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卷二十七符瑞上 类型：古籍章节 书名：《宋书》 作者：沈约 时代：南朝梁 类别：纪传体断代史 · 白话译文 卷目：志 章节：卷二十七符瑞上 ## 本章概览 从伏羲母践巨人迹而生，到汉高祖斩白蛇起义，再到宋武帝出生神光满室，《宋书·符瑞上》收录了上古至刘宋的种种祥瑞征兆。这些符瑞被视为天命转移的象征，无论是黄帝得河图洛书、尧舜禅让时的龙凤呈祥，还是汉朝火德、魏土德、晋金德、宋水德的更迭，都通过奇异天象、动物、器物等显现。符瑞不仅论证了王朝的合法性，也反映了古人对天人感应的信仰。其中，西汉末刘秀起兵时赤伏符、魏文帝即位黄龙现谯县、晋元帝过江紫云兆等，都是关键历史转折的预兆。宋武帝刘裕出生时有神光，后受晋禅，其符瑞有玉璧、金饼、青龙等。全文以符瑞串联帝王谱系，展现了中国古代政治神学的一种独特叙事。 本篇从太昊帝开始，历叙历代帝王受命符瑞，直至刘宋，以明天命所归。 历述自伏羲至刘宋诸帝的祥瑞征兆，如龙、凤凰、河图洛书等，强调帝王受命有符。 ## 正文 能够体察深奥事理、穷尽精微变化，具备灵性而独显卓越的人，被称为圣人。因此圣人能统治天下、役使万物，使动植物等各类事物各得其所。百姓敬仰圣人，亲近如同亲人，芬芳如椒兰，所以用旗帜、礼章、车服来尊崇他，用玉玺、黄屋来彰显其尊贵。将最神圣的权柄置于亿万民众之上，从中等智慧以下的人看来，万物都是被役使的对象。人的禀赋与认识有不同品类，原本就存在愚昧残暴的道理。看到圣人利济天下，就以为天下可以谋取私利；看到万物归附圣人，就以为圣人要利用万物。那些争权夺利之徒，甚至用逐鹿争天下作比喻，因此乱臣贼子世代不绝。至于帝王龙飞九五之位，与天同德而光照天下，必有受命的符瑞和天人感应的征兆。《周易》说：“黄河出《图》，洛水出《书》，圣人效法它。”符瑞的含义重大。 赫胥氏、燧人氏之前的事迹已无法听闻。太昊帝宓牺氏，母亲叫华胥。燧人氏时代，有巨大足迹出现在雷泽，华胥踩了足迹，在成纪生下伏牺。伏牺蛇身人首，具备圣德。燧人氏去世后，宓牺取代他，接受《龙图》，创画八卦，这就是所谓“黄河出《图》”。当时有景龙祥瑞。炎帝神农氏，母亲叫女登，在华阳游玩，有神龙首感应女登于常羊山，生下炎帝。炎帝人身牛首，具备圣德，带来大火之瑞。嘉禾生长，醴泉涌出。 黄帝轩辕氏，母亲叫附宝，看见大电光环绕北斗枢星，照耀郊野，感应而怀孕。二十五个月后在寿丘生下黄帝。幼年就能说话，有龙颜，具备圣德，能劾召百神朝见并役使他们。应龙攻打蚩尤，动用虎、豹、熊、罴四种猛兽的力量。用女魃制止淫雨。天下平定后，圣德光芒普照，各种祥瑞齐至。有屈轶草生长在庭院，奸佞入朝，草就指向他，因此奸佞不敢进。有景云之瑞，有赤色云气与青色云气相连；赤色云中有两颗星，青色云中有一颗星，共三颗星，都是黄色，在天晴时出现于摄提星区，名叫景星。黄帝穿黄服在宫中斋戒，坐在玄扈洛水之上，有凤凰聚集，不吃活虫，不踏青草，有时停在黄帝东园，有时筑巢于阿阁，有时在庭院鸣叫，雄鸟自歌，雌鸟自舞。麒麟在苑囿，神鸟来仪。有大蝼蛄如羊，大蚯蚓如虹。黄帝因土气胜出，于是以土德称王。五十年秋七月庚申日，天雾三日三夜，白天昏暗。黄帝问天老、力牧、容成说：“对此事怎么看？”天老说：“我听说，国家安定，君主喜好文治，凤凰就居留；国家混乱，君主喜好武力，凤凰就离去。现在凤凰在东郊飞翔而欢乐，其鸣声符合夷则音律，与天意相合。由此看来，上天有严令赐给黄帝，不可违背。”于是召史官占卜，龟甲烧焦。史官说：“我不能占卜，请问圣人。”黄帝说：“已经问过天老、力牧、容成了。”史官面北再拜说：“龟甲不违背圣人的智慧，所以烧焦。”雾散后，黄帝在洛水上游览，见到大鱼，杀五牲祭祀，天降大雨；七日七夜，鱼流入海，得到《河图》、《洛书》。《龙图》从黄河出，《龟书》从洛水出，赤色文字篆体，授给轩辕。轩辕在明庭会合万神，就是今寒门谷口。 帝挚少昊氏，母亲叫女节，看见星如彩虹，向下流过华渚，随后梦中感应，生下少昊。登帝位时，有凤凰祥瑞。帝颛顼高阳氏，母亲叫女枢，看见瑶光之星贯穿月亮如虹，在幽房之宫感应自己，在若水生下颛顼。头戴干戈状，有圣德。十岁辅佐少昊氏，二十岁登帝位。帝喾高辛氏，生来牙齿整齐相连，有圣德，取代高阳氏统治天下。让鼓人敲击鼙鼓、钟磬，凤凰鼓翼而舞。 帝尧的母亲叫庆都，生于斗维之野，常有黄云覆盖保护她。长大后，在三河观察，常有龙跟随。一天龙背着《图》而来，其文字概要说是“也受天祐”。尧眉有八彩，鬓发长七尺二寸，脸型上尖下宽，脚踩翼宿星。随后阴风四面聚合，赤龙感应。怀孕十四个月在丹陵生下尧，形状如图画。长大后，身高十尺，有圣德，受封于唐。曾梦见攀天而上。高辛氏衰微，天下归附尧。在帝位七十年，景星出现在翼宿，凤凰在庭院，朱草生长，嘉禾秀出，甘露滋润，醴泉涌出，日月如合璧，五星如连珠。厨房中自然生出肉，薄如扇，摇动则生风，食物寒冷而不臭，名叫“箑脯”。又有草夹着台阶生长，每月初一开始长一荚，十五天长十五荚，十六日以后每天落一荚，到月底落尽；月小则一荚焦枯而不落，名叫“蓂荚”，也叫“历荚”。尧将功劳归于舜，准备将天下禅让给他。于是洁净斋戒在黄河、洛水修建坛场，选择吉日，率领舜等登上首山，沿着河滨。有五位老人游玩，是五星的精气。他们互相说：“《河图》将来告知帝王期限，了解我们的是重瞳黄姚。”五老于是飞作流星，进入昴宿。二月辛丑日拂晓，礼仪完备，直到太阳偏西，荣光从黄河出现，祥气充满四方，白云升起，回风摇动，于是有龙马衔着甲图，赤色纹路绿色底色，来到坛前停下，吐出《甲图》后离去。甲类似龟，背宽九尺，其图用白玉做封检，赤玉做字，用黄金封泥，用青绳捆扎。封检文字说：“闿色授帝舜。”说虞、夏、殷、周、秦、汉当受天命。尧便记录其言，收藏于东序。后二年二月仲辛日，率领群臣在洛水沉璧。礼仪结束，退后等待，到下午太阳偏西，赤光升起，玄龟背着书而出，背甲赤色文字成字，停在坛上。其书说应当禅让给舜，于是尧让位给舜。 帝舜有虞氏，母亲叫握登，看见大虹而感应，在姚墟生下舜。舜眼中有两个瞳子，所以名叫重华。龙颜大口，肤色黑，身长六尺一寸。