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卷八十四邓琬袁顗孔觊

类型：古籍章节
书名：《宋书》
作者：沈约
时代：南朝梁
类别：纪传体断代史 · 白话译文
卷目：列传
章节：卷八十四邓琬袁顗孔觊

## 本章概览

刘宋泰始年间，前废帝暴虐无道，晋安王刘子勋在邓琬、袁顗等人策划下于寻阳起兵，自称帝号，改元义嘉。邓琬出身寒门，因受先帝托孤之恩，不愿坐视幼主被杀，遂假传子勋命令，召集四方兵力，联合荆州、郢州、会稽等多地刺史共同反叛。袁顗自雍州率军东下，与邓琬合势，刘胡等宿将亦受调遣。明帝刘彧平定内乱后，派王玄谟、沈攸之、吴喜等率军征讨。双方在赭圻、鹊尾、浓湖等地激战，殷孝祖战死，沈攸之继任前锋。张兴世奇袭钱溪，切断叛军粮道，刘胡因缺粮而军心涣散，最终弃军西逃。袁顗指挥无方，与刘胡失和，兵败后逃亡被杀。邓琬见大势已去，欲杀刘子勋谢罪，反被张悦斩杀。刘子勋被擒后斩首，其余叛将或死或降。东部孔觊亦起兵响应，被吴喜等平定。这场叛乱虽声势浩大，但因邓琬贪婪昏聩、袁顗怯懦寡谋、刘胡狡诈自私，内部离心离德，终被朝廷以集中兵力、分化瓦解之策击败。史臣评议认为，胜败关键在于民心所向，刘子勋虽为世祖之子，但国运已属明帝，据有京畿者方能号令四方，此乃历代经验。

本章记述邓琬、袁顗、孔觊等人参与刘子勋叛乱，最终被平定及被杀的过程。

邓琬因前废帝赐死刘子勋而举兵，拥立刘子勋为帝，袁顗、孔觊等响应。朝廷派沈攸之等讨伐，最终破浓湖、克寻阳，邓琬被张悦斩杀，袁顗逃奔被斩，孔觊被村民擒送处死。

## 正文

邓琬，字元琬，是豫章南昌人。高祖邓混，曾祖邓玄，都曾任晋朝尚书吏部郎。祖父邓潜之，任镇南长史。父亲邓胤之，曾任世祖征虏长史、吏部郎、彭城王刘义康大将军长史、豫章太守、光禄勋。邓琬最初任州西曹主簿，南谯王刘义宣的征北行参军，后转为参军事，又随府转为车骑参军，再转府主簿，江州治中从事史。世祖起义时，任命邓琬为辅国将军、南海太守，率军到广州讨伐萧简，围攻一年多才攻克。因臧质叛乱，被江州刺史宗悫逮捕，恰逢赦免得以释放。邓琬的弟弟邓璩与臧质一同谋反，臧质败亡后邓璩被处死；邓琬的另一个弟弟邓环也受牵连被杀。邓琬因在远处，又有功劳，得以免死流放，滞留在广州。过了很久，才得以返回，被任命为给事中、尚书库部郎、都水使者、丹阳丞、本州大中正。大明七年，皇帝巡幸历阳，追念过去在藩邸时的旧人，下诏说：“已故光禄勋、前任征虏长史邓胤之器量深沉稳重，历任职务都有政绩。朕昔日担当藩王重任时，他首先辅助政务，尽心竭力，朕从未忘怀。往年其子邓璩凶恶悖逆，自取灭亡，因恩情延及邓琬，特免其死罪。现在可以提拔邓琬为给事黄门侍郎，以表彰邓胤之的旧日忠诚。”

