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卷七十七柳元景颜师伯沈庆之

类型：古籍章节
书名：《宋书》
作者：沈约
时代：南朝梁
类别：纪传体断代史 · 白话译文
卷目：列传
章节：卷七十七柳元景颜师伯沈庆之

## 本章概览

柳元景少时便以勇武闻名，先后追随刘道产、刘义恭等，在平蛮和北伐中屡立战功，曾率军攻占弘农、陕县，大破北魏援军，威震敌胆。世祖即位后他升任要职，与颜师伯等同受遗诏辅政。然而前废帝凶暴无道，柳元景与刘义恭、颜师伯密谋废立，因迟疑不决而事泄，最终被皇帝诛杀，子弟多连坐。颜师伯以善迎合受宠，掌权后骄奢受贿，独断选官，废帝亲政后其权势被削，不久亦被杀死。沈庆之自少壮时便以勇力著称，讨伐蛮族屡获大胜，曾谏阻北伐未被采纳，后参与平定鲁爽、刘诞等叛乱。世祖临终他受遗命辅政，但前废帝狂悖，柳元景等人谋废时告发，导致元景等人被杀。沈庆之虽因此进位太尉，却因直言进谏遭废帝猜忌，最终被赐死家中，年八十。三人皆一时名将重臣，或死于权力斗争，或告密仍难自保，折射出南朝宋皇室内部的残酷倾轧。

本章记载了柳元景、颜师伯、沈庆之三位将领的生平事迹，包括北伐、讨伐元凶、平定叛乱以及最终被废帝所杀的经历。

柳元景以勇略著称，参与北伐和讨伐刘劭，后受遗诏辅政，因谋废立被前废帝杀害；颜师伯善迎合，历任要职，亦受遗诏辅政，后被废帝所杀；沈庆之征战多年，讨蛮平叛，告发柳元景等，终被赐死。

## 正文

柳元景，字孝仁，是河东解县人。曾祖父柳卓，从本郡迁居到襄阳，官至汝南太守。祖父柳恬，任西河太守。父亲柳凭，任冯翊太守。柳元景小时候就擅长骑马射箭，多次跟随父亲讨伐蛮族，以勇敢著称。他寡言少语，有器量。荆州刺史谢晦听闻他的名声，邀请他，但还没等前往谢晦就败亡了。雍州刺史刘道产非常赏识他的才能，但柳元景当时正为父亲服丧，未能得到任命。恰逢荆州刺史江夏王刘义恭征召他，刘道产对他说：“我早就想委屈你任职。现在贵王征召，难以强留，违背心意感到怅然。”服丧期满后，补任江夏王国中军将军，升任殿中将军。又担任刘义恭的司空行参军，随府转任司徒太尉城局参军，太祖见到他又赞赏他。

先前，刘道产在雍州有惠民教化，远方蛮族都归附怀服，全部出来沿沔水定居形成村落，人口众多。等到刘道产去世，蛮族大肆侵扰。世祖西镇襄阳，刘义恭任命柳元景为将帅，即任命他为广威将军、随郡太守。到任后，蛮族阻断驿道，准备攻打郡城。郡内粮食少，武器也缺乏，柳元景设谋略，得到六七百人，分五百人屯守驿道。有人说：“蛮族将要逼近城池，不宜分散兵力。”柳元景说：“蛮族听说郡中派重兵驻守，怎会料到城内兵少。况且内外合攻，这是上策。”恰逢蛮族将到，于是让驿道部队做好准备，暗中从敌后出击，告诫说：“举火为号就急速前进。”前后同时发动，蛮众惊扰，投郧水而死的有千余人，斩杀俘获数百人，郡内平静，不再有劫掠。硃修之讨伐蛮族，柳元景又与他同行，后来又担任沈庆之的副将征讨郧山，进军攻克太阳。被任命为世祖安北府中兵参军。

随王刘诞镇守襄阳，柳元景任后军中兵参军。等到朝廷大举北伐，命令各镇分别出兵。二十七年八月，刘诞派振威将军尹显祖从赀谷出兵，奋武将军鲁方平、建武将军薛安都、略阳太守庞法起进入卢氏，广威将军田义仁进入鲁阳，加授柳元景建威将军，统领诸将。后军外兵参军庞季明当时已七十三岁，是秦地豪门大族，羌人多归附他，请求进入长安，招抚关、陕一带。于是从赀谷进入卢氏，卢氏人赵难接纳了他，弘农的强宗大族先前就有归附之意，所以委托庞季明去招抚。十月，鲁方平、薛安都、庞法起进军驻扎在白亭，当时柳元景尚未出发。庞法起率领鲁方平、薛安都等军先行前进，从修阳亭出熊耳山。庞季明进至高门木城，正值永昌王进入弘农，于是返回卢氏，据守险要自固。不久，招集卢氏少年进入宜阳苟公谷，以煽动义心。柳元景在本月率军跟进。闰月，庞法起、薛安都、鲁方平等军进入卢氏，斩杀县令李封，任命赵难为卢氏县令，加授奋武将军。赵难率领义兵，为诸军做向导。庞法起等越过铁岭山，驻扎在开方口，庞季明从木城出来，与庞法起会合。柳元景大军驻扎在臼口，因前锋深入，孤军无援，急忙派尹显祖进入卢氏，作为军队后援。柳元景因军粮不足，难以长久相持，于是裹束马匹、悬挂车辆，率军攀登百丈崖，从温谷出来，进入卢氏。

庞法起等军进驻方伯堆，距离弘农城五里。敌军派兵二千余人侦察，庞法起纵兵夹射，敌军骑兵退走。诸军制造攻城器具，进兵城下，伪弘农太守李初古拔环城自守，庞法起、薛安都、鲁方平等军擂鼓呐喊攻城，庞季明、赵难都率领义兵相继前进，冲车四面逼近，数路同时进攻，士卒都拼死作战，无不奋勇争先。当时李初古拔父子据守南门，督率部众抵抗，城内有三千多弘农人，在北楼竖起白旗，有的射出无箭头箭。薛安都的军副谭金、薛系孝率众率先登城，活捉李初古拔父子二人，鲁方平攻入南门，活捉伪郡丞，百姓都安定如常。

柳元景率军渡过熊耳山，薛安都驻军弘农，庞法起进军占据潼关，庞季明率领鲁方平、赵难军向陕西七里谷。殿中将军邓盛、幢主刘骖乱派人进入荒田，招集宜阳人刘宽纠集义兵二千余人，共同攻打金门坞，将其屠灭。杀死守将李买得，他是李初古拔的儿子，担任北魏永昌王的长史，勇冠敌军。永昌王听说他死了，如同失去左右手。刘诞又派长流行参军姚范领三千人前往弘农，受柳元景节度。十一月，柳元景率众到达弘农，在开方口扎营。于是任命柳元景为弘农太守，设置属官。