舜的父母憎恨他，让他修缮粮仓，从下面放火烧仓，舜穿着鸟工衣服飞去。又让他挖井，从上面填石，舜穿着龙工衣服从旁边出来。在历山耕种，梦到眉毛长到与头发一样。等到即帝位，蓂荚生于台阶，凤凰筑巢于庭院，敲击石磬，百兽起舞，景星出现在房宿，地上出现乘黄之马，西王母进献白环、玉玦。舜在位十四年，奏钟石笙管未停，而天降大雷雨，疾风掀屋拔木，鼓槌落地，钟磬乱行，舞人伏倒，乐正狂奔。舜于是持着璇玑玉衡笑道：“明白啊！天下并非一人之天下，也体现在钟石笙管上啊！”于是向上天推荐禹，让他代行天子事。当时和气普遍响应，庆云兴起，似烟非烟，似云非云，郁郁纷纷，萧索轮囷，百官相和而唱《庆云》。舜于是领唱道：“庆云烂兮，纠缦缦兮。日月光华，旦复旦兮。”群臣都进前叩首说：“明明上天，烂然星陈。日月光华，弘予一人。”舜再唱道：“日月有常，星辰有行。四时从经，万姓允诚。于予论乐，配天之灵。迁于圣贤，莫不咸听。鼚乎鼓之，轩乎舞之。精华以竭，褰裳去之。”于是八风畅通，庆云聚集，蟠龙在藏处奋迅，蛟鱼在渊中踊跃，龟鳖都出洞，离开虞而事奉夏。舜于是在黄河设坛，依照尧的旧例。到下午太阳偏西，荣光祥气到来，黄龙背着《图》，长三十二尺，宽九尺，从坛边出来，赤色纹路绿色交错，其文字说应当禅让给禹。 帝禹有夏氏，母亲叫修己，外出时看见流星贯穿昴宿，梦中感应，随后吞下神珠。修己背部分裂，在石纽生下禹。禹虎鼻大口，两耳有三孔，头戴钩钤，胸有玉斗，脚纹像履己，所以名叫文命。长大后有圣德。身高九尺九寸，梦见自己在黄河洗澡，用手捧水喝；又有白狐九尾之瑞。在尧的时代，舜举荐他。禹在黄河观察，有长人白面鱼身，出来说：“我是河精。”对禹说：“文命治理洪水。”说完，授给禹《河图》，讲治水之事，然后退入深渊。禹治水完成后，上天赐给玄珪，以告成功。夏道将兴，草木茂盛，青龙停在郊外，祝融之神降临崇山。于是接受舜禅让，即天子之位。洛水出现《龟书》六十五字，这就是《洪范》，所谓“洛出《书》”。禹南巡狩，渡江，江中有两条黄龙托船，船夫都害怕。禹笑道：“我受命于天，尽力养育百姓。生，是本性；死，是天命。何必担忧龙呢！”龙于是拖尾而离去。 高辛氏时代有位妃子叫简狄，在春分燕子到来之日，跟随帝王祭祀郊禖，与妹妹在玄丘之水洗澡。有燕子衔卵坠落，五色很好看，二人争抢，用玉筐盖住。简狄先得到并吞下，于是怀孕。胸部裂开生下契。契长大后任尧的司徒，对百姓有功，受封于商。后十三世，生主癸。主癸的妃子叫扶都，看见白气贯穿月亮，心中感应，在乙日生下汤，号天乙。汤下尖上宽，皮肤白而有胡须，曲身而声音洪亮，身长九尺，手臂有四肘，这就是殷汤。汤在亳地，能修养其德。伊挚将应汤之命，梦见乘船经过日月之旁。汤于是东行到洛水，观看帝尧的坛，沉璧退后站立，黄鱼双跃，黑鸟随鱼停在坛上，化为黑玉。又有黑龟，并带红色文字成字，说夏桀无道，汤应当取代他。梼杌之神出现在邳山。有神牵着白狼衔着钩进入商朝。金德将盛，银从山中溢出。汤将奉天命放逐夏桀，梦见触到天而舔之，于是拥有天下。商人后来改天下之号为殷。 高辛氏时期，有一位妃子叫姜嫄，她协助祭祀郊禖，看到巨人的脚印就踩了上去。当时她感到像有人与她交合，于是怀孕生下一个男孩。她认为不吉利，就把他丢弃在狭窄的小巷里，牛羊经过都避开不踩；又把他送到山林中，恰逢伐木的人用柴草覆盖他；再把他放到寒冰上，有只大鸟用一只翅膀垫盖着他。姜嫄觉得很奇异，就收养了他，取名弃。弃的下巴有异相，长大后成为尧的农官，对百姓有功。后稷的孙子叫公刘，有德行，诸侯都用天子之礼对待他。起初黄帝时期，有谶语说：“西北方的人将成为王，时间在甲子年，昌制定法令，发布诛伐，旦推行道义。”到公刘之后，经过十三代生了季历。季历十年时，飞龙布满殷商的牧野，这大概就是圣人在下位将要兴起的征兆。季历的妃子叫太任，梦见高大的人感应自己，在猪圈中小便后生了昌，这就是周文王。文王龙颜虎肩，身高十尺，胸有四乳。太王说：“我们世代当有兴起的人，大概就是昌吧！”季历的哥哥叫太伯，知道天命在昌身上，就前往越地终身不返回。弟弟仲雍跟随他，所以季历成为继承人而传位给昌。昌成为西伯，在丰地建立城邑。文王的妃子叫太姒，梦见商朝庭院中长满荆棘，太子发在宫阙间种植梓树，化为松柏棫柞。她把梦告诉文王，文王用玉帛告知群臣，和发一起拜谢梦兆。季秋的甲子日，赤色雀鸟衔着书飞到丰地，停在昌的门户上，昌跪拜叩头接受。书的主要内容是：“姬昌，是苍帝之子，灭亡殷商的是纣王。”将要打猎时，史官普遍占卜，说：“将有大收获，不是熊也不是罴，是上天送给你的老师来辅佐昌。臣的太祖史畴为禹占卜打猎，得到皋陶。征兆就是如此。”王到达磻溪水边，吕尚在岸边钓鱼，王下车快步上前拜见说：“盼望您七年了，如今才在这里见到您。”吕尚立即改名回答说：“我钓鱼得到玉璜，上面刻有要文：‘姬受命，昌来提，撰尔雒钤报在齐。’”吕尚外出游历，见赤色人从洛水出来，授给他尚书记载：“命曰吕，辅佐昌的是你。”文王梦见日月附着在自己身上，又听甗鸟在岐山鸣叫。孟春六十天时，五星聚于房宿。后来有凤凰衔书，在文王的都城游走。书上又说：“殷帝无道，暴虐扰乱天下。皇命已经转移，不能再长久。神灵远离，百神散去。五星聚于房宿，照耀治理四海。”文王去世后，太子发继位，这就是武王。 武王牙齿并生，瞳子望阳。将要讨伐纣王时，到达孟津，八百诸侯不约而同会合。都说：“纣王可以讨伐了。”武王不听从。等到纣王杀死比干，囚禁箕子，微子离开后，武王才讨伐纣王。渡孟津时，船到中流，白鱼跳入武王船中。武王俯身捡起鱼，长三尺，眼睛下面有红色文字形成字，说纣王可以讨伐。武王用水书写成世俗文字，鱼纹消失。烧鱼来祭告上天，有火从天而降停在武王屋上，流下来变成赤乌，乌鸟衔着谷穗。谷，是记念后稷的德行；火，是烧鱼祭告上天，天火流下，对应吉兆。于是东进讨伐纣王，在牧野战胜，兵器没有沾血，天下归服。于是封吕望在齐地。周朝德行隆盛，草木茂盛，蒿草可以建造宫室，因此命名蒿宫。武王去世，成王年幼，周公旦代理朝政七年，制定礼乐，神鸟凤凰出现，蓂荚生长。于是和成王到黄河、洛水观看，沉下玉璧。礼仪完毕，成王退下等候，直到天黑，荣光一起出现遮蔽黄河，青云飘来，青龙来到祭坛，衔着黑甲图，吐出后离去。在洛水行礼，也是如此。