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卷六十七谢灵运

类型：古籍章节
书名：《宋书》
作者：沈约
时代：南朝梁
类别：纪传体断代史 · 白话译文
卷目：列传
章节：卷六十七谢灵运

## 本章概览

谢灵运是东晋名将谢玄之孙，自幼聪慧，文章冠绝江南。他承袭康乐公爵位，但入宋后因政治抱负难以施展，常怀愤懑。被外放永嘉太守后，索性不理政务，纵情山水，留下大量山水诗作，开创了中国文学史上的山水诗派。然而他性情豪奢，行为放诞，屡次触犯礼法，与执政大臣徐羡之、孟顗等结怨。元嘉年间，他被征召入朝，却仍只被当作文学侍从，心中不满，称病东归。此后他更是变本加厉，开山浚湖，游宴无度，甚至因强夺湖田与太守孟顗发生冲突，被上告有谋反意图。虽经辩解免罪，但后来被任命为临川内史时，依旧放纵不法，被司徒派兵逮捕。他竟反捕朝廷使者，举兵叛逃，作诗以张良、鲁连自比，终被擒获。起初文帝爱其才，仅欲免官，但彭城王刘义康坚持严惩，最后减死流放广州。途中因被揭发勾结乡人企图劫囚，以谋反罪在广州被处斩，年仅四十九岁。谢灵运的一生，是才华与性格的双重悲剧，他既因文学成就名垂青史，也因政治失意和任性妄为而丧命，折射出南朝士族与皇权之间复杂而紧张的关系。

谢灵运出身陈郡谢氏，才华横溢而仕途不顺，因行为放纵与冲突终致被杀。

本章详述谢灵运生平，包括其文学成就、仕宦经历、与朝廷和地方的矛盾，最终因叛逆被诛。

## 正文

谢灵运，陈郡阳夏人。祖父谢玄，是晋朝的车骑将军。父亲谢瑍，生来就不聪明，担任秘书郎，早年去世。谢灵运小时候就很聪慧，谢玄对此感到非常惊异，对亲友说：“我生了谢瑍，谢瑍怎么能生出谢灵运！”

谢灵运年少时就喜好学习，博览群书，文章的华美，江南一带没有人能比得上。他的堂叔谢混特别赏识喜爱他。他继承爵位被封为康乐公，食邑三千户。按照国公的惯例，被授予员外散骑侍郎的官职，他没有就任。担任琅邪王大司马行参军。他性情奢侈豪华，车马服饰鲜艳华丽，衣裳器物大多改变旧的样式，世人都效法他，都称他为谢康乐。抚军将军刘毅镇守姑孰时，任命他为记室参军。刘毅镇守江陵时，又任命他为卫军从事中郎。刘毅被处死后，高祖（刘裕）任命他为太尉参军，入朝担任秘书丞，因事获罪被免职。

高祖征讨长安时，骠骑将军刘道怜留守，任命他为咨议参军，转任中书侍郎，又担任世子中军咨议、黄门侍郎。奉命到彭城慰劳高祖，写了《撰征赋》。这篇赋的序言说：

听说昏暗与清明地位不同，正道与隐晦途径各异。虽然天象时序循环变化，但乱世多而治世少，因此太平盛世难以恒久，而衰败丧乱容易蔓延。皇晋（指东晋）从河汾地区迁到吴楚之地，历经九代，超过一百二十年。西秦没有援助的希望，东周有三次受辱的愤慨，可以说是灾祸累积、衅端缠结，本来已经很久了。何况陵墓幽暗遮蔽，敬意无从表达，日月推移，帝心更加遥远。吉庆的灵气将要升腾，时机到来不会错过。相国宋公（刘裕）秉持正道而居守贞正，回转乾纲掌握权轴，在内匡正天下，在外平定远方。常常因为疆域没有统一而忧虑不安。适逢上天赐福兴盛，昏暗弱小者授以时机，占卜获得大计，符瑞显现征兆。于是上敬天命下顺人心，顺应天意听从征兆，兴起止戈的军队，亲自进行暂时的征讨。在义熙十二年五月丁酉日，恭敬地准备九伐之刑，申命六军，在京畿整顿军队，在汳水边驻扎部队。灵巧的桅杆上千艘战船，雷声般的辎重上万辆车，羽林骑兵充满道路，飞旗遮蔽太阳。另外命令各位将帅，教诲谋划良策，兵法奇绝超过《三略》，义理深奥秘藏于《六韬》。因此钩戟尚未闪耀，就在金墉城击溃了前面的敌人；威弧刚刚拉满，就在滑台赶走了鈒隼。不超过一个月，两方都进献了战利品。宏大的功绩崇高的德行，千古以来独一无二。天子感念《东山》中将士的辛劳，庆贺功业高及苍天，彻夜不眠兴发思虑，派遣使臣前往原野。我暂代官职承乏，谬误地充当这一特殊使命，《皇华》之诗有愧于先前的《雅》诗，辛勤忙碌憔悴于征人。在仲冬出发，春分时返回复命。沿途经过九座城守，路程超过千里。沿着长江渡过淮河，逆流而上靠近泗水、汳水，详细观察城邑，周遍游览丘墓，眷念古迹，情怀已经很多。从前皇祖（谢安）担任藩镇，受命于淮水、徐州，根基本来稳固，功勋由仁爱积累。年月经历很多，市朝已经改变，永远基业宏大，情怀缠绕于清明的历法。于是访问故老，追寻往昔遗迹，而远感深慨，痛心落泪。于是写集所见所闻，作赋《撰征》，使事迹迁移代谢，寄托此文而不朽。其赋词说：

承继烈山氏（炎帝）的宏大基业，承接火正（祝融）的光明。在唐尧时树立功业，在周王时伸张辅佐。论功行赏而顺应地位，赐予宝玉而开拓疆土。历经前代而平坦显达，降至中叶而繁衍昌盛。事业遵循道义而德行美好，风气流行于世而教化张扬。追慕前人的踪迹而永远期望，省察轻贱的资质而长远感伤。在蓍草龟甲上开始谋划，违背了行藏用舍之道。

庇护常善而不被抛弃，凭借曲成而不遗漏。昭明在幽暗而共同温暖，赏赐越久而越加偏爱。回顾晚草的薄弱，仰望青春的繁盛。在松树上牵引蔓颖，在兰路上擢取纤枝。施予宽厚而恩泽丰厚，回报微小而无有期限。欢欣太阶的休明，肃穆皇道的和熙。

只有王建立国家，辨方正位确定四隅，内外已经端正，华夏和夷狄有区别。只有往昔的《小雅》，直到班固的《汉书》，戎蛮很是炽盛，于是加以诛杀。所以周宣王对猃狁用兵，汉高帝对匈奴兴师。然而侵入镐京到达泾水，从边塞到平原。窥视郊野窥伺边境，仰慕携王的矫诈，因丧乱而未得安宁。窃取强秦的三辅，攻陷隆周的两京。雄踞崤山、渑池以制险，占据绕霤以作为门户。家族永远怀念故土，国家祈愿于先人坟墓。等待太平的旷期，属于应运的圣明。坤寄托通达于四渎，乾借照于三辰。水润土以显示比附，火炎天而与人相同。只有上相的睿智，在草创之际进行经纶。总括九流以贞观，协调五才而平分。时机的来临，比介石先觉悟，纳隍的告诫，一援于生民。龟筮确实美善，人鬼同心。顺天行诛，司典详刑。树立牙旗选拔徒众，秉持斧钺高举旌旗。弓箭用尽楚孝王的心智，戈戟穷尽吴王子的精灵。

迅速出动三翼战船如鱼丽之阵，并驾两服战马如雁行飞逝。阵型尚未在都甸排列，威势已震撼秦地、蓟地。在渭城洒下严霜，在洛水边吹拂和风。就终古以比谋略，考察坟册而没有契合。从前西怨于东征，如今北伐而南悲。难道这是朝野的常情，触动了万乘的幽思。歌唱《豳风》中的零雨，兴起《诗经》中的《采薇》。庆贺金墉城的凯旋平定，眷顾戎车迁转之时。伫立千里而感怀远方，经历弦望而怀抱期盼。诏令微臣前去慰劳，奉王命到达河畔。傍晚饯行而整装，早晨出发而告辞。岁末而忧虑繁多，日将行而眷恋乖离。在桑梓之地缺少恭敬，在庭阶之上谢绝履长。冒着沉云的昏暗，迎着素雪的纷飞。凌越结冰的急流而凝清，风鸣籁管而扬起哀声。情感在本位而容易丰厚，事物虽末节而难以怀恋。眷念我的勤苦而上路，苦于忧愁袭来城颓。

于是经过雉门，开启浮桥，眺望钟山岩石，越过查塘。览观永嘉时的紊乱纲纪，追寻建武时的整顿法网。当时在内轻慢了神器，在外遭受戎狄的欺侮。君子流离失所，庶民分析离散。主晋有祭祀，福禄来临。明两降下顾览，三七辞去厄运。元帝诞育德行以应符命，开启回光于阳宅。明帝思服于下武，兴起继代以消逆。简文帝因心而秉道，所以冲淡而刑废。孝武帝舍己而杖贤，也安宁外而治理内。观日化而逐渐减损，期望雍熙可以对等。哀悯隆安时招致寇乱，伤心龟玉的毁碎。漏妖凶于沧洲，缠衅难而满纪。当时依靠晋、郑，国家有迫于百里。依赖英谋的经营，弘扬兼济以忘己。主寰内而缓解忧虑，澄海外以洗除渣滓。至于昏暗遮蔽日影，鼎祚倾覆根基。《黍离》有叹息，《鸿雁》无期望。瞻望天命的贞符，秉顺动而履机。率领骏民之思效，普邦国而同归。荡除积霾的秽气，开启披阴的光辉。返平陵的杳蔼，复七庙的依稀。致力役简而劝农，每劳赏而忠甄。协和时雍于祖宗，扫除逋逃的丑类于汉渚，涤荡僭越叛逆于岷山。羁縻巢处于西木，引鼻饮于源渊。恩惠要襋而思是，援冠弁而来虔。