起初，薛安都留在弘农，而诸军已进至陕县，柳元景到后，对薛安都说：“不要坐守空城，而让庞公深入，这不是好计策。应当急速进军，可与尹显祖合兵前往。我须等督收租粮完成，随后就来。”诸军都到达陕县城下，随即攻入外城，在城内列阵逼近，并大造攻城器具。敌城临河为险，依仗险要自守，庞季明、薛安都、鲁方平、尹显祖、赵难等军，连续三次进攻未能攻克。北魏洛州刺史地河公张是连提率众二万，越过崤山来救援，薛安都、鲁方平各自在城南列阵以待，尹显祖率领精兵作为后盾。庞季明率领高明、宜阳义兵当南门列阵，赵难率领卢氏乐从少年，与庞季明形成掎角之势。敌军大集，轻骑挑战。薛安都瞪眼横矛，单骑突阵，四面奋击，左右都退避不能抵挡，杀伤不计其数，于是诸军都擂鼓呐喊齐进，士卒都拼死作战。敌军起初放出突骑，诸军很担忧。薛安都非常愤怒，于是脱下头盔，解下铠甲，只穿红色两当衫，战马也去掉具装，奔驰冲入敌阵，勇猛气盛，所向无前，迎面之敌无不应刃而倒。敌军愤怒，夹射也不能射中，如此多次，每次冲入，敌众无不溃败。

起初，柳元景命令将领鲁元保守函谷关，敌军众多，鲁元保不能自守，于是率领所部摆成函箱阵，多树旗帜，沿险要而回。正逢薛安都等军与敌军交战，北魏三郎将看见鲁元保的军队从山下而来，以为柳元景大军到来，天色将晚，敌军于是奔逃，骑兵多得以入城。

敌军将要到来时，鲁方平派驿骑报告柳元景，当时诸军粮尽，各自只剩几天粮食。柳元景正在督收义租，并征调驴马，作为运粮之计。鲁方平的信使到达，柳元景派军副柳元怙挑选步骑二千人，赶赴陕县救援，卷甲兼程，一夜到达。次日早晨，敌军又出城，在城外列阵。鲁方平等军都列阵，薛安都率领骑兵，鲁方平率领步兵，左右掎角，其余义军在城西南列阵。鲁方平对薛安都说：“现在强敌在前，坚城在后，这是我们的死战之日。你若不进，我当斩你；我若不进，你当斩我。”薛安都说：“好，你说得对。我岂能爱惜生命！”于是合战。当时柳元怙刚到达，全部偃旗息鼓，士马衔枚，悄悄潜师伏甲前进，敌军没有察觉。鲁方平等正与敌军交锋，柳元怙率众从城南门夹道直出，向北列阵，旌旗很多，鼓噪而前，出其不意，敌军大惊。柳元怙与幢主宗越，率领手下猛骑，冲击敌阵，全军驰突。薛安都、鲁方平等督率诸军同时齐奋，士卒无不效命。薛安都不堪愤怒，横矛直前，出入敌阵，杀伤很多，血流凝肘，矛折断，换矛再入。军副谭金率骑兵随后奔冲。从早晨作战，直到太阳偏西，敌军大溃，斩杀张是提，又斩首三千余级，投河跳沟而死的人很多，面缚到军门的有二千余人。

柳元景轻骑清晨到达，面缚的敌军多是河内人，柳元景责问他们说：“你们抱怨王恩不沾，无处请命，现在都为敌人尽力，便是本无善心。顺从归附的得以保全，跟随作恶的诛灭，要知道王师正是如此。”众人都说：“被暴虐的敌人驱赶，后出要被灭族，用骑兵逼迫步兵，未战先死，这是将军亲眼所见，不敢背叛中原。”诸将想全部杀掉他们，柳元景认为不可，说：“现在王师北扫，应当让仁声先行。”于是全部释放遣返，家在关内的，通知守关诸军放行，众人都呼万岁而去。刘诞因崤山、陕县已平定，该地应当安抚，任命弘农人刘宽虬代理东弘农太守。赐给柳元景鼓吹一部。

庞法起率众驻扎在潼关，先前，建义将军华山太守刘槐纠合义兵攻关城，攻克，但因兵力少未能固守。不久，又聚众响应王师，庞法起到潼关，刘槐也到了。敌关城守将娄须望旗奔溃，敌军淹死在黄河的很多。庞法起与刘槐随即占据潼关。北魏蒲城镇守将派伪帅何难在封陵堆列三营以对付庞法起。庞法起长驱入关，经过王镇恶、檀道济的旧垒。敌军以为直向长安，何难率众准备渡河截断后路，庞法起回军临河，纵兵射击，敌军退散。关中各处义兵纷纷兴起，四面山中的羌、胡都请战。刘诞又派扬武将军康元抚领二千人出上洛，受柳元景节度，增援鲁方平于函谷。柳元景离开后，敌军向关城进发。当时军中粮食吃尽，柳元景回军据守白杨岭，敌军一定未到，又下山进入弘农，入湖关口，北魏蒲阪守将沃州刺史杜道生率众二万至阌乡水，距离湖关一百二十里。柳元景招募精勇一千人，夜袭敌营，迷失道路，天亮才返回。杜道生率领手下骁锐纵兵射击，接战后，敌军又奔散。

当时北伐诸军王玄谟等败退，北魏于是深入。太祖认为柳元景不宜孤军前进，暂且命令班师。柳元景于是率诸将从湖关渡过白杨岭，出长洲，薛安都断后，宗越为副将。庞法起从潼关向商城，与柳元景会合；庞季明也从胡谷南归，都有功而回，士马旌旗很盛。刘诞登城观望，下马迎接柳元景。任命为宁朔将军、京兆、广平二郡太守，在樊城建府舍，率所部居住，统领行北蛮事。庞季明任定蛮长，薛安都为后军行参军，鲁方平为宁蛮参军。臧质任雍州刺史，任命柳元景为冠军司马、襄阳太守，将军如故。鲁爽向虎牢进发，又派柳元景率薛安都等北出至关城，关城守军弃城逃走，随即占据。柳元景到洪关，准备前进与薛安都渡河攻打杜道生于蒲阪，恰逢鲁爽退兵，又返回。再次出师北伐，威名信义显扬于境外。又派他率所部进西阳，会师讨伐五水蛮。

世祖入京讨伐元凶刘劭，任命柳元景为谘议参军，领中兵，加冠军将军，太守如故。配给一万人为前锋，宗悫、薛安都等十三军都隶属他。柳元景给朝中士大夫写信说：“国家祸难深重，凶人叛逆，神民悲愤，如同没有天地。南中郎亲自率领义师，剪除元凶，司徒、臧冠军一同大举，舳舻千里，悬赏之利齐备。元景不勇武，辱列行伍之间，统领精勇，先锋开路，势乘上流，兵力倍增。诸贤累世忠义，身为国良，都受遇先朝，享荣已久，而被迫在敌廷，无由效力，想闻今问，悲喜交加。大行将至，廓清伊始，期盼当面，展雪哀情。”