玄龟青龙苍兕停在祭坛上，背甲刻有文字，红色纹路形成字。周公拿笔用世俗文字写下来，写完文字消失，龟掉甲离去。那些话从周公一直到秦、汉盛衰的征兆。麒麟在苑囿中游走，凤凰在庭院中飞翔，成王拿琴歌唱道：“凤凰飞翔啊在紫庭，我有什么德行啊感动神灵，依赖先王啊恩泽来临，大家欢乐啊百姓安宁。” 鲁哀公十四年，孔子夜里梦见在三槐之间，丰、沛那个地方，有赤色烟气升起，于是叫颜渊、子夏去看。驱车到楚地西北范氏街，见一个打柴的小孩摘取麒麟，伤了它的左前足，用柴草覆盖它。孔子说：“小孩过来，你姓赤诵，名子乔，字受纪。”孔子说：“你难道看见了什么吗？”小孩说：“看见一只野兽，大得像羔羊，头上有角，角端有肉。”孔子说：“天下已经有主了，是赤刘，陈、项为辅佐，五星进入井宿跟随岁星。”小孩拨开柴草露出麒麟给孔子看，孔子快步前往，麒麟遮住耳朵，吐出三卷《图》，宽三寸，长八寸，每卷二十四字，其中说赤刘当兴起，说：“周朝灭亡，赤气兴起，大耀出现，玄丘制定天命，帝卯金。”孔子撰写《春秋》，制定《孝经》；完成后，让七十二弟子像磬一样弯腰面向北斗星站立，让曾子抱着《河图》、《洛书》面向北。孔子斋戒面向北斗星叩拜，向上天禀告完备说：“《孝经》四卷，《春秋》、《河图》、《洛书》共八十一卷，已经完备。”于是天上大量郁积的白雾接地，赤虹从上而下，变成黄玉，长三尺，上面有刻文。孔子跪着接受并读道：“宝文出现，刘季掌握。卯金刀，在轸宿北。字禾子，天下臣服。” 汉高帝的父亲叫刘执嘉。执嘉的母亲，梦见赤鸟像龙一样戏弄自己，于是生下执嘉，这就是太上皇帝。母亲名含始，这就是昭灵后。昭灵后在洛池游玩，有玉鸡衔着赤珠，刻着“玉英”，吞下这个的人会成为王。昭灵后拿起来吞下；又在大泽中睡觉，梦见与神相遇。这时雷电昏暗，太上皇去看，见蛟龙在她身上，于是怀孕生下季，这就是高帝。高帝高鼻梁龙颜，胡须很美，左大腿有七十二颗黑痣。微贱时，多次向王媪、武负赊酒，醉卧时，上面常有光怪。每次留下饮酒，卖酒的利润就翻倍。武负觉得奇异，就撕毁他的债券。单父人吕公喜欢给人看相，见到高帝，说：“我从小喜欢看相，看的人很多，没有比得上季的相，希望季自爱。我有个女儿，愿做你的箕扫妾。”吕公的妻子生气地对吕公说：“你平常看重这个女儿，想让她成为贵人。沛令对你好，求娶不给。为什么随便许给刘季？”吕公说：“不是女人能知道的。”最终给了高帝。生下惠帝、鲁元公主。吕后曾与两个孩子在田间，有一个老父经过，请求喝水，吕后于是给他食物。老父看吕后的相说：“夫人，是天下的贵人。”让他看两个孩子，见到惠帝说：“夫人之所以尊贵，是因为这个男孩。”看鲁元公主，也是贵人。老父离开后，高帝正好从旁边的屋子来，吕后详细说了。高帝追上老父。老父说：“刚才夫人、孩子的尊贵，都是因为您的相。您的相贵不可言。”高帝饮酒后，夜里经过沼泽中。前面的人回来说：“有大蛇挡路，希望回去。”高帝醉了，说：“壮士走路，怕什么？”于是上前，拔剑斩蛇，蛇分为两段，路开通过去。后面来的人，见老妇守着蛇说：“刚才赤帝子经过，杀了它。”看见的人怀疑老妇是骗子，想打她，老妇忽然不见。他们详细告诉高帝，高帝心中暗喜。秦始皇说：“东南有天子气。”于是向东巡游来压制它。高帝隐藏在芒、砀山泽之间，吕后常知道他的所在。高帝奇怪地问她，回答说：“季所住的地方，上面常有云气，所以知道。”高帝做沛公时，进入秦地，五星聚于东井，岁星先到，其他四星跟随。占卜说：“以道义夺取天下。” 当初，张良在下邳沂水上游玩，有老父来，径直走到张良面前，故意掉下他的鞋子。回头对张良说：“小子，下去捡鞋！”张良愕然，想打他，因为他年老，就下去捡起来跪着送上。老父用脚接住，笑着走了，张良非常惊讶。老父走了一里左右又回来，说：“小子可以教导了。五天后天亮时，和我在这里相会。”张良觉得奇怪，跪下回答说：“是。”五天后，张良前往，老父已经先到了，生气地说：“和长者约定却迟到？五天后，再和我在这里相会。”一共三次而张良先到。老父高兴地说：“不应该是这样吗！”就从怀中拿出一卷书给他，说：“读了它，这能成为帝王的老师。十三年后，小子到济北谷城山下见我，黄石就是我。”天亮看那书，是《太公兵法》。张良用黄石篇向别人解说，都不理解，只有高帝能理解。张良说：“这大概是天意授予的。”五年后成就帝业。十三年后，张良果然在谷城山下找到黄石，珍宝藏起来祭祀，死后与黄石合葬。 文帝的母亲薄姬，魏豹做魏王时，将她纳入后宫。许负给她看相，说会生天子，魏王豹于是背叛汉朝。汉高帝攻击俘虏了他，薄姬被送到织室。高帝见到她觉得美，纳入后宫，一年多才得宠幸。将要被宠幸时，薄姬说：“我昨夜里梦见青龙占据我的心。”高帝说：“我就是。我为你成全它。”一次同房就生了文帝。 景帝的皇后王氏当初嫁给金王孙为妻，母亲臧兒占卜说：“会尊贵。”于是夺回金氏而送入太子宫，生了一个男孩。男孩还在怀孕时，母亲梦见太阳进入自己怀中，告诉太子。太子说：“这是尊贵的征兆。”生下男孩，这就是武帝。 武帝的赵婕妤，家在河间，生下来两手都握拳，不能张开。武帝巡狩经过河间，观望云气的人说，这里有奇女天子气，召来见她。武帝亲自掰她的手，当时就伸开了，得到一只玉钩。因此被宠幸，号称“拳夫人”。进封为婕妤，住在钩弋宫，非常得宠。十四个月生下男孩，这就是昭帝，号称“钩弋子”。武帝说：“听说以前尧十四个月出生，现在钩弋子也是这样。”于是命名他的门为尧母门。 昭帝元凤三年正月，泰山、莱芜山南，百姓夜里听到汹涌有数千人声，早晨去看，见大石自己立起，高一丈五尺，大四十八围，入地八尺，三块石头做脚，立起后，数千只白鸟聚集在旁边。又上林苑中柳树断倒在地，一天早晨自己起来生出枝叶，虫子咬食树叶形成文字，说：“公孙病已立。”陈留襄邑的王社忽然移到长安。博士眭孟占卜说：“石，属阴类。泰山，是岱宗，王者禅让替代的地方。将会有废旧的家族，姓公孙，名病已，从平民成为天子。”当时昭帝年幼，霍光辅政，认为眭孟妖言把他杀了。等到昭帝驾崩，昌邑王又被废，霍光立宣帝，宣帝是武帝的曾孙，本名病已，在民间平民三代，如眭孟所说。 元帝的王皇后，是齐地田氏的后裔。祖父王翁孺，从东平陵迁到元城。元城建公说：“以前《春秋》记载沙鹿山崩塌，晋国史官占卜，阴为阳之雄，土火相乘，所以沙鹿崩塌。