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卷五十七蔡廓子兴宗

类型：古籍章节
书名：《宋书》
作者：沈约
时代：南朝梁
类别：纪传体断代史 · 白话译文
卷目：列传
章节：卷五十七蔡廓子兴宗

## 本章概览

蔡廓字子度，济阳考城人，博学守礼，曾任御史中丞，弹劾不避权贵。他反对桓玄恢复肉刑，主张德刑并用；又建议审判不应令子孙陈述父祖罪行，被朝廷采纳。高祖时，蔡廓被任为吏部尚书，却因不愿在选官文书上署名（与录尚书事徐羡之连署）而拒绝就职，其刚直可见。蔡廓去世后，其子蔡兴宗继其风骨。兴宗十岁丧父，哀毁如成人，好学立身，历任要职。他冒死哭祭被杀的侍中王僧绰，又送别因直言获罪的周朗，因此触怒世祖。任吏部尚书时，他坚持选举公正，与专权的戴法兴、巢尚之等人抗争，并规劝太宰刘义恭不可随意削除前朝制度，终被贬为郡守。前废帝凶暴，蔡兴宗劝太尉沈庆之、领军王玄谟起兵除害，虽未被采纳，事后却证明其预见。明帝初年，各地反叛，蔡兴宗建议以静制动、赦免胁从，又劝明帝安抚降将薛安都，可惜未被采纳导致淮北丢失。他后任会稽太守，抑制豪强，恢复乡射礼。明帝驾崩，受顾命辅政，却因权臣忌惮，改任虚职。蔡兴宗辞让封爵，临终遗令薄葬，其子蔡景玄亦辞爵不拜，史称其家谦让之风。

本章记载蔡廓及其子蔡兴宗的生平事迹，包括蔡廓的刚直、辞选官、预言少帝之祸，以及蔡兴宗的直言、劝沈庆之举事、平定叛乱等。

先述蔡廓生平：出身、上奏肉刑、任御史中丞、辞选官、预言少帝之祸；后述蔡兴宗：幼年丧父、历官、直言、劝沈庆之与王玄谟、太宗时任职、议薛安都、治郡、受顾命。

## 正文

蔡廓，字子度，是济阳考城人。曾祖父蔡谟，是晋朝的司徒。祖父蔡系，任抚军长史。父亲蔡綝，任司徒左西属。蔡廓广泛涉猎群书，言行举止都合乎礼法。他从著作佐郎起家，当时桓玄辅佐晋朝，提议恢复肉刑，蔡廓上奏说：“建立封国、设立法律，弘扬治道、考察教化，必须根据时势制定制度，德政与刑罚并用。用坚贞守一来防范邪念，用教化禁令来约束轻慢，像洒下甘霖那样滋润百姓，像严霜那样树立威严，向往风化的人被熏陶和乐安宁，畏惧凶暴的人听到法令而警惕思虑。即使质朴与文采交替使用，但这一道理不会改变。肉刑的设置，始于圣明的帝王。大概是因为古代风俗淳朴，百姓多忠厚谨慎，图像陈列之后，奸诈之心就暗中止息，受过刑的人在道路上，不法之徒就会改变操行，所以能够抑制残暴、消除杀戮，教化兴隆而达到无为而治。到了末世，风俗浮薄虚伪，法网更加严密，取巧的心思日益滋长，羞耻畏惧之情逐渐减少，终身服劳役，不足以制止奸邪，何况是黥刑、劓刑，又怎能让人回归善良！只留下酸楚惨痛的名声，却没有有益于治理的效果。至于弃市这一条，其实并非不可赦免的罪行，如果不是亲手杀人，按照法律考定同归一处，轻重刑罚等同，减刑降等的路被堵死，钟繇、陈群因此直言抗争，元帝为此而怜悯。如今英明的辅佐大臣赞助教化，道义超越伊尹、周公，虽然否塞的命运刚刚开启，但边远地区的祸难尚未平息。确实应当明察谨慎地使用刑罚，爱护百姓、广施养育，申明哀怜之心来革除滥用刑罚，将死刑改为肢体刑，保全生命的至重，为将来繁衍人口。使将要断裂的骨骼，在三阳时节重新获得荣光，当世的繁华，看到秋风而知道警惕。威严与恩惠同时宣示，感化与畏惧一起设立，保全生命、拯救凶暴，就在这里。”

升任司徒主簿，尚书度支殿中郎，通直郎，高祖太尉参军，司徒属官，中书、黄门郎。因为正直刚强、闲雅纯朴，被高祖了解。等到高祖兼任兖州刺史，蔡廓任别驾从事史，把州中事务委托给他。不久授任中军咨议参军，太尉从事中郎。没有就任，遭遇母亲丧事。他生性极为孝顺，三年不梳头洗澡，几乎无法承受丧事之痛。服丧期满，相国府再次征召他为从事中郎，兼记室。宋台建立后，任侍中，他建议说：“审判案件不应该让子孙陈述明白父祖的罪行，损害教化、伤害人情，没有比这更严重的了。从今以后只让家人与囚犯见面，没有乞求审讯的申诉，足以使他们明白认罪，不须责成家人陈述。”朝廷议论都认为合适，听从了他的建议。