眺望冶城而北属，怀念文献的收扬。不是元首的安康，是执掌股肱的良臣。譬如观曲而识节，似缀组以成章。事业越缠而越微，事情越有而莫伤。停次石头的双岸，究察孙氏的最初基业。幸得汉朝庶子的漏网，凭江介以抵抗维持。起初鹊起于富春，果然鲸跃于川边。历经三世而国盛，经历五伪而宗夷。观察成败的相仍，犹如唇亡而齿寒。记载十二而称为纪，难道蜀灭而吴安。众人都昧于谋兆，只有羊祜独悟于理端。请广武以诲情，树立襄阳以作藩。拾取建业如遗弃，沿万里而谁难。疾恨鲁荒的偏辞，厌恶京陵的谗言。责备当朝的畏惧贬黜，面对旧籍而兴起感叹。

孙綝倚仗恩宠而判逆，敌人既强而国家倾圮。那问鼎者凭借什么阶梯，必定先残害君子。推究性分的差异托付，虽然途径不同而归于美善。有的卷舒由于愚智，有的治乱如箭矢。谢安韬晦行迹而托付规划，最终安身以保全乡里。周显持节而犯逆，怀抱正情而丧己。

迫近四望而特别顾盼，感叹王路中的阻塞。蠢动于越的妖孽余烬，敢于凌蹈五岭。崩毁双岳于中流，拟凶威于荆郢。隐藏雷霆于帝座，飞芒镞于宫省。当时朝廷有迁都的议论，人无守死的意志。师旅痛于长久劳苦，城堞缺少于平时防备。安危形势不在相等，众寡形于见事。赫然深谋，研其神策。缓辔待机，追奔逐迹。遇雷池而振耀，次彭蠡而歼除。肃穆京甸以清晏，撤除多垒而安宁劳役。

建造白石的祠坛，怨恨二竖的无君。践踏掖庭而遭受幽辱，凌犯宗庙而火焚。怜愍文康公的罪己，嘉奖忠武公的立功。道有屈于灾蚀，功无谢于如仁。问讯落星的飨旅，索求旧栖于吴地余迹。寻觅台阶而不见，横生榛卉以荒芜阶除。那生成快乐的时辰，也犹如今天在我。感慨齐地吟唱爽鸠，悲叹唐地歌唱《山枢》。

凭吊伪孙于徐首，率领君臣以奉疆。当时运师以伐罪，偏投书于武王。直到西北的崩溃，缺乏东南以振纲。确实巨平公的先觉，实在是中兴的后福。依据左史的所证，为何影迹可以衡量。过江乘而责备开始，知道遇雄的无谋。厌恶紫微的宏凯，甘愿陵波而远游。越过云梦而南溯，临浙河而东浮。在川上架设连弩，在中流等候蛟龙。

于是迫近方与，乃到达欧阳。进入江都的域内，次宿于广陵的乡间。改变千里的漫漫，逆江流的浩浩。接连赤圻而经复，越过二门而起涨。眷念北路以兴思，观看东山而怡目。林木丛薄，道路逶迤，石头参差，山势盘曲。水流激濑而奔腾，日映石头而知旭日。审视兼照的无偏，怨恨归流的难濯。羡慕轻魵的涵泳，观看翔鸥的落啄。在飞沉中顺从，回顾微躬而遥远。

于是抑怀荡虑，扬榷易难。利涉以吉，天险以艰。对于敌人是险阻，在国家期望便利。勾践在琅邪称霸，夫差在黄池争长。葛相（诸葛亮）发叹而思正，曹后愧心于千魂。登高堞以详细览观，知道吴王刘濞的衰盛。戒备东南的逆气，成就刘后的骇圣。凭借盐铁的殷实富足，靠近淮楚的剽悍轻捷。盛放几杖而弭心，愤怒抵局而遂争。忿恨爰盎的扶祸，可惜徒伤于家令。不是条侯（周亚夫）的忠毅，那么七国将侵陵正室。褒奖汉朝藩王的治民之道，并访贤以招揽明士。侯文辨别其谁在，说是邹阳和枚乘。据持忠辞于吴朝，执守义说于梁庭。敷陈高才于兔园，虽正言而免刑。阙里已经千年，深儒流传于末学。钦仰董仲舒的纯粹容貌，遵循缝掖于前人的足迹。面对园囿而不窥视，放下帷幕而论著。端木赐、韩非的两骄，遭遇公孙弘、董偃的双恶。遗憾有道而无时，行走险途以侧足。

听说宣武公（桓温）的大阅兵，反师旅于此地。自从皇运定都东方，开始昌业以济难。在秦岭高举素旄，在巴川扬起朱旗。恐惧帝系的坠绪，所以贬黜昏君而崇尚贤才。嘉奖收取功业以垂世，嗟叹在继承人而颠覆。德行非超越而继宰，衅过夏禹其必颠。

至步丘而长想，钦仰太傅（谢安）的遗武。思念嘉遁的余风，继承素履的落绪。民志应而愿税，国屯难而思抚。譬如乘舟的等待划桨，像提钓的借助丝线。总汇出入于和顺，兼用仁爱于默语。弘扬九流以维系四维，恢复先陵而清除旧宇。推却西州的成功，指向东山归予我。可惜图南的启运，遗憾鹏翼的未举。

从津潭出发远行，停泊在白马渡口休息船只。穿过射阳望向邗沟，渡过淮河迫近甬城。城墙倾斜啊淮水惊涛，平原辽阔啊道路交错。面对荒原啊悲叹桥梓，逆着急流啊苦于沙石。极目千里没有山峦，绵延百谷却有居所。覆盖着野草迷失路径，看见炊烟知道有村落。□□□□□□，说确实美好可以游乐。我从小生长在乐土，如今在荒芜之地长叹。□□□□全都憔悴，正值岁末寒冬时节。仰望层云的巍峨，聆听悲风的呼啸。整日整夜滞留此地，怨恨阴云正在凝结。盼望新晴于落日，升起光明于弯月。眷恋转蓬离根，哀悼北雁南飞。触及微物而感伤，这种思乡之心怎能快乐。问徭役何时结束，惊觉时光在兴衰中流逝。感慨《采薇》中盼归之意，我思念时正值雨雪。难道当初出征时就害怕对答，只盼望鹳鸟在土堆上鸣叫。

□□□□过了一夜，急速摇桨到邳乡。为何车正侍奉夏朝，虢仲担任左相辅佐商汤。延续三代享有封邑，参与践土之盟一匡天下。感叹仲几受宠而轻慢，于是舍弃生存而走向灭亡。赞赏薛宰善于应答，赞美士弥能够持纲。登上曲折的城墙，寻访淮阴的故都。原野上跨越的耻辱，等待时机以图远谋。舍弃西楚另择良木，追随南汉制定谋略。渡过孟津而魏国灭亡，攀登井陉而赵国覆灭。传播神威于齐地田横，施展余勇于龙且。观看让通而告诫犭希，为何起初明智而最终愚钝。

到达沂水上游停下船桨，登上高圯不再前进。石幽期而知晓贤能，张揣景而显示信义。这本是成文的素心，邀约王子于云端。岂无牵累于清霄，只应有感慨于贞吝。起初建功于武关，最终施功于皇嗣。身处险境而能化解挫折，弘扬忧患而顺应时势。怜悯若华遮蔽日光，哀叹飞骖坠落骏马。感伤粒食而兴起思念，眷恋逸翮而想振翅。

到达臣山向东回望，赞美相公的前代功绩。感叹残余虏寇将要溃败，炽热余焰在海滨燃烧。驱赶老人孩童于淮曲，暴露鳏夫寡妇于泗水之滨。托付遗命于□□云，希望灵武向北巡视。只在清晨授首，正当盛夏挑选徒众。整肃严威而振响，渐施温泽而滋润。既已撤离朐城，于是席卷齐都。从前四关哪里阻隔，道路一变而令人信服。

感伤汉末的崩坏，长大逆不道布衣滔天。假借父子之诈爱，依托兄弟之伪恩。相魏武以谲诈狂妄，奸谋奋起于东藩。鼓声未在东城响起，自身已在楼门被斩首。审察贡牧于前说，验证所作于旧徐。聆听泗水的浮磬，玩赏夷水的蠙珠。草木逐渐茂盛于炽热土地，桐树孤干于峄山角落。感慨禹迹于前世，惠存遗文于《夏书》。

纷纷征途的滞留，更加怀古于旧章。商伯文于故服，都征名于彭祖与殇子。眺望灵壁的层峰，投奔吕县的迅梁。想象踏水而歌行，虽齐汩何伤。开启仲尼的嘉问，告知性命以依方。岂能苟同于迂论，聆听寓言于达庄。

于是过石桥，登戏台。策马钓渚，停缰城隅。永感四山，泪落双渠。怨恨物华推移，感慨舟壑变迁。谓徂岁之悠长，结幽思之深根。感念皇祖的徽德，识别谦冲而度量渊深。降下俊明以镜鉴，回旋风猷以昭宣。道既已底定国难，恩惠广施于黎民。士人歌颂政教，百姓谣咏深恩。兼有《采芑》之美，协和《汉广》之言。强如虎虺搏击翅膀，遍布云网于所禁。驱赶百姓以积聚，夺取园陵而湮没。赐予残落于河西，序言沦丧于汉阴。进攻方城而破门，扰乱谯颍谁人承担。世间缺才而酿乱，时得贤而兴治。拯救祖考的邦土，在隐士而枉志。体察飞书的远情，领悟犒师的通识。追及明达的高见，契合古今而同其事。拔取渊深谋略于潜机，驰骋神锋于云旗。驱赶斥泽而风靡，逼迫坑谷而鸟散。中华免于左衽，江表由此宽缓。既已克除肥六，又镇守彭沛。安定皇途于国内，震慑天威于河外。扫平东齐而安宁，指向西崤而将泰。正值秉政而代谢，实系大业兴废。心中无愧于乐生，事有相似于燕惠。怀抱明哲而不伐，奉献宏勋而卸任。舍弃七州而来归，投袂归五湖。屈伸盛绩于平生，申明远志于暮年。

访查往事于宋鄙，采录《阳秋》于鲁经。晋与东吴申好，郑凭威于南荆。故回师于曹门，将以阻塞于夷庚。收纳五叛以长寇，讨伐三邑以侵彭。赞美西锄的忠辞，快慰韩厥的奇兵。追寻项王的故台，遗迹霸楚的端绪。挺立宏志于总角，奋扬英势于弱冠。气盖天而倒日，力拔山而倾湍。始如飙风起于勾越，中如电激于衡关。兴起偏私之虑于吝惜，忘记易于攻取之艰难。忌妒陈锦而不照，思回乡而有叹。且杀义害婴，而戛然生疑，缬贤不策，失位谁持。待到理屈而愈闭，方怨天而怀悲。面对骏骓而发愤，伤虞姝于末词。登临亚父的故营，谅谋始并非托付。遭遇衰嬴的崩纲，正值威炎的结络。直至皓首于阜陵，犹谬觉于然诺。视一人于三杰，岂在己之庸弱。置丰沛而不举，故自同于俎镬。