此后六百四十五年，应该有圣女兴起，大概是齐地田氏吧？如今翁孺迁徙，正对应那个地方，日月当值。元城城东有五鹿的废墟，就是沙鹿地。此后八十年，当有贵女兴起于天下。”翁孺生王禁。王禁的妻子李氏怀孕时，梦见月亮进入自己怀中，生下女儿，这就是元后。每次许配人家，未出嫁，所许配的人就死了。占卜看相的人说：“当大贵。”于是成为元帝皇后，生下成帝。 当初，秦始皇时期，有十二个巨人，身长五丈，脚印六尺，出现在陇西临洮，前代史书认为是秦朝灭亡的征兆，史臣认为是汉朝兴起的符瑞。从高帝到平帝，共十二位君主。 光武皇帝，父亲是济阳县令。济阳县有汉武帝的行宫，常日封闭。哀帝建平元年十二月甲子夜里，光武将要出生，于是打开行宫让他居住。当时有赤色光芒，室内全部被照亮，他的父亲感到惊异。让卜者王长占卜。王长屏退左右说：“这是好事，不可说。”这一年，有嘉禾生长在房屋上的景天草中，一茎九穗，不同于平常的禾苗，县界大丰收，因此给光武取名“秀”。当时又有凤凰聚集在济阳，于是在宫殿上画凤凰的形象。第二年，方士中有个叫夏贺良的，上书给哀帝说：“汉家历运中途衰败，应当再受天命。”于是改年号为太初元将元年，自称陈圣刘太平皇帝来厌胜。王莽时，善于望气的苏伯阿望见光武所居住的县舂陵城郭，惊叹说：“气象好啊！郁郁葱葱的样子。”王莽忌恨厌恶汉朝，而钱文有“金”字，于是改铸货泉来代替它。不久光武从舂陵的白水乡起兵，货泉的文字是“白水真人”。 起初起兵时，望见家南有火光，以为是人拿着火，呼喊它而火光更加盛大，赫然向上连接天，过了一会儿不见了。等到在河北时，被王郎所逼迫，将要南渡滹沱河。导吏回来说：“河水流着冰块，没有船可渡。”左右都恐惧。光武帝又派王霸去查看。王霸前去，如同导吏所说。王霸考虑如实回报会惊动众人之心，于是假传消息说：“冰结得坚实可以渡河。”光武帝快速前进。等到达时，河水都冻结了，坚固可以行走。渡河后，剩下的几辆车还没过完冰就陷落了。先前到达下博城西，犹豫该往哪里去。有一个白衣老翁在路旁，说：“努力！信都郡是长安城守，距离这里八十里。”说完，不知去向。于是到达信都，投靠太守任光。当初，光武微贱时，穰县人蔡少公说：“谶语说刘秀发兵捕捉不道之人，卯金修德为天子。”国师公刘子骏名秀。少公说：“国师公就是。”光武笑着说：“怎么知道不是我？”道士西门君惠等人都说：“刘秀应当做天子。”光武平定河北，回到中山，将军万修得到《赤伏符》，说光武应当接受天命。群臣上尊号，光武推辞。先前到达鄗县，诸生强华又从长安到鄗县，进献《赤伏符》，文字与万修得到的相符。群下又请求说：“受命的符瑞，人事的应验最为重要。”光武又梦见乘赤龙登天，于是即位，建都洛阳，营造宫阙。一天晚上，有门材自己到来。 这时琅邪开阳县城门，一天晚上无故自己消失了，检查所得的木料，就是那个门材，于是命名那门为开阳门。在此之前秦穆公时，陈仓人挖地得到一物，像羊又不是羊，像猪又不是猪，感到奇怪，将要献上去。路上遇到两个童子，对他说：“你知道那东西吗？名叫襜，常在地底下吃死人脑。如果想杀它，用柏树东南枝指向它，就会死。”襜于是说：“这两个童子，名叫宝。得到雄的可以称王，得到雌的可以称霸。”于是陈仓人抛弃襜去追赶两个童子，两个童子化为野鸡，飞入林中。陈仓人告诉穆公，穆公发动徒众大规模打猎，得到雌的，化为石头，放置在汧水、渭水之间。到文公时，为它立祠，名叫陈宝祠。雄的向南飞去停留在南阳穰县，后来光武从南阳兴起。 光武刚开始兴起时，隗嚣在陇右拥兵，招集英俊，而公孙述在蜀称帝，天下像云一样纷乱，大的连州跨郡，小的占据县邑。隗嚣问扶风人班彪说：“从前周朝灭亡，战国并争，天下分裂，几代然后安定。合纵连横的事，又将出现在今天吗？还是将承应天命交替兴起，在于一人呢？希望先生论述。”回答说：“周的废兴与汉不同。从前周设立五等爵位，诸侯执政，根本既已微弱，枝叶强大，所以它的末流有合纵连横的事，是那形势使然。汉家继承秦的制度，郡县治理人民，君主有专断的威权，臣下没有百年的权柄。到成帝时，借重外家，哀帝、平帝短命，皇位继承人三次断绝，祸患从上面引起，伤害不涉及下面。所以王家的显贵，倾覆把持朝廷，能够窃取名号地位，但不扎根于百姓，因此即真之后，天下没有人不伸长脖子叹息。十余年间，中外骚扰，远近都发动，假借名号如云聚集，都称刘氏，不谋而合地讲相同的话。当今雄杰拥有州域的，都没有七国世代基业的资本。《诗经》说：‘伟大啊上帝，俯视天下赫赫明明。观察四方，寻求百姓的疾苦。’现在百姓都吟咏思念汉朝，向往刘氏，已经可以知道了。”隗嚣说：“先生讲周、汉的形势，是可以的。至于只看到愚民习惯于刘氏姓号的缘故，就说汉朝复兴，太疏阔了。从前秦失其鹿，刘季追逐而抓住了它，当时百姓又知道汉吗？”班彪既被隗嚣的话触动，又怜悯狂妄狡诈之人不停息，于是著《王命论》来挽救时难。文辞说： 从前帝尧禅让时说：“啊舜！天的历数在你身上。”舜也以此命令禹。到稷、契，都辅助唐、虞，光辉普济四海，累世载德，到汤、武，而拥有天下。虽然他们遭遇的时代不同，禅代方式不同，至于顺应天意顺从民众，那道理是一样的。所以刘氏继承尧的福祚，氏族的世代，著录在《春秋》。唐据火德，而汉继承它。开始兴起于沛泽，就有神母夜里号哭，以彰明赤帝的符瑞。由此说来，帝王的福祚，必定有明圣显懿的德行，丰功厚利积累的基业，然后精诚通于神明，流泽施加于生民。所以能被鬼神所福佑，天下所归往。没有见过运世没有根基，功德不显著，而能崛起在此位子的。世俗之人见高祖从布衣兴起，不通晓其中缘故，以为只是遇到暴乱，得以奋起其剑。游说之士，以至于把天下比作逐鹿，侥幸捷足而得。不知道神器有天命，不可以凭智力求得。可悲啊！这就是世上之所以多乱臣贼子的原因。如果这样，岂只是不明天道，又不观察人事啊。 那些饥饿流亡的奴隶，饥寒交迫于道路，想有粗短衣的遮蔽，一担一石的积蓄，所希望的不过一金，然而终于辗转死于沟壑。为什么呢？贫穷也有命啊。何况天子的尊贵，四海之富，神明的福祚，可以妄自占据吗？所以虽然遭遇厄运，窃取权柄，勇如韩信、英布，强如项梁、项羽，成功如王莽，然而最终润镬伏锧，烹煮分裂；又何况微不足道不及数子，而想暗中干犯天位的人呢？