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卷四十二刘穆之王弘

类型：古籍章节
书名：《宋书》
作者：沈约
时代：南朝梁
类别：纪传体断代史 · 白话译文
卷目：列传
章节：卷四十二刘穆之王弘

## 本章概览

刘宋初创，天下未定，刘穆之和王弘作为开国元勋，各以不同方式奠定了新朝的根基。刘穆之出身布衣，得刘裕赏识，从主簿起步，在刘裕举义之初便以干练决断成为心腹。他敏锐捕捉到刘毅等人阻止刘裕入朝辅政的意图，密劝刘裕以退为进，终使大权不落旁家。此后事无巨细，必以忠诚禀报，甚至乡里戏言亦不隐瞒，以此助刘裕掌握内外动向。他内总朝政，外供军旅，眼观案牍、手写回信、口答问询，效率惊人。然性奢豪，每食十人，临终仍不忘自辩清廉。王弘则是琅琊王氏之后，年少即通晓政务。父亲死后烧毁借据，不取旧产。在刘裕麾下，他弹劾谢灵运杀人，以肃朝纲；在徐羡之废立时参与定策，后位居司徒。他力主改革，建议调整士庶连坐律令，减轻小民刑罚，将服役年龄改为十七岁全役，十五岁半役，深得民心。面对权位，他屡次上书请辞，荐亲贤代己，终获允许。两人均配享高祖庙庭，其政治智慧与制度建树，为刘宋初年的稳定贡献卓著。

本章记载了刘穆之和王弘的生平事迹。

刘穆之辅佐高祖，王弘历仕多朝，两人均为宋初重臣。

## 正文

刘穆之，字道和，小名道民，东莞郡莒县人，是汉朝齐悼惠王刘肥的后代，世代居住在京口。从小喜好《尚书》、《左传》，广泛阅读而通达，被济阳人江敳所赏识。江敳任建武将军、琅邪内史，任用他担任府主簿。

当初，刘穆之曾梦见与高祖一起航海，忽然遇到大风，惊恐。低头看船下，看见有两条白龙夹着船。然后到了一座山，山峰高耸秀丽，树木繁密，心中非常喜悦。等到高祖攻克京城，问何无忌说：“急需一个府主簿，从哪里得到？”无忌说：“没有超过刘道民的。”高祖说：“我也认识他。”立即派人快速去召他。当时刘穆之听到京城有叫喊喧闹的声音，早晨起来走到田间小路上，正好与信使相遇。穆之直视着不说话很久。然后返回家中，扯破布裳做成裤子，去见高祖。高祖对他说：“我开始举义，正处在艰难之时，急需一个军吏，你认为谁能胜任？”穆之说：“您的府署刚建立，军吏确实需要人才，在仓促之际，大概没有能超过我的人。”高祖笑着说：“你能屈尊自己，我的事就成了。”立即在座位上接受任命。

跟随高祖平定京城，高祖初到时，各项重大决策，都仓促间制定，都是刘穆之的建议。于是把他当作心腹委任，一举一动都咨询他；穆之也竭尽忠诚，没有隐瞒。当时晋朝纲纪宽松松弛，威令不行，大族豪强，倚仗势力欺凌放纵，小民穷困，无法自立。再加上司马元显政令错乱，桓玄的科条繁杂细密。穆之斟酌时宜，根据情况矫正，不超过十天，风俗立即改变。升任尚书祠部郎，再次担任府主簿、记室录事参军，兼任堂邑太守。因平定桓玄的功劳，封为西华县五等子。

义熙三年，扬州刺史王谧去世。高祖按次序应入朝辅政，刘毅等人不想高祖入朝，商议让中领军谢混担任扬州刺史。有人想令高祖在丹徒兼任扬州，把朝内事务交给尚书仆射孟昶。派尚书右丞皮沈带着两种意见咨询高祖。皮沈先见到穆之，详细说明朝廷的议论。穆之假装起身去厕所，立刻秘密写条子禀告高祖说：“皮沈刚来，他的话不能听从。”高祖见了皮沈后，暂且让他出去，叫来穆之问道：“你说皮沈的话不能听，是什么意思？”穆之说：“从前晋朝失政，不是一天了，加上桓玄篡夺，天命已经转移。您复兴皇室，功勋万古。有了大功，就有大位。位高功高，不能持久。您今天的形势，怎么能谦让自弱，变成守藩的将领呢？刘毅、孟昶等人，和您都是一起从布衣起兵，共立大义，本来是想匡扶君主成就功勋，以取得富贵罢了。事情有先后，所以一时推功，并不是真心臣服，早有君臣之分。势力相当，最终会互相吞并。扬州是根本所在，不能交给别人。先前把它授给王谧，是权宜之计，难道是一开始就应有的大计吗？现在如果又交给别人，就会受制于人。一旦失去权柄，就无法再得到。而您功高勋重，不能直接搁置，猜疑畏惧交加，各种异端兴起，将来的危难，怎能不深思。现在朝廷议论如此，应该回应，如果说一定要在我，措辞又难。只能说‘神州治理根本，宰辅重要，是兴亡所系，应该详细选择。这件事既然重大，不能悬空议论，就暂时入朝，共同讨论异同。’您到京城，他们必不敢越过您再授予别人，很明白了！”高祖听从了他的话，由此入朝辅政。

