲调。《团扇哥》这首曲子，是晋中书令王珉与嫂子的婢女有私情，相爱很深，嫂子鞭打婢女过于狠毒，婢女向来善于唱歌，而王珉喜欢拿白团扇，所以创作了这首歌曲。《督护哥》这首曲子，是彭城内史徐逵之被鲁轨杀害，宋高祖派府内直督护丁旿为他收殓埋葬。徐逵之的妻子是宋高祖的长女，她叫丁旿到官署中，亲自询问收殓送葬的事情，每次问完后就叹息说：“丁督护！”声音悲哀凄切，后人依据她的声音，扩展了这首曲子。《懊憹哥》这首曲子，是晋隆安初年民间流传的谣曲。记载在《五行志》中。宋少帝重新创作了新的歌曲，太祖常称之为《中朝曲》。《六变》等各首曲子，都是根据事情创作的歌曲。《长史变》这首曲子，是司徒左长史王廞在临败时创作的。《读曲哥》这首曲子，是民间为彭城王刘义康所作的。其中歌词说“死罪刘领军，误杀刘第四”。所有这些曲子，开始时都是徒歌（无伴奏），后来被配上管弦乐器伴奏。又有根据管弦金石的音调，创作歌词来配合，如魏世三调歌词之类就是这样的。

古代天子处理政事，让公卿大夫进献诗歌，年老有德行的人修订它们，然后天子斟酌采用。秦、汉两代废除了采集诗歌的官员，歌咏多沿用前代，既与当时时事不相符，又没有用来垂示后代的。汉武帝虽然颇多创作新歌，但是不把光扬祖考、崇述正道当作首要任务，大多只是歌咏祭祀中的具体事物以及祥瑞罢了。商周《雅》《颂》的体制就缺失了。

《鞞舞》，不知道起源于何处，但在汉代已经用于宴享了。傅毅、张衡的赋中描写的就是它。曹植的《鞞舞哥序》说：“汉灵帝《西园故事》中，有个叫李坚的，能跳《鞞舞》。遭遇动乱，向西跟随段煨。先帝听说他旧有技艺，召他来。李坚已经中途废弃，加上古代曲调很多错误，不同时代的文献，未必互相沿袭，所以依据旧曲改作新歌五篇，不敢充作黄门乐，只近以完成下国的简陋音乐。”晋代的《鞞舞哥》也有五篇，又有《铎舞哥》一篇，《幡舞哥》一篇，《鼓舞伎》六曲，都在元旦朝会时陈列表演。现在《幡》《鼓》的歌词还存在，舞蹈都已缺失。《鞞舞》就是现在的《鞞扇舞》。又说晋初有《杯盘舞》、《公莫舞》。史臣按：杯盘舞就是现在的《齐世宁》。张衡《舞赋》说：“历七盘而纵蹑。”王粲《七释》说：“七盘陈于广庭。”近代文士颜延之说：“递间关于盘扇。”鲍昭说：“七盘起长袖。”都认为七盘是舞蹈。《搜神记》说：“晋太康年间，天下流行《晋世宁舞》，矜持地用手接杯盘并反复翻转。”这说明汉代只有盘舞，而晋代增加了杯，并反复翻转。

《公莫舞》就是现在的巾舞。相传是项庄剑舞，项伯用衣袖隔开他，使他不能伤害汉高祖。并且对项庄说：“公莫。”古人互相称呼“公”，意思是说不要伤害汉王。现在用巾，大概是模仿项伯衣袖的遗制。按《琴操》有《公莫渡河曲》，那么它的声调由来已久，要说与项伯有关，是不对的。

江东初年，又有《拂舞》。旧说《拂舞》是吴地的舞蹈。检查它的歌词，不是吴地的词，都在殿庭陈列表演。扬泓《拂舞序》说：“自从到了江南，见到《白符舞》，有人说《白凫鸠舞》，说这种舞已经存在几十年了。观察它的歌词意旨，是吴人忧虑孙皓的暴政，想归附晋朝。”又有《白珝舞》，按舞词中有巾袍的话；珝本来是吴地出产的，应该是吴地的舞蹈。晋《俳歌》又说：“皎皎白绪，节节为双。”吴地口音称呼绪为珝，怀疑白珝就是白绪。

