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卷八十一刘秀之顾琛顾觊之

类型：古籍章节
书名：《宋书》
作者：沈约
时代：南朝梁
类别：纪传体断代史 · 白话译文
卷目：列传
章节：卷八十一刘秀之顾琛顾觊之

## 本章概览

《宋书》卷八十一合传三人：刘秀之、顾琛、顾觊之。刘秀之少时孤贫，遇蛇不惧，后以清廉善政闻名。任襄阳令时修复六门堰，使雍州丰收。元凶弑逆，他率先起兵，又斩刘义宣使者。顾琛在库兵短缺时巧答太祖，保全国体；刘诞造反时果断斩杀其使者，免遭株连。顾觊之历任要职，以简约治县著称。元凶弑立，他独不授伪职。后拒刘子房征召，撰《定命论》，认为命运天定，非人力可改，强调顺天安命。文中引用孔子、左丘明等，驳斥责难，阐述吉凶素定、善恶无改之理，反映当时士人对命运与名教的深刻思辨。三人皆以忠诚节操保全终始，顾觊之的哲学思考更凸显南朝政治动荡中士人的精神出路。

刘秀之历任官职，以清廉能干著称，多次平定叛乱；顾琛谨慎整饬，曾应对武库兵器之问，后卷入刘诞叛乱但及时斩杀使者免祸；顾觊之历任要职，善治山阴，曾辩论江南人物，制定定命论。

## 正文

刘秀之，字道宝，东莞莒县人，是司徒刘穆之堂兄的儿子，世代居住在京口。祖父刘爽，曾任尚书都官郎、山阴令。父亲刘仲道，高祖攻克京城时，被任命为建武参军，与孟昶一起留守，事情平定后，担任余姚令，死于任上。

刘秀之小时候孤苦贫穷，但有志向操守。十几岁时，与孩子们在前面的沙洲上游戏，忽然有一条大蛇游来，气势很凶猛，孩子们没有不惊慌呼叫的，只有刘秀之独自不动，众人都对他感到惊异。东海人何承天很赏识器重他，把女儿嫁给他。哥哥刘钦之担任朱龄石的右军参军，跟随朱龄石战败阵亡，刘秀之悲哀伤痛，十年不参加欢乐宴会。景平二年，被任命为驸马都尉、奉朝请。家中贫穷，请求担任广陵郡丞。接着被任命为抚军江夏王刘义恭、平北彭城王刘义康的行参军，出任无锡、阳羡、乌程县令，都因能干而闻名。

元嘉十六年，升任建康令，被任命为尚书中兵郎，再次担任建康令。他性情精细周密，善于揭发检举细微隐蔽的过错，施政很有名声。吏部尚书沈演之常常在太祖面前称赞他。世祖镇守襄阳时，任命他为抚军录事参军、襄阳令。襄阳有六门堰，灌溉良田数千顷，堰坝年久失修决口毁坏，公私产业都荒废了。世祖派刘秀之修复，雍州因此大获丰收。改任兼任广平太守。二十五年，被任命为督梁、南北秦三州诸军事、宁远将军、西戎校尉、梁、南秦二州刺史。当时汉川饥荒，境内骚动不安，刘秀之善于治理政事，亲自带头节俭。此前，汉川全部用绢作为货币，刘秀之限制使用钱币，百姓至今仍享受其便利。

二十七年，大举北伐，派辅国将军杨文德、巴西、梓潼二郡太守刘弘宗接受刘秀之指挥调度，震动汧县、陇西。刘秀之派建武将军锡千秋率领两千人前往子午谷南口，府司马竺宗之率领三千人前往骆谷南口，威远将军梁寻率领一千人前往斜谷南口。氐贼杨高入侵，刘秀之讨伐他，斩杀了杨高兄弟。元凶弑君叛逆时，刘秀之听到消息，当天就起兵，请求率众奔赴襄阳，司空南谯王刘义宣没有允许。事情平定后，升任使持节、督益宁二州诸军事、宁朔将军、益州刺史。他扣留下俸禄二百八十万，交付梁州镇库，此外分文不取。梁、益二州土地富饶，前后的刺史，没有不经营聚敛积蓄的，多的达到万金。他们所携带的宾客幕僚，都是京城的贫寒士人，出任郡县长官，都以非法获取来资助自己。刘秀之治政整肃，以身作则，远近安定喜悦。