当时义军的船只大多小而简陋，担心水战不能取胜。到达芜湖后，元景非常高兴，加倍赶路前进。听说石头城出动了战舰，便在江宁上岸，在板桥设立栅栏以巩固自身。进军占据阴山，派薛安都率领骑兵到达南岸，元景秘密到达新亭，依山建立营垒，占据东西两面的险要地势。世祖又派遣龙骧将军、行参军程天祚率领部队前往增援。程天祚又在东南方占据高丘，驻扎寨栅。凡是归顺前来投奔的人，都劝元景迅速进攻，元景说：“不对。道理顺正难以依靠，恶人相互勾结，轻率前进没有防备，实际上会开启敌人的野心。应当依靠我们不可战胜的态势，怎能侥幸敌人不来进攻呢？”元景的营垒尚未建成，被龙骧将军詹叔儿侦察得知，他劝刘劭出战，刘劭不同意。过了一天，刘劭才从水陆两路出兵，亲自登上朱雀门督战。军队到达瓦官寺，与义军的巡逻部队相遇，巡逻部队退走，敌军便逼近营垒。刘劭认为元景的营垒壕沟尚未挖好，可以在平地决战，等到达后，柴栅已经坚固，仓促间没有攻具，便让士兵肉搏进攻。元景预先命令军中说：“鼓声太密士气容易衰落，喊叫太多力气容易耗尽。大家各自衔枚疾战，只听我营中的鼓声。”敌军的步兵将领鲁秀、王罗汉、刘简之，骑兵将领常伯与等人以及他们的士兵，都拼死战斗。刘简之先攻打西南角，多次烧毁草船，掠取渡河的人。程天祚的柴栅尚未建立，也被摧毁。王罗汉等人攻打营垒北门，敌军的战船也到了。元景水陆受敌，气势更加旺盛，将麾下的勇士全部派出作战，身边只留几个人传令。分兵援助程天祚，程天祚得以重新加固柴栅，从而击破敌军。元景观察敌军已经衰竭，便命令打开营垒，擂鼓呐喊冲向敌军，敌军大溃败，渡淮河淹死的人很多。刘劭又率领其余部众亲自来攻垒，再次被彻底击败，这次杀伤的人数超过前次战斗。刘劭亲手斩杀逃兵也不能禁止，只好逃回宫中，仅以身免，萧斌受伤。刘简之收兵停下，阵势还未散。元景再次出兵逼近，敌军才逃走，争相投奔死马涧，涧水为之满溢，斩杀了刘简之以及军主姚叔艺、王江宝、朱明智、诸葛邈之等人，水军主将褚湛之、副将刘道存都前来归顺。

皇上到达新亭即位，任命元景为侍中，兼左卫将军，转任使持节、监雍州、梁州、南北秦州四州以及荆州之竟陵、随二郡诸军事、前将军、宁蛮校尉、雍州刺史。皇上在巴口时，问元景：“事情平定后，你想要什么？”元景回答说：“如果得到过分的恩宠，希望回到故乡。”所以有这次任命。当初，臧质起义时，认为南谯王刘义宣昏庸懦弱容易控制，想要推戴他，暗中通报元景，让他率领所部西归。元景立即把臧质的信呈给世祖，对臧质的使者说：“臧冠军应该是不知道殿下的义举吧。现在正应当讨伐叛逆，不能西归。”臧质因此怨恨他。等到元景担任雍州刺史，臧质担心他成为荆州、江州的后患，建议说心腹爪牙不宜远离京城。皇上难以违背他的话，改任元景为护军将军，兼领石头戍事，元景不接受。改任领军将军，加散骑常侍，封曲江县公，食邑三千户。

孝建元年正月，鲁爽反叛，朝廷派遣左卫将军王玄谟讨伐他，加封元景为抚军将军，假节设置佐吏，在王玄谟之后出发。又任命元景为都督雍、梁、南北秦四州、荆州之竟陵、随二郡诸军事、抚军将军、兼领宁蛮校尉、雍州刺史，持节如故。臧质、刘义宣一起反叛，王玄谟向南占据梁山，夹江建立营垒，垣护之、薛安都渡江占据历阳，元景出兵驻扎采石。王玄谟听说敌军强大，派司马管法济请求增兵，皇上命令元景进军驻扎姑孰。元景派将领武念前进，臧质派将领庞法起袭击姑孰，恰好武念到达，击破庞法起，庞法起乘单船逃走。臧质攻陷王玄谟的西垒，王玄谟派垣护之告诉元景说：“现在我还剩东岸一万兵力，敌军数倍于我，强弱不敌，我认为应该撤回您这里协力抵挡。”元景对垣护之说：“军队有常规的刑罚，不可先退。敌军虽然众多，但猜忌而不整肃，现在应当卷甲急赴。”垣护之说：“逆贼都说南州有三万人，而您的部下只有十分之一，如果前往迎敌，虚实立刻暴露，那么贼势就形成了。”元景采纳了他的话，全部派遣精兵帮助王玄谟，用老弱士兵留守。所派遣的军队多张旗帜，梁山望去像数万人，都说：“京师的军队全部到了。”于是取得胜利。

皇上派遣丹阳尹颜竣宣读旨意慰劳，让元景与沈庆之都以本号开府仪同三司，封晋安郡公，食邑如故。元景坚决推让开府仪同三司，又担任领军将军、太子詹事，加侍中。不久转任骠骑将军、本州大中正，领军、侍中之职如故。大明二年，又加开府仪同三司，又坚决推让。第二年，升任尚书令，太子詹事、侍中、大中正如故。因为封地在岭南，秋季输送物资艰难遥远，改封巴东郡公。五年，又任命为左光禄大夫、开府仪同三司，侍中、尚书令、大中正如故。又推让开府，于是与沈庆之一起依照晋朝密陵侯郑袤不接受司空的旧例，此事记载在《庆之传》中。六年，晋升为司空，侍中、尚书令、大中正如故，又坚决推让，于是授予侍中、骠骑将军、南兖州刺史，留在京师护卫。世祖驾崩，元景与太宰江夏王刘义恭、尚书仆射颜师伯一起接受遗诏辅佐年幼的皇帝。升任尚书令，兼领丹阳尹，侍中、将军如故，赐给班剑二十人，元景坚决推辞班剑。

元景出身将帅，等到在朝廷管理政事，虽然不是他所擅长的，但有宽宏雅正的美德。当时朝廷中的勋贵要员，大多经营产业，只有元景一人无所经营。南岸有数十亩菜园，守园人卖菜得钱二万送回家中，元景说：“我建这个菜园种菜，是为了供家里食用而已。竟然又卖菜取钱，这是夺百姓的利益啊！”把钱给了守园人。

世祖严酷暴虐异乎寻常，元景虽然受到宠遇，但常常担心招来灾祸。太宰江夏王刘义恭以及各位大臣，无不重足屏气，不曾敢私自往来。世祖驾崩后，刘义恭、元景等人互相说：“今天才免于横死。”刘义恭与义阳等诸王，元景与颜师伯等人，经常一起驰逐游乐，声乐酣酒，夜以继日。

前废帝年少时有凶恶的品德，内心不能平静，杀死戴法兴之后，悖逆之情更加显露。刘义恭、元景等人忧虑恐惧无计可施，于是与颜师伯等人谋划废黜皇帝，立刘义恭为帝，日夜聚在一起谋划，但因迟疑不能迅速决定。永光年间夏天，元景升任使持节、督南豫州之宣城诸军事、以本号开府仪同三司、南豫州刺史，侍中、尚书令如故。尚未拜受，事情被发觉，皇帝亲自率领禁卫军出来讨伐他。先假称诏书召见元景，元景的左右奔跑报告说兵器非同寻常，元景知道灾祸来临，整理好朝服，乘车应召。出门遇到弟弟车骑司马沈叔仁，穿着戎装率领左右壮士数十人想要抗拒命令，元景苦苦劝阻。出了巷子后，军士大批到来，元景下车受戮，神色恬然，时年六十岁。