所以驽蹇之马，不能奔驰千里之路；燕雀之类，不能奋起六翮之用；椽子之材，不能承受栋梁之任；斗筲之子，不能执掌帝王之重。《易经》说：“鼎折足，覆公餗。”是不能胜任啊。当秦末时，豪杰共同推举陈婴为王。陈婴的母亲阻止婴说：“自从我做你家的媳妇，世代贫贱，突然富贵，不吉祥。不如把兵交给别人，事成，稍受其利；不成，祸有所归。”婴听从她的话，而陈氏得以安宁。王陵的母亲，也预见项氏必亡，而刘氏将兴。当时王陵为汉将，而母亲被楚俘获。有汉使来，王陵母见到他，对他说：“希望告诉我的儿子，汉王是长者，必得天下，你谨慎事奉他，不要有二心。”于是对着汉使，伏剑而死，以此来坚决勉励王陵。其后果真安定于汉，王陵为宰相封侯。以匹妇的明智，还能推究事理的极致，探察祸福的机兆，保全宗祀于无穷，垂名册书于《春秋》，何况大丈夫的事呢！所以穷达有命，吉凶由人，陈婴母知废，王陵母知兴，审察这两者，帝王的名分就决定了！ 至于高祖，他的兴起有五个原因：一是帝尧的后裔，二是体貌多奇异，三是神武有征验应兆，四是宽明而仁恕，五是知人善任使。加上信诚好谋，达于听受，见善如不及，用人如由己，从谏如从流，趋时如响赴；当吃饭时吐出口中食物，采纳子房的策略；拔足挥洗，作揖接纳郦生的游说；醒悟戍卒的话，断绝怀土之情；推崇四皓的名声，割舍肌肤之爱；从行阵中提拔韩信，从亡命中收用陈平；英雄效力，群才毕举，这是高祖的大略所以成就帝业的原因。至于灵瑞符应，又可略闻。当初，刘媪怀孕高祖而梦与神遇，震雷昏暗，有龙蛇的怪异。长大后多灵异，有殊于众，所以王媪、武负感物而折契，吕公睹貌而进女；秦始皇东游以厌其气，吕后望云而知所处；刚受命则白蛇分，西入关则五星聚。所以淮阴侯、留侯说是天授，非人力。 历观古今的得失，验证行事的成败，考察帝王的世运，推究五者所说的，取舍不合此位，符应不同此度，而想昧于权利，越次妄据，外不量力，内不知命，则必丧失保家之主，失去天年之寿，遭遇折足之凶，伏受鈇钺之诛。英雄果真觉悟，畏惧祸戒，超然远览，渊然深识，收王陵、陈婴的明智，断绝韩信、英布的觊觎，拒绝逐鹿的瞎说，审察神器有所授，不贪图不可企及，被二母所笑，则福祚流传于子孙，天禄永终。 隗嚣不采纳，果然失败。汉元帝、成帝时代，道士说：“谶语说：‘赤厄三七。’三七，二百一十年，有外戚篡位。祚极三六，当有龙飞的秀士，兴复祖宗。”到王莽篡汉，汉朝二百一十年了。王莽十八年而败，光武兴起。 明帝刚出生时，下巴丰满额头尖，红色像尧，最终登上帝位。 和帝邓皇后，祖父邓禹，辅佐光武，常说：“我将领百万人，未曾妄杀一人，子孙当大兴。”皇后年少时，相者苏文见到皇后，吃惊说：“这是成汤的骨法，贵不可言。”皇后曾梦见登梯子，用手摸天，天体荡荡正青而滑，有像钟乳石的东西，皇后仰头吮吸它。以之询问占梦者。占梦者说：“尧梦攀天而上，汤梦及天而舔它，这都是不平常的梦。”不久入宫，于是登上尊位。安帝未即大位时，在府邸，多次有神光、赤蛇、嘉应，照耀室内，盘绕在殿屋床第之间，后来于是入承大统。 当初，桓帝时代，有黄星出现在楚、宋的分野。辽东殷馗说：“后五十年，当有真人兴起于谯、沛之间，其锋不可当。”灵帝熹平五年，黄龙出现在谯。光禄大夫乔玄问太史令单飏说：“这是什么祥瑞？”单飏说：“其国后当有王者兴起，不到五十年，也当再出现天事恒象，这是征兆。”内黄殷登默默记住。后来曹操从谯起兵，是为魏武帝。建安五年，在黄星出现之年，正好五十年，而武帝打败袁绍，天下无敌。 《春秋谶》说：“取代汉朝的，是当涂高。”汉朝有周舒，善于内学。有人问他，周舒说：“当涂高，是魏。”周舒死后，谯周又问术士杜琼说：“周征君认为当涂高是魏，它的意义在哪里？”杜琼说：“魏，是阙的名称。当涂而高，圣人用类别来说罢了。”又问周说：“难道还有什么奇怪的吗？”周说：“不明白。”杜琼说：“古时名官职不说曹，自汉以来，名官都说曹，吏说属曹，卒说侍曹，这大概是天意。”周说：“魏，是大；曹，是众。众而且大，天下之所归吗？”建安十八年，武帝为公，又进爵为王。二十五年，武帝去世，太子曹丕继位为魏王，是为文帝。 文帝刚出生时，有青色的云，圆形如车盖，整日笼罩在他上方。望气的人认为这是极为尊贵的祥瑞，不是臣子的气数。擅长相术的高元吕说：“他的尊贵不可言说。”延康元年三月，黄龙又在谯县出现，殷登还活着，感叹道：“黄龙在熹平年间出现时，单飏说：‘不到五十年，应当还会出现。’如今四十五年了，单飏的话应验了吧。”四月，饶安县报告说白虎出现。八月，石邑县报告说凤凰聚集，又有麒麟出现。十月，汉帝禅让帝位给魏国，魏王辞让不接受。博士苏林、董巴上书说：“臣听说天意的去留，本来有固定的分际，圣人承当它，明白无疑。所以尧舍弃骨肉而禅让给有虞氏，始终没有吝惜之色。舜从田亩中发迹而君临天下，好像本来就有一样。他们互相授受之间，不待片刻工夫，天下就已经传付了。这是为了急于顺应天命，表明天下不可一日无君。如今汉朝的气数已经终结，妖异已经明确地断绝了它。陛下承受上天的命令，符瑞报告征兆，叮咛周详，反复备至，即使言语相告，也无法替代这些。如今虽然已发布诏书，但印绶尚未接受，固执地谦让，对上稽考天命，对下违背民情。臣谨慎地按照古代典籍，参考图谶纬书，魏国的运数和天道所在，即帝位的应验，就在今年这个月，明明白白。谨逐条上奏如下。希望陛下转变思想，及时即位，明白地告祭上帝，布告天下。然后改换历法，变更服色，确定大号，天下幸甚。”他们所陈述的事情说： 天有十二次，作为分野，王公的封国，各有所属。周在鹑火，魏在大梁，岁星运行经历，共有十二次，所在国的天子受命，诸侯得以封赏。周文王开始受命时，岁星在鹑火。到武王伐纣，十三年后，岁星又在鹑火。所以《春秋传》说：“武王伐纣，岁星在鹑火。”又说：“岁星所在，就是我周朝的分野。”从前光和七年，岁星在大梁，武帝开始受命为将，讨伐黄巾。这一年，改年号为中平元年。建安元年，岁星又在大梁，开始被任命为大将军。十三年，又在大梁，开始被任命为丞相。如今二十五年，岁星又在大梁，陛下受命。这是魏国得到岁星与周文王、武王受命相应。 今年青龙在庚子年，《诗推度灾》说：“庚，是变更；子，是滋生。圣人制定法度天下太平。”又说：“君王在子年布德，在丑年治成。”