南谯王刘义宣占据荆州造反，派参军王曜向刘秀之征兵，刘秀之当天就斩杀王曜，宣布戒严。派中兵参军韦山松率领一万人袭击江陵，出峡口。竺超民派将领席天生迎战，韦山松一战就斩杀了席天生。进军到江陵，被鲁爽打败，韦山松被杀。同年，进号征虏将军，改督为监，持节、刺史职务如前，因起义的功劳，封为康乐县侯，食邑六百户。第二年，升任监郢州诸军事、郢州刺史，将军职务如前。没有到任。

大明元年，征召为右卫将军。第二年，升任丹阳尹。此前，刘秀之的堂叔刘穆之担任丹阳尹，与子弟在厅事上宴饮，刘秀之也参加。厅事的柱子上有一个孔洞，刘穆之对子弟及刘秀之说：“你们试着用栗子远远投向这根柱子，如果能投进孔中，以后必定得到这个郡。”刘穆之的儿子们都没有投中，只有刘秀之独自投进去了。当时官府赊欠百姓的货物，不还钱，市井道路嗟叹怨恨，刘秀之认为这样做不合适，陈述得很恳切，虽然采纳了他的话，但最终没有照办。广陵王刘诞造反，刘秀之入城守卫东城。同年，升任尚书右仆射。四年，改定法令，对百姓杀死长官的处罚有疑问，议论的人认为遇到赦免应当加以流放，刘秀之认为：“律文虽然没有明确百姓杀死官长的旨意，如果遇到赦免只处以流放，就与普通杀人没有区别。百姓敬重官长，如同父母，杀人者本人，即使遇到赦免，我认为应当长期交给尚方署，让他老死，家属责令补充兵役。”朝廷听从了他的建议。第二年，兼任太子右卫率。

五年，雍州刺史海陵王刘休茂造反，被当地人杀死，派刘秀之以本官前去慰劳，分别善恶。事情完毕回京，出京为使持节、散骑常侍、都督雍、梁、南北秦四州、郢州的竟陵、随二郡诸军事、安北将军、宁蛮校尉、雍州刺史。出发时皇帝驾临新亭，目送刘秀之出发，将要征召他为左仆射，事情未实行，八年去世，当时六十八岁。皇上非常痛惜，下诏说：“秀之见识局量明智远大，才能通达，忠诚显著于藩朝，功绩宣明于众岳。往年逆臣交相构乱，他率先在万里之外起义，等到担任端尹的职务，辅佐两宫，嘉谋美誉，确实显扬于朝廷民间。汉南法纪繁杂百姓贫困，正需要贤良的州牧，所以暂时停止心腹之任，到外地弘扬风化，外出未满一年，恩德庇护西土。详细考察古人功烈，纵观其始终，淳厚之心忠义气概，无人能超过他。正想辅佐皇朝大政，入卫根本，突然去世，震动哀痛于朕心。生前的荣耀，未能极尽恩宠之数，哀悼终了的礼制，应当极尽崇高装饰。加上他谦虚守约，封邑不大，说起往事悼念，更增痛恨。可追赠侍中、司空，持节、都督、刺史、校尉职务如前，并增加封邑为千户。谥号为忠成公。”刘秀之粗率无风度，但心力坚贞正直。皇上因为他居官廉洁，家中没有多余财产，赐钱二十万，布三百匹。

儿子刘景远继承爵位，官至前军将军。刘景远去世，儿子刘俊，齐朝接受禅让，封国被取消。刘秀之的弟弟刘粹之，曾任晋陵太守。

顾琛，字弘玮，吴郡吴县人。曾祖顾和，晋朝司空。祖父顾履之，父亲顾惔，都担任司徒左西掾。

顾琛谨慎整饬，不崇尚浮华，以州从事起家，历任驸马都尉、奉朝请。少帝景平年间，太皇太后去世，被任命为大匠丞。彭城王刘义康的右军骠骑参军、晋陵令、司徒参军、尚书库部郎、本邑中正。元嘉七年，太祖派到彦之经营河南，大败，全部丢弃兵器甲仗，武库因此空虚。后来太祖宴会，有边远归化的人在座，皇上问顾琛：“库中兵器还有多少？”顾琛假意回答：“有十万人用的兵器。”旧制武库兵器秘密不对外说有多少，皇上已经发问，又后悔失言，等到顾琛假意回答，皇上很高兴。