第二年，邓琬出任晋安王刘子勋的镇军长史、寻阳内史，代理江州事务。前废帝疯狂悖逆无道，因太祖、世祖都在兄弟中排行第三而登上皇位，刘子勋的排行相同，因此深深猜忌，借何迈的阴谋，派使者携带毒药赐刘子勋死。使者到达后，刘子勋的典签谢道遇、斋帅潘欣之、侍书褚灵嗣等紧急报告邓琬，哭着请求对策。邓琬说：“我是南方寒门士人，蒙受先帝特殊恩遇，将爱子托付给我，怎能吝惜门户百口性命，当以死报效。幼主昏庸残暴，国家危殆，虽称为天子，行事如同独夫。现在我就率领文武官员，直赴京城，与各位公卿士大夫，废黜昏君另立明主。”景和元年十一月十九日，假称刘子勋的命令，当天戒严。刘子勋穿着戎服出来处理政事，召集僚属，让潘欣之口头宣旨说：“少主昏庸疯狂悖逆残暴，这都是各位亲眼所见亲耳所闻。顾命重臣，全被杀害。驱逼王公，幽禁侮辱太后。不法之徒共同酿成祸端。京城诸王，都被囚禁逼迫，陷于虎口，想奋起而无从措手。我身兼家国大义，怎能坐视天下横流！现在想发动九江的兵力，传檄远近，以谋王室。各位觉得如何？”四座没有回答，录事参军陶亮说：“少主昏庸疯狂，丑恶毒害已积累很深。伊尹、霍光的行为在古代实行过，殿下应当在今天担当。本州士人，世代学习忠节，何况正值千载难逢之机，请让我效死前驱。”众人都奉旨。文武官员普遍晋升一级。转陶亮为谘议参军事，领中兵，加宁朔将军，总领军事。功曹张沈为谘议参军，统管建造船舰。参军事顾昭之、沈伯玉、荀道林等参掌文书。南阳太守沈怀宝、岷山太守薛常宝赴任，刚到寻阳，与新蔡太守韦希直一同任谘议参军，领中兵，以及彭泽令陈绍宗一同担任将帅。

起初，废帝让荆州押送前军长史、荆州行事张悦到盆口，邓琬假称刘子勋的命令，解开他的枷锁，用自己所乘的车迎接他，任命他为司马，加征虏将军。加邓琬冠军将军，两人共同掌管内外各种事务。派将军俞伯奇率领五百人出兵切断大雷，禁止商旅通行，以及公私使命。派使者到各郡征发民丁，收缴兵器。十天之内，得到甲士五千人，出兵驻扎大雷，在两岸修筑营垒。巴东、建平二郡太守孙冲之赴任，刚到孤石，邓琬任命孙冲之为刘子勋的谘议参军，领中兵，加辅国将军，与陶亮一同统率前军。派记室参军荀道林撰写檄文，快速传告远近。

恰逢太宗平定祸乱，进升刘子勋为车骑将军、开府仪同三司。诏令文书到达后，各位佐吏都很高兴，拜访邓琬说：“暴乱已经清除，殿下又开黄阁，实在是公私大庆。”邓琬因刘子勋排行第三，又因在寻阳起事，与世祖的情况相符，认为必然万无一失。于是拿起诏书扔在地上说：“殿下应当开宫门，黄阁是我们这些人的事！”众人都惊愕。邓琬与陶亮等整治兵器铠甲，征召四方兵马。郢州刺史安陆王刘子绥、荆州刺史临海王刘子顼、会稽太守寻阳王刘子房、雍州刺史袁顗、梁州刺史柳元怙、益州刺史萧惠开、广州刺史袁昙远、徐州刺史薛安都、青州刺史沈文秀、冀州刺史崔道固、湘州行事何慧文、吴郡太守顾琛、吴兴太守王昙生、晋陵太守袁标、义兴太守刘延熙一同叛逆。

此前，废帝任命邵陵王刘子元为冠军将军、湘州刺史，中兵参军沈仲玉为道路行事。到鹊头时，听说寻阳起兵，便停驻，报告太宗请求指示进止。太宗因刘子勋起兵本针对幼主，虽怀疑他不会立即解甲，但不想先显露出不同意见，下令让他继续前进。信使尚未回报，邓琬听说刘子元停在鹊头不进，派数百人劫持迎接他。于是在桑尾树起牙旗，向京城传发檄文说：