跟随征讨广固，回来抵御卢循，常居于幕中策划计谋，决断各种事务。刘毅等人嫉妒穆之被亲近，常常从容地进言说他权力太重，高祖更加信任依靠他。穆之在外面所听到看到的，无论大小必定禀告，即使是乡里的玩笑话，路上的小事，都一一报告。高祖每次得到民间机密消息以显示自己的聪明，都是通过穆之。他又爱好宾客交游，座上客人常满，布下耳目作为视听，所以朝廷内外的异同，穆之没有不知道的。即使是亲近之人的长短，都陈奏没有隐瞒。有人讥讽他，穆之说：“以主公的英明，将来自然会知道。我蒙受主公恩情，按理不能隐讳，这就是张辽为什么要告知关羽想要叛变的原因。”高祖的举止行为，穆之都加以节度。高祖的书法一向拙劣，穆之说：“这虽然是小事，但要传达到四方，希望您稍加留意。”高祖既然不能用心，又禀赋有限。穆之就说：“不妨纵笔写大字，一个字直径一尺，也没有关系。大字足以包容，而且气势也美。”高祖听从了他，一张纸不过六七个字就写满了。凡是他所推荐的人，不引荐成功就不停止，常说：“我虽然比不上荀令君荐举善人，但我不举荐不善的人。”穆之和朱龄石都擅长书信，常常在高祖座前与龄石回信。从早晨到中午，穆之写了一百封信，龄石写了八十封，而穆之还能应对其他事务没有废弃。转任中军太尉司马。义熙八年，加任丹阳尹。

高祖西征讨伐刘毅，让诸葛长民监理留守府，总摄后方事务。高祖怀疑长民难以独当重任，留下穆之辅佐他。加授建威将军，设置佐吏，配给兵力。长民果然有异谋，但犹豫不能发动，于是屏退旁人，对穆之说：“外界传言，都说太尉与我不和，怎么会到这种地步？”穆之说：“主公逆流远伐，而把老母幼子托付给您，如果有一丝一毫不信任，怎么会这样做呢？”长民心中才稍安。高祖回来后，长民被处死。义熙十年，晋升穆之为前将军，赐给前军府每年布一万匹，钱三百万。十一年，高祖西征讨伐司马休之，中军将军刘道怜掌管留守事务，但事无大小，都由穆之决断。升任尚书右仆射，兼领选拔官吏，将军、丹阳尹如故。十二年，高祖北伐，留下世子任中军将军，监管太尉留守府，转任穆之为左仆射，兼领监军、中军二府的军司，将军、丹阳尹、领选如故。配给仪仗武士五十人，可以入殿。入居东城。

穆之在内总揽朝政，在外供应军旅，决断如流，事务没有停滞。宾客聚集，请求申诉百般，内外咨询禀报，满阶满室，他眼睛看诉讼文书，手写回信，耳朵听受，口中同时应答，互不干扰，全都妥善处理。又有许多亲密宾客，言谈赏笑，整日整时，未曾疲倦。稍有闲暇，亲手写书，寻览篇章，校订古籍。性格奢侈豪爽，吃饭一定要菜肴摆满方丈，早上就准备十人的饭食。穆之既然好客，从未独自进餐，每到吃饭时，客人只要在十人以内，手下就按常规摆饭，以此为例。他曾禀告高祖说：“我家中本来贫贱，生计多有欠缺。自从忝居高位以来，虽然常想节俭，但早晚所需，稍微过于丰盛。除此之外，一丝一毫也不敢辜负您。”义熙十三年，病重，皇帝下诏派当值黄门郎探病。十一月去世，时年五十八岁。

高祖在长安，听到消息震惊悲痛，哀伤惋惜了好几天。本来打算驻留关中，经营赵、魏之地。穆之既已去世，京城政务空虚，于是急忙返回彭城，让司马徐羡之代管留守事务，而朝廷大事中常由穆之决断的，全部向北咨询。穆之的前军府文武官员二万人，拨三千人给徐羡之的建威府，其余全部拨给世子的中军府。追赠穆之为散骑常侍、卫将军、开府仪同三司。

高祖又上表给天子说：“我听说崇尚贤良表彰善行，是王教的优先之事；念及功绩简录勤劳，义在追念远方。所以司勋掌握策命，勤者必记录，德行美好，死后更加显著。已故尚书左仆射、前将军臣穆之，从布衣开始，协佐义举之初，在内端正谋略，在外勤勉政事，尽心军国，竭尽心力。等到登用朝中，治理京畿，辅佐新政，协调百官。近来戎军远征，居中捍卫，安抚寄托的功勋，确实融洽朝野。正要宣扬盛大的谋略，缔造隆盛之世，志向业绩未竟，远近哀悼。皇恩褒奖追述，班列同三公，荣哀兼备，恩宠已厚。我暗自思考，自从义熙开创，艰难未消除，外患既多，内难更结，时世艰屯，无年暂宁。岂是我以寡浅之力，负荷国家重任，实赖穆之匡助之益。岂止是正直言论良好谋略，有益于民听；至于忠规远画，深思密谋，促膝密语，不见其际。功绩隐于视听，事情隔于朝廷，不可胜记。所以效力十二年，终于有成，出征入辅，幸不辱命，没有他在左右，就没有安宁成功的事。他谦逊寡欲，坚守更固，每次议论封赏，就深深自我抑制。所以功勋高于当时，而未沾封地，抚事永伤，怎可不明。我认为应加赠正司，追封土地，使大赏所及，永福善人，忠正之烈，不泯于身后。我经历艰险与安泰，纵观始终，金兰之交，义深情密。因此献出我的胸怀，布陈于朝廷听闻。”于是又追赠侍中、司徒，封南昌县侯，食邑一千五百户。

高祖接受禅让后，思念辅佐的元勋，下诏说：“已故侍中、司徒、南昌侯刘穆之，深谋远虑，开创王业之基，功勋成就大业，忠诚忘身。现在时运更新，藩国并立，感念往事怀念故人，实在深切哀悼。可进封南康郡公，食邑三千户。已故左将军、青州刺史王镇恶，荆州、郢州的胜利，剪灭违命者，北伐的功勋，可比方叔。念其勤劳和业绩，不忘其心。可进封龙阳县侯，增加食邑一千五百户。”赐穆之谥号为文宣公。太祖元嘉九年，配享高祖庙庭；二十五年四月，皇帝驾临江宁，经过穆之墓，下诏说：“已故侍中、司徒、南康文宣公穆之，秉德佐命，辅佐光大伟业，谋略深远，元勋盛大，功铭鼎彝，义彰典册，已经继承前哲，风化后代。近来因游览，瞻仰其墓茔，九泉之想，深切悼叹。可在墓所祭祀，以申长久的怀念。”