世子左卫率谢灵运擅自杀人，御史中丞王准之因不纠察被免官，高祖认为蔡廓刚强正直，不能容忍邪恶，补任他为御史中丞。他多次弹劾上奏，百官震惊肃敬。当时中书令傅亮受重用，学问在当时第一，朝廷的礼仪典章，都由傅亮决定，但常常咨询蔡廓后才施行。傅亮如果意见有不同，蔡廓终究不屈服。当时对扬州刺史庐陵王刘义真在朝堂上的位次有疑问，傅亮写信给蔡廓说：“扬州刺史自然应该穿刺史的官服。但我认为坐立的位次，应该在朝堂诸官之上，不应按照官职品级坐下。您再仔细查考一下。《诗序》说‘王姬下嫁到诸侯，衣服礼制等级，不依附她的丈夫，比王后低一等。’推究王姬比王后低一等，那么皇子显然在王公之上。陆士衡的《起居注》，在式乾殿集会，各位皇子都在三司之上。现在抄录疏文如另纸。还有海西公即位时的赦文，太宰武陵王第一，抚军将军会稽王第二，大司马第三。大司马地位已经最高，又都督中外诸军事，但排在二王之下，难道不是低于皇子吗？这封文书现在还在。永和年间，蔡公任司徒，司马简文任抚军开府，共同总领朝政。蔡公是正职司徒，不应反而在仪同三司之下，但当时的位次，相王在前面，蔡公在后面而已。这样的例子很多，不能全部列举。扬州刺史反而居于卿君之下，恐怕这不合礼制，应该改过来吧？”蔡廓回答说：“扬州刺史的位次在卿君之下，我也常常疑惑。但朝廷是按官位次序排列，不按本封爵位，又没有明文说皇子要加以特殊的礼遇。齐献王任骠骑将军，孙秀来投降，武帝想优待他，任命孙秀为骠骑将军，改任齐王为镇军将军，位在骠骑将军之上。如果像您说的，皇子就在三公之上，那么齐王本来地位尊崇，何必改任镇军，让他位在骠骑之上？这明确说明还是依据现任官位来排次序。又齐王任司空，贾充任太尉，都录尚书事，齐王常常排在贾充之后。潘正叔奏议《公羊》事，当时有三人录尚书事，梁王司马肜任卫将军，署名在太尉陇西王司马泰、司徒王玄冲之下。近来太元初年，新皇宫建成，司马太傅任中军将军，而以齐王司马柔之为贺喜的首位。立安帝为太子，上礼时，徐邈任郎官，位次也是以太傅在诸王之下；又拜谒李太后，宗正尚书符令以高密王为首，当时王东亭任仆射。王、徐都是近代通晓古今的人。您引用式乾殿公王的事，我认为不能作为依据。它说皇上从式乾殿出来，召见侍中彭城王司马植、荀组、潘岳、嵇绍、杜斌，然后提到您所疏列的四个王，位在三司之上，反而在黄门郎之下，这有什么道理？而且四王之下则说大将军梁王司马肜、车骑将军赵王司马伦，然后说司徒王戎。梁、赵二王也是皇子，地位尊崇、官位相当，却在豫章王常侍之下，这又不通。大概是写书人随手记录当时的事，不一定保存了班次；式乾殿也是私人宴会，不同于朝堂。比如现在含章西堂，您位在仆射之下，侍中位在尚书之下。您的来信又说曾祖与简文共同录尚书事，位在简文之下。我家旧例却不是这样，现在抄录如另纸。王姬自身没有爵位，所以可以不从夫而以王女为尊。皇子出仕做官就有官位，有官位就依照朝廷规定的班序。只引用泰和年间的赦文，还稍微可以作为依据。然而赦文前后，也不一致。太宰是上公，自然应该在大司马之前。简文虽然是抚军，当时已加授丞相的殊礼，又任中外都督，所以按他的本职为班次，不因为都督中外便在公之上。现在护军将军总领地方长官，而位次仍在持节都督之下，您再想想。”

升任司徒左长史，出京任豫章太守，征召为吏部尚书。蔡廓通过北地人傅隆问傅亮：“选官的事务如果全部交给我，就不说了；不然的话，我不能就职。”傅亮把这话告诉录尚书事徐羡之，徐羡之说：“黄门郎以下，全都委托给蔡廓，我们不再操心；黄门郎以上，自然应当共同商议异同。”蔡廓说：“我不能为徐干木在纸尾署名。”于是没有就职。干木，是徐羡之的小名。选官的案卷用黄纸，录尚书事与吏部尚书连名签署，所以蔡廓说“在纸尾署名”。徐羡之也认为蔡廓正直，不想让他居权要职位。调任祠部尚书。

太祖入京继承大统，尚书令傅亮率领百官奉迎，蔡廓也一同前往。到寻阳，生了病，不能继续前进。傅亮将要上路，到蔡廓处告别，蔡廓对他说：“营阳王在吴地，应当优厚地供奉。营阳王如果不幸，你们这些人就有弑君的名声，想要立足于世，怎么可能呢！”傅亮已经与徐羡之商议杀害少帝，于是派人飞马去阻止，信送到时，已经来不及了。徐羡之大怒说：“与别人共同商议，怎么一转背就把恶名推给别人。”等到太祖即位，谢晦将去荆州，与蔡廓告别，屏退他人问道：“我能够免祸吗？”蔡廓说：“你受先帝托孤之任，把社稷托付给你，废黜昏君、拥立明主，从道义上说没有不可以的。但杀了人家的两个兄弟，而以此北面称臣，挟持震主的威势，占据上流的重权，从古推今，免祸是很难的。”