阳九之数艰难，云雷相继。高祖承受天命，乘时驾云，却困于短暂路途。文祖定下祥瑞，昭示睿智教化，却中年凋零。二凶制造祸乱，三纲理灭，宗室诸王低头，姑息于叛逆之朝，枕戈待旦无人闻，偷取荣耀有官秩。孝武皇帝放弃王位泣血，纠集义军讨伐，奋起为戎首，亲自诛杀鲸鲵，九服重放光辉，两仪再造。但苍天不惠，抛弃万国，皇运再次更替，嗣王荒淫。我以不才之身，居藩王之长，深惧宗庙社稷，覆灭在即。因此招集楚郢之众，飞檄京城，志在遵循前代典则，罢黜昏庸提拔贤明，希望七庙重新安定，海昏侯有继承。岂料宋国祸患未止，弑乱忽然到来，竟陷害贤明，篡夺天宝，违反天道效法恶行，蔑视我皇德，干犯我昭穆，削弱我兄弟，放纵鸱鸮之心，蹈袭伦、颖之志，颠覆鼎祚，诬罔天人。我辈孤弱同气，尚有十三人，圣灵何辜，竟当缺乏祭祀。

从前隆周弛缓治国，晋、郑是依靠；盛汉中衰，居、章坚持节操。旁支轻属，尚且忘身驱驰，何况我忝为臣子，情义兼重，号哭感召一方，心痛与事相关。因此饮血卧薪，誓复宗庙祭祀。现在派遣辅国将军谘议领中直兵孙冲之、龙骧将军陈绍宗，率领虎狼之士，甲兵二万，沿流电发，直取白下。龙骧将军领中直兵薛常宝、建威将军领中直兵沈怀宝，长戟万刃，羽骑千群，直出南州，直抵朱雀。宁朔将军谘议领中直兵陶亮、龙骧将军焦度，总领中黄之旅，枭雄三万，风卷江介，云临石头。建威将军张冽、龙骧将军何休明，率领孟贲、夏育之徒，劲悍之卒，斜趋金陵，北指阊阖。龙骧将军张系伯、龙骧将军陈庆，率领轻锐五千，强弩一万，飞锋班渎，齐会西明。冠军将军、寻阳内史邓琬，聚集湘、雍之兵，勇敢四万，授律总威，风集京邑。征虏将军领府司马张悦，苍兕千艘，水军五万，大率众校，络绎继道。冠军将军豫章内史刘衍、宁朔将军武昌太守刘弼、宁朔将军西阳太守谢稚、建威将军领中直兵晋熙太守阎湛之，皆倾尽境内胜兵，进献诚意请效。后将军、郢州刺史安陆王刘子绥怀恩慕恋，整顿军队先期出发。冠军将军、湘州刺史邵陵王刘子元乘帆破浪，整众速至。前将军、荆州刺史临海王刘子顼在陕西练甲，献徒万数。辅国将军、冠军长史、长沙内史何慧文，被先皇提拔，深怀投袂之诚。冠军将军、雍州刺史袁顗，不谋而同，雷发汉南。建武将军、顺阳太守刘道宪，怀忠抱慨，不辞三千之远。梁、益、青、徐、兗、豫、吴、会，皆密派使者归诚，誓为表里。我亲总大众，十余万，白羽塞川，霜锋照野，金声振谷，鸣鼓聒天。凡诸将帅，皆忠诚无隐，智谋无遗，果敢刚猛，谲略多奇。水陆长驱，数道并进，发舟越险，背水争先。以此众战，谁能抵挡，推此义锐，沧海可平。诸君或承宠前朝，感恩旧日；或累世贞纯，见危受命。但被敌手逼迫，无从效节。如今大军逼近，形势援助已接，见机而作，岂待终日！应当转祸为福，因变立功。周公、召公与三监同时，金日磾、霍光与上官桀共主，邪正混杂，何世没有！但功绩显扬则名声传播，奸佞得逞则道义消沉罢了。纪季入齐，陈平归汉，身尊誉远，明誓是聚，成范全规，殷鉴不远。若玩忽灾祸安于现状，告舍而不醒悟，则诛及五族，有灭无遗。军法爵赏，信如白日，巫山既烧，芝艾共烟，希望遵循良途，勿守毁辙。檄到宣告，使都知道。