长子沈庆宗，有才干能力，但性情不伦，世祖让元景把他送回襄阳，在途中赐死。次子沈嗣宗，担任豫章王刘子尚的车骑从事中郎。沈嗣宗的弟弟沈绍宗、沈茂宗、沈孝宗、沈文宗、沈仲宗、沈成宗、沈秀宗。沈叔仁的弟弟卫军谘议参军沈僧珍等诸位弟侄在京城及襄阳随从处死的有数十人。元景的小儿子沈承宗，以及沈嗣宗的儿子沈纂，都在母腹中得以保全。太宗即位后，下令说：“原侍中、尚书令、骠骑大将军、巴东郡开国公、新任开府仪同三司、南豫州刺史沈元景，风度弘大简约，器局深沉，正义照亮时代，恭谨朴素为典范。幽冥之道尽备，首先赞助孝道之图；昌盛运数开启，则辅佐皇化。正可担当汉朝辅弼之任，业绩兴盛殷商之衡，而蜂豺肆虐，公然加祸毒，冤屈震动勋烈，悲伤深贯朝列。朕承七庙之灵，继承帝业，情典已经申明，痛悼更加深切，应当崇厚徽册，以表彰忠贞美德。可追赠使持节、都督南豫、江二州诸军事、太尉、侍中、刺史、国公如故。赐给班剑三十人，羽葆、鼓吹各一部，谥号为忠烈公。”

沈叔仁担任梁州刺史、黄门郎。因击败臧质的功劳，封宜阳侯，食邑八百户。元景的堂兄沈元怙，大明末年，代替沈叔仁为梁州刺史，与晋安王刘子勋一同叛逆，事败后归降。元景的堂弟沈先宗，大明初年，担任竟陵王刘诞的司空参军，刘诞作乱，杀了他，追赠黄门侍郎。元景的远房堂弟沈光世，先前留在乡里，北魏任命他为折冲将军、河北太守，封西陵男。沈光世的姐夫伪司徒崔浩，是北魏的宰相。元嘉二十七年，北魏主拓跋焘南侵汝、颍，崔浩秘密有异图，沈光世邀约河北义士作为崔浩的内应。崔浩密谋泄露被诛，河东大姓因牵连谋反而被灭族的人很多，沈光世南逃得以免祸。太祖任命他为振武将军。前废帝景和年间，担任左将军、直阁。太宗平定内乱，沈光世参与谋议，任命为右卫将军，封开国县侯，食邑千户。不久四方反叛，同直阁的宗越、谭金又被诛杀，沈光世于是北逃投奔薛安都，薛安都让他守下邳城。等到薛安都招引北魏，沈光世率领部众归降，太宗赦免了他，任命为顺阳太守。他的儿子沈欣慰谋反，沈光世被赐死。

颜师伯，字长渊，琅邪临沂人，是东扬州刺史颜竣的同族兄长。父亲颜邵，刚正有器局能力，被谢晦所赏识。谢晦任领军将军时，任命他为司马，在废立之际，让他参与谋划。谢晦镇守江陵，请颜邵担任谘议参军，兼领录事，将军府的事务全部委托给他。颜邵担心谢晦将有灾祸，请求担任竟陵太守，还没来得及到郡，正值谢晦被讨伐，谢晦与颜邵谋划起兵抵抗朝廷，颜邵服毒自杀。

颜师伯年少时孤苦贫困，涉猎书传，颇懂得声乐。刘道产任雍州刺史时，任命他为辅国行参军。他的弟弟颜师仲，娶了臧质的女儿。臧质任徐州刺史时，征召颜师伯为主簿。衡阳王刘义季接替臧质为徐州刺史，臧质向刘义季推荐颜师伯，刘义季立即任命他为征西行参军。兴安侯刘义宾接替刘义季，世祖接替刘义宾，颜师伯仍担任辅国、安北行参军。王景文当时任谘议参军，喜爱他的谐和敏捷，将他推荐给世祖。颜师伯于是请求杖节，便被任命为徐州主簿。他善于附和迎合，大受知遇。等到离镇时，颜师伯以主簿身份送故。世祖镇守寻阳，上奏太祖请求任命颜师伯为南中郎府主簿。太祖不同意，对典签说：“中郎府主簿怎么能用颜师伯。”世祖又上奏请求任命他为长流正佐，太祖又说：“朝廷不能任命他，你可以自己板授，但也不宜安排长流之职。”世祖于是板授他为参军事，署理刑狱。等到入京讨伐元凶时，转任主簿。

世祖即位后，任命颜师伯为黄门侍郎，随王刘诞的骠骑长史、南郡太守。改为骠骑大将军长史、南濮阳太守，御史中丞。臧质反叛时，出任宁远将军、东阳太守，领兵设置佐吏，以防备东道。事情平定后，又任黄门侍郎，兼步兵校尉，改兼前军将军，调任御史中丞，升为侍中。皇上认为讨伐叛逆、平定祸乱，事情需要众人的智谋，大明元年，下诏说：“昔年国难刚结，疑虑懦弱者众多，原散骑常侍、太子右率庞秀之经历险境能保持忠贞，首先弘扬义节，使得狡诈情状先被我闻知，军备早固，丑恶叛逆及时歼灭，颇有功劳。追念他的忠诚，不忘于心。侍中祭酒颜师伯、侍中兼射声校尉袁愍孙、豫章太守王谦之、太子前中庶子兼右卫率张淹，从一开始入讨，就参预义谋，共度大难，应该得到特殊报答。庞秀之可封为乐安县伯，食邑六百户；颜师伯封平都县子，袁愍孙封兴平县子，王谦之封石阳县子，张淹封广晋县子，食邑各五百户。”

师伯升任右卫将军，因母亲去世离职。大明二年，被起用为持节、都督青州冀州二州以及徐州的东安、东莞、兖州的济北三郡诸军事、辅国将军、青冀二州刺史。同年，北魏拓跋浚派伪散骑常侍、镇西将军天水公拾贲敕文率领部众侵扰清口，清口守将振威将军傅乾爱率领前员外将军周盘龙等人迎击，大败敌军。世祖派虎贲主庞孟虬、积射将军殷孝祖等人前往讨伐，受师伯指挥。师伯派中兵参军苟思达与庞孟虬合力进军。行军至沙沟，北魏窟环公、五军公等率骑兵步兵数万人，迎战官军。庞孟虬等人全力奋战一整天，庞孟虬亲手斩杀五军公，敌军于是大败奔逃。殷孝祖又斩杀了窟环公，落水而死的人数以千计。敌军又派河南公、黑水公、济州公、青州刺史张怀之等人屯兵占据济水岸边，师伯又派中兵参军江方兴与傅乾爱合力击破敌军，斩杀河南公树兰等人。敌军另一将领它门又派一万余人进攻清口戍城，傅乾爱、江方兴出城迎战，当即斩杀它门，其余部众溃散奔逃。敌军天水公又率两万人再次逼近城池，傅乾爱等人出战，再次击败敌军，追击到赤龙门，杀死很多敌人。世祖嘉奖师伯的功劳，下诏说：“敌人驱赶乌合之众，图谋侵扰边塞，辅国将军、青冀二州刺史师伯宣布谋略，指挥军队，随机应变，鼓舞戍卒奋勇作战，一个月内四次告捷，各路军队，齐心效力，接连斩获敌酋，大量歼灭贼众。朕为之赞叹，内心深感欣慰。可派使者慰劳，并通知辅国府详细考核功绩，及时上报。”

