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卷五十三张茂度子永庾登之弟炳之谢方明江夷

类型：古籍章节
书名：《宋书》
作者：沈约
时代：南朝梁
类别：纪传体断代史 · 白话译文
卷目：列传
章节：卷五十三张茂度子永庾登之弟炳之谢方明江夷

## 本章概览

张茂度是张良后裔，历仕晋宋，曾任广州刺史等职，因与谢晦交好险些被罪，后优游田园。其子张永博学多才，善隶书音律，主持华林园等工程，北伐确磝城却久攻不克，夜中撤军致惨败，被太祖斥责。后又因迎薛安都轻进，遭魏军追击，大败失子，晚年因桂阳王叛乱弃军而逃，羞愤病死。庾登之善理事，与谢晦交厚，降职后不满，后因贪贿免官。其弟庾炳之性急躁洁癖，因受贿留宿令史被弹劾，尚书右仆射何尚之力陈其贪纵，终被免官。谢方明淳厚有节，遇孙恩之乱，集结门生杀仇人，后任郡守时释放囚犯回家过年，囚犯皆按期返回；治会稽宽简得宜，深得民心。江夷风度优美，历任重要官职，以平和简约著称。此卷诸人各具禀性，或大起大落，或循吏仁政，折射出南朝宋政治生态与士族命运的沉浮。

## 正文

张茂度，吴郡吴县人，是张良的后代。他的名字与高祖（刘裕）的名相同，所以用字来称呼。张良的七世孙担任长沙太守，开始迁居到吴县。高祖张嘉，曾祖张澄，是晋朝的光禄大夫。祖父张彭祖，担任广州刺史。父亲张敞，担任侍中、尚书、吴国内史。

茂度被郡里任命为上计吏、主簿、功曹，州里任命为从事史，他都没有接受。被授予琅邪王卫军参军、员外散骑侍郎、尚书度支郎，因父亲去世没有就任。服丧期满后，担任何无忌的镇南参军。不久，外调补任晋安太守。卢循作乱，江州失陷，茂度和建安太守孙蚪之都接受了卢循的符节文书，供应他的调派和赋役。卢循败退后，两人都因此被免官。后来又任命为始兴相，郡中经过贼寇侵扰，官署房屋被焚烧，百姓财物凋零散失，百不存一。茂度修建城府寺庙，吊唁死者、抚慰伤者，召集离散的人口，民户逐渐恢复。在郡任职满一年，被征召为太尉参军，不久转任主簿、扬州治中从事史。高祖西征刘毅，茂度留守，州中事务都委托给他。军队返回后，升迁为中书侍郎。外调为司马休之的平西司马、河南太守。高祖将要讨伐司马休之，茂度听说后，乘坐轻快小船逃往下游，在半路上遇到高祖，被任命为录事参军，太守职务不变。江陵平定后，骠骑将军刘道怜担任荆州刺史，茂度仍然担任咨议参军，太守职务不变。后来回京担任扬州别驾从事史。高祖北伐关洛，又任命他留守州中事务。外调为使持节、督广交二州诸军事、建武将军、平越中郎将、广州刺史。安抚百越，岭南安定。因病请求回京，又担任刘道怜的司马。为继母服丧，期满后，授官廷尉，转任尚书吏部郎。

太祖元嘉元年，外调为使持节、督益宁二州及梁州的巴西、梓潼、宕渠、南汉中，秦州的怀宁、安固六郡诸军事、冠军将军、益州刺史。元嘉三年，太祖讨伐荆州刺史谢晦，下诏益州派军袭击江陵，谢晦已被平定而军队才到达白帝。茂度与谢晦一向交好，议论的人怀疑他出兵迟缓，当时茂度的弟弟张邵担任湘州刺史，起兵响应皇帝，皇上因张邵忠诚有节操，所以没有加罪，茂度被替代回京。元嘉七年，起用为廷尉，加奉车都尉，兼本州中正。入朝任五兵尚书，改任太常。因脚疾外调为义兴太守，加俸禄中二千石。皇上从容地对茂度说：“不要再对西蜀的事介意了。”茂度回答说：“臣如果没有遇到陛下的英明，墓前的树木都已经合抱了。”不久，解职回家。被征召为都官尚书，加散骑常侍，以疾病坚决推辞。于是就地授官光禄大夫，加金章紫绶。

茂度家财充足，断绝人事交往，在本县的华山经营居所，优游于田野水泽之间，这样过了七年。元嘉十八年，授官会稽太守。他向来有官吏的才能，在郡县任职，政事处理得很好。第二年，在任上去世，时年六十七岁。谥号为恭子。

茂度同郡的陆仲元，是晋朝太尉陆玩的曾孙。因办事干练被赏识，历任清要官职，吏部郎、右卫将军、侍中、吴郡太守。从陆玩到陆仲元，四代担任侍中，当时人将他们比作金、张两族。陆仲元的弟弟陆子真，元嘉十年，担任海陵太守。中书舍人狄当被太祖信任重用，家在海陵，死后回乡安葬，桥梁道路毁坏，灵车无法通过，县里请求征发百姓修治，陆子真不同意。司徒彭城王刘义康听说后认为他做得对，征召他为国子博士、司徒左西掾、州治中、临海东阳太守。