尚书省寺门有规定，八座以下的官员随从门生进入各有名额，不得混杂其他人士。顾琛因同宗人顾硕头寄名在尚书张茂度的门下，而与顾硕头同席而坐。第二年，因此事被遣出，免去中正职务。凡是尚书省的官员，大罪就免官，小罪就遣出。被遣出的，一百天内无人替代，可以听任返回本职。顾琛仍被彭城王刘义康所请，补任司徒录事参军、山阴令，又任司徒录事，升任少府。十五年，出任义兴太守。起初，刘义康请顾琛入府，想委以心腹，顾琛不能奉承刘湛，所以不久被排斥外放。十九年，调任东阳太守，想让顾琛防守大将军彭城王刘义康，他坚决推辞违背旨意，被废黜回家多年。

二十七年，索虏南侵到达瓜步，临时任命顾琛为建威将军。不久被任命为东海王刘祎的冠军司马，代理会稽郡事务。随王刘诞接替刘祎，又任刘诞的安东司马。元凶弑君即位，分划会稽等五郡设置会州，以刘诞为刺史，随即以顾琛为会稽太守，加五品将军，设置将佐。刘诞起义，加顾琛冠军将军。事情平定，升任吴兴太守。孝建元年，征召为五兵尚书。未拜官，又任宁朔将军、吴郡太守。因起义的功劳，封为永新县五等侯。大明元年，吴县令张闿因在母亲丧期无礼被定罪，下廷尉。钱唐令沈文秀判案错误，应被弹劾。顾琛当众宣布：“张闿被弹劾之初，我屡次为他申明。”又说：“应当启奏留下沈文秀在县。”世祖听说后大怒，认为顾琛把坏事归于主上，免去他的官职。顾琛母亲年老，就留在家里。

顾琛及前西阳太守张牧，都是司空竟陵王刘诞过去的僚佐，刘诞对待顾琛等人一向优厚。三年，刘诞占据广陵造反，派门客陆延稔携带书信任命顾琛为征南将军，张牧为安东将军，顾琛的儿子前尚书郎顾宝素为谘议参军，顾宝素的弟弟前司空参军顾宝先为从事中郎，张牧的哥哥前吴郡丞张济为冠军将军，堂弟前司空主簿张晏为谘议参军。

当时世祖因顾琛一向结交侍奉刘诞，或许有异心，派使者到吴郡太守王昙生处诛杀顾琛父子。恰逢陆延稔先到，顾琛等人立即将他捉拿斩杀，派两个儿子送去陆延稔的首级，启奏世祖说：“刘诞猖狂，于是制造叛逆，凡在世间之人，无不惊骇惋惜。臣等承受国恩，特别有百倍之愤。忽然在本月二十四日获得叛逆刘诞的书信，想要引诱臣等。臣立即共同逮捕了伪使者，并得到刘诞给抚军长史沈怀文、扬州别驾孔道存、抚军中兵参军孔璪、前司兵参军孔桓之、前司空主簿张晏的书信，详细列举了本郡太守王昙生。臣当天就应星夜奔赴京都，但臣母年老，臣亲自侍养，就派儿子顾宝素、顾宝先束身前往朝廷。”世祖派来诛杀顾琛的使者当天也到了，仅得免死。皇上嘉奖他，召顾琛出山，任命他为西阳王刘子尚的抚军司马，张牧为抚军中兵参军。顾琛的母亲孔氏，当时一百多岁。晋安帝隆安初年，琅邪人王廞在吴中作乱，以女儿为贞烈将军，全部以女人为官属，以孔氏为司马。等到孙恩作乱后，东土饥荒，人吃人，孔氏分散家中粮食赈济乡里，得以活命的人很多，生了孩子都用孔字为名。

顾琛仍担任吴兴太守。第二年，因所辖郡中百姓多剪钱币及盗铸钱币获罪，被免官。六年，起用为大司农、都官尚书、新安王刘子鸾的北中郎司马、东海太守、行南徐州事，随王府转任抚军司马，太守职务如前。前废帝即位，又任吴郡太守。太宗泰始初年，与四方共同反叛，兵败后，奉母逃奔会稽。朝廷军队到了之后，归降。顾宝素与顾琛失散，自杀。顾琛不久遭母丧，服丧期满，起用为员外常侍、中散大夫。后废帝元徽三年去世，时年八十六岁。