蔡廓年龄和官位都较年轻，却被当时名流所推重，每到年节，都整装登门拜访。他对待兄长蔡轨如同父亲，家中大小事情，都先咨询然后才做；公家的俸禄和赏赐，全部交给蔡轨，有什么需要，都向主管者请求。跟随高祖在彭城时，妻子郗氏写信来要夏天的衣服，蔡廓回信说：“知道需要夏服，估计给事中自然应当供应，无须另外寄来。”当时蔡轨任给事中。元嘉二年，蔡廓去世，时年四十七岁。高祖曾经说：“羊徽、蔡廓，可以在太平世道任三公。”小儿子蔡兴宗。

蔡兴宗十岁时失去父亲，哀伤毁损有异于普通儿童。蔡廓卸任豫章太守回乡，建造两所住宅。先建成东宅，给了蔡轨；蔡廓去世而房屋未建成，蔡轨卸任长沙郡守回乡，送钱五十万来补偿建房费用。蔡兴宗当时十岁，对母亲说：“一家人从来丰俭与共，今天宅价不应接受。”母亲高兴地听从了。蔡轨面有愧色，对儿子蔡淡说：“我年已六十，做事不如十岁小孩。”不久母亲去世。

蔡兴宗从小好学，以学业操守素来立身著称。最初任彭城王刘义康的司徒行参军，太子舍人，南平穆王的冠军参军，武昌太守。又任太子洗马，义阳王友，中书侍郎。中书令建平王刘宏、侍中王僧绰都与蔡兴宗交好。元凶刘劭弑君自立，王僧绰被杀，凶威正盛，亲戚故旧没有敢前往的，唯有蔡兴宗独自前去哭吊尽哀。出任司空何尚之的长史。又升任太子中庶子。

世祖即位后，回到原先的职务，升任临海太守，征召为黄门郎，太子中庶子，转任游击将军，不久升任尚书吏部郎。当时尚书何偃有病，皇上对蔡兴宗说：“你详明熟悉官人品级清浊，现在把选官事务交给你，可以开门办理，不必谦让。”转任司徒左长史，又任中庶子，兼前军将军，升任侍中。他常常直言得失，无所顾忌，因此违背了旨意。竟陵王刘诞占据广陵城造反，事平之后，蔡兴宗奉旨慰劳。州别驾范义与蔡兴宗一向友好，在城内一同被杀。蔡兴宗到广陵，亲自收殓安葬，把灵柩送回豫章旧墓。皇上听说后，很不高兴。庐陵内史周朗因为正直言论获罪，被枷锁押送宁州，亲戚故交，没有敢看望送别的；蔡兴宗正在当值，请假去与周朗告别。皇上知道后更加恼怒。他因患病多日，被免职以平民身份领职。不久降为司空沈庆之的长史，代理兖州事务，回京任廷尉卿。

有个叫解士先的人，告发申坦过去与丞相刘义宣同谋。当时申坦已死，其子申令孙当时任山阳郡守。自己被关押在廷尉。蔡兴宗议论说：“如果申坦过去是首恶，本人现在还活着，经过多次大赦，仍应蒙受宽宥。申令孙是直系亲属，按理应当为他隐瞒。何况人已死、事已久远，追相诬告，以礼法衡量，在道理上不应关涉。如果解士先确实知道逆谋，当时就应该报告揭发，隐藏多年，因私怨而揭发，何况说是传闻，实际没有确定的主谋，而冒犯欺罔，罪当处以极法。”又有诉讼百姓严道恩等二十二人，案件未平反，诏令应当审讯，暂时拘押在尚方。蔡兴宗认为诉讼百姓本来是为了申冤，所以不加刑具，如果拘押在尚方，对事情有害。又司徒先前弹劾送武康县令谢沈及郡县尉还职司十一人，因犯仲良铸钱不抓捕之罪，早已判决结案。又送郡主簿丘元敬等九人，有的因病请假，有的离职已久。他又加文启奏，事情全部被听从。

出京任东阳太守，升任安陆王刘子绥的后军长史、江夏内史，代理郢州事务。征召回京，未拜官，留任左民尚书。不久，转任吏部掌权。当时皇上正大肆淫乱饮宴，虐待侮辱群臣，从江夏王刘义恭以下，都被加以污秽侮辱，只有蔡兴宗因方正刚直而被惧怕，不被侵犯亵渎。尚书仆射颜师伯对议曹郎王耽之说：“蔡尚书常常免于亲近戏弄，距离别人实在很远。”王耽之说：“蔡豫章从前在相府，也因方正严肃不被轻慢，武帝在私人宴饮的日子，从未召过他，每到官赌，他常在胜者一方。蔡尚书今天可以说是能继承父业了。”