这是说今年上天重新命令圣人，制定法度治理天下，对百姓布施恩德。魏国以改革制度统治天下，与《诗》相合。颛顼受命，岁星在豕韦，卫国居于其地，也在豕韦。所以《春秋传》说：“卫国，是颛顼的旧址。”如今十月，北斗星斗柄所指的方位，就是颛顼受命的分野。魏国在十月接受禅让，这与始祖受命的预兆相同。魏国的氏族，出自颛顼，与舜同祖，见于《春秋世家》。舜以土德承接尧的火德，如今魏国也以土德承接汉朝的火德，这在五行运数上符合尧、舜授受的次序。 魏王还是不同意。太史丞许芝又呈上天文祥瑞的记载： 从建安三年十二月戊辰日开始，有新的天子之气出现在东南，到如今累计二十三年。建安十年，彗星出现在库楼，经过侵犯氐宿、房宿，向北进入天市，侵犯北斗、紫微。氐宿是天子的宿宫，路寝所在。房宿是天子的明堂政教之首。北斗七星，是主宰尊贵辅佐象征近臣的。紫微，是北极最尊贵之星。这是清除扫荡汉家的大灾异。建安十八年秋天，岁星、镇星、荧惑都进入太微，逆行停留帝座一百多天。岁星进入太微，人主要改姓。镇星进入太微，内部有兵乱，人主衰弱。这三者，是汉朝改姓换代的灾异。建安十九年正月，白虹贯日。《易传》说：“后妃专擅国政，白虹贯日。”建安二十一年五月初一己亥日，发生日食。建安二十三年三月，彗星早晨出现在东方二十多天，傍晚出现在西方，侵犯经过五车、东井、五诸侯、文昌、轩辕、太微，锋焰刺向帝座。彗星是除旧布新、消灭邪恶兴起圣人的灾异。建安二十四年二月三十日壬子日，发生日食。太阳是阳精，月亮是侯王的象征，而在亥、子日发生日食，都是水灭火的灾异。延康元年九月十日黄昏时，月亮掩食荧惑，经过人定时分，荧惑从营室出来，停留在羽林。月亮是大臣侯王的象征；荧惑是火精，代表汉朝的运数。占辞说：“汉家因兵祸而灭亡。”延康元年九月二十日，《剥》卦显示天子之气消失，这都是崩溃灭亡的灾异。荧惑是火精，运行时退缩每日一度有余。所以太史令王昱认为汉家衰亡到了极点。荧惑大而颜色红；光芒不明亮，颜色红而小，与小星没有区别，这都是汉家衰亡的灾异。 《易传》说：“上下流通圣贤昌盛，相应的征兆是帝德使凤凰飞翔，万民喜乐没有灾祸。”《易传》又说：“圣人受命，相应的征兆是凤凰降临，天子被俘。”《易传》又说：“黄龙出现，天灾将要到来，天子被贬黜，圣人出现。”黄龙在戊己日出现，五色花纹都具备，圣人承受天命。黄龙在戊寅日出现，这是帝王受命的符瑞中最显著的。《易传》又说：“圣人清静行为中正，贤人到来，民众服从命令，相应的征兆是麒麟到来。”《春秋玉版谶》说：“代替赤色的是魏公子。”《春秋佐助期》说：“汉朝在许昌失去天下。”所以白马县令甘陵人李云上书，说许昌有天子气出现，当涂高已经萌生，想让汉家防范杜绝萌芽。如今汉朝建都许昌，日益衰弱，应当在许昌失去天下。当涂高，就是魏；魏，是象魏两阙的名称，正当道路而高大。魏应当代替汉朝，如同李云的话。《春秋佐助期》又说：“汉朝因蒙孙而灭亡。”解说的人认为蒙孙正值汉朝二十四位皇帝，童蒙愚惑因而衰弱灭亡。汉帝小时候名叫董侯，名不正，蒙乱荒惑，他的子孙因衰弱而灭亡。《孝经中黄谶》说：“日载东，纪火光。不横一，圣明聪。四百之外，易姓而王。天下归功致太平。”这是魏王的姓讳出现在图谶中。《易运期》说：“言居东，西有午，两日并光日居下。其为主，反为辅，五八四十，黄气受，真人出。”言午是“许”字，两日是“昌”字，汉朝应当在许地灭亡，魏朝应当在许昌兴起。如今际会之期在许昌，这是它的大效验。《易运期》又说：“鬼在山，禾女运，王天下。” 于是魏王接受汉朝禅让，在繁阳举行燔柴祭天，有黄鸟口衔丹书，停在尚书台上，于是改年号为黄初。汉中平二年，洛阳百姓传言虎贲寺有黄人，每天观看的人数以万计，道路断绝。中平元年，黄巾贼兴起，说：“苍天已死，黄天当立。”这是魏氏依据刘向自称土德的符应。在此之前，周敬王四十七年，宋景公问大夫邢史子臣：“天道有什么祥瑞？”回答：“此后五年五月丁亥，臣将死。死后五年五月丁卯，吴国将灭亡。灭亡后五年，君将去世。去世后四百年，邾王天下。”都如他所说。邾王天下，大概是说魏国之后。说四百年就错了。怀疑年代久远，记载的人有谬误。 高贵乡公刚出生时，有光气照耀房屋，后来他即位为帝。 刘备身高七尺七寸，双手下垂超过膝盖，回头能看到自己的耳朵。《洛书甄耀度》说：“赤三，德昌九世会合到备，合为帝际。”《洛书宝予命》说：“天度帝道备称皇，以统握契，百成不败。”《洛书录运期》说：“九侯七杰争民命，炊骸道路，谁使主者玄且来。”刘备字玄德，所以说“玄且来”。《孝经钩命决》说：“帝三建，九会备。”在此之前，术士周群说，西南多次有黄气，直立数丈，这样持续多年，每当有景云祥风，从璇玑星下相应。建安二十二年中，屡次有气如旗帜，从西到东，在天空中运行。图书说“必定有天子出于那个方向。”太白、荧惑、镇星跟随岁星，又有黄龙在犍为郡武阳县的赤水出现，九天才离开。关羽在襄阳，男子张嘉、王休献上玉玺，后来刘备在蜀地称帝。 孙坚的祖父名叫孙钟，家在吴郡富春，独自与母亲居住。生性极为孝顺，遇到年荒，以种瓜为业。忽然有三个少年到孙钟处讨瓜，孙钟厚待他们。三人对孙钟说：“这山下很好，可以作墓穴，葬在那里，会出天子。你可以下山一百步左右，回头看见我们离去，就可以安葬了。”孙钟走了三十步，就回头张望，看见三人一起乘白鹤飞去。孙钟死后，就葬在那个地方。墓地在县城东边，坟上多次有光怪，五色云气上达天空，蔓延数里。父老互相议论，这不是凡俗之气，孙氏要兴起了。孙坚的母亲怀孙坚时，梦见肠子出来环绕吴昌门。告诉邻居的母亲，邻居的母亲说：“怎么知道不是吉祥呢。”昌门，是吴国的城门。孙坚出生时容貌奇异。孙坚的妻子吴氏最初怀孙策时，梦见月亮进入怀抱；后来怀孙权，又梦见太阳进入怀抱。告诉孙坚说：“从前怀孙策，梦见月亮入怀，如今又梦见太阳入怀，为什么呢？”孙坚说：“太阳和月亮是阴阳的精气，是极其尊贵的象征，我的子孙大概要兴起吧！”孙权方下巴大嘴巴，紫色胡须，上身长下身短。汉朝有个叫刘琬的人，善于相面，见到孙权的兄弟，说：“孙氏兄弟，虽然各自才智明达，但禄位不能长久。只有二弟孝廉，形貌奇伟，骨体不凡，有大贵的表相，寿命又最长。你们记住他。”孙权当时是孝廉。当初，秦始皇东巡，渡江。