从汴口出发游历，到达西山而停缰。观看终古的幽愤，怀念元王的冲粹。正值战国权争，方恬心于道肆。学浮丘以成德，交三儒以成类。洁流始于初源，累仁基于前美。拨楚族的休烈，传芳素于来祀。强被赞誉于清虚，德被称颂于千里。或避宠以辞婚，或遗荣而不仕。政直言以安身，骏绝才以丧己。驱信道之成终，表明世之亏始。悟介焉已差，则不待终日。既防萌于未著，虽念德其何益。

于是孟春时节，雷惊蛰动。散叶萌芽，芳花饰新。麦茂盛于旄丘，柳依依于高城。看雎鸠聚河，观鸣鹿食苹。沂泗远兮清川急，秋冬近兮寒风袭。风流蕙兮水增澜，诉愁怀兮照戚颜。愁盈根而蕴际，戚发条而成端。感叹我行程整日，等待征途而言归。承蒙庆云优厚，周双七于此年。安逸于京甸，远离险难于山川。转归弦而眷恋，望长樯而流连。愿关邺早日澄清，迟华銮之凯旋。穆淳风于六合，溥洪泽于八极。颁贤愚于大小，顺规矩于方圆。固四民各得其所，宜税粮于莱田。苦邯郸之难步，庶行迷之易愈。长守朴以终年，亦拙者之政也。

于是授任宋国黄门侍郎，升任相国从事中郎，世子左卫率。因擅杀门生获罪，免官。高祖受命，降公爵为侯，食邑五百户。起用为散骑常侍，转任太子左卫率。灵运性情褊狭急躁，多违礼度，朝廷只以文义待他，不委以实际政务。自认才能应参掌权要，既不被知遇，常怀愤懑。庐陵王刘义真年少爱好文籍，与灵运交情深厚。少帝即位，大权在大臣，灵运挑拨离间，非议诋毁执政，司徒徐羡之等忌恨他，外放为永嘉太守。郡中有名山秀水，灵运素来喜爱，出守既不得志，便肆意遨游，遍历各县，动辄超过十天半月，民间诉讼不再关心。所到之处便作诗咏，以寄意。在郡满一年，称病离职，堂弟谢晦、谢曜、谢弘微等写信劝阻，不听。

灵运父亲祖父都葬在始宁县，并有旧宅和别墅，于是移籍会稽，修建别业，依山傍江，尽幽居之美。与隐士王弘之、孔淳之等纵情游乐，有终老之志。每有一首诗传到都城，贵贱争相抄写，一夕之间，士庶传遍，远近钦慕，名动京师。作《山居赋》并自注，叙述其事。说：

古代巢居穴处叫岩栖，栋宇居山叫山居，在林野叫丘园，在郊郭叫城傍，四者不同，可以理推。论心，黄屋实与汾阳无异；论事，山居确实与市廛不同。抱病闲居，顺从性情，率意取乐，而作此赋。扬子云说：“诗人之赋丽以则。”文体宜兼，以成其美。今所赋既非京都宫观游猎声色之盛，而叙山野草木水石谷稼之事，才乏昔人，心放俗外，咏于文则可勉力而为，求丽则渺远矣。览者废弃张衡、左思的艳辞，寻索园公、商山四皓的深意，去饰取素，倘遇其心耳。意实在言表，而书不尽，遗弃形迹求其意，托之于有赏。其辞曰：

谢子卧病山顶，览古人遗书，与其意合，悠然而笑曰：道可重，故物为轻；理宜存，故事斯忘。古今不能改，质文各有常。合宫非缙云之馆，衢室岂放勋之堂。迈深心于鼎湖，送高情于汾阳。嗟文成之却粒，愿追松子以远游。嘉陶朱之鼓棹，乃语种以免忧。判身名之有辨，权荣素其无留。孰如牵犬之路既寡，听鹤之途何由哉！（理以相得为适，古人遗书，与其意合，所以为笑。孙权亦谓周瑜“公瑾与孤意合”。夫能重道则轻物，存理则忘事，古今质文可谓不同，而此处不异。缙云、放勋不以天居为所乐，故合宫、衢室，皆非淹留，鼎湖、汾阳，乃是所居。囗文成、张良，却粒弃人间事，从赤松子游。陶朱、范蠡，临去之际，亦语文种云云。谓二贤既权荣素，故身名有判也。牵犬，李斯之叹；听鹤，陆机领成都众大败后，云“思闻华亭鹤唳，不可复得”。）

至于巢穴因风露有患，则《大壮》以栋宇祛弊；宫室以瑶璇致美，则白贲以丘园殊世。惟上囗于岩壑，幸兼善而罔滞。虽非市朝而寒暑均和，虽是筑构而饰朴两去。（《易》云，上古穴居野处，后世圣人易之以宫室，上栋下宇，以蔽风雨，盖取诸《大壮》。璇堂自是素，故曰白贲最是上爻也。此堂世异矣。谓岩壑道深于丘园，而不为巢穴，斯免囗囗得寒暑之适，虽是筑构，无妨非朝市云云。）

从前仲长统希望居住在有高山流水的地方；应璩写信，提到邙山和洛水。地势有偏斜，土地不够周正。铜陵的深奥，卓氏在那里从事釽摫的劳作；金谷的华丽，石崇在那里展示音乐和景观。只是地域的繁盛，可惜与隐居盘桓的意趣不同。至于凤台、丛台，云梦、青丘，漳渠、淇园，橘林、长洲，即使是诸侯的珍贵园林，又哪里是隐居者游赏的地方呢？况且山川尚未齐备，又何必议论兼得所有呢？（仲长统说：“想要让居住的地方有良田广宅，在高山流水的旁边。沟池自然环绕，竹木四周分布，场圃在前，果园在后。”应璩给程文信的信中说：“所以求取田地，在关西，南临洛水，北靠邙山，依托高山作为住宅，凭借茂林作为荫蔽。”这是说两家的山居，不能得到周全圆满的美景。扬雄《蜀都赋》说：“铜陵延伸。”卓王孙开山采铜，所以《汉书·货殖传》说：“卓氏在临邛，公家独占山川。”扬雄《方言》：“梁州、益州之间，裁木为器叫做釽，裂帛为衣叫做摫。”金谷，是石崇的别业，在河南境内，有山川林木池沼水碓。他镇守下邳时，曾来此游览赋诗，是一代盛会。这是说这两地虽然珍丽，但营造并非栖居盘桓的意趣。凤台，是秦穆公时秦女居住的地方，用来招引箫史。丛台，是赵国的宏伟馆舍。张衡说赵王在前筑丛台，楚王在后建章华台。楚国的云梦，规模宏大，见于《长饮赋》：楚灵王游览云梦之中，在荆台上休息。前方是淮水，左边是洞庭湖的波涛，右边是彭蠡的浪涛，南望巫山的山坳，于是建造了章华台。也见于史书。淮南的青丘，是齐国的海外，都是打猎的地方。司马相如说：“秋猎在青丘，彷徨于海外。”漳渠，是史起为魏文侯开凿的，用于灌溉。淇园，是卫国的竹园，在淇水岸边，《诗经》中有记载。橘林，是蜀地的园林，扬雄《蜀都赋》也提到橘林。左思说每户都有橘柚园。长洲，是吴国的苑囿，左思也说长洲的茂盛苑囿，凭借江海中的洲渚作为苑囿。……所以表彰此园的珍奇静谧。诸侯宴游嬉乐的地方，不是……休憩的处所，况且山川也不能兼得茂盛，只是随地势所遇罢了。）

看明达之人顺应时运，把握机兆而静默处理。指望着岁末归隐休息，咏叹宏大的功绩刻于碑石。把屈原投江看作狭隘，怜悯乐毅离开故国。选择自然神丽之地，尽享高栖的得意。（我的祖父车骑将军在淮水、淝水建立大功，江南得以免遭横流之祸。后来太傅去世，建国的图谋已经停止，于是便请求解职东归，以躲避君王身边的祸乱。废兴隐显，应当是贤达之人的本心，所以选择神丽之地，以表达高栖的意趣。经营山川，实际上基于此。）

仰慕前哲的遗训，顺从性情的便利。奉养微躯以安闲休息，保持自事其心而乘闲。惭愧班嗣的早悟，惭愧尚平的晚研。年纪与疾病一同到来，心志因笨拙而一起回转。告别平生知交游伴，栖居在清旷的山川。（这是说经营此山，遗训于后人。性情各有所便，山居是其适宜。《易经》说：“向晦入宴息。”庄周说：“自事其心。”这两句是他们的处世之道。班嗣本不沾染世俗，所以说早悟；尚平未能摆脱牵累，所以说晚研。想迟于二人，更因年老病至。心志寡求拙笨叫作乘，都可以山居。说与知交流别，所以叫谢平生；就山川，所以叫栖清旷。）

他的居所，左边是湖右边是江，前面是渚后面是汀。面对山背靠阜，东边受阻西边倾斜。怀抱吞吐，跨连曲折。连绵斜亘，侧直齐平。（枚乘说：“左江右湖，其乐无有。”这是吴客劝说楚公子的话。应当是说江都的原野，那里虽有江湖但缺少山岩，这里回忆江湖左右与之相同，而山岳形势，是城池所没有的。往渚还汀，是说四面有水；面山背阜，也是说东西有山，便是四水之中。怀抱吞吐，是说中央又有河流。款跨纡萦，是说边背相连带。迂回处叫作邪亘，平正处叫作侧直。）

近东则是上田、下湖，西溪、南谷，石堟、石滂，闵硎、黄竹。在百仞高处决开飞泉，在千麓之下茂林森列。从远方江流引来长源，分支到近处深浚的水渠。（上田在下湖的水口，名叫田口。下湖在田的下方较低处，都有名山川。西溪、南谷分流，谷鄣的水沟流入田口。西溪水出自始宁县西谷鄣，是近山的最高峰，西溪便是山的背面。进入西溪里面，得到石堟，用石头作为阻隔，所以称为堟。石滂在西溪东面，从县南进入九里，两面陡峭数十丈，水从上面飞下。等到流入外溪，十余里封墱，都是飞流急湍，左右岩壁绿竹。闵硎，在石滂东面的溪流，蜿蜒下注良田。黄竹与其相连，南界是莆中。）