穆之有三个儿子，长子刘虑之继承爵位，官至员外散骑常侍去世。他的儿子刘邕继承。在此之前，郡县作为封国的，内史、相都对国主称臣，离任就停止。到世祖孝建年间，才改革此制，以下官礼仪致敬。河东人王歆之曾任南康相，一向轻视刘邕。后来王歆之与刘邕一起参加元旦朝会，同坐。刘邕嗜酒，对王歆之说：“你从前曾向我称臣，现在不能劝我一杯酒吗？”王歆之学孙皓的歌唱答道：“过去做你的臣，现在与你并肩。既不劝你酒，也不愿你长寿。”刘邕所到之处嗜好吃疮痂，认为味道像鲍鱼。曾去拜访孟灵休，孟灵休先前患灸疮，疮痂落在床上，刘邕就取来吃。灵休大惊。刘邕答道：“生性所嗜好。”灵休未落的疮痂，全部剥下来给刘邕。刘邕走后，灵休写信给何勖说：“刘邕刚才来看我，吃得我全身流血。”南康国吏员二百多人，不问有罪无罪，轮流鞭打，鞭打后结的疮痂常常用来做膳食。刘邕去世，儿子刘肜继承。大明四年，因用刀砍妻子，被剥夺爵位土地，由弟弟刘彪继承封爵。齐朝受禅后，降为南康县侯，食邑一千户。

穆之的次子刘式之，字延叔，通晓《易经》，喜好士人。多次升迁至相国中兵参军、太子中舍人、黄门侍郎、宁朔将军、宣城淮南二郡太守。在任上贪赃污秽，扬州刺史王弘派从事检核。从事召唤吏民，想要调查核实。式之召来从事说：“你回去禀告使君，刘式之对国家稍有微薄贡献，偷几百万钱又怎样，何况没偷！吏民和文书都在。”从事回去详细告诉王弘，王弘说：“刘式之的辩才如此奔腾！”也因此停止调查。后回京任太子右率、左卫将军、吴郡太守。去世，追赠征虏将军。因随从征讨关、洛有功，封德阳县五等侯，谥号恭侯。长子刘敳，世祖初年任黄门侍郎。刘敳弟刘衍，大明末年，任黄门郎，出为豫章内史。晋安王刘子勋僭称伪号，任他为中护军。事败被处死。

刘衍的弟弟刘瑀，字茂琳，年轻时就很有才气，被太祖所赏识。起初与王浚一同担任南徐州刺史时，王浚任命刘瑀为别驾从事史，受到王浚的厚待。刘瑀性格盛气凌人、好胜，不愿别人在自己之上。当时王浚的征北府行参军吴郡人顾迈，为人轻薄但有才能，王浚对他非常优厚，私下里的机密事情都和他商议。刘瑀于是屈身奉承顾迈，表达深厚情谊，甚至家中妇女间的事，言语难以达及之处，都详细讲述。顾迈认为刘瑀对自己推心置腹，深受感动信任。王浚所说的机密事，顾迈全都告诉刘瑀。刘瑀和顾迈一起到射堂下，刘瑀突然回头要单衣和头巾，顾迈问他原因，刘瑀说：“主公把你当自家人，说话毫无隐瞒，可你在外泄露，让人人都知道了。我是主公的官吏，怎能不报告。”于是禀告了王浚。王浚大怒，上奏太祖将顾迈流放广州。顾迈在广州，正逢萧简作乱，他尽力相助，和萧简一同死去。

刘瑀升任从事中郎，兼任淮南太守。元嘉二十九年，外任为宁远将军、益州刺史。元凶弑君即位，任命刘瑀为青州刺史。刘瑀听到消息，立即起兵遣军，并运送物资到荆州。世祖即位，召他回朝任御史中丞。回到江陵，正遇南郡王刘义宣谋反，刘瑀陈说不可，言辞恳切。刘义宣任命他为丞相左司马，一同到梁山。刘瑀仍乘坐自己的蜀中船只，还有刘义宣旧部偷偷在梁山洲外投降官军。被任命为司徒左长史。第二年，升任御史中丞。刘瑀意气用事、好胜，担任御史中丞很得意。弹劾王僧达说：“凭借高贵的门第，人品却卑劣。”朝廷官员没有不怕他的笔锋的。不久转为右卫将军。刘瑀想做侍中，没成功，对亲近的人说：“人做官，不出外就当入内，不入内就当出外，怎能长期守在门坎上。”于是请求去益州。世祖知道他的心意，答应了。孝建三年，被任命为辅国将军、益州刺史。启程后，很不得意。到江陵，写信给颜竣说：“朱修之三代叛兵，一旦占据荆州，在青油幕下，像谢宣明那样面对我，让斋帅用长刀引我下席。对我有什么意义，只是怕匈奴轻视汉朝罢了。”这一年，因抢夺他人妻子为妾，被免官。大明元年，起用为东阳太守。第二年，升任吴兴太守。侍中何偃曾考评说：“参杂在时望中。”刘瑀大怒说：“我对时望有什么参杂的！”于是与何偃绝交。等到担任吏部尚书，心中更加愤愤不平。族叔刘秀之任丹阳尹，刘瑀又给亲友写信说：“我家黑脸阿秀，竟然占据刘安众的位置，朝廷不认为人才众多。”这一年，背上生疮，何偃也背上生痈。刘瑀病重，听说何偃死了，欢跃呼叫，于是也死了。谥号刚子。儿子刘卷，任南徐州别驾。刘卷的弟弟刘藏，任尚书左丞。

刘穆之的小儿子刘贞之，任中书黄门侍郎、太子右卫率。宁朔将军、江夏内史。在任上去世。儿子刘裒，任始兴相，因贪污被关在东冶监。刘穆之的女儿嫁给济阳蔡祐，年老贫穷。世祖任命蔡祐的儿子平南参军蔡孙为始安太守。