望气的人说：“五百年后，江东有天子气出于吴地，而金陵之地，有王者的形势。”于是秦始皇就改金陵为秣陵，开凿北山来断绝它的形势。到了吴地，又命令十多万囚徒挖掘污秽其地，标上恶名，所以叫囚卷县，就是现在的嘉兴县。汉朝术士说：“黄旗紫盖，出现在斗、牛之间，江东有天子气。”献帝兴平年间，吴地谣言说：“黄金车，斑兰耳。开昌门，出天子。”魏文帝黄初三年，在武昌举兵，同时报告黄龙、凤凰出现。那年，孙权称帝，活到七十一岁去世。孙权的儿子孙休，最初被封为琅邪王，梦见乘龙上天，回头看不见尾巴。后来登上大位，他的儿子被废。 汉元帝、汉成帝时期，有先见之明的人说：“魏国年号有‘和’，应当在西方三千多里外有石头裂开，系着五匹马，文字是‘讨曹’。”等到魏国刚刚兴起时，张掖郡删丹县金山柳谷有石头出现，周长七寻，中间高一仞，青灰质地白色纹路，有五马、麒麟、鹿、凤凰、仙人的图像。最初在建安年间出现，在黄初年间成形，文字在太和年间完备。到青龙三年，柳谷的黑河泛滥涌出，石头形状改变，样子像云龟，宽六尺，长一丈七尺一寸，周长五丈八寸，立在河西。有石马十二匹，其中一匹有仙人骑乘，一匹有笼头缰绳，五匹有形状但不完整，五匹成形。还有一头牛、八卦、列宿、彗星的图像。有玉匣在前面打开盖子，有两个玉玦，一个玉璜。又有麒麟、凤凰、白虎、马、牛在其中排列。有文字说：“上上三天王述大会讨大曹金但取之金立中大金马一匹中正大吉关寿此马甲寅述水”共三十五个字。石头颜色青灰，而物体形状和文字，都是用白石写成，都凸起。魏明帝厌恶其中有“讨曹”字样，凿去改为“计”，用青石填塞，过了一夜白石又填满了。当时被认为是祥瑞，向天下公布。隐士张臶说：“神兆预测未来，不追述往事，这大概是未来的吉兆，当今的怪异现象。”不久晋朝以司马氏接受禅让。太尉属官程猗解释说：“‘大’是盛极的意思。‘金’是晋朝的五德。‘中’是万物的会合。‘吉’是福气的开端。这是说司马氏称王天下，感应德行而生，符合正吉而称王的符瑞。”程猗又作赞语说：“皇德通达远方，确实降下美好灵异。乾生出其象，坤育成其形。黑石已经昭示，白文因而形成。瑞虎合乎仁德，白麟闪耀精光。神马自然图现，金言表明其形。体正而称王，中正能够明察。关寿没有尽头，延续万斯年。” 宣帝有狼顾之相，能够使脸正转向后方，而身体不改变。魏武帝曾梦见三匹马在同一个槽中一起吃食，后来宣帝及景帝、文帝相继担任宰相，于是倾覆了曹氏。文帝没有立世子，有意于齐献王司马攸。武帝当时任中抚军，害怕不被立，把自己的相貌给裴秀看，裴秀对文帝说：“中抚军头发垂地，双手过膝，天表如此，不是人臣的相貌。”因此得以被立。等到继承晋王位，当月，襄武县报告说有大人出现，高三丈多，足迹长三尺一寸，白发，黄单衣，黄头巾，拄着拐杖呼喊百姓王始说：“现在应当太平。”不久，接受魏国禅让。 武帝咸宁元年，大风吹断皇帝社树，有青气从社中冒出。占卜的人认为东莞有天子气。当时琅邪武王司马伷受封东莞，司马伷是元帝的祖父。元帝在咸宁二年夜里出生，有光照亮房间，室内完全明亮，有白毛长在日角左边，眼睛有精光闪耀。跟随惠帝到邺城。成都王司马颖杀了东安王司马繇，司马繇是元帝的叔父。元帝恐惧，想出逃，但月光明亮，巡逻的守卫紧急，四街断绝，无法离开。过了一会儿，天阴，风雨大至，巡逻的人都休息了，才得以离开。 当初，武帝征讨吴国，琅邪武王司马伷率军从涂中出发，而王浑逼近历阳，王濬已经驻扎在近路。孙皓想要投降，送天子玺绶，近处越过两位将领，却远送给司马伷，有见识的人都感到奇怪。吴国没有灭亡时，吴郡临平湖有一天忽然自己开通，湖边得到石盒，中有小青石，刻着“皇帝”字。旧说临平湖堵塞天下就乱，开通则天下太平。吴人认为是美祥。不久吴国灭亡。后来元帝在江东兴起。吴国灭亡后，蒋山上常有紫云，术数家也说，江东还有帝王气。又有谣言说：“五马游渡江，一马化为龙。”元帝与西阳王、汝南王、南顿王、彭城王五位王爷过江，而元帝登上天位。谶书说：“铜马入海建业期。”元帝小字铜环。 永嘉初年，元帝以安东将军身份镇守建业。当时岁星、镇星、辰星、太白四星聚集在牛、女之间，常常徘徊进退。愍帝建兴四年，晋陵武进人陈龙在田中得铜铎五枚，柄口都有龙虎形状；又有将雏鸡雀聚集在他面前，都驱赶离开又回来，再三如此；又有鹅三四头，高飞且鸣叫，盘旋东西，昼夜不下，这样六七天。会稽剡县陈清又在井中得到栈钟，长七寸二分，口径四寸，器物虽小，形制很精良，上有古文书十八字，其中四字可识，说：“会稽徽命。”豫章有大樟树，大三十五围，枯死很久，永嘉年间，忽然又茂盛。郭景纯都说这是元帝中兴的应验。当初，武帝太康三年，建邺有寇，余姚人伍振占卜说：“寇已经灭了。三十八年，扬州有天子。”到元帝即天位，果然三十八年。 在此之前，宣帝有宠将牛金，屡次有功，宣帝做两口榼，一口盛毒酒，一口盛好酒，自己喝好酒，毒酒给牛金，牛金喝下就死了。景帝说：“牛金是名将，可大用，为何害他？”宣帝说：“你忘了石瑞，马后有牛吗？”元帝母亲夏侯妃与琅邪国小吏姓牛的私通，而生元帝。愍帝即位，改毗陵为晋陵，当时元帝开始称霸江、扬，而戎翟称帝，西都微弱。干宝认为这是晋朝将灭于西而兴于东的符瑞。 宋武帝居住在丹徒，出生之夜，有神光照亮房间；当晚，甘露降在墓树。皇考因高祖生有奇异，取名奇奴。皇妣去世后，养在舅家，改为寄奴。年少时放诞嗜酒，从京都回来，在旅店休息。旅店老妇说：“室内有酒，自己进去取。”帝进入室内，在酒瓮旁饮酒，醉卧地上。当时司徒王谧有门生住在丹徒，回家，也到这旅店。旅店老妇说：“刘郎在室内，可进去一起喝酒。”这门生进入室内，惊慌出来对老妇说：“室内怎么有这种怪物？”老妇急忙进去，见帝已经醒了。老妇私下问：“刚才看见什么？”门生说：“看见一物，五彩如蛟龙，不是刘郎。”门生回去告诉王谧，王谧告诫他不要声张，而与刘裕结为厚交。帝曾行至下邳，遇见一位僧人，僧人说：“江南不久将丧乱，拯救它的一定是你。”帝患手疮多年，僧人从怀中取出一包黄散给帝，说：“这疮难治，非此药不能治愈。”忽然不见僧人所在。用散敷疮即痊愈。余下的散帝宝重收藏，后来征伐多次受伤，贯通伤多次，用散敷上，无不立刻痊愈。从小到长大，眼中常见二龙在前，起初还小，到显贵时变大。