悬赏捉拿太宗，封万户侯，赏布绢二万匹，金银五百斤，其余各有等差。太宗派荆州典签邵宰乘驿马回江陵，经过襄阳，袁顗快马送信报告邓琬，劝他不要解甲，并上表劝刘子勋即位。郢州接到刘子勋初檄，及听说太宗平定大事，立即解甲收旗。接着听说寻阳不停兵，而袁顗又响应，郢府行事录事参军荀卞之大惧，怕被邓琬责罚，立即派谘议领中兵参军郑景玄率军急下，并运送军粮。邓琬于是称说符瑞，制造乘舆御服，说松滋县有豹自来，柴桑县送竹上有“来奉天子”字样，又说青龙出现在东淮，白鹿出现在西冈。让顾昭之撰写《瑞命记》。建立宗庙，设置坛场，假作崇宪太后的玺印，让群僚向刘子勋进献伪号。泰始二年正月七日，在寻阳城即位，改景和二年为义嘉元年。任命安陆王刘子绥为司徒、骠骑将军、扬州刺史，寻阳王刘子房为车骑将军，临海王刘子顼为卫将军，并开府仪同三司，邵陵王刘子元为抚军将军。当天云雨昏暗，行礼时忘了称万岁。取来刘子勋所乘的车，去掉车轮作为辇，放在伪殿的西边。当晚，有鸠鸟栖息其中，鸮鸟聚集在屋顶；又有秃鹙聚集在城上。刘子绥拜司徒那天，雷电昏暗，震坏了黄阁的柱子，鸱尾掉在地上；又有鸱鸟栖息在他的帐上。任命邓琬为左将军、尚书右仆射，张悦为领军将军、吏部尚书，征虏将军如故；进袁顗为安北将军，加尚书左仆射。临川内史张淹为侍中。府主簿顾昭之、武昌太守刘弼并为黄门侍郎。庐江太守王子仲弃郡逃奔寻阳，也被任为黄门侍郎。鄱阳内史丘景先、庐陵内史殷损、西阳太守谢稚、后军府记室参军孙诜、长沙内史孔灵产、参军事沈伯玉、荀道林并为中书侍郎。荀卞之为尚书左丞，府主簿江乂为右丞，府主簿萧宝欣为通直郎。邓琬的长子邓粹、张悦的儿子张洵并正员郎，邓粹兼卫尉，张洵的弟弟张洌任司徒主簿。建武将军、领军主、晋熙太守阎湛之加宁朔将军。庐陵内史王僧胤为秘书丞。桂阳太守刘卷为尚书殿中郎。褚灵嗣、潘欣之、沈光祖为中书通事舍人。其余各州郡，都加爵号。

邓琬本性鄙陋昏暗，贪婪吝啬过分，财货酒食，都亲自量度校核。到这时父子一起卖官鬻爵，让婢女仆人到市井贩卖，饮酒唱歌博戏，日夜不休。非常自傲自大，宾客到门，往往十天不得入见。内部事务全部委托给褚灵嗣等三人，群小横行恣肆，争相作威作福，士庶怨恨，内外离心。

太宗派遣散骑常侍、领军将军王玄谟率领水军向南征讨，吴兴太守张永作为他的后援；又派遣宁朔将军、寻阳内史沈攸之，宁朔将军江方兴，龙骧将军刘灵遗率领部队驻扎在虎槛。当时东部叛军形势非常危急，张永、江方兴回师向东讨伐。尚书下达符命说：

光明与黑暗交替更迭，兴盛与衰亡相互沿袭，大宋的基业，功业长久，圣祖的光辉重现，祥瑞充满上世。狂乱昏庸的人继承祭祀，国家的法度因此紊乱，毒害流传于九州，灾祸玷污了三灵，士大夫遭受杀戮侮辱，百姓陷入水深火热，人与神共同愤慨，朝廷与民间都泣血悲痛。圣上英明睿智在身，承受符命掌握日月，心怀家国，日夜辛劳，害怕社稷荒废湮灭，伦理沦丧。天威如雷霆爆发，妖氛如冰雪消融，在谯门歼灭凶徒，不等鸣条之战；在牧野铲除暴虐，无需孟津的斧钺。华夏与四夷已经安定，日月星辰恢复光芒，管弦奏出铿锵之音，衣冠展示端庄仪态，天下共同仰慕教化，远方之国向往风范。刘子勋在昏乱之世举兵，大义如同剪除邪恶，但朝廷不加以制止，他不知邪正之分。窥伺京城地区，逼迫阻断两江，欺凌主上目无君王，残暴传播远近。我王赫然大怒，发兵讨伐叛逆，命令那些上将，整军出征。