苟思达、庞孟虬等人又追击敌军到杜梁，敌军人数众多，从四面合围，平南参军童太一及苟思达等人各自单骑冲阵，所向披靡。庞孟虬等人随后赶到，敌军于是溃散逃走，渡河淹死的人很多。不久敌军重新集结大批人马赶来，庞孟虬等人再次击败他们。世祖又派司空参军卜天生协助师伯。张怀之占据縻沟城，师伯派卜天生等人攻破城池，张怀之出城迎战，卜天生率领军主刘怀珍、白衣客朱士义、殿中将军孟继祖等人攻击他。张怀之战败逃入城中，只身逃脱。孟继祖在阵中战死，追赠郡守。又有北魏陇西王等人屯兵占据申城，背靠济水面向黄河，三面地势险要，卜天生又率军攻打，朱士义等人披甲率先登城，敌军跳河而死的不计其数，当天攻陷城池。敌军天水公又进攻乐安城，建威将军、平原乐安二郡太守分武都与卜天生等人抵抗攻击，大败敌军，敌军于是逃跑撤退，官军追击作战取得胜利，一直追到清口。敌军围攻傅乾爱，傅乾爱根据情况加以抵抗，殷孝祖等人赶到后，敌军撤围逃走。师伯进号为征虏将军。

大明三年，竟陵王刘诞谋反，师伯派长史嵇玄敬率五千人赶赴国难。大明四年，被征召为侍中，兼领右军将军，深受皇帝亲近宠信，群臣无人能比。升任吏部尚书，右军将军职务依旧。世祖不愿大权旁落他人，亲自处理各种政务，前后主持选官的人，只是奉命执行文书，师伯却专权独断，上奏的事情没有不被批准的。升任侍中，兼领右卫将军。大明七年，补任尚书右仆射。当时分设两个选官机构，陈郡谢庄、琅邪王昙生同时担任吏部尚书。师伯的儿子师举推荐一个无官职的寒门人士张奇担任公车令，世祖认为张奇的资历品级不相当，让他兼任市买丞，派蔡道惠代替他。令史潘道栖、褚道惠、颜祎之、元从夫、任澹之、石道儿、黄难、周公选等人压下任命蔡道惠的诏令，让张奇先到公车府报到，不执行张奇兼任市买丞的任命。师伯因儿子干预选官而获罪，谢庄、王昙生被免官，潘道栖、褚道惠被处死。颜祎之等六人各受鞭杖一百。师伯不久兼领太子中庶子，虽然遭到贬斥挫折，但仍像原来一样接受任用。

世祖临终时，师伯接受遗诏辅佐幼主，尚书省的事务，全部委托给他。废帝即位后，师伯恢复原职，兼领卫尉。师伯长期掌握大权，天下人像车辐集中于车毂一样归附于他，出入其门下的人，得到的爵位没有不超出本分的。他大量收受贿赂，家产丰积，歌伎妾室音乐歌舞，尽选天下最出色的，园林池塘宅第，在当时堪称第一，骄奢淫逸，被士大夫所嫉恨。又升任尚书仆射，兼领丹阳尹。废帝想亲自处理朝政，下诏将师伯转为左仆射，加散骑常侍，任命吏部尚书王景文为右仆射。剥夺了他京尹的职务，又分去尚书台的职权，师伯到这时才开始恐惧。不久与太宰江夏王刘义恭、柳元景一同被杀，时年四十七岁。他的六个儿子都年幼，全部被杀。

弟弟师仲，任中书郎、晋陵太守。师叔，任司徒主簿、南康相。太宗即位后，下诏说：“已故散骑常侍、仆射、兼领丹阳尹、平都县子师伯，昔日逢遇时运，得以列位荣宠奖赏。遭遇厄运，死于滥刑，宗族后嗣灭绝，实在令人怜悯哀悼。但他内心贪财，应当降低赠典，可以封给后代祭祀，以安慰冤魂。谥号为荒子。”师仲的儿子师干继承封爵。齐朝受禅后，封国被取消。

沈庆之，字弘先，吴兴武康人。兄长沈敞之，担任赵伦之的征虏参军、监南阳郡，因攻打蛮族有功，于是正式任职。

沈庆之年轻时就有志气和勇力。孙恩之乱时，孙恩派人侵扰武康，沈庆之尚未成年，跟随乡族人出击，因此以勇敢闻名。灾荒动乱之后，乡里民众流散，沈庆之亲自耕种田地，勤劳艰苦地自立生活。三十岁时，还未出名，前往襄阳探望兄长，赵伦之见到他并赏识他。赵伦之的儿子赵伯符当时任竟陵太守，赵伦之命赵伯符征召沈庆之为宁远中兵参军。竟陵的蛮族多次侵扰，沈庆之为此设谋筹划，每次都能击败他们，赵伯符因此获得将帅的名声。赵伯符离任竟陵太守后，又另外去讨伐西陵蛮，没有让沈庆之随行，结果无功而返。

永初二年，沈庆之被任命为殿中员外将军，又随赵伯符隶属到彦之北伐。赵伯符因病返回，沈庆之便隶属檀道济。檀道济回京禀报太祖，称赞沈庆之忠诚谨慎、通晓军事，皇上让他率领卫队防守东掖门，逐渐得以被接见引进，出入宫禁。后出京戍守钱唐新城，回京后，兼领淮陵太守。领军将军刘湛了解他，想招揽他，对他说：“你在朝廷任职年月已久，近来应当有所任用。”沈庆之正色回答：“下官在朝廷十年，自然应当升转，不敢以此麻烦您。”不久转为正员将军。到刘湛被收捕的当晚，皇上开门召见沈庆之，沈庆之穿着戎服、鞋袜、绑着裤腿进入。皇上见到后惊讶地说：“你为什么这样匆忙全副武装？”沈庆之说：“半夜召唤队主，不容许穿宽缓的衣服。”皇上派他去逮捕吴郡太守刘斌，并杀了他。升任始兴王刘浚的后军行参军、员外散骑侍郎。

元嘉十九年，雍州刺史刘道产去世，各蛮族大举骚动，征西司马朱修之讨伐蛮族失利，朝廷任命沈庆之为建威将军，率军协助朱修之。朱修之因违反军纪下狱，沈庆之独自领军进攻讨伐，大败沔水沿岸各蛮族，擒获俘虏七千人。又进军征讨湖阳，俘获一万余人。升任广陵王刘诞的北中郎中兵参军，兼领南东平太守，又任世祖的抚军中兵参军。世祖以本号出任雍州刺史，沈庆之随府向西进发。当时蛮寇十分严重，水陆交通阻塞，世祖停留在大堤不能前进。分派军队由沈庆之率兵突袭讨伐，大败蛮寇，投降的有两万人。世祖到达镇所后，驿道蛮反叛杀死深式，沈庆之回师又讨伐他们。王玄谟兼领荆州，王方回兼领台军一同会合，平定各山蛮族，俘获七万余人。郧山蛮最为强盛，鲁宗之多次讨伐不能攻克，沈庆之将其剪除平定，擒获三万余口。回京后，再次任广陵王刘诞的北中郎中兵参军，加建威将军、南济阴太守。

雍州蛮又侵扰，沈庆之以将军、太守身份又随同随王刘诞进入沔水。到达襄阳后，率领后军中兵参军柳元景、随郡太守宗悫、振威将军刘颙、司空参军鲁尚期、安北参军顾彬、马文恭、左军中兵参军萧景嗣、前青州别驾崔目连、安蛮参军刘雍之、奋威将军王景式等二万余人讨伐沔北各山蛮族，宗悫从新安道进入太洪山，柳元景从均水占据五水岭，马文恭从蔡阳口出发攻取赤系邬，王景式从延山而下进攻赤圻阪，崔目连、鲁尚期等各路军队从八路同时进军，沈庆之攻取五渠，驻扎在破邬作为各军节度。此前讨伐蛮族，都是在山下安营以逼迫他们，所以蛮族得以占据山势为阻，箭石有用，因此屡次无功。沈庆之于是会合各军在茹丘山下，对众将说：“现在如果沿着山岭排列旗帜进攻，那么士兵战马必定损失。去年蛮族田地大丰收，在重岩中积存粮食，没有饥饿困弊，难以迅速剪灭。现在命令各军各自率领所部在山上扎营，出其不意，各蛮族必定恐惧，趁其恐惧而进攻，可以不用作战而获胜。”于是各军都开山辟路，不与蛮族交战，擂鼓呐喊上山，直冲其腹心，先占据险要地势，各蛮族震惊扰乱，趁他们恐惧而包围，没有不奔逃溃散的。从冬天到春天，依靠蛮族的粮食为军粮。