顾宝先在大明年间任尚书水部郎。此前，顾琛被左丞荀万秋弹劾，等到顾宝先任郎官时，荀万秋仍在职，顾宝先陈述不拜官。世祖下诏说：“敕令纠正违慢，是宪司的职责，如果道理不公，自然应当另行厘正。但近来无论轻重，动辄私自绝交。此风不可助长，主管部门严格制定条例。顾宝先大概是依附世俗标准，不值得追究。”

此前，刘宋时代江东显贵通达的人，会稽人孔季恭，季恭的儿子孔灵符，吴兴人丘渊之以及顾琛，吴地口音不变。丘渊之字思玄，吴兴乌程人。太祖随从高祖北伐，留守彭城，任冠军将军、徐州刺史，丘渊之任长史。太祖即位后，因旧恩历任显官，侍中、都官尚书、吴郡太守。在太常任上去世，追赠光禄大夫。

顾觊之，字伟仁，是吴郡吴县人。他的高祖顾谦，字公让，是晋朝平原内史陆机的姐夫。祖父顾崇，担任大司农。父亲顾黄老，担任司徒左西掾。顾觊之起初担任郡主簿。谢晦任荆州刺史时，任命他为南蛮功曹，后来又担任谢晦的卫军参军。谢晦喜爱他高雅质朴，对他非常赏识和优待。王弘征召他为扬州主簿，又担任王弘的卫军参军、盐官县令、衡阳王刘义季的右军主簿、尚书都官郎、护军司马。当时大将军彭城王刘义康掌握大权，殷景仁和刘湛之间的矛盾已经显现，顾觊之不想与殷景仁长久共事，便以脚病为由辞职回家。他在家中每夜常常在床上活动双脚，家人私下感到奇怪，但不知道他的用意。后来刘义康被废黜流放，朝廷中很多人因与他意见相同或不同而遭祸。顾觊之再次出任东迁县令和山阴县令。山阴县有三万户百姓，是天下大县，前后的官员昼夜不得休息，事情仍然办不好。顾觊之用简约的方法处理繁杂事务，县里因此平安无事，白天垂帘办公，门前台阶寂静。自刘宋以来担任山阴县令的人，政务简约而政绩显著，没有人能超过他。后来回京担任扬州治中从事史、广陵王刘诞和庐陵王刘绍的北中郎左司马、扬州别驾从事史、尚书吏部郎。曾有一次在太祖面前谈论江南人物，说到顾荣时，袁淑对顾觊之说：“你们南方人胆怯懦弱，怎么能做盗贼。”顾觊之正色答道：“你竟用忠义来嘲笑人！”袁淑面有愧色。

元凶刘劭弑君自立，朝廷官员无不改任，只有顾觊之没有调动官职。世祖即位后，升任他为御史中丞。孝建元年，外调为义阳王刘昶的东中郎长史、宁朔将军、代理会稽郡事务。不久征召为右卫将军，兼任本邑中正。第二年，外调为湘州刺史，他善于治理百姓，政绩显著。大明元年，征召入朝代理度支尚书，兼任本州中正。大明二年，转任吏部尚书。大明四年，请求退休，未被批准。

当时沛郡相县人唐赐前往邻村朱起的母亲彭家饮酒回来，因而得病，吐出蛊虫十余枚。临死前对妻子张氏说，死后剖开腹部取出病根。后来张氏亲手剖开尸体查看，五脏都已糜烂粉碎。郡县认为张氏忍心剖尸，唐赐的儿子唐副又不加阻拦，事情发生在赦令之前，法律无法判决。法律规定：伤害死人，处四年徒刑；妻子伤害丈夫，处五年徒刑；儿子不孝顺父母，处以弃市死刑，但这些都不符合本例。三公郎刘勰建议说：“唐赐的妻子因悲痛而遵从丈夫遗言，儿子见识不明且情理不通，考察事情本心，并非心存残忍，应当予以哀怜。”顾觊之建议说：“法律移动路边尸体尚且算不道，何况是妻子和儿子，怎能忍心做常人都不做的事。不应曲从私情，应当依据大义判决，应认定唐副为不孝，张氏为不道。”皇帝下诏同意顾觊之的建议。加封左军将军，外调为吴郡太守。

大明八年，再次担任吏部尚书，加封给事中，尚未就任，朝廷想任命他为会稽太守，未成。又回任吴郡太守。宠臣戴法兴权倾人主，而顾觊之从未向他低头。左光禄大夫蔡兴宗与顾觊之交好，嫌他风骨气节过于严厉。顾觊之说：“辛毗曾说过：孙资、刘放不过让我做不了三公罢了！”等到世祖驾崩，戴法兴便任命顾觊之为光禄大夫，加金印紫绶。