茂度的儿子张演，担任太子中舍人；张演的弟弟张镜，担任新安太守，都有盛名，都早逝。张镜的弟弟张永。张永字景云，起初担任郡主簿、州从事，转任司徒士曹参军，外调补任余姚令，入朝任尚书中兵郎。在此之前，尚书中条制繁杂，元嘉十八年，打算加以整理删改，调任张永为删定郎，掌管这项工作。元嘉二十二年，授官建康令，所任职的地方都有好名声和政绩。又授官广陵王刘诞的北中郎录事参军。张永博览书史，能写文章，擅长隶书，通晓音律，骑马射箭等各种技艺，触类旁通，样样擅长，又有巧思，更加被太祖了解。纸和墨都自己制造，皇上每次得到张永的奏章，总是拿着赏玩赞叹，自叹供应御用的东西远远比不上。元嘉二十三年，建造华林园和玄武湖，都让张永监督统管。所有的规制设置，都按照张永的设计。改任江夏王刘义恭的太尉中兵参军、越骑校尉、振武将军、广陵南沛二郡太守。元嘉二十八年，又授官江夏王刘义恭的骠骑中兵参军，沛郡太守如故。

张永既有才能，所到之处总是尽心尽力，太祖认为他能够担任将领。元嘉二十九年，任命张永为督冀州及青州的济南、乐安、太原三郡诸军事、扬威将军、冀州刺史，督率王玄谟、申坦等各位将领，经营黄河以南地区。攻打确磝城，连续几十天不能攻克。当年八月七日夜，敌军打开城门焚烧城楼和攻城车，士兵被烧死及被敌军杀死的人很多，张永当夜撤围退军，没有报告其他将领，各路军队惊慌骚动，被敌军趁势攻击，死伤惨重；张永和申坦都被统府抚军将军萧思话收押，关在历城狱中。太祖因屡次征伐没有功劳，认为各位将领不可任用，下诏给张永等人和萧思话说：“敌人既然乘着有利形势，又正值深冬，如果他们胆敢来送死，我们兄弟父子自己抵挡就是了。说到这里更增愤怒，可以给张永、申坦看。”又给江夏王刘义康写信说：“早知道这些将领这样，恨不能用白刃驱使他们，现在后悔哪里来得及！”

元嘉三十年，元凶刘劭弑君即位，起用张永为督青州及徐州的东安、东莞二郡诸军事、辅国将军、青州刺史。司空南谯王刘义宣起义，又临时任命张永为督冀州及青州的济南、乐安、太原三郡诸军事、辅国将军、冀州刺史。张永派司马崔勋之、中兵参军刘则两军急赴国难。当时萧思话在彭城，刘义宣担心两人不能和睦相处，给萧思话写信，劝他与张永坦诚相待。又让张永的堂兄长史张畅给张永写信说：“最近有都城来的消息，详细知道了你刑罚网开一面的原由，可以说虽然身在牢狱，但内心无愧。萧公宽厚平和，先前没有嫌隙，看到你的笔迹，说话没有互相伤害，多么畅快合人意啊！当今时势艰难危急，义旗纷纷兴起，正要依靠各位贤才，共同平定时难。应当远慕廉颇、蔺相如为公的品德，近效陈平、周勃忘私的美德，消除这些芥蒂，恢复旧日情谊。萧公也让我表示宽容通达，同时让我回信，共同遵守这个宗旨。”事变平定后，征召张永为江夏王刘义恭的大司马从事中郎，兼中兵参军。

当时让百官进献正直之言，张永认为应当设立谏官，开辟直言不讳的途径，讲习军事，表示安定而不忘危险。世祖孝建元年，臧质反叛，派张永辅佐武昌王刘浑镇守京口。同年，外调为扬州别驾从事史。第二年，召入朝任尚书左丞。当时将士休假，每年分为三批，路上纷扰。张永建议说：“臣听说让士兵和农民兼顾，前代帝王以此利用空隙，耕种和征战交替劳役，先代以此经营长远。如今教化安宁万里，文教相同于四面八方，捐弃金帛、奔驰战马，从此开始。我见将士休假，大多得到三批，期限既已紧迫，装束出发很早。所以一年之间，四次要长途奔波，有的误了春耕，有的错过了秋收，致使公家废除了正常储备，私家缺少旧粮，考核利害，应当加以详细改定。愚意认为更换的期限，以一年为制度，使征战的士兵，劳苦尚未积累；游历的农夫，期望在一年末收获成果。这样王法不缺失，百姓的产业就能建立了。”朝廷听从了他的建议。