近南则会合双流，萦绕三洲。表里回旋游荡，离合山川。山崖崩塌飞落于东边峭壁，盘石靠近于西边田陌。拂过青林激起波浪，挥动白沙生出涟漪。（双流，指剡江和小江，这两条水在山南会合，便合流下注。三洲在两水的入口，沙石堆积岸边，形成这些洲涨。表里合，是它的形状。崿，是指回江的山岭，在山居的南界，有石头突出，将要崩入江中，行人没有不害怕的。盘，是县旧治所在，在江的……用盘石铺满洲渚，并带着青林而连接白沙。）

近西则杨中、元宾接峰，唐皇连纵。室、壁带溪，曾、孤临江。竹子沿着水边披上绿色，石头映照山涧而映出红色。月亮隐入山后而成阴，树木鸣响枝柯而兴起风。（杨中、元宾，都是小江附近的地方，与山相接。唐皇从北面出来。室，石室，在小江口南岸。壁，小江北岸。都在杨中之下。壁高四十丈，颜色赤红，所以说照涧而映红。曾山以西，孤山以南，是王子所经营建造，都濒临江水，都被绿竹覆盖。山高月隐，便称为阴；鸟集枝鸣，便称为风。）

近北则大小巫湖结连，两軿相通成沼。横山、常石分界尽止，休山、周山分表。引来逶迤的长堤，吐出浩大的泉流。山脚向下而成回泽，在石滩上开出道来。（大小巫湖，中间隔一山。外軿周回，在圻西北。边浦通江，都是美景。义熙年间，王穆之居住大巫湖，经营处所还在。两軿都是长溪，外幹从山后出去四五里许，里軿也隔一山，出新堟。横山，是野舍的北面。常石，是野舍的西北。巫湖旧有堤塘，所以说修堤。长溪很远，所以说泉流。常石山脚……所以说下脚而回泽。里軿有漫石数里，水从上面流过，所以说在石滩上开道。休山东北，周里山在休山南面，都是北边。）

远东则天台、桐柏，方石、太平，二韭、四明，五奥、三菁。表神异于纬书，验证感应于庆灵。踏过石桥上的莓苔，越过楢溪的纡萦。（天台、桐柏，是七县的剩余土地，南面靠海。二韭、四明、五奥，都相连接，是奇特之地所无，高于五岳，便是海中三山之流。韭以菜为名。四明、方石，四面自然开窗。五奥，是昙济道人、蔡氏、郗氏、谢氏、陈氏各有一奥，都成掎角之势，都是奇特之地。三菁，在太平之北。太平，是天台的起始。方石，直立上万丈，下面有长溪，也是缙云之流。这些山都见于图纬，是神仙所居。往来的要径石桥，过楢溪，人迹艰难，不再过此。）

远南则松箴、栖鸡，唐嵫、漫石。卒、乘对岭，釐、孟分隔。进入极远的浦口而盘旋，迷离不知往哪里去。上面高峻而蒙笼，下面深沉而激荡。（栖鸡，在保口之上，别浦进入其中，周回很深，在四山之中。松箴在栖鸡之上，沿江。唐嵫进入太平水路，上有瀑布数百丈。漫石在唐嵫下面，郗景兴经营建造精舍，也是名山之流。卒、乘与分界，距离山八十里，所以说远南。前面的岭鸟道，正当五十里高，左右所无，就下面地形高，乃当不称。远望釐山很奇特，白烁尖最高，下面有良田，王敬弘经营建造精舍。昙济道人住在孟山，名叫孟埭，是种芋薯的田。清溪秀竹，环绕巨石，有趣之极。这里多有许多浦涧，旁边靠着茂林，迷不知所通，高峻深沉，处处如此，不只一处。）

远西则（下缺。）远北则长江永远归流，大海接纳延展。沙洲扩展旷远，岛屿稠密交错。山纵横分布，水回旋萦绕。真是荒远极地之绵邈，究尽风波之离合。（江从山北流，穷尽上虞界，称为三江口，便是大海。老子称海为百谷王，因为它善于处下。海边人称孤山为昆。薄洲有山，称为岛屿，即洲。涨，是沙开始起将要形成岛屿，纵横无常，在一处回旋相扰。大荒东极，所以叫荒极。风波不常，叫离合。）

只看那南边之路的……生出山脚……成为平衍……岸边测水深，渚旁知水浅。洪涛满则层石没，清澜减则沉沙显。及至风起涛作，水势奔壮。在岁时的春秋，在月中的朔望。汤汤惊波，滔滔骇浪。如电激雷崩，飞流洒漾。凌驾绝壁而起高岑，横贯中流而连薄。开始迅急旋转腾跃上天，最终到底而见沟壑。这是楚太子心醉于吴客之言，河伯惭愧于海若。（南术是临江旧宅，门前对江，三转曾山，路穷四江，对岸西面常石。这两山之间，西南角岸有孤山，这两山都是狭窄处，所以说生山脚。勇门以南上便大开阔，所以说成衍。岸高测深，渚下知浅。江中有孤石沉沙，随水增减，春秋朔望，是它盛时。所以枚乘说，楚太子有病，吴客问他，举秋涛之美，可以治病。太子是国之储贰，所以说楚贰。河灵，河伯居河，所谓河灵。怕海若，事见庄周《秋水篇》。）

至于他的旧居，过去的住宅今日的园圃，枌树……槿树尚有支撑，基址水井都存。曲径环绕前后，直陌矗立东西。岂止临溪而傍沼，乃是抱阜而带山。考察这封域之灵异，实在是此境之最然。在岩麓修建骈梁，在江源栖息孤栋。敞开南门面对远岭，打开东窗看近田。田连接山冈而满畴，岭枕水而通阡陌。（修建房屋在宅里山的东麓。东窗看田，兼见江山之美。三间所以叫骈梁。门前一栋，枕在山脚上，存江之岭，南对江上远岭。这两馆属望，几乎没有优劣。）

阡陌纵横，田埂交经。引导渠水引流，如脉散开沟渠并行。茂盛丰硕的秫，芬芳的香粳。送夏早秀，迎秋晚成。兼有高地，麻麦粟菽。等候时节，依次种植依次成熟。供给粒食与浆饮，谢绝工商与衡牧。生何待于多资，理取足于满腹。（许由说：“偃鼠饮河，不过满腹。”是说人生食足，则欢有余，何待多须！工商衡牧，似多须者，若少私寡欲，充命则足。但非田无以立身。）

从园子到田地，从田地到湖泊。在水面上泛滥，在辽阔的水域中。疏通深潭和溪涧使其幽深，清除菰草丛生的洲渚使其曲折。春天在春流中让温泉停驻，秋天寒波驰去。风吹起兰渚上的波浪，日光在椒涂上倒映。在水中小洲上建造高榭，享受水中月影的欢娱。早晨阴凉延续而万物清朗，傍晚芬芳栖止而气息散布。回顾情谊的永久断绝，期望云客的暂时到来。（这些都是湖中的美景，只担心言语不能表达尽意，万分之一也写不出来。各条溪涧从源头流出进入湖中，所以说疏通深潭溪涧。溪涧长所以幽深。清除菰草来造洲，说的是曲折的原因。）

水草有浮萍、藻类、蕰草、菼草，雚草、蒲草、芹菜、荪草，蒹葭、菰菜、苹草、蘩草，蕝菜、荇菜、菱角、莲花。虽然各种水草都同样美好，只有荷花最为鲜艳。播散绿叶的茂盛，包含红色花朵的缤纷。怨恨清香的难以久留，怜惜盛美容颜的容易凋谢。必须充足之后才采摘，哪里会像蕙草那样白白残损。弹奏《叩弦》的逸曲，感慨《江南》的哀叹。秦筝弹奏而溯游前往，《唐上》奏响而旧爱归还。（“搴”出自《离骚》。《叩弦》是《采菱歌》。《江南》是《相和曲》，说的是江南采莲。秦筝弹奏《蒹茄篇》，《唐上》奏响《蒲生》诗，都是感物而作赋。鱼藻、苹繁、荇菜也有诗人的吟咏，不再详细叙述。）

《本草》所记载的，山川沼泽各不相同。雷公、桐君辨别，医缓、医和熟悉。参核包含六根，五华九实。天门冬和麦门冬并称但性质不同，附子、天雄、乌头形状不同但同出一源。水香在秋天送走而显红艳，林兰临近雪天而扬起枝条。卷柏历经万代而不凋谢，茯苓千年之后才被知晓。映照红色花朵在绿色花蒂上，茂盛白色花蕊在紫色枝条上。既能延年益寿而增加灵气，也能驱除妖邪而斥退病害。（《本草》所记载的药材产地，现在已不再依据，随土地所生而已。这个地方出产药材很多，雷公、桐君是古代的采药人。医缓是古代良医，所以说“别悉”。参核，是双核桃、杏仁。六根，是苟七根、五茄根、葛根、野葛根、某某根。五华，是堇华、芫华、邃华、菊华、旋覆华。九实，是连前实、槐实、柏实、兔丝实、女贞实、蛇床实、蔓荆实、蓼实、某某。二冬，是天门冬、麦门冬。三建，是附子、天雄、乌头。水香，是兰草。林兰，是支子。卷柏、茯苓，都是仙物。所有这些药物，事情都见于《神农本草》。）

那里的竹子有苦箭、笄箭两种不同的叶子，青苦、白苦、紫苦、黄苦四种苦竹味道相同。水竹和石竹分别生长在不同的山谷，大小各自归类。既修长挺拔而美好，也萧瑟茂密而郁郁葱葱。夜晚露水沾湿而阴凉，早晨风吹而清气飘动。拂拭黑云而触及竹梢，面临碧潭而挺立翠色。胜过上林苑和淇水之滨，验证了东南地区所遗存的。企慕山阳的游历践踏，等待鸾鹥的栖息寄托。回忆昆仑园的悲调，慨叹伶伦的哀笛。卫女出行而思念归去吟咏，楚客被放逐而作《防露》。（二箭，一种是苦箭，大叶；一种是笄箭，细叶。四苦，青苦、白苦、紫苦、黄苦。水竹，依水而生，非常细密，吴地用来做宅院的篱笆。石竹，本根丛大，用来做屋椽，大的像竹竿之类，细的是竹篾之类。修竦、便娟、萧森、蓊蔚，都是竹子的形态。上林，是关中的禁苑；淇澳，是卫地的竹园，和这里相比都比不上。东南会稽的竹箭，只有这里最丰富。山阳，是竹林之游的地方；鸾鹥，是栖息觅食的地方。昆仑山的竹子可以做成笛子，黄帝时，伶伦砍取其中厚薄均匀的吹奏，为黄钟之宫。卫女思念归去，作《竹竿》诗；楚人被放逐，东方朔感于江潭而作《七谏》。）