太宗泰始初年，四方一同反叛，顾觊之的家在寻阳，寻阳王刘子房要授予他官职名号，顾觊之拒绝说：“礼制规定六十岁不服兵役，因为体力衰退，不再适合军旅之事，何况我年近八十，残生无几，只愿守在家中，不敢从命。”孔觊等人无法改变他的意志。当时普天率土都叛逆，无人能够幸免，只有顾觊之心迹清白保全，独独不参与。太宗非常赞赏他，东方平定后，任命他为左将军、吴郡太守，加散骑常侍。泰始二年，再次担任湘州刺史，常侍、将军职务不变。泰始三年去世，享年七十六岁。追赠镇军将军，常侍、刺史不变。谥号为简子。

顾觊之家中和睦，被州郡乡里所敬重。他有五个儿子：顾约、顾缉、顾绰、顾缜、顾绲。顾绰私人财产非常丰厚，乡里的士人和百姓大多欠他债务，顾觊之常常禁止他放贷，但未能制止。后来顾觊之任吴郡太守时，劝诱顾绰说：“我平时不许你放债，但仔细想想贫穷也确实无法生活。民间与你交易还有多少未还清的，趁我在郡中，替你催讨。将来哪还有机会。所有债券都在哪里？”顾绰非常高兴，把一大箱所有文书债券都拿出来交给顾觊之，顾觊之全部烧毁，并通告远近：“欠三郎的债，都不必还了，所有债券都已烧毁。”顾绰懊悔叹息了一整天。

顾觊之常认为命运有定分，不是人的智力所能改变，只应恭敬自守、遵守道义、相信天命、听任运气，而愚昧之人不明白，妄图侥幸，白白损害正道，与得失无关。于是以此意命弟弟的儿子顾愿撰写《定命论》，其文辞如下：

孔子说：“道将要实行，是命运；道将要废弃，也是命运。”左丘明又说：“上天要支持的不可毁坏，上天要毁坏的不可支持。”卜商也说：“死生有命，富贵在天。”孟轲则以不遇鲁侯为借口。这就是说命运的顺逆、人生的离合，由来已久。司马迁、刘向、扬雄、班固等人著书立说，都以此为首要问题，世间议论者多有不同。请尝试申述如下：

人生所禀之气，清浊来源不同；命运所赋之数，盈亏致因各异。因此内心相貌变化无常，性情命运错杂不同，所以有邪正昏明的区别，长短荣枯的次序，都是道理早在万古之前确定，事实在千代之外显现，精神清静洞察，一以贯之。至于占卜相面这类末流技艺，巫祝史官这类低贱方术，尚且能预先题示兴亡，提前表明成败。祸福指明期限，智慧也不能改变；吉凶一向明显，威仪也不能防范。如果夏朝百姓住在帝王宫中，难道能免除伤残之灾；汉朝臣子从国库借贷，难道能免于饿死之魂。而且善恶之理虽然详尽，但祸福的应验常常模糊；逆顺的体例确实分明，但吉凶的效应常常隐藏。智慧笼罩天地，仍遭卧床之灾；光明照耀日月，必受深井之难。增加诚信积累德行，却远离祸患于长期饥饿；以义为席以仁为枕，却招来灾祸于短命。为什么呢？道理命运如果必然到来，圣明之人尚且为它所困。何况那些渺小浅薄迷惑之徒，用心于愚昧蒙蔽之域，却想劳神思虑来揣测利害，算计情感来推求穷通，这真是造成重伤，难道不是更加迷惑。因此通达的君子，心神安泰，气度舒缓，不矫饰世俗来延揽名声，不依附世道来期待荣华。审视自己无所假借，自求多福，荣辱长短，又如何呢！

有人问道：“《尚书》称顺应道义就会吉祥，《易经》载履行诚信会遇福佑，前代哲人的遗论，也认为迎接会有机遇，沦落阻塞没有征兆，调养有方法，夭折没有命运。善泳者销魂于深水，善骑者焚身于旷野，明珠招来祸害于暗夜到来，弯木取悦于先得修饰。所以罕、乐因阳施而长生；景、惠因阴德而长寿。彭、窦因修缮护卫而延命；盈、忌因荒淫而短命。陈、张享有台鼎的尊崇；严、辛拥有宰司的盛名。至于行恶蹈凶，处逆践祸，史册昭示，容易研究。至于神仙所记述的，天竺所书写的，事情虽难验证，道理不易追问，滞留光阴，希望能听到通达的裁断。