大明元年，升迁为黄门侍郎，不久兼虎贲中郎将、本郡中正。大明三年，升迁为廷尉。皇上对他说：“你既然与张释之同姓，想要让天下没有冤民。”加宁朔将军、尚书吏部郎、司徒右长史、寻阳王刘子房的冠军长史。大明四年，建立明堂，张永以本官兼将作大匠。工程结束后，升迁为太子右卫率。大明七年，为宣贵妃殷氏建立庙宇，又兼将作大匠。转任右卫将军。同年，世祖南巡，从宣城候道向东进入，派张永巡视水路。这年干旱，水路不通，皇上大怒，免职。当时皇上宠爱儿子新安王刘子鸾担任南徐州刺史，割吴郡归属南徐州。大明八年，起用张永为别驾从事史。同年，征召为御史中丞。前废帝永光元年，外调为吴兴太守，升迁为度支尚书。

太宗即位，授官吏部尚书。还没有就任，正逢四方反叛，又任命为吴兴太守，加冠军将军，假节。还没有就任，以将军假节，改任为吴郡太守，率军东讨。又担任散骑常侍、太子詹事。还没有就任，升迁为使持节、监青冀幽并四州诸军事、前将军、青冀二州刺史，统率各位将领讨伐徐州刺史薛安都，多次作战获胜，击败薛索兒等人，事在《薛安都传》。又升迁为散骑常侍、镇军将军、太子詹事，暂兼徐州刺史。又都督徐、兖、青、冀四州诸军事，又为使持节、都督南兖徐二州诸军事、南兖州刺史，常侍、将军如故。当时薛安都占据彭城请求投降，但诚心不坚定，太宗派张永和沈攸之率重兵迎接他，加督前锋军事，进军彭城。薛安都招引北魏军队到来后，士兵离散，张永狼狈率领军队返回，被北魏军队追击，大败。又遇上寒雪天气，士兵离散，张永脚趾冻断脱落，只身逃脱，失去了他的第四个儿子。

泰始三年，改任都督会稽、东阳、临海、永嘉、新安五郡诸军事、会稽太守，将军如故。因北讨失利，坚决请求自我贬降，降号为左将军。张永悲痛悼念失去的儿子，有超过常人的哀伤，丧服虽然除去，仍然设立灵座，饮食衣服，像活着一样对待。每次出行，常常另外准备有名的车和好马，称为侍从，有事就告诉左右通报郎君。因击败薛索兒的功劳，封为孝昌县侯，食邑千户。在会稽，宾客中有谢方童等人，因贪污被下狱处死，张永又被降号为冠军将军。泰始四年，升迁为使持节、督雍梁南北秦四州及郢州的竟陵、随二郡诸军事、右将军、雍州刺史。还没有就任，停任为太子詹事，加散骑常侍、本州大中正。泰始六年，又加护军将军，兼石头戍事；赐给鼓吹一部。泰始七年，升迁为金紫光禄大夫，不久又兼护军。后废帝即位，进升为右光禄大夫，加侍中，兼安成王师，加亲信二十人。又兼本州中正，外调为吴郡太守，俸禄中二千石，侍中、右光禄如故。元徽二年，升迁为使持节、都督南兖徐青冀益五州诸军事、征北将军、南兖州刺史，侍中如故。

张永年轻时便奔走效力，志在出力，年纪虽然已老，志气没有衰退，在清闲的职位上悠闲，心中很不乐意，等到这次授职，喜悦非常，当天就命驾回京。还没有到镇所，正逢桂阳王刘休范作乱，张永率领所部出屯白下。刘休范到达新亭，大桁失守，前锋于是进攻南掖门。张永派人侦察叛军，回来的人高喊：“台城陷落了。”张永的部队于是溃散，张永也弃军逃走，回到先前居住的南苑。因张永是旧臣，没有加罪，只是免官削爵，张永也羞愧叹息发病。元徽三年，去世，时年六十六岁。顺帝升明二年，追赠侍中、右光禄大夫。儿子张瑰，升明末年，做到高官。张永的弟弟张辩，太宗也加以任用，历任尚书吏部郎、广州刺史、大司农。张辩的弟弟张岱，升明末年，担任吏部尚书。

庾登之，字元龙，是颍川郡鄢陵县人。曾祖父庾冰，是东晋的司空。祖父庾蕴，是广州刺史。父亲庾廓，是东阳太守。庾登之年轻时以精明强干自立，最初担任晋会稽王司马道子的太傅参军。义旗初举时，又担任高祖刘裕的镇军参军。因参与讨伐桓玄的功劳，被封为曲江县五等男。参与大司马琅邪王司马德文的军事，任豫州别驾从事史、大司马主簿、司徒左西曹属官。庾登之虽然不涉猎学问，但善于处理世事，王弘、谢晦、江夷这些人，都与他相知友好。转任太尉主簿。义熙十二年，高祖北伐，庾登之举节驱驰，回来后告诉刘穆之，以母亲年老为由请求担任郡守。当时士族平民都畏惧远征，而庾登之反复无常，高祖非常愤怒，将他从官吏名册中除名。大军出发后，才补任他为镇蛮护军、西阳太守。入朝任太子庶子、尚书左丞。外调任新安太守。