《鞞舞》原来用二八（十六人）表演，桓玄将要即帝位时，太乐遣散众多乐伎，尚书殿中郎袁明子启奏增满八佾（六十四人），相承不再改变。宋明帝亲自修改舞曲歌词，并诏令近臣虞龢一起创作。又有西、伧、羌、胡等杂舞。随王刘诞在襄阳，创作了《襄阳乐》；南平穆王任豫州刺史，创作了《寿阳乐》；荆州刺史沈攸之又创作了《西乌飞哥曲》，都列在乐官。歌词大多淫荡不正派。

前代饮酒奏乐，酒酣时，必定起身而舞。《诗经》说“屡舞仙仙”就是这种情况。宴乐时一定要舞蹈，只是不宜太频繁。讥刺的是舞蹈频繁，而不是讥刺舞蹈本身。汉武帝饮酒奏乐，长沙定王起舞就是例子。魏晋以来，尤其重视以舞相属。被属的人代替起舞，就像饮酒时以杯相属一样。谢安起舞属于桓嗣就是这种情况。近代以来，这种风气断绝了。

孝武帝大明年间，把《鞞》、《拂》、杂舞与钟磬之乐配合，在殿庭演奏。顺帝升明二年，尚书令王僧虔上表谈论此事，并论及三调歌说：“臣听说《风》《雅》的创作，由来已久。大的关系到国家兴衰，其次表现在舞蹈中。在于内心而木石感动，铿锵奏响而国俗改变。所以郑国的相国出郊外，辨别声音知道忧戚；延陵季子到鲁国聘问，观察乐舞知道风俗。这说明声音不是随意发出的，曲调岂能徒然演奏。歌唱既已设立，喜庆和忧愁已经显现，清浊均衡，山琴自然应和。这就是天地的灵和，升降的明节。如今帝道四通八达，礼乐沟通，实在不是寡陋之人所敢裁决的。伏念上古三代之乐缺闻，六代之乐潜没无声，舞蹈歌咏与日月一同湮没，精灵与风云一起消灭。追念遗留的乐曲而长怀，抚摩遗存的乐器而叹息，这是必然的。钟县之类的乐器，以雅正为用，凯容的制度，以八佾为体。所以羽龠击拊，互相谐和应和，季氏遭到讥诮，就在于这点。如今总章旧佾二八之类，衣饰已经不同，曲律也有差异，推今校古，清清楚楚可知。又哥钟一架，能够和谐女乐，以歌为称，不是雅器。大明年间，就用宫县合和《鞞》、《拂》，节拍虽然相合，但顾虑会乖离雅体。将来知音者，或许会讥刺圣世。如果认为钟舞已经和谐，不想废罢，那么就另立哥钟，以调羽佾，只用于别宴，不关朝享，四县所奏，谨依雅则，这样旧乐前典，就不会坠落。臣以前已经制作了歌磬，还在乐官那里，全部用以配副钟，配成一部，从义理上沿袭，或许可以安稳。又如今的《清商》，实际上出自铜雀台，魏氏三祖，风流可怀，京、洛互相崇尚，江左更加看重。诚以金县干戚，事已绝于此。而人情变化听觉改易，渐渐又零落，十几年间，亡失的将近一半。自近年以来各家竞相崇尚新奇的声音，人们崇尚谣俗，务在急迫危险，不顾律纪，流荡无涯，不知尽头，排斥典正，崇尚烦淫。士人有等差，无故不可以去掉礼；乐有次序，长幼不可以共同听。所以喧丑之制，日在市井中盛行；风味之韵，独尽于士大夫之家。如同河川震动社稷灭亡，同灾异戒，哀思靡漫，异世同欢。咎征没有不同，而欣畏并用，这我不明白。如今尘静畿中，波恬海外，《雅》《颂》得所，实在此时。臣认为应该命令主管官员，务勤课习，整理旧声，互相开导晓谕，凡是所遗漏的，全部使之补全拾遗。曲全者禄厚，艺敏者位优。以利打动他们，那么人们就会自我劝勉；以风教化他们，就可以不训而自革。返回本源，庶几可以企及。”诏书说：“僧虔的表奏如此。钟鼓既已陈列，《雅》《颂》就能分辨，用来感通人神，化动飞潜。近来自从金龠弛韵，羽佾未凝，正俗移风，确实在此日。昔日阮咸清识，王度昭奇，乐绪增修，异世同功。即可交付外廷详细执行。”