那里的树木有松、柏、檀、栎、某某、桐、榆。檿、柘、谷、栋、楸、梓、柽、樗。刚性和柔性不同，坚贞和脆弱质地有异。高低肥瘠，各自随其所在。树干合抱而隐藏在山峰，树梢千仞而排开虚空。凌驾山冈而上而高大耸立，遮蔽涧下而枝叶繁茂。沿着长谷而倾斜树枝，聚集在积石而插入道路。花朵映照水面而增加光彩，气息结于风而回旋散布。在严劲之时而葱翠，承受和煦而芬芳丰腴。在秋末送走落叶，在春初等待含苞的花萼。（都是树木之类，选择其中好的记载。山脊叫冈。冈上涧下，长谷积石，各自随其方位。《离骚》说：“青春受谢，白日昭只。”《诗经》说“萼不韡韡”。）

植物已经记载，动物种类也很繁多。飞翔、游泳、奔跑、跳跃，哪能追根溯源。观察外貌辨别声音，遍列山川。寒暖顺应季节，随宜而不强求。（草、木、竹是植物。鱼、鸟、兽是动物。兽有几种，有腾跃的，有奔跑的。奔跑的叫骋，腾跃的叫透。说的是种类繁多，不能追根溯源，只观察它们的形貌，辨别它们的声音，就知道山川的美好。随季节适宜，是自然的道理，不是可以强求的。）

鱼有鱿鱼、鳢鱼、鲋鱼、鱮鱼，鳟鱼、鲩鱼、鲢鱼、鳊鱼，鲂鱼、鲔鱼、魦鱼、鳜鱼，鲿鱼、鲤鱼、鲻鱼、鳣鱼。聚集各种色彩，像锦缎灿烂、云霞新鲜。咂食水藻、戏弄波浪，漂浮在水草、游于深水。有的鼓起鳃而急跃，有的摆动尾巴而波浪旋转。鲈鱼、鮆鱼趁时进入浦口，鳡鱼、迅鱼沿着急流从泉水出来。（鱿音优。鳢音礼。鲋音附。鱮音叙。鳟音寸衮反。鲩音皖。鲢音连。鳊音毖仙反。鲂音房。鲔音磐。魦音沙。鳜音居缀反。鲿音上羊反。鲻音比之反。鳣音竹屳反。都是《说文》、《字林》中的音。《诗经》说：“锦衾有烂。”所以说锦烂。鲈鱼、鮆鱼是时令鱼。鳡音感。迅音迅。都出产在溪中石上，常作为玩赏。）

鸟有鹍鸟、鸿雁、鶂鸟、鹄鸟，鹙鸟、鹭鸟、鸨鸟、相鸟。鸡鹊有绣质的羽毛，鶷雊有绶带般的文彩。晨凫早晨聚集，时鷮在山梁。海鸟避风，朔禽避凉。荑生时回归北方，霜降时客居南方。声响在云汉相接，结伴在江潭住宿。聆听清亮的叫声而下听，承载王子而上参。薄薄地回旋以弁翰，映照明亮的水壑而自我陶醉。（鹍音昆。鸿音洪。鶂音溢。《左传》说：“六鶂退飞”，字这样写。鹄音下竺反。鹙音秋。鹭音路。鸨音保。相音相。唐公的马，与这种鸟颜色相同，所以称为相，音相。鸡鹊、鶷雊，见于张茂先《博物志》。鸐音翟，也是雉类中美者，这四种鸟都有美丽的采质。凫音符，野鸭，常等待早晨而飞。鷮音已消反，长尾雉。《论语》说：“山梁雌雉，时哉时哉！”海鸟爰居，臧文仲不知道这种鸟，以为神。事见《左传》。朔禽，是雁，寒月转而前往衡阳。《礼记》，霜开始降，雁来宾。年末说，雁北向。正是阳气初生时，荑生归北，霜降客南。山鸡映水自己欣赏自己的羽仪。）

山上则有猨、狸、貛，犴、獌、猰、盈。山下则有熊、罴、豺、虎，羱、鹿、麕、麖。从悬崖上投掷飞枝，在深沟上空跳跃。蹲在谷底长啸，攀在树梢哀鸣。（猨音袁。音魂。狸音力之反。貛音火丸反。犴音五悬反。獌音曼，似貛而长，狼之类，一说是貙。猰音安黠反。盈音弋生反，黄黑色的狸，一说是似狖。豺音在皆反。羱音元，野羊大角。麕音鬼珉反。麖音京，能跳跃。虎长啸，猿哀鸣，鸣声可玩。）

不投下钓丝，不张开捕鸟网。磻石和弋箭不用，蹄笼和筌网谁施？看到虎狼有仁心，伤叹追逐欲望没有边际。回顾少年时涉足道义，领悟好生之德皆宜。遵循所由来推及万物，确实不远就在此。抚摸鸥鸟而愉悦，杜绝机心于林池。（八种都是渔猎的工具。自幼不杀生，直到白头，所以在山中，这种欢乐永远废弃。庄周说，虎狼是仁兽，难道不是父子相亲？世人说虎狼暴虐，正是因为它们像禽兽，而人物不自觉自己的毒害，却说虎狼可恨之极，如果纵容其欲望，哪里还有边际？自年幼奉法，所以能免杀生之事。如果悟得万物好生之理。《易》说：“不远复，无只悔。”希望借此得以入道。庄周说，海边人有机心，鸥鸟飞舞而不下来。如今没有害它们的心，各自在林中池边愉悦。）

恭敬承接圣人之诰，恭谨阅览前代经典。山野空旷明亮，聚落有膻腥之气。所以大慈的弘大誓愿，拯救群物的沦落倾覆。哪里是空言在地，必定有财物来善成。钦慕鹿野的华苑，羡慕灵鹫的名山。企盼坚固的贞林，希求庵罗的芳园。虽然真容渺远，但哀音常在。在幽峰上建立招提，期望振锡的僧人得以休息。希望镫王赠席，想香积的斋饭。事情在微小处而思想通达，道理不断绝而可温习。（贾谊《吊屈》说：“恭承嘉惠。”敬承，也是这一类的。聚落是墟邑，说歌哭争讼，有各种喧哗，不如山野适合僧人居住。经教想让僧人在山中，都有成文。老子说：“善贷且善成。”这是道施惠于物。鹿苑，是说四真谛的地方。灵鹫山，是说《般若法华》的地方。坚固林，是说泥洹的地方。庵罗园，是说不可思议的地方。如今在旁边的林中艺园制苑，仿佛在往昔，依然寄托思绪，虽然真容渺远，哀音好像存在。招提，是说僧人不能常住，可以持作坐处。所谓息肩。镫王、香积，事出《维摩经》。《论语》说：“温故知新。”道理既然不断绝，更宜再温习，可以等待为己之日用。）

当初开始经营谋划，拄杖独自远行。进入溪涧涉水，登上山岭行路。登顶不停息，穷尽泉水不停步。栉风沐雨，冒露乘星。探究浅显的思考，竭尽短浅的规划。不用龟卜和蓍筮，选择优良奇异的。剪除荆棘开辟路径，寻石觅崖。四面山峦环绕，两条河流蜿蜒。面向南岭，建造经台；背靠北山，修筑讲堂。傍着高峰，设立禅室；面临深流，排列僧房。对着百年的大树，收纳万代的芬芳。怀抱终古的泉源，赞美清澈液体的清长。辞谢郊郭的丽塔，不同于城旁的世间。欣喜见素抱朴，果然在道场得到甘露。（说当初经营规划，亲自履行，备尝各种辛苦。竭尽浅短的才智，不假借龟筮，贫者既然不以华丽为美，所以安于茅屋而已。因此辞谢郊郭而不同于城旁。然而清虚寂寞，实在是得道之所。）

苦节的僧人，黎明抒发怀抱。事奉绍继人众，心通世表。又游又憩，倚靠石头构草屋。寒暑有变迁，至业不改。观照三世如梦，抚持六度以取道。乘恬静智慧以寂泊，蕴含和理之幽深。指向东山以冥期，实是西方的潜兆。虽然一日如同千载，仍恨相遇不早。（说的是昙隆、法流两位法师。二位辞别恩爱，抛弃妻子，轻装入山，外缘都断绝，鱼肉不入口，粪扫衣必穿在身上，人们见了叹息，而法师处之安然。诗人西发不胜造道者，也是如此。从前石门瀑布中路高栖之游，是过去告别之始。期望生时东山，死后西方。相遇之欣，实在是一日为千载，仍慨叹恨不早。）

轻贱外物重视自身，抛弃世俗希望成仙。惊骇于短促的寿命，喜爱长生。期望浮丘公的诱导接引，盼望安期生的招迎。甘愿松桂的苦味，安于皮褐的颓形。羡慕蝉蜕的不日，抚摩云霓而像要受惊。登临名山而屡次休息，经过岩室而披展情怀。虽然未达到至道，但已远离世俗的缰绳。指着松树和菌类而发言，实在与殇子彭祖不齐。（这一章叙述学仙者虽然不及佛道之高，但已超出世表。浮丘公是王子乔的师父，安期先生是马明生的师父，二事出自《列仙传》。《洞直经》说：“今学仙者也有明师以自发悟，故不辞苦味颓形。”庄周说：“和以天倪。”倪，是崖岸。多次经历名山，遇到岩室，披露其情性，且获长生。比起松菌殇彭，邈然有差别。）