不久，南新郡蛮帅田彦生率部曲十封六千余人反叛，围攻郡城，沈庆之派柳元景率五千人赶赴。军队未到，郡城已被攻破，城内仓库及官署房屋焚烧殆尽，并驱赶掠夺降户，屯据白杨山。柳元景追击到山下，各军全部会集，包围山好几层。宗悫率领所部率先登城，各军齐心合力猛攻，大破敌军，威震各山，群蛮都叩头归服。沈庆之患头风病，喜欢戴狐皮帽，群蛮厌恶他，称他为“苍头公”。每次见到沈庆之的军队，就畏惧地说：“苍头公又来了！”沈庆之率军从茹丘山出发到检城，大破各山蛮族，斩首三千级，俘虏生蛮二万八千余人，投降的蛮族二万五千人，牛马七百余头，米粟九万余斛。随王刘诞在白楚修筑纳降、受俘两座城。

沈庆之又率各军讨伐幸诸山犬羊蛮，蛮族沿着险要修筑多层城墙，设置门楼和瞭望台，非常险峻。山上多树木石头，堆积起来作为壁垒。设立部曲，树立旌旗，推举首领，铁马成群。沈庆之在山中连营，各营开门相通。又命令各军在营内各自挖水池，早晚不外出打水，同时防备蛮族火攻。不久风很大，蛮族夜间下山，每人举着一把火炬来烧营。营内有很多帐篷和草庵，火到就用水池的水浇灭，各军多出弓弩夹击射击，蛮族溃散逃走。沈庆之命令各军开山辟路进攻，但山高路险，暑雨正盛，于是设置东冈、蜀山、宜民、西柴、黄徼、上夌六处戍所而回。蛮族被围困日久，都饥饿疲乏，此后渐渐出来投降。沈庆之前前后后俘获的蛮族，都迁移到京城，作为营户。

元嘉二十七年，升任太子步兵校尉。同年，太祖将向北讨伐，沈庆之进谏说：“骑兵步兵不敌，已经很久了。请暂且放下远事，用檀道济、到彦之的事来说。檀道济两次出征无功，到彦之失利而返。如今估计王玄谟等人不超过那两位将领，六军的强盛，也不超过以往。恐怕会使王师再次受辱，难以实现志愿。”皇上说：“小丑窃据，河南需要修复，王师两次受挫，自然另有原因；也是因为檀道济纵敌自利，到彦之中途疾病发作。敌人所依靠的只有马匹，夏季河水浩大，黄河水流畅通，乘船北指，那么确磝必定逃走，滑台小戍，容易攻取。攻克这两处，驻扎供给粮食慰问百姓，虎牢、洛阳，自然不坚固。等到冬季来临，城守相连，敌人马匹过河，便成擒获了。”沈庆之又坚决陈述不可。丹阳尹徐湛之、吏部尚书江湛都在座，皇上让徐湛之等人诘难沈庆之。沈庆之说：“治国如同治家，耕地应当问奴仆，织布应当问婢女。陛下现在要讨伐敌国，却与白面书生之辈谋划，事情如何能成功！”皇上大笑。

等到北伐时，沈庆之担任王玄谟的副手进军确磝，守城将领弃城逃跑。王玄谟包围滑台，沈庆之和萧斌留守确磝，并兼任萧斌的辅国司马。王玄谟攻打滑台，过了十多天没有攻下。敌主拓跋焘率领大军南下，萧斌派沈庆之率五千人救援王玄谟。沈庆之说：“王玄谟部队疲惫，敌军已经逼近，每个军营需要一万人，才可以前进；如果派少量军队轻率前往，肯定没有好处。”萧斌坚持派他去，恰好王玄谟撤退，萧斌要杀他，沈庆之坚决劝阻才作罢。太祖后来问：“为什么劝阻萧斌杀王玄谟？”回答说：“各位将领都逃跑撤退，没有不害怕治罪的，如果自己回来自首而死，将会导致逃跑离散。况且大军压境，不宜自己削弱力量，所以我认为进攻更合适。”

萧斌因为前锋战败，想死守确磝。沈庆之说：“我们深入敌境，寻求想要的东西，如今这样退败，怎么能久留。现在青州、冀州空虚，而守住一座孤城，如果敌人向东进攻，青州以东就不再属于国家了。确磝孤立隔绝，又会成为朱修之在滑台那样的情况。”恰好诏使到达，不许撤退，各位将领都认为应该留下，萧斌又向沈庆之询问计策。沈庆之说：“在外作战的事，将领可以专断，诏书从远方来，形势已经变化。你手下有一个范增却不能任用，空谈有什么用。”萧斌和在场的人都笑着说：“沈公竟然也学问增长了。”沈庆之厉声说道：“你们虽然知道古今，还不如我耳朵听来的学问。”王玄谟因为自己撤退战败，请求戍守确磝，萧斌于是返回历城，申坦、垣护之一起据守清口。沈庆之乘驿马赶回，还没到，朝廷下诏拦住他，让他回去救援王玄谟。恰好敌军已到彭城，无法向北去，太尉江夏王刘义恭留他担任府中兵参军。拓跋焘到达卯山，刘义恭派沈庆之率三千人抵御，沈庆之认为敌军强大，去了必定被擒，不肯去。太祖后来对他说：“黄河边上的安排，都符合局势，只遗憾没有放弃确磝罢了。你在身边久了，特别理解我的意思，即使违背诏命办成事情，也没有关系。”

二十七年，派沈庆之从彭城迁徙几千户流民到瓜步，征北参军程天祚迁徙江西流民到南州，也是这样。二十九年，再次北伐，沈庆之坚决劝阻不被采纳，因为意见不同，不让他北出。这时逃亡的司马黑石、庐江叛吏夏侯方进在西阳五水一带，煽动群蛮，从淮河、汝水到长江、沔水，都遭受他们的祸害。十月，派沈庆之督率诸将讨伐，诏令豫州、荆州、雍州都派军队，受沈庆之指挥。三十年正月，世祖驻扎五洲，统领众帅，沈庆之从巴水到五洲，接受军事策略。恰好世祖的典签董元嗣从京城回来，陈述元凶弑逆之事，世祖派沈庆之回到山中带领各军。沈庆之对心腹说：“萧斌就像妇人不足挂齿，其余将帅，都是我了解的，都容易对付。东宫同党不过三十人，其余是被逼迫的，一定不会出力。如今辅佐顺命讨伐叛逆，不怕不成功。”各军集结后，暂任沈庆之为征虏将军、武昌内史，兼府司马。世祖回到寻阳，沈庆之和柳元景等人因为天下无主，劝世祖即皇帝位，世祖不答应。贼寇刘劭派沈庆之的门生钱无忌带着书信劝沈庆之解甲，沈庆之抓住钱无忌报告世祖。