大明末年，前废帝即位，蔡兴宗禀告太宰江夏王刘义恭，认为应当准备策封文书。刘义恭说：“设立太子，原本就是为了今天，哪里还用得着这个。”蔡兴宗说：“历朝旧例，没有不这样的。近些年来永初末年，营阳王即位，也有文书策封，现在藏在尚书省，可以查验。”刘义恭没有听从。蔡兴宗当时亲自捧着印玺绶带，继位的君主神色自如，完全没有哀伤的样子。蔡兴宗出来后对亲戚故旧说：“鲁昭公在丧事中却有喜乐的表情，最终因此与大臣结怨，昭子请求赐死。国家的祸患，恐怕就在这里了。”当时刘义恭总领尚书事务，接受遗诏辅佐朝政，辅佐幼主，却抽身避事，政事归于身边宠臣。越骑校尉戴法兴、中书舍人巢尚之专断朝政大权，威势遍及远近。蔡兴宗掌管九品官人法，负责选拔人才，每次上朝，总是与令录以下官员，陈述想要进用贤士的心意，又规劝得失，广泛议论朝政。刘义恭一向怯懦，迎合戴法兴，常担心违背旨意，听到蔡兴宗的话，就战战兢兢没有办法。先前大明年间，奢侈无度，兴建了许多工程，赋税征调繁重严苛，徭役极为劳苦。到这时发布诏令，全部削减废除，因此紫极殿南北驰道之类，都被拆毁。从孝建年间以来到大明末年，所有制度，没有保留下来的。蔡兴宗在朝堂上感慨地对颜师伯说：“先帝虽然算不上盛德之主，但至少始终遵循正道。三年之内不改变父政，这是古典所重视的。如今灵柩刚移走，陵墓还未远，而所有制度兴建，不论是非，一概削除。即使是改朝换代，也不至于这样。天下有识之士，会因此看轻人。”颜师伯没有采纳。

蔡兴宗每次陈说选官事务，戴法兴、巢尚之等人就批改更换，只有少数得以保留。蔡兴宗在朝堂上对刘义恭和颜师伯说：“主上居丧，不亲自处理政务，而选举密事，多被删改，又不是您的笔迹，也不知是什么天子的意思。”王景文、谢庄等人升迁授职失去次序，蔡兴宗又想为他们谋求好的职位。当时薛安都为散骑常侍、征虏将军、太子左率，殷常为中庶子。蔡兴宗先选任薛安都为左卫将军，散骑常侍照旧；殷常为黄门侍郎，兼领校尉。太宰刘义恭嫌薛安都职位过多，想只任左卫将军，蔡兴宗说：“左卫和太子左率相差无几。而且已经失去征虏将军，并非超越，又夺去散骑常侍，顿时成为降贬。如果说薛安都是晚达的微贱之人，本应裁抑，但令名爵不轻，应有次序。我谨依选官体例，并非偏私薛安都。”刘义恭说：“如果宫官应该破格提拔，殷常便应任侍中，怎能只任黄门侍郎而已。”蔡兴宗又说：“中庶子和侍中，相差确实很远。而且薛安都任太子左率十年，殷常任中庶子百日，如今又兼领校尉，不算少了。”让选令史颜祎之、薛庆先等人反复论辩坚持，刘义恭然后签署案卷。

不久宫中旨意任命薛安都为右卫将军，加给事中，因此大大得罪了刘义恭和戴法兴等人，调蔡兴宗出任吴郡太守。蔡兴宗坚决推辞郡守职务，执政者更加愤怒，又改任他为新安王刘子鸾的抚军司马、辅国将军、南东海太守，代理南徐州事务。蔡兴宗又不接受，苦苦请求去益州。刘义恭于是大怒，上表说：“我听说谨慎言语，《周易》有规诫；铨选九品，不能自行裁断。至于结党连群，讥诮诉讼互相兴起，街谈巷议，不顾听闻，这实在是宪制所应禁止的国之大害。侍中秘书监臣刘彧自己上表说父亲生病，一定要请求侍养，圣旨怜悯体恤，特别顺从所陈，改授臣府中的僚属，兼领军职郡守。虽然臣愚钝低劣，府任并不轻，比照前人，不算委屈。京郡本来作为俸禄，不计户口多少，遇缺便用，无关高下。抚军长史谢庄滞留在府多年，每次陈述危苦，内职外守，都说不能胜任。只有王球昔日相比，赐以优养，恩慈之厚，不算薄待。先前新授吴郡太守蔡兴宗，以前担任选曹，多有不公平，皇恩宽容，原谅他不熟练，改任大都，恩宠如同辅弼，却仍苦苦请求益州，大大违背成命。伏查扬州刺史刘子尚、吴兴太守刘休若，都是国家至亲，如同鲁、卫之邦，尚且镇守东山，竭诚安抚，而挑选辞让随情任性，出自庶族，等到辅佐北藩，更无欣幸。御史中丞袁永，往年有过失，蒙恩得任现职；光禄勋臣张淹，虽说是世代臣子，屡经降黜，后来功效未申，凭什么进用。司徒左长史孔觊，先前授右卫，不久改任现职，调动处置，不算太少。私下听外界议论说刘彧等都失去本分，又听说蔡兴宗自己怨恨，给尚书右仆射颜师伯写信，言辞极为愁苦。臣虽没见到，但所闻不虚。臣以凡庸之才，不应机要事务，谬侥幸逢，受任三朝，进无古人举贤之美，退无在下献替之绩，导致这些纷扰，更加惶恐惭愧。然而此源不塞，此风不变，将损害正道，玷污盛业。伏愿圣德，赐予审察。”诏书说：“太宰表章如此，看了深感怅然。朕恭承大业，想弘扬盛业，而在朝竞争，驱扇成风，将如何宣扬先德，成就至化。公体察国情深厚，托付保国，可交付外廷详议。”