回答说：“你可以说是顺着绳子分辨，沿着刻痕议论。至于调养有方法，难道不是吉运所属；迎接会有机遇，实际上也是凶数自招。至于阳施阴德，长寿延年，推究其本源，哪一样不是命运。深入研究你的意思，核对以前的说法，起予者商，未识所异。禀受生命命运，参差万别，逆顺吉凶，道理气数不一。推原吃花椒不是养生之术，嚼剑岂是护生之道。命运延长，人肉可以变成骨头，而吃膏粱美食，有时也会生病。深涧不合于求宠之路，空谷断绝了探求荣华的途径，命运所聚集，万物枯木逢春，而迎合文书，最终却受挫。至于盗跖横行，曾参、原宪困顿。商汤、周文王延续世系，郦食其、主父偃断绝后代。吉凶应验，纠缠如此。毕万保全身躯，宓贱丧命，梁野的话，岂不有些荒谬。谷南鲁北，甘心这样短命；彭祖、窦公，又用了什么方法。晋平公、赵敬侯，淫放已极；汉高祖、魏相，为何独独夭折。同异如此，是非谁正。至于雷滨凝定本分，挫败远志；棘津暗地拱手，振兴功业高于世俗。樊生矫激，镌刻表彰善行的文字；华子高亢，铭记惩戒错误的策略，都是陆衡所说的‘同川而异归’。殊途同归，实在多有证据。按道理容易推究，在言语可以省略。从前两汉全盛，天下富足，雾集于贵宠之门，云动于权豪之术，交易谈论，岂止陈、张而已。看那二人，才能未超过众人，而此人借此荣耀抬高身价，那人独独被摒弃名声沉沦，通达与否的命运，断然可知了。严、辛不能安时任命，而将罪过归于正直，也是地脉之类吗。如神仙所记述，显明修炼，齐强燕平，其验证未著，李覃董芬，其效验何在。王子乔、赤松子之辈，云飞天上居住；伯夷、叔齐之类，风行水息，确实由于理数悬远，实是承受此天命。天竺遗文，星华典籍，因缘造作前定，果报指日，贫豪无差，长短无爽，有允琐碎言辞，无错鄙陋说法，统而言之，哪样不是命运。冥期前定，各从所归，善恶不能改变其趋向，愚智怎能殊异其理。至于得以议论其工巧，失去嘲笑其笨拙，持之则战栗，舍之则悲伤，这确实是染情于近累，岂不贻笑于通达之识。

有人问道：“清论光心，英辩溢目，求诸鄙怀，确实有未尽之处。如果动止都是命运，险易来自上天，道理确定在前，无不暗至。玉门犁丘，睿智也不免。岂非圣愚齐同，仁虐同功。昏暗与明智的作用，将如何施行呢？

回答说：“圣人怀空虚以涵养化育，凝聚明智以洞彻照耀。因空虚，故无往而不通；因明智，故无来而不照。干涸海洋，熔化金属，不染温凉之险；严兵猛兕，无累爪刃之灾。忘生而生愈加保全，遗神而神更加畅达。如玉门犁丘，大约与常人同迹，故同人有患，然而同心于天，亦同天无害。大贤则体备形器，思虑尽于藏假，静默以处否运，深拱以避艰难，都是气数在清全，故有此妙识。所以禀承仲尼之道，不在奔驰的车前；依靠伯夷之运，不处倾覆的船下。至于越难赴险，逡巡不得，履危践机，勉力从事，愚者所司，圣人亦何为。至于中下之流，驰心妄动，是非错乱，倚伏转移，故北宫意逆而功顺，东门心晦而迹明；宣应遗筮而逢吉，张松协数而遭祸。且智防有纪，患累无方。于是疯狗追逐而华子奔逃，腐鼠遗落而虞氏灭亡；匣中猿逸而林木残，椟中珠亡而池水竭。凡此条流，曲折难详尽，摇形役思，其效验何在。岂若洗涤心灵，修炼精神，据道为心，依德为虑，使途穷则义通畅，身安则理兼通，岂不美哉！何必遗此而取彼。