世祖登位后，任命沈庆之为领军将军，加散骑常侍，不久出京任使持节、都督南兗、豫、徐、兗四州诸军事、镇军将军、南兗州刺史，散骑常侍如故，镇守盱眙。皇上讨伐叛逆平定祸乱，思念将帅的功劳，下诏说：“朕因为不获上天眷顾，生存无二，泣血千里，立志报复深仇，整军伐罪，义气高涨，各位将帅持节，赴难如归。所以不到十天，宗庙社稷重归安定，于是以渺小之身，勉强继承大统。永念大功，想尊崇表彰。新任使持节、散骑常侍、都督南兗、豫、徐、兗四州诸军事、镇军将军、南兗州刺史沈庆之，新任散骑常侍、领军将军柳元景，新任散骑常侍、右卫将军宗悫，督兗州诸军事、辅国将军、兗州刺史徐遗宝，宁朔将军、始兴太守沈法系，骠骑谘议参军顾彬之，有的尽诚谋划最初，宣统军事；有的受命元帅，一战平定祸乱；有的禀受奇谋军统，协同规划捷报，偏师奉律，势振东南。都忠国忘身，义高前代，功勋载于民听，忠诚简在我心。定赏策勋，在此进行，应该分封土地开建城邑，永作皇家藩屏。沈庆之可封南昌县公，柳元景曲江县公，都食邑三千户。宗悫洮阳县侯，食邑二千户。徐遗宝益阳县侯，食邑一千五百户。沈法系平固县侯，顾彬之阳新县侯，都食邑千户。”又特别临轩召见授职。又让沈庆之从盱眙回镇广陵。

孝建元年正月，鲁爽反叛，皇上派左卫将军王玄谟讨伐，军队逆淮河向寿阳，总统诸将。不久听说荆州、江州都反叛，征召沈庆之入朝，率领所部屯驻武帐岗，甲仗五十人进入六门。鲁爽先派弟弟鲁瑜进据蒙茏，历阳太守张幼绪率军讨伐鲁瑜，遇到鲁爽到来，部队溃散而回。于是派沈庆之渡江讨伐鲁爽。鲁爽听说沈庆之到来，连营逐渐退却，自己留下断后。沈庆之和薛安都等人前进与鲁爽交战，薛安都临阵斩杀鲁爽。晋升沈庆之的称号为镇北大将军，进而都督青、冀、幽三州，赐给鼓吹一部。前军破贼，转位等人后到追蹑一阶。不久与柳元景一起开府仪同三司，辞让。改封始兴郡公，户邑如故。

沈庆之因为年满七十，坚决请求辞去职务，皇上嘉许他的心意，答应了。任命他为侍中、左光禄大夫、开府仪同三司，又坚决辞让，皇上不许。上表几十次，又当面陈述说：“张良是名贤，汉高帝尚且允许他退隐；臣有什么用，必定为圣朝所需。”以至于叩头自陈，说话就流泪。皇上不能改变他的意思，允许他以郡公身份免职回家，每月给钱十万，米百斛，卫士五十人。大明元年，又重申前命，再次坚决辞让。

三年，司空竟陵王刘诞据广陵反叛，又以沈庆之为使持节、都督南兗、徐、兗三州诸军事、车骑大将军、开府仪同三司、南兗州刺史，率众讨伐。到欧阳，刘诞派门客沈庆之的族人沈道愍带信劝说沈庆之，赠送玉环刀，沈庆之打发沈道愍回去，列举他的罪恶。沈庆之到城下，刘诞登楼对他说：“沈君白发之年，为什么来？”沈庆之说：“朝廷认为你狂妄愚昧，不值得劳动年轻人，所以派我来罢了！”皇上担心刘诞向北逃跑，派沈庆之截断他的退路。沈庆之移营到白土，离城十八里。晚上进兵新亭，刘诞果然出逃，没能走脱，返回城中，事情记载在《刘诞传》。

沈庆之进兵驻扎洛桥西，焚烧他的东门，遇到下雨没有攻克。沈庆之哥哥的儿子沈僧荣，当时任兗州刺史，镇守瑕丘，派儿子沈怀明率几百骑兵到沈庆之那里接受指挥。沈庆之堵塞水沟，建造进攻道路，修建行楼土山，以及各种攻具。当时夏雨，不能攻城，皇上派御史中丞庾徽之奏请免除沈庆之官职来激励他，诏书没有问罪。刘诞送给沈庆之食物，提挈的人一百多，从北门出来，沈庆之不过问，全部烧掉。刘诞在城上递上表章，请沈庆之代为送交，沈庆之说：“我奉诏讨贼，不能替你送表。你如果一定要向朝廷归顺而死，自然应该开门派使者，我会为你护送。”每次攻城，总是身先士卒。皇上告诫他说：“你身为统帅，应当安排有方，何必蒙着盾牌在城下，亲身抵挡箭矢石块。倘若受伤挫败，损失不小。”从四月到七月，于是屠城斩杀刘诞。晋升沈庆之司空，又坚决辞让。于是和柳元景一起依照晋密陵侯郑袤的旧例，朝会时沈庆之的位次在司空之下，柳元景在从公之上，给恤吏五十人，门前设置行马。

四年，西阳五水蛮再次为寇，沈庆之以郡公身份统率各军讨伐，攻战经年，全部平定，俘获数万人。住在清明门外，有宅第四所，房屋非常华丽。又有园舍在娄湖，沈庆之一夜之间带着子孙迁居到那里，把宅第还给官府。把所有的亲戚中表都迁到娄湖，同门居住。广泛开辟田园产业，常常指着土地对人说：“钱都在这里了。”自身享受大国，家中向来富裕丰厚，产业累积万金，奴仆上千。两次献钱千万，谷万斛。因为始兴郡靠近京城，请求改封南海郡，没有答应。妓妾数十人，都容貌美丽擅长技艺。沈庆之悠闲无事，尽情欢愉，不是朝贺不出门。每逢跟随巡游和校猎，骑马凌厉，不异于少壮之时。太子妃献给世祖金镂匕箸和杅杓，皇上赐给沈庆之，说：“你辛勤不异他人，欢宴应当等同，况且赐酒，应该以大夫为先。”皇上曾经欢饮，普遍命令群臣作诗，沈庆之手不能写书，眼不识字，皇上逼他作诗，沈庆之说：“臣不识字，请口授给颜师伯。”皇上立即让颜师伯执笔，沈庆之口授说：“微命值多幸，得逢时运昌。朽老筋力尽，徒步还南岗。辞荣此圣世，何愧张子房。”皇上非常高兴，在座的人都称赞他的词意之美。

世祖去世，沈庆之和柳元景等人一起接受遗命，遗诏说如果有大军旅及征讨，全部委托沈庆之。前废帝即位，加给沈庆之几杖，赐给三望车一辆。沈庆之每次朝贺，常常乘坐猪鼻车，左右随从不过三五人。骑马行走田园，只有一个人看马而已。每当农桑繁忙时，有时无人，遇见他的人不知道他是三公。等到加给三望车，对人说：“我每次游历田园，有人时与马成三，无人时与马成二。如今乘坐这车，到哪里去呢？”等到赐给几杖，并坚决辞让。