乐器一共有八音：称为金、石、土、革、丝、木、匏、竹。

八音第一是金。金，就是钟、袴、錞、镯、铙、铎。钟，《世本》说“黄帝的工人垂所制造。”《尔雅》说“大钟叫镛”。《尚书》说“笙镛以间”就是。中等的叫剽，剽音瓢。小的叫栈，栈音盏，晋朝江左初年获得的栈钟就是。悬挂钟磬的架子叫笋虡，横的叫笋，竖的叫虡。蔡邕说：“刻画鸟兽的形状，声音大有力的作钟虡，声音清无力的作磬虡，敲击所悬挂的乐器，知道由虡发出声音。”袴像钟而更大。史臣按：前代有大钟，如周朝的无射，不止一个，都叫做钟；袴的说法，近代没有听说过。

筼，就是筼于。圆形像碓头，上大下小，现在民间有时还有这种器物。《周礼》说，“用金筼和鼓”。

镯，是钲。形状像小钟，军队行进时敲击它，作为鼓的节奏。《周礼》说，“用金镯节鼓”。

铙，像铃但没有舌，有柄，拿着敲击它。《周礼》说，“用金铙止鼓”。汉《鼓吹曲》叫铙哥。

铎，是大铃。《周礼》说，“用金铎通鼓”。

八音第二是石。石，就是磬。《世本》说叔所制造，不知道叔是什么朝代的人。《尔雅》说：“形状像犁筜，用玉制作。”大的叫綍。綍音嚣。

八音第三是土。土，就是埙。《世本》说，暴新公所造，也不知道是什么朝代的人。周朝王畿内有暴国，难道是那时的人吗？烧土制成，大如鹅蛋，上尖下平，形状像秤锤，六孔。《尔雅》说，大的叫祇，祇音叫。“小的像鸡蛋”。

八音第四是革。革，就是鼓、鞉、节。大的叫鼓，小的叫朄，又叫应。应劭《风俗通》说：“不知道谁制造的。”用槌敲击的叫鼓，用手摇的叫鞉。鼓和鞉有八面的叫雷鼓、雷鞉；六面的叫灵鼓、灵鞉；四面叫路鼓、路鞉。《周礼》说：“用雷鼓祭祀天神，用灵鼓祭祀社神，用路鼓致祭鬼享。”鼓长八尺的叫{卉鼓}鼓，用于军事。长一丈二尺的叫鼛鼓，凡守备及役事时就击它。现在世叫下鼜。鼜，《周礼》音戚，现在音切豉反。长六尺六寸的叫晋鼓，金奏时就击它。应鼓在大鼓旁边，《诗经》说“应朄悬鼓”就是。小鼓有柄的叫鞀。大鞀叫鞞。《月令》“仲夏修鞀、鞞”。就是。那么鞀、鞞就是鞉一类。又有鼍鼓。

节，不知道谁制造的。傅玄《节赋》说：“黄钟唱哥，《九韶》兴舞。口非节不咏，手非节不拊。”这大概由来也很久了。

八音第五是丝。丝，就是琴、瑟、筑、筝、琵琶、空侯。

琴，马融《笛赋》说：“宓羲造琴。”《世本》说：“神农所造。”《尔雅》“大琴叫离”，二十弦。现在没有这种器物。齐桓公的叫号钟，楚庄王的叫绕梁，司马相如的叫燋尾，蔡邕的叫绿绮，事出傅玄《琴赋》。世传燋尾是蔡邕的琴，蔡邕传也这么说。以傅氏所说，那就不是蔡邕的了。

瑟，马融《笛赋》说“神农造瑟。”《世本》说“宓羲所造”。《尔雅》说：“瑟二十七弦的叫洒。”现在没有这种器物。筑，不知道谁制造的。史籍只说高渐离善于击筑。

筝，是秦地的音乐。傅玄《筝赋序》说：“世人认为是蒙恬所造。现在观察它的形体符合法度，节奏穷尽哀乐，乃是仁智之器，岂是亡国之臣所能关涉思虑的？”《风俗通》则说：“筑身而瑟弦。”不知道是谁改作的。

琵琶，傅玄《琵琶赋》说：“汉朝派遣乌孙公主嫁给昆弥，担心她在路上思念家乡，所以让工匠改造筝和筑，制成马上演奏的乐器。想顺应当地习俗称谓，所以取名琵琶，取其便于在外国流传的意思。”《风俗通》说：“因为用手弹拨琵琶，所以以此命名。”杜挚说：“长城之役时，用弦绷在拨浪鼓上敲击演奏。”都不清楚哪种说法属实。这种乐器不列入四厢乐中。