刘义恭于是让尚书令柳元景上奏说：“臣义恭的表章、诏书如右。查核曹司辨核尚书袁愍孙的牒文：‘本月十七日，到仆射颜师伯处，谈话间，提及尚书蔡兴宗有书信坚决推辞现任官职，于是拿出书信给我看，有数张纸，不知都说些什么，因此涉及朝士。当今圣世，不可让人认为少有。今呈上牒文。’数说此事，朝廷处置确实得当，臣等也自以为得宜，常多在家，袁愍孙没有多说什么，而愚意想启奏重新考量出内之宜，刍荛管见，希望上达。选令史宣扬秘密事务，因此附上奏闻，也是外人议论此事。今薛庆先列举：‘本月十八日，前往尚书袁愍孙处议论选事。袁愍孙说，昨天到颜仆射处，出示蔡尚书书信给我看，言辞很愁苦。又说所得也很少。主上登基不久，朝士中有这样的人不多，舆论认为应当好好任用，却更遗憾少，让我禀报便启奏录公。又谢庄当时未老，其病已好转，现在担任此职，又不合适，认为应任中书令才望相当。又孔觊是南方士人之美，历任已多，近来频繁授职随即又改回，于理为委屈，门下省无人，这是名选。又张永的人和门第可论，他去年过失，并非重罪，依其声望应再任门下省一人。张淹昔日南下，参与休戚，虽屡经贬黜，事情也已很久，应任秘书监。’带有蔡兴宗亲笔书信数张，文笔昭然，事证明白，不须核实。袁愍孙担任选官，职掌铨选裁断，如果有不公允，就应明言，却私下加以赞许，自行选定安排，托言舆论，最终成为虚妄，隐瞒末端出头，反成矛盾。臣听说九官互相谦让，虞风垂范；诽谤主上怨恨时政，汉朝早有断罪。何况义为自身，言论诽谤朝廷秩序，扰乱政事，混浊大业，纷纭彰显谬误，上延诏旨，没有霜雪般的法度，纲纪将沦丧。请解除蔡兴宗新任官职，待事情处理，收捕交付廷尉法狱治罪，免去袁愍孙现任官职。”诏书说：“蔡兴宗首乱朝廷典章，本当明正典刑，因他过去曾是近侍，不忍按法处置，可令他反省过失远迁封地。袁愍孙私下评论自己，归咎于舆论，可以让他子承领职务。”

任命蔡兴宗为新昌太守，郡属交州。朝廷没有不惊骇的。先前，蔡兴宗娶何后寺尼姑智妃为妾，姿容很美，闻名京城，迎亲车已出发，而颜师伯暗中派人引诱，偷偷前往载取，蔡兴宗迎亲的人没有察觉。等到蔡兴宗被流放，议论者都说是由于颜师伯，颜师伯很以此为病。戴法兴等人既不想以流放大臣为名，颜师伯又想平息舆论，因此停止执行。不久，戴法兴被杀，巢尚之被囚禁，刘义恭、颜师伯被诛杀，又起用蔡兴宗为临海王刘子顼的前军长史、辅国将军、南郡太守，代理荆州事务，他没有去。

当时前废帝凶暴，蔡兴宗的外甥袁顗任雍州刺史，劝蔡兴宗赴任，说：“朝廷形势，人所共见，在内的大臣，朝夕难保。舅舅如今出居陕西，为八州行事，袁顗在襄、沔，地势优越兵力强大，离江陵很近，水陆交通便利。如果朝廷有事，可以共同建立齐桓、晋文那样的功业，怎能与受制于凶狂之人，祸难不测，相提并论呢。如今不离开虎口，而守这危险之地，以后想再出来，难道可能吗！”蔡兴宗说：“我出身寒门按部进升，与主上关系很疏远，不大会有祸患。宫廷内外，人人不能自保，定会有变故。如果内难得以平息，外患未必可测。你想在外求全，我想在内免祸，各按自己的见解行事，不也很好吗。”当时京城危惧，士大夫都想远逃，后来都流离在外患中，百人中没有一个幸存。