谢晦担任抚军将军、荆州刺史时，请庾登之担任长史、南郡太守，随后又担任卫军长史，太守职位不变。庾登之和谢晦都是曹氏的女婿，名位本来相同，一旦成为他的下属，心中很不满意。到任时呈递文书，只说“即日恭到”，完全没有感谢的话。每次入见，都准备齐全箱囊几席等物品，一样不备就不坐下。谢晦常常宽容他。谢晦抵抗朝廷军队，想让庾登之留守，庾登之不答应，此事记载在《谢晦传》中。谢晦失败后，庾登之因没有参与责任而被免罪，被禁锢在家。

元嘉五年，被起用为衡阳王刘义季的征虏长史。刘义季年纪轻，不亲自处理政务，所有事务都委托给庾登之。不久加任南东海太守。入朝任司徒右长史、尚书吏部郎、司徒左长史、南东海太守。府公彭城王刘义康独揽政务，不希望下属插手，而庾登之性格刚直，常常陈述自己的意见，刘义康很不高兴，外调他任吴郡太守。州郡互相监督，他坚持不改自己的作风，因为当他上任时贪污财物，被因此事免官。他的弟弟庾炳之时任临川内史，庾登之跟随弟弟到郡中，悠闲自得。不久被任命为豫章太守，便直接去上任。庾登之初到临川时，官吏百姓都轻视侮辱他，豫章与临川接壤，郡城又繁华广大，仪仗迎接盛大，当地人都惊叹。十八年，升任江州刺史。病重，被征召为中护军。没有接受任命。二十年，去世，享年六十二岁。朝廷随即追赠官爵。

他的儿子庾冲远，在太宗镇守姑孰时，担任卫军长史，在豫章太守任上去世，追赠侍中。庾炳之，字仲文，最初担任秘书、太子舍人，刘粹的征北长史、广平太守。他的哥哥庾登之担任谢晦的长史时，庾炳之前去探望他。谢晦当时位高权重，朝廷官员没有不恭敬的，只有庾炳之与他分庭抗礼，当时舆论称赞他有骨气。被任命为尚书度支郎，没有接受。外调补任钱塘县令，治理百姓有政绩。转任彭城王刘义康的骠骑主簿，没有到任，改任丹阳丞。庾炳之既然没有到府，对府公的礼节有所疑虑，下交礼官广泛讨论。中书侍郎裴松之议论说：“查考《春秋》桓公八年，祭公到纪国迎接王后。《公羊传》说：‘女子在国中称女，这里为什么称王后？因为王者没有外域，她的名分已经确定。’由此推论，那么庾炳之作为官吏的道理，在受命之日就已经确定，名分已成，在官任上没有内外之分，名器既然端正，那么礼仪也随之而来。况且现在的宰牧官员，拜官后不到职，没有接触的百姓，必然有对他们的敬意，是因为已经接受王命，就构成了君民之义的缘故。官吏接受敕命，如同被任命者接受拜官，百姓不因为没有见面而缺少对他们的礼节，官吏怎么能因为没到任而废弃其礼节呢？依我的见解，应该执行官吏的礼节。”朝廷采纳了这个意见。升任司徒左西属。左将军竟陵王刘义宣没有亲自到府，任命庾炳之为咨议参军，各项事务都委托给他。后将军长沙王刘义欣镇守寿阳，庾炳之担任长史、南梁郡太守，转任镇国长史，太守职务不变。外调任临川内史。后将军始兴王刘浚镇守湘州，任命庾炳之为司马，兼任长沙内史。刘浚没有到任，授予南太山太守，司马职务不变。

当时领军将军刘湛依附大将军彭城王刘义康，而与仆射殷景仁有矛盾，凡是朝廷官员与殷氏交往的，都不能进入刘氏的门庭，只有庾炳之在两人之间交往，秘密尽忠于朝廷。殷景仁称病不上朝多年，太祖常派庾炳之传递消息往来，刘湛没有怀疑。刘义康出镇藩国，刘湛被处死，朝廷任命庾炳之为尚书吏部郎，与右卫将军沈演之一起参与机密。不久，转任侍中，本州大中正。升任吏部尚书，兼任义阳王刘昶的老师。朝廷内外都归附他，权势倾动朝野。