空侯，最初名叫坎侯。汉武帝祭祀南越获胜，祭祀太一和后土时用乐，命令乐人侯晖依照琴的形制制作坎侯，说它的声音坎坎符合节奏。侯字，是因工匠姓侯。后来称为空，是音讹传。古代用于郊庙雅乐，近代专门用于楚声。宋孝武帝大明年间，吴兴人沈怀远被流放到广州，制作了绕梁，这种乐器与空侯相似。怀远后来去世，这种乐器也失传了。

八音中第六类是木。木，就是柷和敔。都不知是谁制作的。《乐记》说：“圣人制作了控、楬、埙、篪。”起源也很久远了。柷像漆筒，边长二尺四寸，深一尺八寸，中间有椎柄，连接底部并撞击它，让它左右敲击敔。敔，形状像伏虎，背上有二十七道锯齿。用长一尺的竹棒名叫止，横向刮过，用来节制乐曲的终结。

八音中第七类是匏。匏，就是笙和竽。笙，是随所制作，不知是哪个朝代的人。将管排列在匏内，在管端安装簧片。宫管在中央，三十六簧的叫竽；宫管在左旁，十九簧到十三簧的叫笙。其他都相似。竽现在失传了。“大笙叫做巢，小笙叫做和”。笙中的簧片，是女娲制作的。《诗》传注说：“吹笙时簧片就鼓动。”大概就是笙中的簧片。《尔雅》说：“笙有十九簧的叫做巢。”汉章帝时，零陵文学奚景在舜祠中得到笙，是用白玉制成的管。后世改用竹管了吗？

八音中第八类是竹。竹，就是律、吕、箫、管、篪、龠、笛。律吕在《律历志》中记载。

箫，《世本》说：“舜制作的。”《尔雅》说：“编排二十三根管，长一尺四寸的叫言；十六根管长一尺二寸的叫筊。”筊就是爻。凡是箫又名叫籁。前代有洞箫，这种乐器现在失传了。蔡邕说：“箫，是用竹子编排且有底。”那么蔡邕时已经没有洞箫了。

管，《尔雅》说：“长一尺，周长一寸，全部漆过，有底。”大的叫簥，簥读音为骄；中的叫篞；小的叫篎，篎读音为妙。古代用玉做管，舜时西王母进献白玉琯就是这种。《月令》说：“调和琴、瑟、管、箫。”蔡邕章句说：“管，形状长一尺，周长一寸，有孔无底。”这种乐器现在失传了。

篪，《世本》说：“暴新公制作的。”旧志记载说，又叫管。史臣按：不对。虽然不知暴新公是什么朝代的人，但明显不是舜以前的人。舜时西王母已经进献管，说明已经有这种乐器，新公怎么能制作篪呢？《尔雅》说：“篪，大的长一尺四寸，周长三寸，叫沂。”沂读音为银，又名叫翘。“小的长一尺二寸”。现在有胡篪，出自胡人吹奏，不是雅乐器。

籥，不知是谁制作的。《周礼》中有籥师，掌管教导国子在秋冬吹籥。现在《凯容》、《宣烈》舞所执的羽籥就是这种。大概就是《诗》所说的“左手执籥，右手秉翟”。《尔雅》说：“籥像笛，有三孔且短小。”《广雅》说，有七孔。大的叫产，中的叫仲，小的叫箹。箹读音为握。

笛，按马融《长笛赋》，这种乐器兴起于近代，出自羌中，京房完备了它的五音。又称丘仲擅长制作笛，但没说丘仲发明。《风俗通》则说：“丘仲制作笛，是汉武帝时的人。”此后才有羌笛。三种说法不同，不知哪种属实。

絪，杜挚《笳赋》说：“李伯阳进入西戎时制作的。”汉代旧注说：“絪，名叫吹鞭。”《晋先蚕注》说：“车驾停下时，吹小絪；出发时，吹大絪。”絪就是笳。又有胡笳。汉代旧《筝笛录》中有它的曲目，但没有记载其起源本末。