如今派遣宁朔将军、寻阳内史沈攸之，率领精锐七千人，乘快船先行进发。龙骧将军刘灵遗，率领羽林军虎贲之士，连续进击。假节、督南讨前锋诸军事、冠军将军、兖州刺史殷孝祖，驱使济水、黄河的劲卒，如闪电雷鸣般发动攻击。使持节、车骑将军、江州刺史、曲江县开国侯王玄谟，率领五万兵众，统率前军。使持节、侍中、司徒、扬州刺史、建安王刘休仁，统领神州之众，总督各路将帅。龙骧将军刘勔、宁朔将军刘怀珍，率领步兵骑兵五千人，直指大雷。宁朔将军柳伦、司州刺史庞孟虬，率领淮水、颍水的突击骑兵，斜攻西阳。使持节、骠骑大将军、豫州刺史、山阳王刘休祐，总领步兵，百万旌旗相连，黄河的船只、代地的战马，迅速奔往江边，越地的棘戟、吴地的钩矛，在京城郊外交相闪耀，笳鼓声震动大地，金甲闪耀云端，互相形成犄角之势，水军陆师同时进发。冠军将军武念，率领雍州、司州的精锐，已经占据樊城、沔水。徐州刺史申令孙，率领彭城、宋地的剽悍勇士，从陆路如火焰般疾进。皇上将亲自驾驭六军，亲临江岸，旌旗遮蔽云彩，战船堵塞大海。

从前吴国、楚国联合，燕国、淮地强劲凶悍，尘埃扰乱境内，声浪沸腾秦中，最终烟消雾散，难道不是先前的借鉴？而他们困守孤城，以等待天罗地网，驱使乌合之众，来对抗覆盖宇宙的军队。云网四面包围，霜刃交错，犹如劲风吹拂细草，烈火扫荡寒原，焦枯卷曲的形状，已经明显显露。朝廷怜悯我们的官吏，哀怜我们的士民，他们又有什么罪过，被拘禁误入迷途？所以加以宣示，让他们能够自新。如果他们沉沦迷惑不改，触犯王威，一同焚烧将至，即使后悔又有什么补救？奉诏说四位王子年幼弱小，不幸陷入灾难，交战之时，不得随意侵犯，如果有逼迫损伤，诛杀绝不宽贷。左右主帅，严格护卫侍奉，误入歧途之罪，一概不追究。

刘琬派遣孙冲之率领陈绍宗、胡灵秀、薛常宝、张继伯、焦度等前锋一万人，前来占据赭圻。孙冲之在路上给刘子勋写信说：“船只已经备好，器械也已整齐，三军踊跃，人人争着效命，就想沿江挂帆，直取白下。希望迅速派遣陶亮等各军，兼程前来接应，分兵占据新亭、南州，那么一举便可平定。”于是加封孙冲之为左卫将军，以陶亮为右卫将军，统领各州兵一起东下。郢州军主郑景玄、荆州军主刘亮、湘州军主何昌、梁州军主柳登、雍州军主宗庶等合兵二万人，同时东下。陶亮本来没有才干谋略，听说建安王刘休仁亲自上阵，殷孝祖又到了，不敢前进，将军队驻扎在鹊洲。

当时刘琬派遣阎湛之前来侵犯庐江，朝廷军主、龙骧将军段佛荣受命讨伐他。改派段佛荣率领铁骑一千人，回师向南征讨。三月三日，水陆两军攻打赭圻，陶亮等人率军前来救援，殷孝祖被流箭射中而死，军主朱辅之、申谦之、张灵符都失利，朱辅之的副将正员将军皇甫仲远、申谦之的副将虎贲中郎将徐稚宾都阵亡。殷孝祖的支军军主范潜率领五百人投降陶亮。当时东部军队已经获胜，江方兴又回到虎槛，建安王刘休仁派遣江方兴、刘灵遗各领三千人援助赭圻，让江方兴统领殷孝祖的部队，沈攸之代替殷孝祖为前锋都督。孙冲之对陶亮说：“殷孝祖是猛将，一战就死。天下大事已定，不必再战，应当直接攻取京都。”陶亮不听从。太宗派遣员外散骑侍郎王道隆到赭圻督战。殷孝祖死后的第二天，建安王刘休仁又派遣军主郭季之率领马步三千人到沈攸之处，沈攸之于是率领郭季之及辅国将军、步兵校尉杜幼文，宁朔将军、屯骑校尉垣恭祖，龙骧将军朱辅之，员外散骑侍郎高遵世，马军主、龙骧将军顿生，段佛荣等三万人，清晨进战，奋勇攻击，大败敌军，斩首俘获数千，追击败兵到姥山才返回。孙冲之等人在湖、白口修筑了两座城池，被军主张兴世攻占。陶亮听说湖、白二城陷落，非常恐惧，急忙召回孙冲之到鹊尾，留下薛常宝代替孙冲之守赭圻。先前在姥山及各山冈分别设立的营寨，也全部失败撤回，共同退保浓湖。浓湖就在鹊尾。