庾炳之为人急躁而不耐烦，宾客请求不合理的事情，他就怒骂表现在言辞脸色上。他向来没有学问，不被众人敬重。生性好洁，士大夫来拜访他的，离开还没出门，他就让人擦拭坐席和床榻。当时陈郡的殷冲也喜欢干净，小吏如果不是沐浴换上新衣，不能靠近他身边。士大夫稍微不整洁的，殷冲每每容纳接待他们。庾炳之的洁癖却相反，殷冲常常因此讥讽他。他主管选拔官员既不能和顺众议，又颇为接受贿赂。庾炳之请假回家，吏部令史钱泰、主客令史周伯齐到庾炳之宅第报告事情。钱泰能弹琵琶，周伯齐擅长唱歌，庾炳之于是留他们住宿。尚书省的旧制，令史报告事情，不能在外住宿，即使有八座的命令，也不允许。此事被有关部门上奏。皇帝对庾炳之一向厚待，打算宽恕他，召见询问尚书右仆射何尚之，何尚之详细陈述庾炳之的得失。又秘密上奏说：“治理国家，何尝不谨慎地沿用前代典章，现在如果只想通融一个人，恐怕不是圣明君主治理天下的长久方法。庾炳之所做的事，并非暧昧不明而已。我所听说的不是一天两天，而且常常亲眼看到，事情如山一样清楚，如此明显，却纵容而不纠治，不知还凭什么来治理天下。晋武帝不算是明主，处理鬲令的事，却能奋发，华暠所受待遇不轻，却被废黜禁锢多年，后来起用，只做到城门校尉罢了。如果说庾炳之对朝廷有忠诚，不知道具体是什么事？只能说他和殷景仁保持旧交，和刘湛也不疏远。况且殷景仁当时的事态心意，哪里可以轻视，朝士两边相推，又有什么限制，即使有微小忠诚，又怎能掩盖其恶行。如今贾充的功勋，是晋朝的重臣，虽然事业不成功，没听说有大罪，诸臣进言，就把他远远外放。陛下圣明睿智，反而对此事迟疑不决。庾炳之身上的罪过，已经纷纷扬扬，他交结朋党，煽动是非，实在足以乱俗伤风。各种恶行纷杂，超过范晔，只差一件谋反的事罢了。恳请陛下深思，试着根据各种传闻，广泛咨询可以询问的人。群臣见陛下对他眷顾已重，恐怕不敢苦苦伤害他；咨询的时候，应该表达嫌责的意思。如果不这样，也不会有别的得失。我愚笨，既然有所陈述，只想尽忠，如果无可采纳，恳请宽恕我冒犯的罪过。”

当时庾炳之自我辩解：“不熟悉台省规矩，令史们都说在外住宿没有嫌疑。”太祖认为庾炳之是信任接受失当，小事不足以伤害大臣。何尚之又陈述说：“庾炳之叫两个令史在外住宿，令史询问都令史骆宰，骆宰说不通融，吏部曹也知道不行，令史详细向庾炳之说明不能留宿的意思，庾炳之完全不听从。这不是不理解，只是故意挽留而已。外面都知道这件事，而诬陷说是信任接受，大家心里都明白，陛下不必为他辩解。虽然是令史，外出住宿却大大损害朝廷典制，不能说是小事。谢晦的名望实力，不是现在这些人能比的，一个事错误，就被免去侍中官职。王珣当时贤才的一点小过失，桓胤春搜的错误，都以平民身份领职。何况公然违反法令制度的人呢？不知能否比照王珣、桓胤以平民身份任职的先例？对任使没有损害，同时可以起到整肃警戒的作用。孔万祀处于左丞的职位，不想着应当相当，对骆宰说：‘庾炳之是显贵要人，不同于其他尚书本人，正可以不予评论。’又说：‘不痴不聋，不成姑公。’敢说出这样的话，也是奇怪的。”

太祖仍然犹豫不决，让何尚之再说明他的意见。何尚之于是详细陈述庾炳之的过失，说：“尚书省原有增设的干员二十人，因为元、凯丞郎的干员请病假，庾炳之常常取用十人私用，使得干员空缺，不能及时补充。近来得到王师的干员，还是不遣还，我让人告诉他，‘先前取用别人的人手，心里常感不安，现在既然有自己的人力，不宜再留。’得到我这封信，才遣还。大致他为人喜好凭感情行事，有种种纷扰，不完全清楚。我想起张辽的话，关羽即使是兄弟，曹公是父子，岂能不说。看现今的人忧虑国家的实在很少，我再闭口不言，日月的光明，或许有所遮蔽。但不了解我的人，岂能不认为我有争竞的迹象，想来使人怅然。我和庾炳之交往，都蒙受恩遇，不应再分厚薄。太尉昨天和我说，说庾炳之有各种不可取之处，不止一条，远近的人畏惧他，震动四海，凡是短小之人能够做到这样，更是可嘉。虞秀的门生事奉他，各种美味佳肴，不曾缺乏，此外的另贡，哪里能详细知道。庾炳之家中不论大小，都向张幼绪勒索，张幼绪转而无法承受。庾炳之先前与刘德愿关系很坏，刘德愿自己持有的琵琶很精美。庾炳之送给他琵琶，便又和好。市令盛馥进献数百根木材帮助建造宅第，怕人知道，做了虚假的购买券。刘道锡多次有所进献，用尽南边俸禄的一半。刘雍自认为得到他的帮助，像对待父亲一样事奉他，夏天送甘蔗，像刚从州里新鲜出来。国吏运载柴草，在路上不曾停止。看见别人有物品，很少有不索取的。听说刘遵考有木材，便索要木材；看见好的烛盘，便又索要。选用官员不公平，不能一一列举。太尉又说，庾炳之完全没有共同办事的体统，凡是所选举的，都是他自己的意思，只是让太尉知道而已。论虞秀之任黄门郎，太尉没有正面答应，所以得以停止。太尉最近给庾炳之写信，想用德原的儿子做州西曹，庾炳之却启用他做主簿，随即告诉刘德愿，刘德愿感谢太尉。前后泄露恩意，又有什么极限，即使不加罪，也应该把他外放。士人百姓都怨恨他，不只是项羽四面楚歌而已。自从裴、刘受刑罚以来，众将效力百倍，今天的事实好坏可以询问。如果赫然发愤，显明法令，陛下便可闲卧宫中，没有别的事了。”