在山中劳作，在水边服役，不能只靠一个牧人。物资供给依靠各类徒众，随着季节竞相追逐。攀登山岭砍伐树木，除去灌木砍伐竹子。从竹林中抽取竹笋，在山谷中摘取箬叶。杨桃是采摘的对象，秋冬时节收获。野地里有蔓草，涉猎采摘野葡萄。也酿造山酒，赐予你大福。苦酒用术草酿成，甜酒用审草酿熟。在高林中仰慕桑葚，在岩椒上剥取芨草。在向阳的山崖挖掘茜草，在背阴的山标上摘取鲜草。白天可见拔取茅草，夜晚可见搓绞绳索。割除茭白、修剪蒲草，用来做祭品或饲料。经过泥和土的处理，品种收获各不相同。那些灰和炭，都有各自的法度。六月采蜜，八月打栗。备办物品繁多，简略记载未能详尽。（这一章讲的是在山中水边采集拾取的各种事情。但渔猎的事情都没有记载。杨，就是杨桃。山间称之为木子。籥音覆，字出自《字林》。《诗经》中说：“六月食郁及薁。”猎涉一词出自《尔雅》。术，是术酒，味道苦。审，是审酒，味道甘甜，两者都极美，兼能治病。审治疗痈核，术治疗痰冷。椹音甚，味道像菰菜而更好，砍树木制作它，称为慕。芨音及，采摘来造纸。茜音倩，采摘来作染料。鲜音鲜，采摘来作饮料。采蜜和打果子，各自按照季节月份。）

至于南北两处居所，水路相通而陆路阻隔。观察风向和云气，才知道它们的所在。（两居指南北两处，各有住所。山峰阻绝，只有水道相通。观风向望云气，然后才知道它们的地点。）南山则有夹着渠水的两块田，环绕山岭的三个苑囿。九处泉水分别流入溪涧，五种谷物种植在不同的山峰。群峰参差罗列其间，连绵的山峦和重叠的丘陵形成山坡。众多水流环绕附近灌溉，各道堤坝连接远方。远处的堤坝兼作田埂，近处的流水形成急湍。越过山丘泛起波浪，水向前流而人步行返回。迂回环绕，弯曲的沙洲和圆形的山峦。呈现美景表达情趣，哪里能够一一尽述。竖起北面的山顶来修建馆舍，扩展南面的山峰来开辟轩窗。在门内罗列重重崖壁，在窗前排列如镜的波澜。凭借丹霞来染红门楣，依托碧云来涂绿椽木。观看奔星向下飞驰，回看□□尚未牵引。鹍鸟鸿雁翻飞高翔而不可及，何况只是燕雀的轻快飞翔。侧出的泉水从东檐下潺潺流过；高耸的崖壁相对而立，在西檐下发出硿礲之声。修长的竹子茂盛掩映，灌木丛生浓郁繁茂。藤萝蔓延攀援，花朵芬芳而媚秀。日月投下光影于树枝间，风露披洒清凉于山穴。夏天凉爽冬天温暖，随时节而取适宜。台阶基座回环交错，窗棂相隔。在这里卜居寝息，玩水弄石。就近回望，终年不倦。伤感美好事物的消逝，怨恨浮生如同借来。渺远地逃避人群，长久寄托心意于云霓。（南山是开创卜居的地方。从江楼步行，翻越山岭，绵延田野，有时上升有时下降，大约三里多路。沿途所见，有高大的树木和茂密的竹子，沿着田埂布满山丘，横流的水波和疏落的石头，侧道飞流，成为悦目的美景。到了所居之处，从西山开辟道路，直到东山，二里有余。南面全是连绵的山岭叠嶂，青翠相接，云烟缭绕的天路，几乎无边无际。从路径进入山谷，共有三个入口。方壁西南石门世□南□池东南，都另外记载其事。沿路初入，行走在竹径中，半路变宽，用竹渠引涧水。进入东南后傍山渠，辗转幽奇，不同地方同样优美。路北东西向的路，依山为屏障。正北狭窄处，踏湖为池。南山相对，都有崖岩。东北枕着山壑，下面清川如镜，倾斜的树枝和盘曲的石头，覆盖水边映照洲渚。西岩带林，离潭大约二十丈左右，修整地基建造房屋，在岩林之中，水护石阶，开窗对山，仰看层峰，俯视深壑。离岩半岭，又有一楼。回望周览，既得远趣，回顾西馆，窗户相对。沿着崖下去，密竹遮蔽路径，从北到南，全是竹园。东西百丈，南北百五十五丈。北靠近峰，南眺远岭，四山环绕，溪涧交错，水石林竹之美，岩岫曲折之好，全备了。砍伐剪除开筑，在此居住，细微的趣味密集的赏玩，不能一一记述，所以只大致说说形势。越过山岭排列其表侧傍缅□□为奇异的景观。）

于是有了小湖，邻近于那个山弯。众多水流汇聚，万泉环绕。氿泉和滥泉形状不同，首泉和毖泉终归肥美。另有山水，路途遥远才能回归。（氿滥、肥毖，都是泉名，事情见于《诗经》。说这万泉汇聚，各有形势。）

寻求回归的路，就以北山为界。栈道倾斜残缺，石阶阁道连绵曲折。又有水路，缭绕回环。水势弥漫的平湖，深沉的澄澈渊潭。孤岸高耸秀丽，长长的洲渚草木茂盛。既远望又近观，空阔悠然。等到那两条河流合流，不同源头同一出口。奔赴险隘进入危险之地，都汇聚于山头。急流排沙堆积成丘，山峰依傍洲渚隆起山阜。石头倾斜波澜而拂掠岩壁，树木映照水波而结聚草丛。路径经过南岸横在前面，转向北崖而遮掩后面。隐没在灌木丛中所以分不清晨暮，依托星宿来辨别左右。（往返经过，不是岩涧，就是水路，洲岛相对，都很有趣味。）

山川涧石，州岸草木。既在前面章节标出奇特之处，也在后面简牍中列出相同者。山不是石山而是有草木的山，川有清水而无浊流。石头傍依树林而插入岩壁，泉水配合溪涧而流下山谷。深渊转过洲渚而散发芳香，岸边沙土上映着竹子。草迎接冬天而开花，树凌霜而振扬绿叶。向阳的一面在寒冷中也接受温暖，背阴的一面在暑热中也含有雪。连绵的山冈则积成山岭而隐现嶙峋，举起山峰则群峰高耸而截断云层。浮泉飞流倾泻于空中，沉波潜溢于洞穴。所有这些都因地方不同而都美好，因季节不同而都令人愉悦。（土山有石叫砠，山有树林叫岵。这一章讲山川众多美景，也不一定都有，所以总述其最突出的。居住山之后的事情，也都有所寻求。）

春秋有所等待，早晚需要物资。既耕种以得饭食，也种桑以换衣服。种植蔬菜作为菜肴，采摘药材救治衰弱。除此之外还有何事，顺从本性不违背。早晨听闻佛法音声，傍晚放生归来。研习书籍欣赏道理，铺陈文辞抒发情怀。凡此种种意旨，扬榷而发挥。暂且列于言辞，告诫特别由此推衍。（意思是寒冷等待绵絮，暑热等待细葛，早晚餐饮，设置这些产业来等待。药材用来治病，又在其外，事情相互推求，自然不得不如此。至于听讲放生，研书铺陈文辞，都是他所喜好。韩非有《扬榷》，班固也说“扬榷古今”，其义相同。左思说：“为左右扬榷而陈说之。”）

北山有两个园子，南山有三个苑囿。百果齐备排列，忽远忽近。成行分布，迎早候晚。茂盛于溪涧，稀疏于崖巘。杏坛、柰园，橘林、栗圃。桃李多品种，梨枣不同产地。枇杷和林檎，遍布山谷映照水边。椹梅在回环的山峦散发芬芳，椑柿果实遍布长长的水边。（庄周说：“渔父在杏坛上见到孔子。”《维摩诘经》有柰树园。扬雄《蜀都赋》说橘林。左太冲也说：“户户有橘柚之园。”桃李种植很多，枣梨之事出自北河、济水之间，淮水、颍水等处，所以说不同产地。）

田畦所种植的，含苞待放借其芳香，有蓼、蕺、祼、荠，葑、菲、苏、姜。绿葵依恋时节而怀揣露水，白薤感受时令而背负霜雪。寒葱挺秀以凌驾阴寒，春藿吐出嫩芽以靠近阳光。（葑菲见于《诗经·柏舟》中。管子说：“北伐山戎，得到寒葱。”庾阐说，寒葱挺立在园中。灌溉蔬菜自供，不需外求。）

虚弱的体质难以恒久，衰老的年龄容易丧亡。抚摸鬓发生出悲伤，看着容颜自我感伤。承蒙清府有方术，希望衰败可以转为强壮。寻访名山的奇药，越过灵波而停驾。采集石上的地黄，摘取竹下的天门冬。拾取层岭的细辛，拔取幽涧的溪荪。在洞穴中探访钟乳石，在红泉边询问丹阳。（这些都是延年之药，即近山所出产，有采集拾取，想要用来消病。）

安居于二时，冬夏各三个月。远方的僧人有来的，近处的众僧没有缺额。法鼓响亮，颂偈清朗发出。散花纷繁，流香飞越。分析旷远劫数的微言，解说像法时代的遗旨。乘此心的一毫，救济彼生的万理。在南倡开启善趣，在北机归向清暢。不仅使我心情惬意，确实也感动君子。山中清寂，各种纷扰自然隔绝。周围听闻不多，得到道理都喜悦。寒风萧瑟，面向阳光则常热。炎光炽盛，面对阴凉则霜雪。在曾台上休息登上云根，坐在涧下穿越风穴。在这城中和谐欣赏，传扬古今不会熄灭。（众僧冬夏二时坐禅，叫做安居，总是九十天。众人远近聚集，法鼓、颂偈、华、香四种，是斋讲之事。析说是斋讲之议论。乘此之心，可救济彼之生。南倡是都讲，北机是法师。山中静寂，实是讲说之处。兼有林木，可随寒暑，常得清和，以为舒适。）

对好生之德的笃厚，从我自身来观察。害怕生命的终结，吝惜光阴的欢乐。分享一往无前的仁心，拔除万族的险难。招回惊魂于快要死亡之际，收回危险形体于将尽之时。让水性在江流中荡漾，吸纳云物于天端。看到飞禽的上下翻飞，观看鱼类的往来游动。驰骋田猎的人或许能狂病痊愈，猜忌伤害的人或许能依理攀附。（云物都喜好生命，但以我观察，便可知彼之情。吝惜光阴畏惧死亡，是好生之事。能放生的人，只要有一往无前的仁心，便可拔除万族的险难。水性云物，各寻其生。老子说，驰骋田猎，令人心发狂。猜害之人常以忍害为心，见到放生之理，或许可得悟。）