王弘，字休元，琅邪临沂人。曾祖王导，晋朝丞相。祖父王洽，中领军。父亲王珣，司徒。王弘年少好学，以清静恬淡闻名，与尚书仆射谢混交好。二十岁，任会稽王司马道子的骠骑参军主簿。当时农事停顿，杂役繁多，王弘认为应该建屯田，陈述说：“最近当面咨询的建立屯田的事，已详细呈报圣听。农事兴起，时机不可错过，应及早督促农官，以获取一年的收成。但府库资财和役力单薄，没有依靠，即使以重赏激励，以严威整肃，也只会让监狱人满，而对实际没有帮助。我见南局各冶坊，招募了数百官吏，虽然给予俸禄，但收入很少。我认为如果把他们调去务农，必定效益百倍。然而军器所需，不能完全废除，现在打算保留铜官大冶和都邑小冶各一所，加重他们的功课，一律按照扬州的标准；州里需求，也不会缺乏，其余关闭，以充实农事需要。又想二局田曹，各设立典军招募官吏，按照冶坊招募的比例，并吸收山湖人，这都对私无损，对公有益。其中也应谋划，分配轮班假期，以及给予俸禄多少，自然可全交给本曹。亲局所统，一定熟悉情况，而且近来东曹任命水曹参军纳之担任此职，此人颇有才干，足以胜任。近年来，这项事务松懈荒废，田地荒芜，仓库空虚，实在由此。我过分蒙受提拔，志在贡献微效，怎能一起沉默，有想法不报告呢！至于是否得当，尊驾自当以远见裁决。如果所奏谬误允当，恳请即时施行，希望岁终有务农之勤，仓廪有充实之实，礼节兴起，可以垂拱而待。”司马道子想任命王弘为黄门侍郎，王珣因他年轻坚决推辞。

王珣很喜欢积聚，财物散布在民间。王珣去世，王弘全部烧掉借据，一概不索要；其余旧产业全部分给弟弟们。服丧未期满，后将军司马元显任命他为咨议参军，加宁远将军，掌管记室事，坚决推辞不就。司马道子又任命他为咨议参军，加建威将军，兼中兵，又坚决推辞。当时内外多难，服丧的人都未能终丧，只有王弘坚持得以免行。桓玄攻下京城，逮捕司马道子交付廷尉，臣属官吏畏惧，没人敢看望送行。王弘当时仍在服丧，独自在路边跪拜，攀着车哭泣，评论者称赞他。

高祖任镇军将军，召王弘补任咨议参军。因功封华容县五等侯，升任琅邪王大司马从事中郎。外任宁远将军、琅邪内史，尚书吏部郎中，豫章相。卢循侵犯南康各郡，王弘逃奔寻阳。高祖又任命他为中军咨议参军，升任大司马右长史，转任吴国内史。义熙十一年，征召为太尉长史，转左长史。跟从北伐，前锋已平定洛阳，但未送九锡，王弘受命回京城，暗示朝廷。当时刘穆之掌管留守事务，但旨意反从北方来，刘穆之羞愧恐惧，发病而死。高祖回到彭城，王弘兼任彭城太守。

宋国初建，升任尚书仆射兼领选举，仍任太守。上奏弹劾谢灵运说：“我听说家庭应有规范，记载于《大易》，作威专杀，告诫于《周书》，这些典制如有违反，刑法不赦。世子左卫率康乐县公谢灵运，家奴桂兴淫乱他的宠妾，在江边杀死桂兴，抛弃尸体于洪流。事情发生在京城，传遍远近。应加重弹劾，肃清朝廷风气。按世子左卫率康乐县公谢灵运过分蒙受恩奖，多次获得荣耀任命，听闻礼法知道禁令，已很久了。但不能防范内室，导致这种污秽，不顾法纪，愤怒杀人。这如果不治，典刑将废。请因此事免除谢灵运的官职，由台省削去爵位封地，收交大理寺治罪。御史中丞都亭侯王准之，位居要职，是国家的司法官，风闻喧哗，却不弹劾。如果知道而不纠正，则情法被曲解；如果不知道，则尸位素餐太甚。怎能再位列清要之班，成为国法表率。请免去他的官职，以侯爵身份回归散官。内台旧例，不得以风闻弹劾，但此事显赫，暴露于朝野，执法者视而不见，众官因循旧例，国典已败坏，损失重大。臣王弘忝居人乏，位居副相，如果仍谨守常规，则终不能纠正。所以不敢拱手沉默，自同常人。违反旧例的过错，伏请准裁。”高祖下令说：“谢灵运只免官罢了，其余按奏议。端右肃正风纪，确实符合期望，岂能拘泥常规，从今以后作为永制。”

十四年，升任监江州豫州的西阳新蔡二郡诸军事、抚军将军、江州刺史。到州后，减省赋税徭役，百姓安居。永初元年，加散骑常侍。因辅佐开国之功，封华容县公，食邑二千户。三年，入朝，进号卫将军，开府仪同三司。高祖在宴会时，对群公说：“我本是布衣，当初希望不到此。”傅亮等人准备言辞想盛赞功德。王弘随口答道：“这就是所谓天命，求之不得，推之不去。”当时人称其简要。

少帝景平二年，徐羡之等人谋划废立，召王弘入朝。太祖即位，因定策安社稷，进位司空，封建安郡公，食邑千户。上表坚决推辞说：“我听说赵武称赞随会，说他的家事治理，在晋国没有隐情。我千载有幸，谬蒙荣遇，虽然才智浅薄，政绩无闻，但言无隐情，私下希望做到。假使上天开启我心，预定大策，而名字编入司勋，功勋不被记载，本应请求不赏之罪，悬示龙蛇之书，岂能拖延违命，苟且小节。但没有功勋，暴露于天下，进缺君子劳心之谋，退无小人劳力之效，而圣朝在上滥赏，愚臣在下苟居，则厚诬当代，永为话柄。窃财之讥，与此相比为轻，只是玷污圣谋，亏损为大。小我所惜，一朝也尽，不仅仰污国纪，实则俯畏友朋。忧心更加，无颜寄托。且凡人交往，尚申知己，何况在明主，可用道理干求。所以敢遂愚忠，守之以死。”于是被允许。加使持节、侍中，改监为都督，进号车骑大将军，开府、刺史照旧。