晋陵人车薮善于相人，相帝说：“你贵不可言，希望不要相忘。”晋安帝义熙初年，帝开始平定晋乱，而兴霸业。 庐江霍山常有钟声十二响。帝将征讨关、洛，霍山崩塌，有六钟出现，制度精巧奇特，上有古文书一百六十字。冀州有僧人法称将死，对其弟子普严说：“嵩皇神告诉我，江东有刘将军，是汉家后裔，应当受天命。我以三十二枚玉璧，一饼镇金，给将军作为信物。三十二璧，是刘氏卜世的数目。”普严告诉同学法义。法义在义熙十三年七月，于嵩高庙石坛下得到玉璧三十二枚，黄金一饼。汉中城固县水边，忽然有雷声，不久岸崩，得铜钟十二枚。又巩县百姓宋耀得嘉禾九穗。后二年而受晋禅。孔子《河雒谶》说：“二口建戈不能方，两金相刻发神锋，空穴无主奇入中，女子独立又为双。”二口建戈，是“刘”字。晋氏属金行，刘姓又有金，所以说两金相刻。空穴无主奇入中，是“寄”字。女子独立又为双，是“奴”字。 晋朝已禅让给宋，太史令骆达奏陈天文符谶说：“从义熙元年，到元熙元年十月，太白星白天出现经过天空共七次。占卜说：‘天下革民更王，异姓兴起。’义熙元年到元熙元年十一月初一，日食共四次，都从上开始亏蚀，是臣民失去君主的象征。义熙十一年五月三日，彗星出现在天市，光芒扫过帝座。天市在房、心之北，是宋的分野。得到彗柄者兴起，这是除旧布新的征兆。义熙七年七月二十五日，五虹出现在东方。占卜说：‘五虹出现，天子被废黜，圣人出现。’义熙七年八月十一日，新天子气出现在东南。十二年，北定中原，崇进宋公。岁星徘徊在房、心之间，大火星是宋的分野。与武王克殷相同，得到岁星分野的人应当称王。十一年以来到元熙元年，月亮运行失道，常向北进入太微中。占卜：‘月入太微庭，王入为主。’十三年十月，镇星进入太微，停留七十多天，到十四年八月十日，又进入太微不离开，到元熙元年，累积二百多天。占卜：‘镇星守太微，是亡君的征兆。有立王，有徙王。’十四年五月十七日，孛星出现在北斗魁中。占卜说：‘星孛北斗中，圣人受命。’十四年七月二十九日，彗星出现在太微中，彗柄从上相星下开始，芒尾渐长到十余丈，前进扫过北斗及紫微中。占卜说：‘彗星出太微，社稷亡，天下改易政权。进入北斗，帝宫空。’一占：‘天下得召人。’召人，是圣主。一说：‘彗孛紫微，天下易主。’十四年十月一日，荧惑从进入太微钩己，到元年四月二十七日，从端门出积尸，停留二百零六天，环绕镇星。荧惑与填星钩己天廷，天下改换纪年。十四年十二月，岁星、太白、辰星徘徊居留斗、牛之间经过十天。斗、牛，是历数的起始。占卜说：‘三星会合，这叫改立。’元熙元年十二月二十四日，四黑龙登天。《易传》说：‘冬龙出现，天子亡社稷，大人应天命的符瑞。’《金雌诗》说：‘大火有心水抱之，悠悠百年是其时。’火是宋的分野。水是宋的德行。《金雌诗》又说：‘云出而两渐欲举，短如之何乃相岨，交哉乱也当何所，唯有隐岩殖禾黍，西南之朋困桓父。’两个‘云’是‘玄’字。短的是说云胙短。岩隐不见，只应见谷，殖禾谷边，则圣讳炳明。《易》说：‘西南得朋。’所以能困桓父。刘向谶说：‘上五尽寄致太平，草付合成集群英。’前句是陛下的幼名，后句是太子的名。十一年五月，西明门地陷，水涌出，毁坏门扉门槛。西面是金乡之门，被水所毁，这是金德将衰，水德方兴的象征。太兴年间，百姓在井中得栈钟，上有古文十八字，晋朝从宣帝到现在，传位数满十八。义熙八年，太社生桑树，尤其明显。六是亢位。汉建安二十五年，一百九十六年而禅让给魏。魏从黄初到咸熙二年，四十六年而禅让给晋。晋从泰始到现在元熙二年，一百五十六年。三代历数穷尽，都以六年为周期。” 少帝即位后，景平三年四月，有五彩祥云出现在西方。当时文帝担任荆州刺史，镇守江陵，不久就登上帝位。文帝元嘉年间，有传言说钱唐会出现天子，于是朝廷在钱唐设置驻防军队来防备。后来，孝武帝在新亭寺的禅堂登上帝位。“禅”和“钱”发音相近。太宗担任徐州刺史，出京镇守彭城，昭太后赐给他一把镶嵌大珠的鹿卢剑，这把剑是御用佩剑，占卜者认为这是吉兆。前废帝永光初年，又有谣言说湘州会出现天子，幼主打算南巡湘川来镇压这一征兆。不久湘东王登上帝位，这就是明帝。 史官恭敬地核查：冀州道人法称所说的三十二枚玉璧，是刘宋王朝占卜国运的数目，实际上是占卜年数的数目。所谓占卜国运的说法，是错误地理解了这句话。三十二的意思是两个三十，那就是六十。刘宋王朝从承受天命到禅让给齐朝，总共六十年。 ## 关键人物 - **伏羲**：太昊帝；受龙图创八卦的圣王 - **黄帝**：轩辕氏；有圣德，得河图洛书 - **尧**：帝尧；有圣德，禅让舜 - **舜**：帝舜有虞氏；受禅让，又有符瑞 - **禹**：帝禹有夏氏；治水成功，受禅让 - **周文王**：周文王（昌）；受天命，得吕尚 - **汉高祖**：汉高帝（刘季）；赤帝子，斩蛇起兵 - **光武帝**：光武皇帝（刘秀）；中兴汉室，受赤伏符 - **魏文帝**：魏文帝（曹丕）；受汉禅让，黄龙见谯 - **宋武帝**：宋武帝（刘裕）；受晋禅，兴宋 ## 时间线 - **上古**：太昊帝宓牺氏受龙图，画八卦；有景龙祥瑞 - **上古**：炎帝神农氏有大火之瑞；嘉禾生长，醴泉涌出 - **上古**：黄帝轩辕氏得河图洛书；凤凰来仪，麒麟在囿 - **上古**：尧帝将禅舜，有龙马衔图、玄龟背书；尧让位给舜 - **上古**：舜帝荐禹，黄龙负图；舜让位给禹 - **夏商之际**：殷汤受命，有黑龟书、白狼衔钩；汤放桀，有天下一统 - **商周之际**：周文王受赤雀衔书，得吕尚；文王有天下三分之二 - **秦汉之际**：汉高祖斩白蛇起事，五星聚于东井；高帝建立汉朝 - **西汉末**：光武帝出生有赤光，得赤伏符；光武中兴汉室 - **汉魏之际**：魏文帝受禅，黄龙、凤凰等祥瑞屡现；魏代汉 - **魏晋之际**：晋受魏禅，有柳谷石瑞等；晋代魏 - **晋宋之际**：宋武帝出生有神光，受晋禅；宋代晋 ## 地点 - **雷泽**：华胥踩巨人迹生伏羲之处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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