哲人已经不在了，怀抱向谁质证。糟粕还在，开启书箧剖开书帙。见到柱下的经典二篇，看到濠上的篇章七篇。承继未散失的纯朴，救治已经颓败的道术。唉！六艺用来宣扬圣教，九流用来判别贤徒。国史用来记载前代纪事，家传用来申明世代楷模。篇章用来陈述美刺，论辩用来核实有无。兵技、医日，龟卜、蓍筮、占梦之法，风角、冢宅，算数、律历之书。有的是一生平素所浏览的，如今都抛弃了。验证前人见识的丧失道，抱守一德而不改变。（庄周说“轮扁对齐桓公说，您所读的书，是圣人的糟粕。”縢，是《金縢》之类的。柱下，指老子。濠上，指庄子。二、七，是篇数。说这两本书，最有道理，除此之外，都是圣人之教，独自隐居者所抛弃。）

往昔童年之时，确实喜爱这文章。拿纸握笔，会通心性通晓神理。诗用来言志，赋用来铺陈。箴、铭、诔、颂，都各有条理。等到隐居山中，经历多年。幸有许多闲暇日子，自己探求。精研静思，正观其美。心怀秋意而成篇章，含笑陈奏道理。（意思是年少喜好文章，及至山居以来，别的缘分已经了结，寻思文咏，以尽闲暇日子的乐趣。便可通神会性，以永度终日。）

至于那些秉持养生之道、评论修养通达之篇章的人，害怕隐迹不够深远，担心行路多艰难。认为上古圣王时代与今日相同，忌讳衰世就在眼前。将我的心志寄托给高人，把宾客之名归于圣贤。广成子隐没于崆峒山，许由遁迹于箕山。愚公凭借驹阜隐居，涓子隐于宕山采芳草。□□□□□□□□□□□□□□□□□□莱庇蒙以织畚。四皓隐居商山颐养心志，司马长卿卧病茂陵而辞赋流传。□□□□□□，郑子真别离谷口而永逝。梁鸿离开霸陵山而前往会稽，□□□□□□。高文通居西唐山而相宅，台孝威依山崖而穴居。他们都自得其乐地度过一生，深远的贞洁之思留存在遗世之中。

至于那幽深玄妙、寂静虚远之境，事与情相违背，理与形相乖离。既然耳目无法触及，又岂是足迹所能到达。将终古之理蕴含于三季之中，等待通明之智于五眼。权衡近虑而停笔，抑制浅知而绝简。

太祖登基后，诛杀徐羡之等人，征召谢灵运为秘书监，两次征召都不赴任。皇上派光禄大夫范泰写信给谢灵运敦促嘉奖他，于是才出来就职。让他整理秘阁藏书，补足缺漏文字。因晋朝一代自始至终竟没有一家完整的史书，命谢灵运撰写《晋书》，粗略立下条理纲目，书最终未能完成。不久升任侍中，早晚被召见，赏赐待遇非常优厚。谢灵运的诗歌书法都兼有独到之处，每次文章写成，亲手抄写，文帝称为二宝。他自认为凭借名望和才能应当参与时政，当初被征召时就以此自许；到任后，文帝只以文义接待他，每次侍奉皇上宴饮，只是谈论欣赏而已。王昙首、王华、殷景仁等人，名望地位向来不超过他，却都受到任用，谢灵运心中不服，常称病不上朝。他开凿池塘种植篱笆，栽种竹子树木，驱使公役，没有限度。出城游玩有时一天走一百六七十里，十多天不回来，既不上表报告，也不请假。皇上不想伤害大臣，暗示旨意让他自行解职。谢灵运于是上表陈说有病，皇上赐假让他东归。临行前，上书劝谏北伐河北，说道：

自从中原丧乱以来，一百多年，流离于敌寇，湮没于异族。先帝聪明神武，哀怜拯救众生，将要荡平赵魏，统一天下，使久凋零的百姓回归正化，使偏颇的风俗归于华风。但运数已尽，事与愿违，理想断绝，仰慕圣德怀抱悲愤，遗憾存于一生。何况陵墓未久，凶虏伺机，凡是有识之士，谁不愤叹。然而景平年间执政之人，都不是合适之才，况且京城遭遇纷乱，岂能考虑托付之事。于是使孤城陷落，无人肯尽力。忠烈之人囚禁于朔漠，绵延黄河三千里，反而被敌寇占有。后来派遣的镇戍军队，都是先朝所开拓之地，一旦沦亡，这是国耻应当洗雪，近在眼前之事。又北方边境自从沾染逆虏，穷苦备尝，征调赋税，没有止期，所求不获，就遭诛戮，身死家破，家家户户如此，这也是仁者所伤心的事。

都说西虏舍弃末利，远征陇外，东虏乘虚，可以掩袭。西军既已返回，得以占据关中，长围咸阳，归路已绝，虽派遣救援，停驻河东，于是远讨大城，想形成首尾之势。而西寇深山重阻，根本自固，白白抛弃巢穴，不足以相救。军队在外疲惫，国内空虚，时机的到来，没有超过此日的。观兵耀威，确实就在今天。如果相持不止，或许发生事变，忽然遇到新起的部众，则不同于今日，如果错过时机，难以经营筹划，即使兵粮加倍，也未必万全。又历观前代，都以兼并弱者为根本，古今圣德，没有不同。难道不是因为天时人事，理数相合，兴亡的规律，定期如此。所以古人说：“既见天灾，又见人祸，才可以谋划。”从前魏氏强盛，平定荆、冀，是乘袁、刘的衰弱；晋世兴盛，开拓吴、蜀，也是因诸葛、陆逊的衰败。这些都是前代成事，记载于史书。自从羌人平定之后，天下也以为虏寇当被消灭，长驱滑台，席卷下城，夺其气魄，指日可尽。

但长安违律，潼关失守，因而延缓天诛，假以岁月，从那时至今，已有十二年，这叫做一纪，先前有预言。况且五胡历代数代同世，虏寇余命，尽于来年。他们自相攻伐，两败俱伤，卞庄刺虎的形势，验证于今日战事。仰望圣泽，如饥似渴，注目南云，为日已久。期待复苏的愿望，实在归于圣明，此时不乘，以后则不可预料。如今府库，确实没有两年的储备，但凡成大事，等待国富兵强，不必乘会，对我而言容易，贵在得时。器械既已充足，兵力大致粗备，与前代相比，应当更有优势。常议论利弊，长期考证冀州人口，百万有余，田赋之肥沃，记载于《禹贡》典籍，先才经营创建，基址犹存，疏浚河流引水源，桑麻遍野，强富的实情，昭然可知。为国家长久之计，怎能比一次远征的花费呢？

有人以关西之败为戒，而认为河北难守。两地形势，表里不同，关西杂居，种类不一，从前在汉朝，屯军霸上，烽火通甘泉。何况远戍的军队，正值新旧交替之时呢！河北全是旧户，几乎没有杂人，连山为阻，三关作险。如果游骑长驱，则沙漠风靡；如果严兵守塞，则冀州山固。从前陇西被破伤，晁错发论；匈奴轻侮，贾谊愤叹。与今日相比，都算远了。

晋武帝是中主，正值孙皓暴虐混乱，上天赐福其德，也因羊祜献策，荀勖、张华决谋，所以能在当年成就大业，统一天下。何况今陛下聪明圣哲，天下归仁，文德与武功并震，严霜之威共素风俱举，加上宰辅贤明，诸王美善，地方长官宣力，虎臣满朝，而天或许远命，何敌不灭，何况这些顽虏，不过是苟延残喘罢了。恳请深思机务，长久制定神谋。臣卑微鄙陋，隐居岩穴，实在仰望太平之道，倾慕封禅泰山，虽缺乏司马相如的笔力，或许免于司马谈的遗憾，以此在京城称病辞谢，万无遗憾了。很久就想上陈，害怕触犯忌讳，蒙赐恩假，暂时离开朝廷，消渴病十年，常担心像朝露一样，抱着这份愚志，冒死上奏。

谢灵运因病东归，而游乐宴集，夜以继日，又被御史中丞傅隆上奏，因此免官。这一年是元嘉五年。谢灵运东归后，与族弟谢惠连、东海何长瑜、颍川荀雍、泰山羊璿之，以文章赏鉴聚会，共同游山玩水，当时人称四友。谢惠连自幼有才悟，但轻薄不被父亲谢方明所知。谢灵运离永嘉回始宁时，谢方明任会稽郡守。谢灵运曾从始宁到会稽拜访谢方明，顺道看望谢惠连，非常赏识。当时何长瑜教谢惠连读书，也在郡内，谢灵运又认为他无与伦比，对谢方明说：“阿连才悟如此，而您把他当作普通孩子对待。何长瑜是当今的王粲，却给他下等客人的饭食。您既然不能礼贤，应该把何长瑜还给我。”谢灵运带他离去。

荀雍，字道雍，官至员外散骑郎。羊璿之，字曜璠，任临川内史，被司空竟陵王刘诞赏识，刘诞败亡后受牵连被杀。何长瑜的文才之美，仅次于谢惠连，荀雍、羊璿之不及他。临川王刘义庆招集文士，何长瑜从国侍郎做到平西记室参军。曾在江陵寄信给族人何勖，用韵语描述刘义庆州府僚佐说：“陆展染鬓发，欲以媚侧室。青青不解久，星星行复出。”如此五六句，而轻薄少年于是演绎推广，凡那些人物，都被题写，都加上尖刻语句，其文流行。刘义庆大怒，禀告太祖贬为广州所辖曾城令。等到刘义庆去世，朝中人士到府第致哀，何勖对袁淑说：“何长瑜可以回来了。”袁淑说：“国家新丧宗室英才，不应以流人为念。”庐陵王刘绍镇守寻阳，任命何长瑜为南中郎行参军，掌管书记之任。走到板桥，遇暴风溺水而死。

谢灵运凭借父祖的资产，家业丰厚。奴仆众多，故旧门生有数百人，开凿山岭疏通湖泊，工程劳役不断。登山越岭，必到幽深险峻之处，岩峰千重，无不历尽。登踏常穿木屐，上山则去掉前齿，下山去掉后齿。曾从始宁南山伐木开路，直到临海，随从数百人。临海太守王琇惊骇，以为是山贼，慢慢知道是谢灵运才安心。又要约王琇继续前进，王琇不肯，谢灵运赠王琇诗说：“邦君难地险，旅客易山行。”在会稽也有众多徒众，惊动县邑。太守孟顗事佛精进诚恳，而被谢灵运轻视，曾对孟顗说：“得道应须慧业文人，升天当在我前面，成佛必在我后面。”孟顗深恨此言。