再次授任吏部尚书。太尉沈庆之深虑危祸，闭门不接待宾客，曾派手下范羡到蔡兴宗处托办事情。蔡兴宗对范羡说：“沈公闭门绝客，是为了躲避纷纷的请托罢了，我自身没有需求，为什么拒绝见我。”于是去拜访沈庆之，沈庆之派范羡回报，邀请蔡兴宗前往。蔡兴宗于是劝他说：“先帝虽对天下无功，但能平定凶逆，在位十一年，善终去世。主上继位，四海清平，即位只是举止不合常理，小小得失罢了，也可说他年纪尚轻，进德可期。但近来所作所为，人伦丧尽。如今他所忌惮的，只在您一人；百姓仰慕，不再有喘息之望，所希望的只在您一人而已。如果再坐视成败，不但自身祸患不测，天下重责，也将有所归。您威名一向显著，天下信服，如今举朝惶惶，人人危惧，指挥之日，谁不景从；如果犹豫不决，早晚祸害临头。我以前曾辅佐贵府，蒙受异常眷顾，所以敢尽言，希望您为自身考虑。”沈庆之说：“我近来也忧虑不能自保，但尽忠奉国，始终如一，只能听天任命了。加上年老衰朽在家，兵力缺乏，虽有此意，事情也无从下手。”蔡兴宗说：“如今心怀谋划想要奋起的，并非为了富贵功赏，各自只是想早晚免死罢了。殿内将帅，正听外界消息，如果一人带头，则俯仰之间即可安定。何况您威风早著，统兵多年，旧日部曲，遍布宫省，宋越、谭金这些人，出自您的门下，都受您生养；沈攸之、恩仁，是您家中子弟，谁敢不从。而且您的门徒义附，都是三吴勇士，宅内奴僮，有数百人。陆攸之如今东进讨贼，又大量运送铠甲武器，在青溪尚未出发。陆攸之是您的同乡，骁勇有胆力，取用他的器械，配给部下，让陆攸之率领作为前锋，天下大事就定了。我在尚书省，自当率领百官按前世旧例，另选贤明，以奉社稷。昔日太甲罪不及百姓，昌邑暴虐未及下民，伊尹、霍光尚且成就大事，何况如今百姓困急，祸患超过往代呢。而且朝廷诸多所作所为，民间都说您都参与了。如今如果迟疑不决，会有先于您起事的人，您也免不了附从之祸。皇帝多次驾临您府第，酣醉流连，又听说屏退左右独自进入内室，这是万世一时的机会，不可错过。我蒙受厚恩，所以说出去梯之言，应当详察祸福。”沈庆之说：“深深感激您的心意。但此事太大，不是我所能做的，事到临头，唯有抱忠而死罢了。”不久，沈庆之果然因被猜忌而遭祸。

当时领军将军王玄谟是位有威名的大将，民间谣言说他已被处死，街市上议论纷纷。王玄谟的典签包法荣，家在东阳，是蔡兴宗原籍的百姓，深得王玄谟信任。包法荣奉命出使时，蔡兴宗趁机对他说：“领军将军应当非常忧虑恐惧。”包法荣说：“领军近来几乎吃不下饭，晚上也睡不着，常说逮捕他的人已经到门口了，随时可能出事。”蔡兴宗说：“领军既然忧虑恐惧，就该想办法应对，怎能坐等祸事来临。”当初，王玄谟旧部还有三千人，废帝很怀疑他，全部调走并派监军看管。王玄谟叹息深怨，请求留下五百人在岩山营建墓地，事情还没办完，少帝要打猎，又把他们都召回城。岩山的士兵驻在中堂，蔡兴宗劝他利用这批人起事，说：“现在凭领军的威名，率领这些人替朝廷首倡大义，事情立刻就能成功。领军即使失足，也可以坐车处理事务。祸事难以预料，不要错失良机。您回去，可以这样告知领军。”王玄谟派包法荣回复说：“这件事也不容易办成，但愿不会泄露您的话。”太宗即位后，王玄谟责备亲信旧吏郭季产、女婿韦希真等人说：“在艰难的时候，身边的人没有一个向我进言提醒的。”郭季产说：“蔡尚书令通过包法荣所说的话，并非不合时机，只是大事难行罢了，我季产说了又有什么益处。”王玄谟面有愧色。

右卫将军刘道隆被皇帝宠信，专门统领禁军，皇帝曾夜访著作佐郎江斅家，蔡兴宗的马车跟在刘道隆的车后经过，蔡兴宗对刘道隆说：“刘公！近来想找个机会私下谈谈。”刘道隆深知此话含义，握住蔡兴宗的手说：“蔡公！不要多说。”皇帝每次在朝宴上，捶打殴打群臣，从骠骑大将军建安王刘休仁以下，侍中袁愍孙等人，都遭到凌辱拖曳，只有蔡兴宗得以幸免。不久，太宗平定大事。当夜，废帝尸身横陈在太医阁门口，蔡兴宗对尚书右仆射王景文说：“此人虽然凶恶悖逆，但毕竟是天下之主，应当让丧礼稍微周全。如果就这样草草了事，天下人必定会乘机生事。”

当时各地纷纷起兵反叛，国家所保有的，只有丹阳、淮南几个郡，其中的各个县，有的已经响应叛贼。东边的叛军已到永世，宫廷省署危惧，皇上召集群臣商议成败。蔡兴宗说：“现在普天之下图谋叛逆，人人怀有异心，应当以静镇之，以至诚信待人。近来叛逆之徒的亲戚，遍布宫廷省署，如果绳之以法，则土崩瓦解之势立时会出现，应当明确宣布罪不相及的道理。人心安定之后，人人有作战之心，六军精锐勇敢，武器铠甲犀利，用来对付不习战阵的敌兵，形势相差万倍。希望陛下不必忧虑。”皇上听从了他。

加授游击将军，未就任，改任尚书右仆射，不久兼领卫尉，又兼领兖州大中正。太宗对蔡兴宗说：“各地尚未平定，殷琰又已同逆。近日人心如何？事情能否成功？”蔡兴宗说：“逆与顺，臣无法分辨。如今商旅断绝，而米价非常便宜丰足；四方云集响应，而人心更加安定。以此占卜，扫平叛乱是必然的。只是臣所担忧的，更在于事后，就像羊祜所说的，平定之后，才要劳烦圣虑罢了。”尚书褚渊用手板碰蔡兴宗，蔡兴宗仍然说个不停，皇上说：“像你说的那样。”赭圻平定后，用函盒装上袁顗的首级送来，皇上命蔡兴宗一起登南掖门楼观看，蔡兴宗潸然泪下，皇上不高兴。事平之后，封蔡兴宗为始昌县伯，食邑五百户；他坚决推辞，未获允许，改封乐安县伯，食邑三百户，但封国的俸禄和吏力，最终没有接受。