太祖想任命庾炳之担任丹阳尹，又以此事询问尚之。尚之回答说：“我既缺乏贾谊那样的应对才能，又比不上汲黯那样的直言敢谏，至于陪坐应对，常常不能尽言。昨天回去后又反复深思，只觉得自己愚钝不明。如今关于庾炳之的事迹，众人异口同声，已经很明显，只是未能确知具体数目罢了。他犯下罪行辜负圣恩，已经无法弥补。而且居官失和，没有比这更严重的了。陛下因念旧恩而迟疑，不忍严加法办，宽大处理的程度，没有超过此例的。现在却还要授予他京尹这样显赫的职位，恐怕那些尽心为国的人，会因此懈怠；而贪婪肆意的人，则会日益猖獗。这不仅损害王道教化，更是治乱的关键。据我所闻天下议论，庾炳之常常玷污朝廷，未见丝毫增辉。如今曲阿地处水南，恩宠无异，却让他享有首郡的荣耀，反而助长其声势，这就像当年的王雅。古人说：‘没有赏罚，即使尧、舜也无法治理天下。’陛下岂能坐视皇家威严受损，被一个凡人迷惑。如果事情尚在可商榷之间，我也不敢胡乱陈述浅见。如今是非曲直，明白昭彰，而圣明的君王反而不能觉悟，即使贾谊、刘向重生，岂不也会在圣世慷慨流涕！我过去曾启奏范晔之事，当时也害怕触犯圣怒，但只要是心中所想，自然不能不说，正所谓虽九死而不悔。我认为应让庾炳之暂任外职，如果他能够改正，在职期间表现优异，再召回也不难，这样既可以稍微申明国法，也可以粗略回应四海的讥讽。如今他罪过如山，却荣位不减，如果庾炳之再犯下更大的罪行，谁还敢上报？况且除非有特殊功绩，否则怎能掩盖今日的过失？纵观古今，没有像他这样众过昭彰、受贿数百万，反而得到高官厚禄的。我每想到圣明之世竟有这种事，未尝不痛心疾首。假如我们几个人也如此横行不法，不知陛下又当如何处置？近来启奏贾充远镇之事，如今也不足挂齿，外放恐怕是上策。我知道陛下不会采纳我的意见，所以这也是我未能尽忠竭智的缘故。如今蒙受恩荣的人不少，我为何偏偏在此事上恳切进言？实在是出于尊重君主、乐于治世的心意。恳请陛下再稍加审察。”

尚之又说：“我见刘伯宠对庾炳之的所作所为非常愤慨，说有人送张幼绪礼物，幼绪对人说：‘我虽得了一个县，却欠了三十万钱，庾冲远竟然送到新林，捆绑之后，仍不肯松手。’荀万秋曾拜访庾炳之，遇到一位姓夏侯的客人，主人问：‘有好牛吗？’客人说：‘没有。’又问：‘有好马吗？’又说：‘没有。只有一头好驴。’庾炳之便说：‘这正是我想要的。’客人出门后，他就派人索要。刘道锡说庾炳之是他举荐的，却向道锡索要嫁女的器具和祭祀器物，价值近百万。我还不信。选令史章龙对我说，也叹息他受贿过度，说：‘确实得到嫁女器具，铜炉需要四个人才能抬得动，细葛布斗帐等物品，数不胜数。’在尚书中，他让奴仆卖酃酒，牟取百十之利，这也是台阁从未有过的事，不知陛下是否略有所闻？恐怕有损圣明，我私下为此叹息。”

于是太祖同意了有关部门的奏请，免去庾炳之的官职。这一年是元嘉二十五年。二十七年，庾炳之在家中去世，时年六十三岁。太祖念及他往日的忠诚，追复他原有的官职。他有两个儿子：庾季远、庾弘远。

谢方明，陈郡阳夏人，是尚书仆射谢景仁的堂祖弟。祖父谢铁，曾任永嘉太守。父亲谢冲，曾任中书侍郎。家住在会稽，称病辞官，被任命为黄门侍郎，未就职。后被孙恩杀害，追赠散骑常侍。

谢方明跟随伯父吴兴太守谢邈在郡中。孙恩进犯会稽，东部各郡纷纷响应，吴兴百姓胡桀、郜骠攻破东迁县，谢方明劝谢邈躲避，谢邈不听，贼兵到来后被害，谢方明逃窜得以幸免。起初，谢邈的妻弟长乐人冯嗣之以及北方学士冯翊人仇玄达，一同到吴兴投靠谢邈，都被安置在郡学中，礼遇很简慢。两人都心怀怨恨，于是与孙恩勾结。孙恩曾作为冯嗣之等人的随从，夜间进入郡府，见到谢邈的部众后逃走，未被察觉。他们本想在吴兴起兵，因事态仓促未能成功，于是转移到会稽。等到郜骠等人攻打郡城时，冯嗣之、仇玄达都参与了谋划。刘牢之、谢琰等人讨伐孙恩，孙恩逃入海中，冯嗣之等人未能一同离去，又再次聚合。谢方明集结谢邈的门生和旧部共一百余人，突袭讨伐冯嗣之等人，将他们全部抓获并亲手杀死。