当时战争大规模兴起，国家用度不足，招募民众上交米二百斛、钱五万、杂谷五百斛，一同赐予荒县官职。上交米三百斛、钱八万、杂谷一千斛，一同赐予四品正令史；满额报告后，如果想要署理四品官在家，也听任。上交米四百斛、钱十二万、杂谷一千三百斛，一同赐予四品正令史；满额报告后，如果想要署理三品官在家，也听任。上交米五百斛、钱十五万、杂谷一千五百斛，一同赐予三品令史；满额报告后，如果想要署理内监在家，也听任。上交米七百斛、钱二十万、杂谷二千斛，一同赐予荒郡官职；如果想要署理诸王国三令在家，也听任。

刘琬又派遣辅国将军、豫州刺史刘胡率领三万人马，铁骑二千，前来驻扎在鹊尾。刘胡是宿将，屡有战功，向来多狡诈，被众人推重佩服，沈攸之等人很忌惮他。当时刘胡的同乡蔡那、佼长生、张敬儿各自率领部队隶属沈攸之在赭圻，刘胡写信招揽他们，蔡那等人都拒绝。刘胡于是邀请蔡那等人共同谈话，陈述平生交情，蔡那等人责问嘲弄，劝说他们归顺朝廷。刘胡回军进入鹊尾，没有别的权谋策略。辅国将军吴喜平定三吴后，率领所部五千人，并运送物资，到达赭圻，在战鸟山修筑营垒，分派一千人，乘坐轻快小船二百艘，与佼长生组成游击部队。

薛常宝粮草用尽，报告刘胡请求增援。三月二十九日，刘胡率领步兵一万人，夜间砍山开路，用布袋运米，来供应赭圻。天亮时到达城下，还隔着一条小沟，未能进城。沈攸之率领各军进攻，军主郭季之、荀僧韶、幢主韩欣宗等人，率领三千人，作为沈攸之的势力后援。刘胡拆毁所经桥梁道路，荀僧韶等人接盾行进作战，修复桥梁得以渡河。军主刘沙弥轻骑深入，到达刘胡麾下，于是被杀。沈攸之策马冲入敌阵，返回时，被追骑刺中；马军主段佛荣、武保救他得以脱险。众人拼死作战，杀伤很多。刘胡军大败，丢弃粮食盔甲，沿山逃跑，官军乘胜追击，斩获很多。刘胡受伤，仅得回营。薛常宝惶恐无计，派人送信给刘胡，想要突围逃奔。四月四日，刘胡亲自率领数千人迎接他，薛常宝等人开城突围逃走。沈攸之率领辅国将军沈怀明、军主周普孙、江方兴、申谦之等各军全力攻击。吴喜率军赶来，被刘胡的别部包围，情况非常危急。有人来捉吴喜的马，将蔡保用刀砍他，砍断手，然后得以脱险。正员将军幢主卜伯宗、江夏国侍郎幢主张涣奋力战死阵中。卜伯宗是益州刺史卜天与的儿子。沈攸之、吴喜等人苦战多时，薛常宝、张继伯、胡灵秀、焦度等人都受重伤，逃回刘胡军中。赭圻城被攻陷，斩伪宁朔将军、南阳太守沈怀宝，伪奉朝请、领中舍人督战谢道遇，接纳降兵数千人。陈绍宗乘单船逃往西岸，与其部曲一起回到鹊尾。建安王刘休仁从虎槛进据赭圻。刘胡派遣陈绍宗、陈庆率领轻快小船二百艘、大舰五十艘，出鹊外挑战；吴喜、张兴世、佼长生等人攻击他们。吴喜的支军主吴献之驾驶飞舸冲突，所向摧陷，斩获及投水淹死的人很多，追到鹊里而还。太宗担心刘胡等人可能从陆路向京城进发，派遣宁朔将军、广德令王蕴率一千人防守鲁显。