废帝狂悖无道，众人都劝沈庆之废立，等到柳元景等人谋划，告诉沈庆之。沈庆之与江夏王刘义恭一向不和睦，告发了这件事，皇帝诛杀刘义恭、柳元景等人，任命沈庆之为侍中、太尉，封次子中书郎沈文季为建安县侯，食邑千户。义阳王刘昶反叛，沈庆之跟随皇帝渡江，总统各军。小儿子沈文耀，十多岁，善于骑射，皇帝喜爱他。又封为永阳县侯，食邑千户。皇帝凶暴日益严重，沈庆之仍然尽力直言劝谏，皇帝心中逐渐不高兴。等到诛杀何迈，担心沈庆之不同意，估计他必定会来，于是关闭清溪各桥来阻断他。沈庆之果然前往，不能渡过而回。皇帝于是派沈庆之的侄子沈攸之带着药赐沈庆之死，当时八十岁。这一年年初，沈庆之梦见有人给他两匹绢，对他说：“这绢足够度量。”对人说：“老子今年不免。两匹，八十尺。足够度量，没有多余了。”等到死，赏赐很丰厚，追赠侍中，太尉如故，赐给鸾辂辒辌车，前后羽葆、鼓吹，谥号忠武公。还没来得及安葬，皇帝败亡。太宗即位，追赠侍中、司空，谥号襄公。

长子沈文叔，历任中书黄门郎，景和末年，任侍中。沈庆之死时，不肯饮药，沈攸之用被子捂杀他。沈文叔秘密取药收藏。有人劝沈文叔逃避，沈文叔见皇帝截断江夏王刘义恭的肢体，担心逃亡之日，皇帝发怒，会导致像刘义恭那样的变故，于是饮药自杀。儿子秘书郎沈昭明，也上吊自杀。泰始七年，改封苍梧郡公。元年，恢复原先的封爵。当时改始兴为广兴，沈昭明的儿子沈昙亮，继承广兴郡公。齐朝受禅，封国废除。

沈庆之的弟弟沈劭之，元嘉年间，任庐陵王刘绍的南中郎行参军，讨伐建安、揭阳诸贼，病逝。

侄子沈僧荣，是沈敞之的儿子。孝建初年，担任安成相。荆州、江州反叛时，他发兵抵抗臧质，臧质派其安成相臧眇之讨伐沈僧荣，被沈僧荣击败。大明年间，担任兖州刺史。景和年间，被征召为黄门郎，还未回朝，便去世了。他的儿子沈怀明，在太宗泰始初年，为父亲守丧，后被起用为建威将军，东征南讨有功，封为吴兴县子，食邑四百户。历任黄门侍郎，两次担任南兖州刺史。元徽初年，因母亲去世而离职。桂阳王刘休范作乱时，被起用为冠军将军，统领水军防守石头城。朱雀门失守后，沈怀明弃军逃跑，不久因忧虑去世。

沈庆之的堂弟沈法系，字体先，也有将帅之才。起初担任赵伯符的将佐，后来跟随沈庆之征讨五水蛮。世祖讨伐叛逆时，任命他为南中郎参军，加授宁朔将军，率领三千人先行出发，与柳元景早晨到达新亭。柳元景驻扎中营，宗悫驻扎西营，沈法系驻扎东营。东营占据山岗，叛军攻打柳元景，沈法系靠近射击，杀死很多敌人。沈法系将壕沟外的树木全部砍倒，叛军刘劭前来进攻，沿树木前进，沈法系的盾牌上开了许多孔洞，挑选善射的弓箭手，发射无不命中，敌人尸体纵横交错。事态平定后，任命为宁朔将军、始兴太守，前往广州讨伐萧简。听闻朝廷军队将至，萧简欺骗部下说：“朝廷军队是叛贼刘劭派来的。”众人都信以为真。前任征北参军顾迈被叛军迁到城内，他擅长天文，说：“荆州、江州有大军。”城内因此固守。起初，世祖先派邓琬围困萧简，只修了一条进攻道路。沈法系到达后说：“应当四面同时进攻，如果只守一条路，何时能攻克？”邓琬担心功劳不归于自己，没有听从。沈法系说：“再宽限五十天。”期限到了仍未攻克，于是听从了沈法系。八条道路同时进攻，一天就攻克了，斩杀萧简，广州平定。沈法系封存仓库财物交给邓琬后返回。官至骁骑将军、寻阳太守，新安王刘子鸾的北中郎司马。

刘劭的儿子刘文秀，另有传记。沈庆之的族人和姻亲，由此身居官位的多达数十人。

史臣说：张释之说过，执法一旦偏颇，天下的案件都会随之轻重失衡。朝廷设置权衡，四海共同遵守公平，法令混乱于朝堂，百姓便无所适从。颜师伯凭借宠幸取代大臣，权势震动朝野，倾心于奴仆之辈，以财物结交人情，从选部到各局曹，无不随风倒伏。他曲从私情请求，因而停止诏命敕令，上天震怒，倒台者接连不断，而师伯的任用毫无改变，王、谢却被免职。君子认为这种做法，岂止是丧失政令刑罚而已！

## 关键人物

- **柳元景**：河东解县人，将领；北伐先锋，讨伐刘劭，受遗诏辅政，后因谋废立被杀
- **颜师伯**：琅邪临沂人，官员；随世祖讨元凶，受遗诏辅政，后被杀
- **沈庆之**：吴兴武康人，将领；讨蛮北伐，讨鲁爽平刘诞，告发柳元景，后被杀
- **刘义恭**：太宰江夏王；受遗诏辅政，与柳元景等谋划废立，被杀
- **薛安都**：建武将军；北伐勇将，临阵斩杀鲁爽
- **鲁方平**：奋武将军；参与北伐
- **庞法起**：略阳太守；参与北伐，占据潼关
- **刘劭**：元凶；弑逆，被讨伐
- **前废帝**：皇帝；凶恶，诛杀大臣
- **世祖**：宋世祖孝武帝；讨伐元凶，即皇帝位，封赏功臣

## 时间线

- **元嘉年间**：柳元景随沈庆之征讨郧山，攻克太阳。；攻克太阳
- **二十七年八月**：朝廷大举北伐，刘诞派柳元景统领诸将，庞法起等进军。；北伐开始
- **时间不明**：庞法起、薛安都、鲁方平等军进入卢氏，斩杀县令李封。；占领卢氏
- **时间不明**：诸军攻打陕县，北魏张是连提来援，柳元景派柳元怙救援，大破敌军，斩杀张是连提。；敌军大溃
- **时间不明**：北伐诸军败退，太祖令班师，柳元景率军返回。；班师
- **世祖讨元凶时期**：世祖入讨元凶刘劭，柳元景为前锋，新亭之战大败刘劭。；刘劭大败
- **世祖即位后**：世祖即位，封柳元景为曲江县公，后受遗诏辅政。；柳元景封公、辅政
- **世祖临终后**：颜师伯受遗诏辅政，后被前废帝所杀。；颜师伯被杀
- **时间不明**：鲁爽反叛，沈庆之渡江讨伐，薛安都临阵斩杀鲁爽。；鲁爽被杀
- **前废帝时**：沈庆之告发柳元景等谋废立，进位太尉，后因谏诤被赐死。；沈庆之死

## 地点

- **河东**：柳元景的籍贯
- **襄阳**：世祖西镇襄阳，柳元景曾随郡守
- **弘农**：北伐时柳元景被任命为弘农太守
- **陕县**：诸军攻打陕县，大破北魏军
- **潼关**：庞法起占据潼关
- **新亭**：柳元景在此大败刘劭
- **广陵**：刘诞据广陵反叛，沈庆之讨平
- **清口**：北魏侵扰清口，颜师伯指挥击退

## 为什么值得读

本章记录了三位重要将领的生平，展现了刘宋中期军事、政治斗争的复杂局面，以及君臣关系中的忠与叛。

## 标签

- 北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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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讨伐
- 雍州
- 弘农
- 新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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