当时殷琰占据寿阳反叛，派辅国将军刘勔进攻围困。四方平定后，殷琰婴城固守，皇上让中书省起草诏书劝谕殷琰，蔡兴宗说：“天下已定，正是殷琰反省过错之日，陛下应亲赐手诏数行，以私下慰藉。现在让中书省起草诏书，他必定怀疑不是真的，这不是迅速平定方难的办法。”皇上不听从。殷琰得到诏书后，认为是对勔伪造的，果然不敢投降。攻战经年，很久才归顺。

先前，徐州刺史薛安都据彭城反叛，后来派使者归顺。泰始二年冬，派张永率军迎接。蔡兴宗说：“薛安都派使者归顺，这颗诚心不假。现在应当以平和安抚，让他安心就任，只需一个使者和一纸书信罢了。如果用重兵迎接，他势必疑惧，或许会招引北虏，成为不测之患。叛臣罪重，本应诛戮，但之前所宽宥的，也已经够多了。何况薛安都外据强地，靠近边关，从国策考虑，应当驯养。如果他果然反叛，将生边患之忧。彭城险要坚固，兵强将勇，围困既难，攻城不可拔，边疆的忧患，值得再三考虑，臣为朝廷担忧。”当时张永已经出发，意见未被采纳。薛安都听说大军过淮河，婴城自守，并联络索虏。张永大败，又逢寒雪，战死十分之八九，于是失去了淮北四州。蔡兴宗的先见之明如此。当初，张永失败的消息传来，皇上在乾明殿，先召见司徒建安王刘休仁，又召见蔡兴宗，对刘休仁说：“我愧对蔡仆射。”把战败文书给蔡兴宗看，说：“我有愧于您。”

泰始三年春，出任使持节、都督郢州诸军事、安西将军、郢州刺史。因到尚书省激烈争论任命何始真为咨议参军事，起初不被批准，后又重新陈请，皇上发怒，贬号为平西将军，不久又恢复原号。当初，吴兴丘珍孙的言论常冒犯蔡兴宗。丘珍孙的孙子丘景先，人才很美，蔡兴宗与他交往。等到丘景先任鄱阳郡守时，正逢晋安王刘子勋反叛，转任竟陵，被吴喜所杀。其母老女幼，流落夏口。蔡兴宗到郢州后，亲自前往哭丧，送其丧柩和家属，让他们得以东还。在任三年，升任镇东将军、会稽太守，加散骑常侍，不久兼领兵设置佐吏，加都督会稽、东阳、新安、永嘉、临海五郡诸军事，给鼓吹一部。会稽多有豪强大族，不遵守王法。又有幸臣宠幸，近半在宫廷省署，他们封山占湖，妨害百姓，危害治理。蔡兴宗都依法惩治。会稽地区富实，百姓物产丰盛，王公妃主的宅邸相望，扰乱地方，成为百姓大患，且子孙不断繁衍，催逼责罚无穷。蔡兴宗都上奏请求罢省。又陈请宽免各种欠债，解散各种杂役，都被批准。三吴原先有乡射礼，久已不举行，蔡兴宗恢复了这项礼仪，礼仪很是整肃。先前元嘉年间，羊玄保任郡守时，也曾举行乡射礼。

太宗驾崩，蔡兴宗与尚书令袁粲、右仆射褚渊、中领军刘勔、镇军将军沈攸之同受顾命。任命蔡兴宗为使持节、都督荆湘雍益梁宁南北秦八州诸军事、征西将军、开府仪同三司、荆州刺史，加班剑二十人，常侍如故。被征召还都。当时右军将军王道隆参与内政，权倾一时，他穿着鞋子走到蔡兴宗面前，不敢就座，很久才离去，蔡兴宗最终没有招呼他坐下。元嘉初年，中书舍人秋当拜访太子詹事王昙首，不敢坐。其后中书舍人王弘被太祖所宠遇，皇上对他说：“你想做士人，能到王球那里坐，才算数。殷、刘等人是杂类，什么都不懂。如果去拜访王球，可称旨就座。”王球举起扇子说：“不能那样。”王弘回去后，将此事奏闻，皇上说：“我也拿他没办法。”五十年中，有这样三件事。王道隆等人因为蔡兴宗刚强正直，不想让他拥兵上流，改任中书监、左光禄大夫，开府仪同三司、常侍如故，蔡兴宗坚决推辞不接受。

蔡兴宗从小树立风骨气概，治家尤其谨慎，侍奉宗姑，事奉寡嫂，抚养孤兄之子，为世人所知。太子左率王锡之妻范氏，是位聪明的妇人，有才学见识，给王锡的弟弟王僧达写信，责备他说：“从前谢太傅奉养嫂嫂王夫人如同慈母，如今蔡兴宗也有恭敬和顺的名声。”他就是这样被世人推重。妻子刘氏早逝，一个女儿很年幼，外甥袁顗刚生下袁彖时，其妻刘氏也去世了。蔡兴宗的姐姐，就是袁顗的母亲，有一个孙子和一个外甥，他亲自抚养，两人年龄相仿，他想为他们结婚姻，每次见到蔡兴宗，就提起这个意思。