有人问道：“建立法则开化民众，树立声名遗留准则，典章制度的兴起，由来已久。如果必定是幽符悬兆，冥数指期，善恶前征，是非素定，那么名教之道，不就几乎息灭了吗！

回答说：“天人交感，相互为用，道有变迁，事物有异同。因应不同机宜，道理兼通。随方立教，一教门从此兴；求理至赜，几微言辞必究。

回答说：上天生育众民，树立了法则，教义所禀受的，难道不是冥冥中的定数吗？为什么这样说呢？形体和气息所具备的，必须有所依赖才能存在；愚昧无知之辈，岂能无因而立？一定要借助细绢丝绵来安身立命，依靠美食佳肴来延续祭祀，凭借信用礼仪来修养心性，秉持廉洁道义来约束情感。圣人聪明而深邃，履行大道，测度变化，通晓天地之体，与日月同辉，仰观俯察，把握时运，裁度风化。于是昭示日月星宿的纲纪，端正霜雨的法度，彰显云霞的光明，延展风露的润泽，浮舟渡滞，腾车振幽。又能够辨别三才之理，综合五德之要，弘扬七体的开端，昭示八经的脉络。因此时世雍和在运，万方自然通达，怀抱德行，温养和气，保全天真，护持本性。所以信用与食物互相依赖，世代如同唇齿；富裕与教化互相凭借，交替形成辅车之势。如今抛弃细绢丝绵，损绝美食佳肴，必定说是追求生命而委弃命运，难道已经明白其迷惑了吗？至于湮没排斥廉洁道义，屏退废除信用礼仪，却以祈求生存推究天数来责求，于是未能辨明其迷惑；如此类推，乖谬妄为更加严重。然而教义之道，是生命运程所依托的，宠辱荣枯，常由此产生。这本来就是命运中的一种事物，不足以视为难事。

问道：遵循之前的旨意，已经认为理数命运有先兆，生命有冥定期数；研读后面的文字，又说是依靠名教，遵循训导规范。如果凭借天数听任命运，就会放纵情感，放荡思绪；如果拘泥训导，顺从规范，就会防范思虑，约束过失。弓箭与铠甲用途不同，矛与戈各有所适，兼美的说法，怎能两全其美呢？

回答说：本性命运乖张错乱，心性貌相诡异殊别，请允许我陈述浅见，略述其要点。如果吉祥命运所钟爱，纵情于道，修养本性而顺从，依从内心则灵验。凶恶命运所牵引，则全由逆行践恶，听到善言不信，长养恶行而不改。这是愚智不可改变，声名训导所遗漏的。至于见到善行如同不及，听从劝谏如同顺流而下，这是命运有待教化成全，运道有赖化育而立。比如良医的居室，是病人所存之处，至于澄净精神，清明心魂，平心静气，无妄之疾，不吃药也会痊愈，这就是所谓纵情踏道，不假借矫正。如果是膏肓之疾，扁鹊也不治；体腑之病，阳庆也无法医治，这就是全由逆行践恶，自绝于调治。至于如赵太子的寿命应当长久，必须扁鹊而后保全；齐王后的命数必然延续，等待文挚而后救治。这也如同运道合于遵循奖掖，常规范式由此兴起，善恶没有主宰，只随命运所聚集而不同。美食满桌，重病不顾；宝玉盈尺，危难不存。静躁的仪容，在仓促之间必然如此；曲直的本性，在颠沛之际不可改变。因此伯夷、柳下惠同为圣人而行事不同；蘧伯玉、柳下惠齐同通达而事业殊异。即使锁住后羿、奡，想有巢父、许由的情怀；捶打曾参、史鳅，却想有盗跖、庄蹻的思虑。不可能之事，断然可知。如果暗中符契钻仰，冥数修习，即使存在陵迟怠惰，岂能得到呢！所以运道归于波流，形势无法防范；命数微弱如山岳，理无放纵情感。用途不同如同弓箭与铠甲，兼美怎能受阻？谈论差异如同矛与戈，两济有何伤害？

问道：君主与臣子恩情深重，老师与朋友道义坚固，所以蒙受荣耀，施行恩泽，提升装饰，承受声名。因此剖心流肠，捐弃生命以显节操；烧妻埋子，埋没名声以偿道义。如果幽期由天兆决定，则明扬可以遗弃；冥数自然宾服，则感念效忠应当断绝。难道真是这样吗？