徐羡之等人因废弑之罪将被杀，王弘既非首谋，弟弟王昙首又被皇上亲近委任，事情将发时，秘密派人报告王弘。徐羡之等人被诛，征召王弘为侍中、司徒、扬州刺史，录尚书，给班剑三十人。皇上西征谢晦，王弘与骠骑彭城王刘义康留守，入住中书下省，带仪仗队出入。司徒府临时设置参军。

五年春，大旱，王弘引咎辞职，说：“我听说三才虽不同，但道理一致。所以世道清明，五福相应；政治失德，灾兆必显。我又听说，台辅的职责，议论大道，辅助君主，调和阴阳。职位以德授予，则和气纯穆；贼寇窃据非位，则灾异见于天。因此陈平推辞，不滥占主管的位置；邴吉停车，深惧牛喘的缘由。这是国家共同之理，天人之远旨。陛下圣哲治世，光兴中兴，应有祥瑞征兆，醴泉涌出。但近来阴阳不调，大旱成灾，秋无严霜，冬无积雪，疫疠之气，弥漫四季。这难道不是任人不当，覆餗之过。我以庸劣短浅，自甘凡流，谬逢嘉运，过去蒙恩。陛下忘我浅薄，又加重现任。正位三公，统理神州，戴貂垂衮，总领朝端，内外要任，集中我身，宠贵之极，人臣莫比。有德之人居之，尚难称职，何况我浅陋，怎能胜任。这容易了解，不须明识。但受命之初，正值时艰，六军亲戒，忧及社稷，正是臣下效节忘身之时，有何心思，干扰圣听。所以勉强从事，谨慎奔走，志在效力，虑不及远。既鲸鲵斩首，西夏平定，便应申诉本怀，避位让贤。但常人偷安，日复一日，实也仰佩天眷，不能自已。迁延推移，忽已三年。遂致负乘之衅，显于幽明，伏藏之灾，患及百姓。上缺皇朝缉熙之美，下增官谤覆败之灾。伏念惶恐惭愧，五情飞散，虽厚颜，何以安心。不远而复，《大易》所称，小惩大诫，小人之福。近复之美，不敢奢望，惩戒之幸，心里有些希望。现在岁首伊始，朝贺礼毕，便归还私门，思过家乡，希望稍塞天谴，少止谤议。伏愿鉴察我的坚守，即行允许。临表惭愧，不能尽言。”

在此之前，彭城王刘义康任荆州刺史，镇守江陵。平陆县令河南人成粲给王弘写信说：“我听说以法度规范事物、设立教化，必须顺应时势制定适宜的措施；世代的盛衰变化，也要随之消长。权势所在之处，若非亲近之人不能居守。因此周朝的会盟，异姓排在后面。权柄关键的要职，责任归于周公、召公，这是前代明确的谋略，当今显明的法则。明公您位极三公，天下人都仰望着您；日夜辛勤操劳，道义上与周公吐哺、握发相同。您总领百官，兼管京畿地区，功业实在盛大，无人能与您相比。天道福佑谦逊的人，应当有所谦退减损。骠骑将军彭城王道德完备，是皇上的美好弟弟，追溯本源，应当推举他居先，应该让他出守藩国，与鲁国、卫国同放光彩。明公您可以高枕无忧地论道，调和阴阳，那么天下和平，灾害不会发生；福庆与大宋同升降，寿命与赤松子、王子乔一样长久，名声流传万代，岂不美哉！”王弘原本就有退位之志，借助成粲的话，因此坚决地自我陈请，于是被降为卫将军、开府仪同三司。

元嘉六年，王弘又上表说：“我听说异姓排在后面，是周朝明确的义理；亲族不在外任，是治国者的优先考虑。所以鲁国以滕君为长，《春秋》赞美此事，楚国让弃疾出任外地，前代史书留下警戒。何况是至亲贤明、道德光耀一时的人，出守地方侯国，朝政却未涉及，而以庶族庸碌浮华之臣，超越前代典制，居中参与决策，这哪里是效法古代制度、光大治国之道呢？骠骑将军臣刘义康，谋略深远，美德更加显著，在江汉一带施政，教化覆盖荆南，士绅们都倾心归附，向往乐于承担政务，周公那样的寄托，不谋而合，分陕而治虽然重要，与此相比也显得轻了。臣实在空疏愚暗，依靠恩宠越级升迁，低头积攒尸位素餐之愧，抬头玷污盛世教化，于公于私，没有一样合适。从前孙叔敖未进用时，优孟为之悲伤；展季在下位，臧文仲留下讥讽。何况道德隆重、亲缘亲近，道义上超越前代礼制。臣对于古人，连做仆役都不够格，却乘着车马窃据高位，万物会怎么说呢，虽然说是厚脸皮，又怎能安然处之。灭亡的恐惧，实在使内心痛苦。请求解除州官和总录的职务，以符合百姓的期望。伏愿陛下远则考虑最大的公正，近则明鉴我的赤诚，俯顺朝野之心，改授给亲贤。这不仅使下臣免遭大祸，所有臣僚，谁不庆幸。如果上天眷顾不已，或许有所迟疑，请将我的表章发出，让朝廷内外都知道，朝议和舆论，或许有所选择。”诏书说：“看了表章，远则比拟周朝治国的体制，近则陈述《易经》谦卑自牧的志向，反复思考你的谦冲旨意，很是怅然。公体悟道术深远虚静，明识经国远略，辅佐艰难之时，功勋卓著，使朕得以安然垂拱，执掌符契委任成功。怎能容许高逊总录之职，坚决辞让神州重任，使政事有所亏损，加重朕的不德呢！深切地存心礼敬国家，所期望的是恭敬明察。骠骑将军是亲贤寄托，地位与周公旦、召公奭相当，应还朝内辅，参与机要事务，就恭敬地听从你的意见。”刘义康因此代替王弘任司徒，与王弘分职共录。