当时正值荒乱之后，吉凶礼仪废弃。谢方明全家遭遇灾祸，资产荡然无存，但他操办丧事，竭尽全力；数月之间，安葬送终全部完成，即使太平盛世完备的礼仪，也无法超过。不久，孙恩再次攻占会稽，谢琰遇害。孙恩悬赏捉拿谢方明非常急迫。谢方明从在上虞带着母亲和妹妹逃往东阳，经由黄蘖峤出鄱阳，搭船返回京城，寄居在国子学。流离险恶，备尝艰苦，但他坚贞的操守，在困窘中也没有改变。元兴元年，桓玄攻克京城，丹阳尹卞范之权势倾动朝野，想把女儿嫁给谢方明，派尚书吏部郎王腾反复劝说，谢方明最终没有应允。桓玄听说后很赞赏他，当即任命他为著作佐郎，补司徒王谧主簿。

堂兄谢景仁举荐他担任高祖的中兵主簿。谢方明思虑忠正，知无不为。高祖对他说：“惭愧没有瓜衍那样的赏赐，暂且与你共享豫章国的俸禄。”多次加以赏赐。谢方明严肃恭敬，善于自处，即使身处暗室，也从未有懈怠的表情。没有其他技能，自然有高雅的风韵。堂兄谢混有盛名，也只是逢年过节朝拜而已。丹阳尹刘穆之当时权倾一时，朝野之人趋之若鹜，不与刘穆之相识的，只有谢混、谢方明、郗僧施、蔡廓四人；刘穆之对此非常遗憾。谢方明、蔡廓后来前去拜访他，刘穆之大为高兴，告诉高祖说：“谢方明可以说是名门中的千里驹。仅此便足以为台辅之器，更不用说还有才干。”不久，转任从事中郎，仍担任左将军刘道怜的长史，高祖命府中各项事务，都向他咨询决定。随府转任中军长史。不久又加任晋陵太守，再任骠骑长史、南郡相，委任如初。

有一年年终，江陵县监狱中囚犯不论罪责轻重，全部释放回家，让他们过完正月初三回来。其中罪应判重刑的有二十多人，属官以下，无不疑虑恐惧。当时晋陵郡送故主簿弘季盛、徐寿之都随从在西部，坚决劝谏认为：“古人虽有此事，或许是记载夸大。况且如今民情虚伪浅薄，不能以古义相许。”谢方明不接受，一时间全部遣送。囚犯及他们的父兄都惊喜哭泣，认为即使赴死也无遗憾。到了期限，有两名重罪囚犯没有回来，谢方明不允许追捕。其中一人因酒醉不能回家，过了两天才返回；另一名囚犯十天未到，五官朱千期请求进见，想报告并追捕他，谢方明知道是为囚犯的事，让左右告诉五官不必进来，囚犯自然会回来。那名囚犯在乡村徘徊，不能自己回来，乡村的人责备他，带领并押送他回来，最终没有逃亡的。远近的人都感叹佩服。遭遇母亲去世，离职守丧。服丧期满后，任宋台尚书吏部郎。

高祖受禅即位后，升任侍中。永初三年，外任丹阳尹，有能干的声誉。转任会稽太守。江东民户众多，风俗严苛，强弱相欺，奸吏蜂起，公文一下达，催逼文书接连不断。又连坐邻里，动辄牵连，一人犯官，则一村废业，邑里惊扰，狗叫到天亮。谢方明深通治政大体，不拘泥于法令条文，宽大简略苛细之事，务求抓住纲领。州台征调文书，立即宣下，放宽百姓的期限，让它们从容办理；郡县监司，不得擅自外出；贵族豪士，无人敢触犯禁令；废除连坐之刑，判决久悬不决的狱案。前后征伐，每当兵运不足，都征发士民；战事平息后，都让他们返回本业。但下属刻薄残害，有的就借此补为官吏。守令不明，赏罚失当，人事不周到，必然被压抑。谢方明选拔淘汰精当，各得其宜，即使服役十年，也一朝清理，东方至今传颂咏叹。他生性尤其爱惜，未尝有所是非，继承前任，不改变其政令。如有必须改的，则逐渐变更，使之不留痕迹。元嘉三年，在任上去世，时年四十七岁。