回答说：论说所说明的，原本以理为根本；诘难所疑惑的，即末流以为作用。大概阴暗的机巧不传，萌芽渐进的调和长久断绝。所以知道胡乱谈论赏理，是古人所难的。我所说的命，本来绵延贯穿古今，贯通终始，至于君臣父子，师友夫妻，都是天数冥合，神运玄至。至于离别爱会，既然是命运所甄别，昏昧爽朗、顺逆乖戾，也是运道所渐染。于是松树柳树性质不同，荠菜苦菜本性各异，因此疾风知劲草，严霜识贞木，这与忠孝的资质，依托行为早显有何区别？至于刻志酬生，题诚复施，殉节投命，驯义忘己，也如同石头虽可毁，坚硬不可消；丹砂虽可磨，红色不可灭。由此来说，君臣师资，既是幽期自宾，心力感效，也是冥数天兆。这有什么奇怪的呢！

顾愿字子恭，父亲顾渊之，任散骑侍郎。顾愿好学，在世间有文辞。大明年间，举为秀才，对策符合皇帝心意，提拔为著作佐郎、太子舍人。早逝。

史臣说：孝建年间开基，西楚违命，祸难连接淮水、济水，声势盛大在江左一带。朱修之在汉南表现节操，刘秀之摧锋万里，都诚心载于艰难，忠诚为皇帝所念。而越过岘山的兵锋，战斗有独克之功，出硖石的军队，船只无一返回。虽然霜霰同时到来，但计功则不同。至于定终之命，等级数目悬殊，大概因道义结交于藩朝，所以恩情有厚薄。虽然故旧不遗，听闻于前代教训，但盛名与实际不符，也不可取啊！

## 关键人物

- **刘秀之**：东莞莒县人，司徒刘穆之堂兄的儿子；历任建康令、梁秦刺史、益州刺史、雍州刺史等，以清廉能干、善于治理著称，曾平定叛乱
- **顾琛**：吴郡吴县人，曾祖顾和，晋朝司空；历任山阴令、义兴太守、会稽太守、吴郡太守等，谨慎整饬，曾应对武库兵器之问，在刘诞叛乱中斩杀使者免祸
- **顾觊之**：吴郡吴县人，高祖顾谦；历任山阴令、御史中丞、湘州刺史、吏部尚书等，善治山阴，曾与袁淑辩论，撰《定命论》
- **刘义恭**：江夏王；刘秀之曾为其抚军行参军
- **刘义康**：彭城王；刘秀之曾为其行参军；顾琛曾为其参军
- **刘义宣**：南谯王；占据荆州造反，刘秀之起兵讨伐
- **刘诞**：竟陵王；占据广陵造反，派门客任命顾琛等人
- **世祖**：宋孝武帝；多次任免官员，对顾琛有恩威，对刘秀之去世哀悼
- **太祖**：宋文帝；询问顾琛武库兵器，曾与顾觊之谈论江南人物
- **戴法兴**：宠臣；权倾人主，顾觊之从未向他低头

## 时间线

- **少时**：刘秀之与孩子们游戏，遇大蛇不动，众人惊异。；众人都对他感到惊异。
- **景平二年**：刘秀之被任命为驸马都尉、奉朝请，后请求担任广陵郡丞。；被任命为驸马都尉、奉朝请。
- **元嘉十六年**：刘秀之升任建康令，后任尚书中兵郎，再次担任建康令，以精明著称。；施政很有名声。
- **元凶弑君时**：刘秀之听到消息，当天起兵，请求率众赴襄阳，未被允许。；事情平定后，升任益州刺史。
- **大明元年**：刘秀之被征召为右卫将军，次年升任丹阳尹。；升任丹阳尹。

## 地点

- **东莞莒县**：刘秀之的籍贯
- **京口**：刘秀之世代居住的地方
- **汉川**：刘秀之任梁秦刺史时治理饥荒
- **广陵**：刘诞造反的地方
- **江陵**：刘秀之派韦山松袭击江陵
- **吴郡吴县**：顾琛和顾觊之的籍贯
- **会稽**：顾琛任会稽太守，后逃奔会稽；顾觊之曾代理会稽郡事务

## 为什么值得读

本章记载了刘秀之、顾琛、顾觊之三位刘宋官员的生平，展现了当时政治、军事、社会风貌，尤其是顾觊之的《定命论》体现了当时的哲学思想。

## 标签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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