王弘又上表说：“近来冒昧上表陈述，披肝沥胆陈述愚见，实在希望上天明鉴，体察我的至诚。但接到回复的诏书，未蒙审察，只是白白呈览圣上，仰承优诏，回顾身影惭愧惶恐，不知置身何处。臣愧居重要职位，至今已四年。既违背了前史量力而行的告诫，又缺少古人进贤的美德，尸位素餐固守恩宠，每日积累官场非议，回头看看朝中同行，惭愧已经晚了。何况在亲贤之人，朝野归德，才想引退，怎能弥补，只是玷污大典，损失已多。不料上天眷顾如此隆重，又垂恩褒奖，名位爵禄不改，蒙宠如旧，感念恩遇自我忖度，茫茫然无边无际。臣刘义康既然总领百官，辅佐盛世，臣忝居下风，咨询有所凭借。内朝细务，或许可以竭尽全力，神州重任，名实兼备，臣是什么人，竟盗窃不已。如此迁延，覆败将至，即使没有人事上的过失，也必有阴阳失调的祸患。伏念只有忧虑，病痛如同头痛，不知有什么道理可以自安。但成命已经决定，犹如汗水难以收回，加上臣懦弱低劣，从小没有此志，进不能直言陈辞，以死自守；退不能脚上磨出老茧、置冰于上，粗食消瘦。只是敬畏天威，于是又俯仰听从。至于统率所部，处理文案，曹局吏役，所需不多，其余文武，都是冗官。相府初建，或许有缺员，请留下职任同僚共同办事而已，除此之外，以及各种资财实物，一概送交司徒。臣受恩深重，休戚相关，道义上不应虚饰，苟且自我贬损。伏愿圣上明察，特别允许顺从，不使诚心申诉被压抑剥夺。”皇上又下诏说：“卫军上表如此，司徒需要事力，可顺从公的雅怀，拨给二千人配给相府，资储不必劳烦送去。”

王弘广泛通晓治国的体制，留心各项事务，斟酌时宜，常常力求优厚公允。他给八座丞郎写信说：“同伍中有人犯法，没有士人不被连坐的条例。但每次到责罚之时，总有请求申诉。如果施恩宽宥，则法令废弃不可实行；如果依事纠察责罚，则人们认为痛苦怨恨。应当重新制定制度，使忧苦之情得以表达。又，主守偷盗五匹，普通偷盗四十匹，都处以死刑，议论的人都认为太重，应当提高主守偷盗十匹、普通偷盗五十匹处死，四十匹以下减刑补兵。这样既稍微宽缓百姓之命，也足以有惩戒作用。希望各自谈谈想法。”

左丞江奥建议：“士人犯盗窃罪，赃物不到弃市之刑的，刑满后，自然列入贪污淫盗的名目，清议终身，遇到大赦也不原谅。受刑者足以抵偿罪过，听闻者足以鉴戒。如果又雷同于小人，处以兵役，我认为是痛苦的。符伍虽然比户相邻，但士人与庶民之间，实在有天壤之别，藏匿的罪责，无法相互关联。奴客与符伍交往，有所藏匿隐瞒，可以知道，因此罪及奴客。这是奴客自身犯罪，不是代替主人受罪。如果他没有奴客，则不应连坐。”右丞孔默之建议：“君子小人，既然混杂在符伍中，不得不以相互监督为义理。士庶虽然不同，但理有察知，譬如百官居上位，不必事事躬亲而后同坐。因此犯法之时，理当相关。现在处罚他的养子、典计者，大概是道义上存有处罚仆人的意思。如此，则没有奴客的人家，岂能安然无事！但既然说是恢复士人身份，应当让他输赎。普通偷盗四十匹，主守偷盗五匹，减死补兵，虽然大为宽惠，以宽缓民命。但官职在二千石以上以及失节的士大夫，时有犯法者，其罪可以处死，恐怕不能以补兵论处。我认为这个制度可施用于小人，士人仍用旧律。”

尚书王准之建议：“从前我任山阴县令时，士人在符伍中，称为押符。同伍有罪，可以不连坐，士人有罪，符伍纠举他。这不是士庶不同制度，实在是使刑罚恰当其罪罢了。那些修身之家的子弟，与小人隔绝，防范检察无方，应当及于行为不端之士，事务与群小接触，既然同在符伍，所以让他们纠举。当时实行此法，不止一处。左丞建议奴客与邻伍相关，可以检察，符伍中有犯法者，使其连坐。从事实来求，有违实际道理。有奴客的人家，大多役使奴客，东西分散，住家的少。那些留下的，左右奔走，动作所需，出门甚少，典计者在家的十无其一。奴客因连坐而受罚，滥刑必然众多，恐怕不是立法恰当的本来旨意。右丞建议士人犯偷盗，不到死刑者，宽宥补兵。虽然想宽待士人，恐怕无法惩戒邪恶。合于理则君子，违背之则小人。制度在上严苛，尚且有人冒犯，因为有其宽宥的条例，犯法者或许更多。使其畏惧法律改变心志，这才是大宥。况且士庶制度不同，意思有所不同。”

殿中郎谢元建议说：“事情必须先端正其根本，然后其末节才能治理。根本在于将士大夫置于符伍中，是用来检察小人吗？还是让士人受小人的检察呢？士人犯法连坐奴客，这是士庶如隔天壤，则士人没有宽待庶民的缘由，因为不知情而被置于符伍，就是受小人的检察。然而小人犯罪，士人无事，仆隶有何罪，而让他们连坐。如果是因为实际有关联，贵在让他们察觉，则其意没有根据。为什么呢？名实不同，公私异令，奴不押符，这是无名。百姓缺乏资财，这是私贱。以私贱无名之人，参与公家有实际责任之事，公私混淆，名实不符。由此而言，不应连坐。归还给他们的主人，于事情为宜。没有奴客的士人，不在此例。如果士人原本检察小人，则小人有过，自己已应获罪，而其奴则归于杀戮仆人，然而没有奴客的士人，不应安然无事，让他们输赎，于事并非荒谬。两种科条所附，只是制度之本罢了。这自然是辨别二本，想使各从其分。至于以愚见求之，应附前一种科条，区别士庶，于义为美。盗窃制度，按左丞建议，士人既然终不为兵革所累，幸可同受宽宥之惠；不必依照旧律，于议都允当。”