儿子谢惠连，自幼聪敏，十岁时就能写文章，族兄谢灵运深为赏识，事迹在《谢灵运传》中。本州征召为主簿，不就。谢惠连先前喜爱会稽郡吏杜德灵，到为父亲服丧时，赠给他五言诗十余首，文章流传于世。因此被流放废黜，不得参与仕途。尚书仆射殷景仁爱其才华，趁言谈时对太祖说：“我小时候，就见过世间有这种文章，而议论者说是谢惠连所作，其实并非如此。”太祖说：“如果这样，就应当让他通达。”元嘉七年，才任司徒彭城王刘义康的法曹参军。当时义康修筑东府城，城壕中得到古墓，为他改葬，让谢惠连写祭文，留宿等待完成，文章很优美。又作《雪赋》，也以高丽见奇。文章都传于世。十年，去世，时年二十七岁。既早亡，又轻薄多过失，所以官位不显。无子。弟弟谢惠宣，任竟陵王刘诞的司徒从事中郎、临川内史。

江夷，字茂远，济阳考城人。祖父江霖彡，曾任晋护军将军。父亲江敳，曾任骠骑咨议参军。江夷年少时自我砥砺，是后进中的佼佼者。州里征召为主簿，不就。桓玄篡位，任命他为豫章王文学。义旗举起，高祖任命他为镇军行参军，不久参大司马琅邪王军事，转任因公事免职。不久，又补任主簿。参与讨伐桓玄的功劳，封南郡州陵县五等侯。任孟昶建威府司马、中书侍郎、中军太尉从事中郎、征西大将军刘道规长史、南郡太守，不久转任太尉咨议参军，领录事，升任长史，入朝为侍中、大司马，随府公北伐，拜祭洛阳园陵，进军至潼关。回来后兼任宁远将军、琅邪内史、本州大中正。高祖命大司马府、琅邪国的事务，一概委托给他。

宋台初建，任五兵尚书。高祖受禅即位后，转任掌度支。外任义兴太守，加秩中二千石，因病离职。不久任吏部尚书，任吴郡太守。营阳王在吴县被害，江夷前去哭丧尽礼。又因兄长生病辞官。再任丹阳尹、吏部尚书，加散骑常侍，升任右仆射。江夷风度仪表优美，善于举止，历任官职以平和简约著称。外任湘州刺史，加散骑常侍，未到任，因病去世，时年四十八岁。遗命薄葬蔬祭，务必俭约。追赠前将军，原官不变。儿子江湛，另有传记。

史臣说：治理国家之道，粮食不如信用重要；立身做人要领，先质实后文采。士君子应当以体正为基础，以蹈义为本源，然后以艺能修饰，以礼乐文饰，如果难以兼备，不如文采不足而质实有余。因此小心翼翼，可以侍奉上帝；啬夫喋喋不休，终究离不开虎圈。江夷、谢方明、谢弘微、王惠、王球，学问义理之美，不足以成就名声，而他们坚贞之心、雅正之体，却是朝廷大臣所少有的。《诗经》说：“温温恭人，惟德之基。”确实如此！

## 关键人物

- **张茂度**：吴郡吴县人，张良后代，历任会稽太守等职；主要传主
- **张永**：张茂度之子，字景云，历任冀州刺史等职；主要传主
- **庾登之**：颍川郡鄢陵县人，庾冰曾孙，历任吴郡太守等职；主要传主
- **庾炳之**：庾登之弟，字仲文，历任吏部尚书等职；主要传主
- **谢方明**：陈郡阳夏人，谢景仁堂祖弟，历任会稽太守等职；主要传主
- **江夷**：济阳考城人，江霖彡孙，历任吏部尚书等职；主要传主
- **何尚之**：尚书右仆射；配角

## 时间线

- **卢循作乱时（本章前段）**：张茂度与建安太守孙蚪之接受卢循符节，后因此免官。；张茂度被免官。
- **本章前段**：张茂度任广州刺史，安抚百越，岭南安定。；岭南安定。
- **元嘉三年**：太祖讨伐谢晦，诏益州派军袭江陵，张茂度出兵迟缓，因弟张邵忠诚未被加罪。；张茂度被替代回京。
- **元嘉二十九年**：张永督军攻打确磝城，久攻不克，夜撤退时遭敌军攻击，死伤惨重。；张永与申坦被收押历城狱。
- **太宗时期（本章中段）**：张永率军迎接薛安都，中计大败，失去第四子。；张永脚趾冻断，只身逃脱。
- **义熙十二年（本章前段）**：庾登之以母老请求郡守，高祖怒而除名。；庾登之被除名。
- **时间不明**：谢方明任会稽太守，深通治政大体，宽简得宜。；东方至今传颂咏叹。
- **本章后段**：江夷遗命薄葬蔬祭，务必俭约。；薄葬。

## 地点

- **吴郡**：张茂度是吴郡吴县人，张永曾任吴郡太守
- **益州**：张茂度曾任益州刺史
- **江陵**：张茂度曾参与讨伐刘毅，谢晦叛乱时出击江陵，谢方明任南郡相时释放囚犯
- **彭城**：张永迎接薛安都时进军彭城
- **会稽**：张茂度任会稽太守，谢方明任会稽太守，谢方明家住在会稽
- **历城**：张永战败后被关押在历城狱

## 为什么值得读

史臣称赞江夷、谢方明等人有坚贞之心、雅正之体，是朝廷大臣所少有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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