大明初年，诏令蔡兴宗之女与南平王刘敬猷结婚，蔡兴宗因姐姐生前的愿望，多次陈请，回答是：“你们这些人想各按自己的意思行事，那么国家如何成婚？况且姐姐的话难道是不可违背的吗？”旧有的意愿既已违背，袁彖也另娶了他人。后来袁彖家婚事不终，袁顗又遭祸败，袁彖等人当时沦落废弃，孤弱理穷。刘敬猷遇害，蔡兴宗之女无子寡居，名门高族多欲结亲，明帝也敕令嫁与谢氏，蔡兴宗都不允许，把女儿嫁给了袁彖。北地人傅隆与蔡廓交好，蔡兴宗对傅隆行父亲之友的敬礼。

泰豫元年，去世，时年五十八岁。遗令薄葬，并上奏归还封爵。追赠后授的官职，其子蔡景玄坚决推辞不接受，又上奏归还封爵，表疏上十多次，获得准许。诏书说：“蔡景玄上表如此。已故散骑常侍、中书监、左光禄大夫、开府仪同三司、乐安县开国伯蔡兴宗，忠诚恭敬立于朝廷，谋略显著，往日遭遇时难，勋劳帷幄，赐圭封地，确实符合通典。而恳切谦让的陈述，彰显于生前死后，廉洁的节操和素来的情怀，使声誉清白。景玄坚持陈述先父的遗志，实在令人哀怜。虽然彝典应当保全，但哀伤恳切难以违背，可特准其不瞑之请，永远表彰谦让之风。”当初，蔡兴宗任郢州府参军，彭城人颜敬用占卜说：“亥年当为公，官名有大字的，不可接受。”等到有开府之授，而太岁在亥，果然在光禄大夫之号上去世。文集流传于世。

蔡景玄颇有父亲的风范，任中书郎、晋陵太守、太尉从事中郎。升明末去世。

史臣曰：世人重视清谈，士人推崇素论，蔡廓虽然业绩方正，而年位未高，一代名臣，风格都在其下。到他坚决辞让铨选之任，耻于志屈，难道不知道选录的职务同为一体，义理上没有偏断吗！实在是因为君主暗弱时势艰难，不愿担任通塞之任啊。深远啊！

## 关键人物

- **蔡廓**：蔡廓，字子度，是济阳考城人；刚直、辞选官、预言少帝之祸
- **蔡兴宗**：蔡廓之子，十岁丧父，好学；直言、劝沈庆之举事、平乱
- **蔡轨**：蔡廓之兄，任给事中；给事中，送宅钱
- **傅亮**：中书令，受重用；参与废立，与蔡廓争论位次
- **徐羡之**：录尚书事；决策废立，与蔡廓冲突
- **颜师伯**：尚书仆射；与蔡兴宗有隙，参与迫害
- **沈庆之**：太尉；被蔡兴宗劝举事，未从
- **王玄谟**：领军将军；被蔡兴宗劝起事，未从
- **刘义恭**：太宰江夏王；与蔡兴宗冲突，上表弹劾
- **戴法兴**：越骑校尉；专断朝政，与蔡兴宗不合

## 时间线

- **本章前段**：蔡廓上奏论肉刑；朝廷未有明确结果
- **本章前段**：蔡廓补任御史中丞，多次弹劾；百官震惊肃敬
- **本章前段**：蔡廓辞选官，拒署纸尾；未就职，调任祠部尚书
- **本章前段**：蔡廓预言少帝之祸；傅亮飞马阻止不及
- **本章前段**：蔡廓去世；时年四十七
- **本章中段**：蔡兴宗幼年拒收宅钱；蔡轨面有愧色
- **本章中段**：蔡兴宗哭吊王僧绰；尽哀
- **本章中段**：蔡兴宗慰劳广陵并收殓范义；皇上不高兴
- **本章中段**：蔡兴宗执掌选曹与戴法兴冲突；被调任吴郡太守，又改任
- **本章中段**：蔡兴宗劝沈庆之举事；沈庆之未从，后遭祸
- **本章中段**：蔡兴宗劝王玄谟起事；王玄谟未从
- **本章后段**：蔡兴宗议薛安都事；未被采纳，导致淮北四州丢失

## 地点

- **济阳考城**：蔡廓籍贯
- **寻阳**：蔡廓生病处
- **吴地**：营阳王所在
- **豫章**：蔡廓任太守，蔡兴宗送灵柩处
- **广陵**：竟陵王刘诞造反地
- **彭城**：高祖所在，薛安都据彭城
- **会稽**：蔡兴宗任太守
- **郢州**：蔡兴宗任刺史
- **荆州**：蔡兴宗被授荆州刺史

## 为什么值得读

蔡廓和蔡兴宗父子以刚直和谋略著称，对南朝宋政治有重要影响。

## 标签

- 蔡廓
- 蔡兴宗
- 纸尾署名
- 少帝
- 沈庆之
- 王玄谟
- 薛安都
- 会稽
- 郢州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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