鼓吹，大概就是短箫铙歌。蔡邕说：“军乐，黄帝和岐伯制作的，用来宣扬德政建立武功，激励士兵并讽谕敌人。”《周官》说：“军队有功就奏恺乐。”《左传》说，晋文公战胜楚国，“整顿军队，奏凯而回”。《司马法》说：“得意时就奏恺乐唱恺歌。”雍门周对孟尝君说，“鼓吹在不测深渊”。“鼓吹”的说法，鼓是一种乐器，吹是竽、籁之类，不是箫和鼓合奏，另成为乐名。那么短箫铙歌，这时尚未称为鼓吹。应劭的汉《卤簿图》，只有骑兵手持絪。絪就是笳，没说鼓吹，但汉代有黄门鼓吹。汉代享宴食举乐有十三曲，与魏代鼓吹长箫相同。长箫短箫，《伎录》都说，是丝竹合奏，执节者歌唱。又《建初录》说，《务成》、《黄爵》、《玄云》、《远期》，都是骑吹曲，不是鼓吹曲。这样看来，陈列在殿庭中的是鼓吹，现在的随行鼓吹是骑吹，两种曲子不同。又孙权观看魏武帝的军队，奏鼓吹而回，这又应该是现在的鼓吹。魏、晋时期，又赐给诸将帅及牙门曲盖鼓吹，这时就称之为鼓吹了。魏、晋时期赐给鼓吹很轻易，牙门督将五校，都有鼓吹。晋朝初年过江后，临川太守谢摛每次睡觉，就梦见听到鼓吹。有人为他占卜说：“您活着得不到鼓吹，死后会得到鼓吹。”谢摛攻打杜韬战死，追赠长水校尉，下葬时赐给鼓吹。谢尚任江夏太守，到武昌向安西将军庾翼咨商事务，庾翼与谢尚射箭，说：“你如果射中靶心，就用鼓吹赏你。”谢尚射中靶心，就将自己副车上的鼓吹给了他。现在则非常重视了。

角，书籍中没有记载。有说出自羌胡，用来惊吓中原的马；有说出自吴越。旧志说：“古代乐中有籁、缶。”现在都没有了。史臣按：《尔雅》中，籁是箫的一种名称罢了。《诗》说：“坎坎击缶。”毛传注说：“盎叫做缶。”

筑城相杵，出自梁孝王。梁孝王修筑睢阳城，方圆十二里，创作了歌曲，用小鼓打节拍，筑城的工人用杵应和。后世称这种声音为《睢阳曲》，一直流传到现在。

魏、晋时期，有孙氏擅长改编旧曲，宋识擅长击节唱和，陈左擅长清唱，列和擅长吹笛，郝索擅长弹筝，硃生擅长弹琵琶，尤其能创作新声。傅玄著书说：“人如果只重视所听闻的而忽视所眼见的，不也迷惑吗！假如这六个人生于上古，超越古今无人可比，岂止与夔、牙同一成就！”按此说法，那么自此以后，都是孙、朱等人的遗风。

## 关键人物

- **杜䕫**：军谋祭酒；创制雅乐
- **王粲**：故侍中；改作登歌及《安世》、《巴渝》诗篇
- **荀勖**：中书监；掌管乐事，制定新律笛，创作《正德》、《大豫》舞歌
- **阮咸**：散骑常侍；批评新律声调偏高
- **王肃**：散骑常侍；议论郊庙乐舞制度
- **何承天**：议论吴朝雅乐
- **刘弘**：尚书左仆射建平王；议论郊庙乐舞
- **颜竣**：散骑常侍丹阳尹建城县开国侯；议论郊庙乐舞
- **王僧虔**：尚书令；上表论乐舞

## 时间线

- **黄帝至三代**：音乐名称各不相同
- **汉兴**：乐家有制氏；只能记住铿锵节奏和舞蹈动作
- **汉武帝时**：河间献王刘德与毛生等采《周官》及诸子论乐者撰《乐记》
- **汉末**：大乱，音乐沦落残缺
- **魏文帝黄初二年**：改汉乐舞名
- **魏明帝太和初年**：下诏定庙乐舞名
- **晋武帝泰始二年**：改制郊庙歌
- **晋武帝泰始九年**：荀勖掌乐事，作新律笛，创《正德》《大豫》舞

## 地点

- **荆州**：魏武帝曹操平定荆州
- **襄阳**：随王刘诞在襄阳，创作了《襄阳乐》
- **豫州**：南平穆王任豫州刺史，创作了《寿阳乐》
- **广州**：吴兴人沈怀远被流放到广州
- **江东**：吴歌杂曲，都出自江东
- **邺下**：胡人败亡，邺下的乐人，有不少前来投奔
- **姑洗**：姑洗律对应的厢乐演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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