会稽东城外有个回踵湖，谢灵运请求排干湖水改造成农田，太祖命令州郡官员去实地勘察。这个湖离城很近，出产水产，百姓很珍惜，孟顗坚持不答应。谢灵运没能得到回踵湖，又请求把始宁的岯崲湖改为农田，孟顗又坚决反对。谢灵运说孟顗不是为了百姓利益，只是担心排干湖水会杀害太多生物，用言论攻击毁谤他，与孟顗因此结下仇怨。因为谢灵运行为蛮横放肆，百姓受到惊扰，孟顗就上表说他有反叛的意图，发兵进行自我防卫，并公开上奏报告。谢灵运急忙赶出京城，到朝廷上表说：“我自从抱病回到山里，到现在已经三年，住的地方不在城郊，事情与人间隔绝，隐居在深山里，与外界断绝来往，安守本分保养性命，希望度过余生。忽然在上个月二十八日收到会稽太守臣孟顗二十七日的文书说：‘近来各种议论喧嚣纷杂，这事虽然已经了结，但百姓不允许沉默，现在稍微做些防备。’我打开文书又惊又痛，不明白原因，便连夜奔驰，回到陛下身边归命。等经过山阴时，防卫非常显赫，盾牌马枪，截断街巷，巡逻侦探到处都是，兵器和盔甲布满道路。不知道微臣犯了什么罪。等见到孟顗，虽然他说已经谅解，但装备防备如此严密，我只感到惶恐。我过去愧居近侍之职，曾受天恩，如果我的罪迹明显，有文字证据，那么不但会被司法部门公开处决，以正国法，而且普天之下，自然没有容身之地。现在用虚名定我的罪，还有什么比这更残酷的呢？自古以来谗言诽谤，圣贤都难免，但招致诽谤的原因，总有一定的来由。有人轻生重气，结党聚众；有人勇冠乡里，结交剑客驰骋追逐。没听说过研习礼乐学问的人，会犯下叛逆的罪行；隐居山林的人，会制造犯上的事端。现在毫无影迹，凭空捏造诽谤，从古到今的残酷，没有比这更厉害的了。我不吝惜自己的生命，实在是悲痛这种冤屈。确实反省自己并无愧疚，但怀抱真理无处申诉。因此拖着带病的身体，捆绑自己前来归顺。仰仗陛下天鉴明察，那么我死的日子，也像活着一样。我忧惧多日，体弱疾病发作，身躯恍惚，不知陈述了什么。”

太祖知道他是被诬告的，没有治罪。但不想让他东归，任命他为临川内史，赐给中二千石的俸禄。谢灵运在郡中游赏放纵，和在水嘉时没有两样，被有关部门弹劾。司徒派遣使者随同州从事郑望生去逮捕谢灵运，谢灵运反而扣押了郑望生，举兵叛逃，于是有了反叛的意图。他作诗说：“韩亡子房奋，秦帝鲁连耻。本自江海人，忠义感君子。”追兵讨伐并抓获了他，押送到廷尉治罪。廷尉奏报谢灵运率领部众反叛，论罪应当判处斩刑。皇上爱惜他的才华，想只免去他的官职。彭城王刘义康坚持认为不应宽恕，于是下诏说：“谢灵运屡次犯罪，确实该当处死。但谢玄的功勋可比管仲，应当宽恕到他的后代，可以减死一等，流放广州。”

后来，秦郡府将宗齐受到达涂口，走到桃墟村时，看见有七个人在路边乱说胡话，怀疑他们不是普通人，回去报告了郡县，派兵跟随齐受前去袭击搜捕，于是与他们交战，全部抓获关进监狱。其中一人姓赵名钦，是山阳县人，说：“同村的薛道双先前与谢康乐共同做事，在去年九月初，道双通过同村的成国报告我说：‘先前担任临川郡守，犯事被流放广州的谢公，给我钱让我买弓箭刀盾等物，让道双邀集合乡里的健儿，在三江口劫取谢公。如果成功，事成之后，功劳共享。’于是集合部众拦截谢公，没有赶上。回来后因为饥饿，沿路抢劫盗掠。”有关部门又上奏依法逮捕惩治，太祖下诏在广州执行弃市死刑。临死时作诗说：“龚胜无余生，李业有终尽。嵇公理既迫，霍生命亦殒。凄凄凌霜叶，网网冲风菌。邂逅竟几何，修短非所愍。送心自觉前，斯痛久已忍。恨我君子志，不获岩上泯。”诗中所说的龚胜、李业，就像前诗中的子房、鲁连的含义一样。当时是元嘉十年，享年四十九岁。他所写的文章流传于世。儿子谢凤，早逝。

史臣说：百姓禀受天地之灵气，怀有五常之德，刚柔交替使用，喜和怒分别情感。当志向在心中萌动，就会用歌咏向外抒发。六义的起源，四始的关联，讴歌的升降，风雅诗篇的纷繁。虽然虞夏以前，遗留的文字看不到，但禀受气韵怀有灵性，按理说没有不同。那么歌咏的兴起，应该从人类开始。周室衰落后，风流更加显著，屈原、宋玉在前面导引清源，贾谊、司马相如在后面振起芳尘，华美的文辞滋润金石，高洁的义理迫近云天。从此以后，情志更加广阔。王褒、刘向、扬雄、班固、崔骃、蔡邕这些人，不同道路共同奔赴，依次相互师法。虽然清丽的词句美妙的曲调，时时出现在篇章中，但芜杂的音调累赘的气韵，本来也很多。至于张衡文采焕发，文辞随情感变化，绝唱高踪，很久没有后继之声。到了建安时期，曹氏奠定基业，二祖和陈王，都蓄积了丰富的文采，才开始以情感组织文辞，以文辞表现内容。从汉到魏，四百多年，辞人才子，文体经历了三次变化。司马相如善于描绘形似之言，班固擅长情理之说，曹植、王粲以气质为体，都标新立异独擅美名，光耀当时。因此一代的士人，各自羡慕学习，推究其风气的源头，没有不同祖《风》《骚》的。只是因为欣赏喜好不同，所以意旨体制相互差异。到了元康年间，潘岳、陆机特别秀出，音律不同于班固、贾谊，体制变化了曹植、王粲，繁密的意旨像星星一样稠密，华丽的文辞像绮罗般合拢。续接平台逸响，采摘南皮高韵，遗风余烈，在江右发展到极致。晋室中兴后，玄学风气独振，为学穷尽于老子，博物止于《庄子》七篇，驰骋文辞，意旨局限于此。从建武到义熙，将近百年，虽然联缀声响文辞，如波流云集，但无不寄托言于上德，托意于玄珠，遒劲华丽的辞藻，再也听不到了。殷仲文开始改革孙绰、许询的风气，谢混大变太元时代的气韵。到了宋朝，颜延之、谢灵运名声大振。谢灵运的兴致高扬，颜延之的体裁明密，都并驾前代英秀，垂范后世。如果敞开衣襟论心，商榷前人文藻，工巧拙劣的规律，似乎有可说的。五色相互映衬，八音和谐流畅，是由于玄黄律吕，各适应事物之宜。想要让宫羽相变，高低互相调节，如果前面有浮声，后面就需要切响。一简之内，音韵完全不同；两句之中，轻重全都不同。妙达这个要旨，才可以谈论文。至于前人的优秀作品，被讽诵推崇，曹植的函京之作，王粲的霸岸之篇，孙楚的零雨之章，王瓒的朔风之句，都是直抒胸臆，不依傍诗史，正是由于音律调韵，比前人更高。从《离骚》作者以来，这个奥秘没有被看到。至于高言妙句，音韵天然形成，都暗合道理，不是由思虑而来。张衡、蔡邕、曹植、王粲，都没有先觉，潘岳、陆机、谢灵运、颜延之，离得更远。世上的知音者，如果能体会到这个，就会知道这话不错。如果说不是这样，请等待后来的智者。

## 关键人物

- **谢灵运**：陈郡阳夏人，谢玄之孙，著名文学家；传主
- **谢玄**：车骑将军，谢灵运祖父；祖父，奠定家业
- **刘裕**：高祖宋公，后受禅称帝；征讨长安，任命谢灵运官职
- **刘义真**：庐陵王；与谢灵运交厚
- **宋文帝**：太祖；征召谢灵运，后流放并终杀之
- **孟顗**：会稽太守；与谢灵运结仇，告其反
- **刘义康**：彭城王；坚持不宽恕谢灵运
- **谢惠连**：谢灵运族弟；四友之一，受赏识
- **何长瑜**：东海人，教谢惠连读书；四友之一，文才仅次于谢惠连

## 时间线

- **本章前段**：谢灵运出生并展现聪慧，袭爵康乐公，历任多职；名声显赫，但未得重用
- **时间不明**：高祖征长安，奉命慰劳，作《撰征赋》；赋成，描述征途
- **少帝即位后**：被外放为永嘉太守，肆意遨游，不理政事；称病离职，移籍会稽
- **移籍会稽后**：修建别业，作《山居赋》，与隐士纵游；名动京师，每有诗作，传遍士庶
- **太祖登基后**：征为秘书监，撰《晋书》未成，升侍中；仍不被重用，常称疾不朝
- **时间不明**：因病东归，上书劝北伐，被御史中丞傅隆奏免官；免官后更纵游
- **东归后**：与谢惠连、何长瑜等四友游，伐木开径，惊动临海；与孟顗结怨
- **本章中段**：请求改湖为田，与孟顗冲突，孟顗告其反；谢灵运赴京自辩，未被治罪
- **其后**：出为临川内史，游放被纠，反叛被捕；被押送廷尉，减死流广州
- **元嘉十年**：被指控谋劫，在广州弃市；死时年四十九

## 地点

- **陈郡阳夏**：谢灵运籍贯
- **永嘉**：谢灵运任太守之地
- **始宁**：祖墓及别业所在
- **会稽**：移籍后居住地，与孟顗冲突发生地
- **广州**：流放及被诛之地

## 为什么值得读

本章是《宋书》中谢灵运的完整传记，记录了其文学成就与政治悲剧，展现了南朝士族与皇权的复杂关系。

## 标签

- 谢灵运
- 谢康乐
- 山居赋
- 撰征赋
- 四友
- 临川内史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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