吏部郎何尚之建议：“按孔右丞建议，士人因符伍连坐获罪，有奴则罪奴，无奴则输赎。既然允许士庶相隔遥远，则察觉自然困难，不应以难知之事，定下必知之法。有奴不一定贤，无奴不一定不贤。如今多奴仆者傲然于王法，无仆者惶恐于时网，这样恩泽所及，常在程郑、卓氏这类富豪；刑罚所设，必加于颜回、原宪这类贤士，以我鄙陋之心，私下很不满意。谢殿中认为奴不随主，于名分不明，确实有理。然而奴仆实际与邻里相关，现在完全不问，恐怕有所失误。我同意左丞建议。”

王弘议论说：“考察律令既不分士庶，而士人因同伍连坐受罚的，无处没有，多被时恩宽宥，所以未完全亲自受罚。吴郡和义兴刚好有许、陆等人，因同符伍而受牵连，二千石官据实奏报丹书。己未年间，会稽士人说十多年前，也有四族因此被责罚，因时恩得以停止。而王尚书说旧无同伍连坐之例，是我所不能理解的。恐怕是任职之时，偶然未遇到此事罢了。圣明之世，士人确实不担忧极大痛苦，但必须临事通融，往上触动天听则纷扰，不如近来制定明确科条，使轻重有节度。又考察甲符制度，免除士人不传符罢了，令史也免除，同样如此。共同押领，有违反纠举，毫无差别，并非允许士人在闾里之外。诸议说士庶隔绝，不相参知，则士人犯法，庶民可以不知。如果庶民不许不知，为何允许士人不知。小民并非超然简傲独处，永远断绝尘滓糟粕者，比门接栋，稍加留意，终究会知道，不必日夜来往。右丞所引百官之言，大致是此情况。如衰落的士人，实际与里巷交接，互相知情状况，乃与冠带小民相当。如今称为士人，便无小人之连坐；署为小民，就受士人之罚。于情于法，难道不偏颇吗？况且命令不及士流，士流为轻，则小人被命令预受其罚，便有事则相纠，闾伍的防范，也有所不同。我认为士人可不受同伍之罚，但处罚其奴客，又有何伤？没有奴客，可令输赎，或者没有奴僮而为众人所明者，官长二千石便当亲自临场列上，依事判决。又主守偷五匹、普通偷四十匹，认为应给予优待宽量者，实在是因为小吏无知，面对财物容易昧心，或者因为疏忽怠慢，触犯重科，扪心自问，常有可怜之处，所以想稍微增加匹数，宽其性命罢了。至于官长以上，蒙受俸禄荣耀，交付职位责任，应当端正自身明察法令，检束下属防范非为，却亲自触犯科律，违法贪利，五匹已算是宽大。士人没有私下偷盗四十匹的道理，即使至此，以明正刑罚处置，本来也是应当的，又怎能再加以哀怜。况且这类士人，可杀不可罚，如诸论所言，本意原不在此。近日从道路听闻，姑且想共同讨论，不料如此难以精确。既然众议纷纭，不如就此作罢。如果认为不应停止，我认为应召集会议奏闻，由圣上裁决。”太祖下诏：“卫军之议可行。”

王弘又上奏说：“旧有的制度，百姓年满十三岁服半役，十六岁服全役。这是因为十三岁以上的人，能够自理私事及参与公事，所以让他们服役。但考察实际情况，或许还有不周全之处。人的身体有强有弱，不完全与年龄相符。而且在家时随自己安排，力所能及的事，不会过分劳苦。移至公家服役，一动就有固定规程，贤能的官吏隐蔽体恤，可以没有忧患，平庸的官吏遵守常规，已经辛苦繁重，何况遇到苛刻的政令，怎能说得过去。于是有致力于增加劳役、虚报年龄的情况，偏远贫困弱小的人，其祸害尤其深重。以至于他们无处托身，生死无处申诉，自身急迫，就逃窜以求免役，家人长远考虑，甚至怀孕不生育，巧妙躲避罗网，实在也是因为这个原因。如今皇上的教化更新，四方无事，征召劳役的措施，应当有所调节。十五岁到十六岁，应当为半役，十七岁为全役。”朝廷听从了他的建议。

此后，王弘卧病，屡次上表请求退休，皇上总是下诏嘉奖不批准。元嘉九年，进位太保，兼任中书监，其余职务照旧。同年，去世，时年五十四岁。当即追赠太保、中书监，赐给符节，加羽葆、鼓吹，增加班剑为六十人，侍中、录尚书、刺史照旧。谥号为文昭公，配享高祖庙庭。同年，下诏说：“先前三个叛逆煽动祸乱，党羽众多，起初隐忍养晦，直到明正典刑，外忧内患，实在艰难。已故太保华容县公王弘、已故卫将军王华、已故左光禄大夫王昙首，怀抱道义心怀忠诚，情意至诚，在朝廷谋划，竭尽智慧心力，经营险阻，出自朕心选择。国耻既已洗雪，理应分封土地，但他们一起坚持谦让，志向不肯逾越，所以暂缓朝廷典礼，将另有后命。盛大功业未能完成，相继去世，长怀伤感叹息，痛恨不已。王弘可增加封地一千户，王华、王昙首封为开国县侯，食邑各一千户。护军将军建昌公到彦之，忠诚深厚谋略周密，紧随他们声望，应恢复其原有食邑，以酬谢忠诚功勋。”又下诏：“听说王太保家已经匮乏，清约的美德，同于古人。念及始终，情意倍加凄伤感叹。可赐钱百万，米千斛。”

世祖大明五年，皇上出行巡游，经过王弘墓。下诏说：“已故侍中、中书监、太保、录尚书事、扬州刺史华容文昭公王弘，道德谋略光明美好，见识明达深远。已故散骑常侍、左光禄大夫、太子詹事豫章文侯王昙首，平素崇尚恬淡朴素，存心坚贞正直。一起与先帝亲密交厚，共度艰难平顺，对内彰显王道，对外流布美誉。为国家图谋大功，百姓思念厚惠。朕巡视都城外，瞻仰坟墓，长久思念感慨，心中很深。可立即派使者在墓所致祭。”

王弘明敏而有思致，既然被百姓仰望所宗，仓促之间也必定遵守礼法，凡举止行动以及书信仪范，后人都仿效他，称为王太保家法。虽然历任藩镇辅臣，不经营财利，去世之后，家中没有多余产业。但他轻率缺少威仪，性格又狭隘，有人忤逆他意，就当面加以斥责羞辱。年轻时曾在公城子野的房舍赌博，后来当权，有人到王弘处求官，言辞诉说很恳切。此人曾因赌博获罪，王弘责问他说：“你得到钱就会去赌，要俸禄有什么用！”那人回答说：“不知公城子野在何处？”王弘默然无语。

儿子王锡继承爵位。年轻时以宰相之子，初任员外散骑，历任清要官职，中书郎，太子左卫率，江夏内史。自视地位很高。太尉江夏王刘义恭当朝，王锡伸开两腿坐着，几乎没有推重恭敬之意。在任上去世。儿子王僧亮继承爵位。齐朝接受禅让，降爵为侯，食邑五百户。王弘的小儿子王僧达，另有传记。王弘的弟弟王虞，任廷尉卿。王虞的儿子王深，有美名，官至新安太守。王虞的弟弟王抑，任光禄大夫。王抑的弟弟王孺，任侍中。王孺的弟弟王昙首，另有传记。

王弘的堂弟王练，是晋朝中书令王珉的儿子。元嘉年间，历任显要官职，侍中，度支尚书。王练的儿子王钊，世祖大明年间，也曾任清要官职，黄门郎，临海王子顼、晋安王子勋的征虏、前军长史，左民尚书。太宗初年，任司徒左长史。随司徒建安王刘休仁出驻赭圻，当时服母丧，加冠军将军。触犯刘休仁，被外放为始兴相。刘休仁怨恨不止，太宗于是将他逮捕交付廷尉，赐死。

史臣说：晋朝纲纪松弛紊乱，其渐成有原因。孝武帝在上遵守文治，教化不能下达，司马道子昏庸居宗室之位，典章制度崩坏。加上王国宝开启祸乱，再加上司马元显继承暴虐，而祖宗的遗典，群公的旧章，无不像叶散冰离，扫地尽失。君主威权不立，臣下之道专行，国典随人而殊，朝纲家家不同，编户百姓的性命，尽于豪门，王府的积蓄，变为私藏。因此祸根起于东部的妖孽，祸难结于天下，大道不绝如丝。高祖一朝创业，事在横流之时，改乱章，布平道，尊主卑臣之义，在马鞭之间确定。威令一经施行，内外遵从禁令，以建武、永平之风，改变太元、隆安之俗，这大概是文宣公的作为。作为一代宗臣，配享清庙，难道是徒然的吗！

## 关键人物

- **刘穆之**：东莞郡莒县人，汉朝齐悼惠王刘肥的后代，高祖的谋士；辅佐高祖，总揽朝政，决断如流
- **王弘**：琅邪临沂人，晋朝丞相王导的后代；历仕多朝，官至太保，善于治国
- **高祖**：宋武帝，举义复兴皇室；刘穆之与王弘的君主
- **刘毅**：与高祖一同起兵的大将；与高祖争权，被穆之猜忌
- **诸葛长民**：高祖西征时留守后方；有异谋，被穆之安抚后处死
- **徐羡之**：代管留守事务；穆之死后代管，后参与废立
- **刘义康**：彭城王，高祖之子；与王弘共录尚书事
- **谢灵运**：世子左卫率，康乐县公；因杀家奴被王弘弹劾
- **王昙首**：王弘的弟弟；被皇上亲近委任

## 时间线

- **本章前段**：刘穆之梦见与高祖航海；心中非常喜悦
- **本章前段**：高祖召刘穆之为府主簿；穆之接受任命
- **本章前段**：义熙三年，扬州刺史王谧去世；穆之劝高祖入朝辅政
- **本章前段**：刘穆之随征讨广固、抵御卢循；常居于幕中策划计谋
- **本章前段**：义熙八年，刘穆之加丹阳尹；镇守京师
- **本章中段**：高祖西征讨伐刘毅，留穆之辅佐诸葛长民；诸葛长民被处死
- **本章中段**：义熙十三年，刘穆之病重去世；高祖震惊悲痛
- **本章中段**：王弘年少好学，与谢混交好；以清静恬淡闻名
- **本章中段**：王弘向会稽王司马道子建议屯田；陈述具体方案
- **本章中段**：王珣去世，王弘烧毁借据不分财；全部烧掉借据，余产分给弟弟
- **本章后段**：王弘从北伐前线回京暗示朝廷加九锡；刘穆之因羞愧恐惧发病而死
- **本章后段**：王弘弹劾谢灵运；谢灵运被免官

## 地点

- **东莞郡莒县**：刘穆之的籍贯
- **京口**：世代居住地
- **扬州**：刺史王谧去世，穆之劝高祖入朝
- **江陵**：刘义宣曾在此谋反
- **彭城**：高祖返回彭城，穆之去世后
- **琅邪**：王弘的籍贯

## 为什么值得读

本章记载了宋初两位重要辅臣的生平，揭示了晋宋之际的政治变迁。

## 标签

- 刘穆之
- 王弘
- 高祖
- 扬州
- 丹阳尹
- 华容县公
- 文宣公
- 文昭公
- 南康郡公
- 彭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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