当时刘胡等人兵众强盛，远近之人疑惑不定。太宗想要安抚人心，派遣吏部尚书褚渊到虎槛选拔将帅以下官员，申谦之、杜幼文因此请求黄门郎，沈怀明、刘亮请求中书郎。建安王刘休仁就让褚渊拟选，皇上不允许，说：“忠臣为国殉难，不谋求回报，临难时干预朝廷典章，难道是臣下的节操吗？”

始安内史王职之、建安内史赵道生、安成太守刘袭，都带领全郡归顺朝廷。刘琬派遣龙骧将军廖琰率领数千人，并征发庐陵的平民攻打刘袭。刘袭与郡丞檀玢抵御作战，大败，檀玢临阵被杀，刘袭放弃郡城逃走，占据险要自守。廖琰掳掠一番后退兵，刘袭又出来占据郡城。

当时齐王率领部队向东北征讨，而齐王的世子担任南康赣县令，刘琬派人捉拿世子；世子的心腹萧欣祖、桓康等数十人，护送世子的长子逃窜到草泽之中，招募到一百多人，攻入郡城救出世子。世子自号宁朔将军，与南康相沈用之、前南海太守何昙直、晋康太守刘绍祖、北地人傅浩、东莞人童禽等，占据郡城起义。刘琬征召始兴相殷孚为御史中丞，并命令他率领郡人一起东下。殷孚兵众势盛，世子躲避到揭阳山。刘琬派遣武昌人戴凯之为南康相，世子率众攻打他，戴凯之战败逃走。世子派遣幢主檀文起率一千人戍守西昌，与刘袭相呼应。刘琬又派遣廖琰与其中兵参军胡昭等人在西昌修筑营垒，坚壁相守。刘琬召豫章太守刘衍为右将军、中护军，殷孚代理豫章太守，督管上流五郡，以防备刘袭等人。

衡阳内史王应之率领郡中文武官员约五百人，起义兵在长沙攻打何慧文，径直到达城下。何慧文率领左右出城与他交战，王应之勇气奋发，击杀数人，于是与何慧文交手作战，砍伤何慧文八处，何慧文砍断王应之的脚，于是杀了他。当时湘东国侍郎虞洽为太宗督管国秩，在湘东，劝说太守颜跃发兵响应朝廷，颜跃不听从。虞洽于是投奔桂阳，招募到数百人，想要回攻颜跃，颜跃害怕求和，虞洽答应了他；虞洽有部众二千人。当时刘琬征召何慧文率众下寻阳，从长沙出发，已经走了数百里，听说虞洽起兵，于是回军攻打虞洽，虞洽不久战败逃走。

殷孚离开始兴后，让郡五官掾谭伯初留下管理郡中事务。当地人刘嗣祖等人杀了谭伯初，占据郡城起义。刘琬派遣始兴太守韦希真、鹰扬将军杨弘之率领一千人讨伐刘嗣祖。刘嗣祖也派遣部众出南康，与齐王世子会合。韦希真等人因义军强盛，停驻庐陵不敢前进。广州刺史袁昙远听说始兴起兵，派遣部将李万周、陈伯绍率领部众讨伐刘嗣祖。刘嗣祖派兵戍守浈阳，李万周也修筑营垒相守。刘嗣祖派人欺骗李万周说：“寻阳已经平定，朝廷派遣刘勔为广州刺史，即将到来。”李万周相信了，便回军袭击番禺，夜间用长梯入城；袁昙远怯弱没有防备，听说李万周反叛，便赤脚出奔，李万周追到城内将他斩杀。交州刺史檀翼被替代返回广州，携带资货巨万，李万周诬告他叛逆，袭击并杀了他。于是劫掠公私银帛，抄没袁昙远、檀翼的珍宝，全部占为己有。

袁顗率领雍州的全部兵力，赶赴寻阳。当时孔道存担任卫军长史，代理荆州事务。邓琬派黄门侍郎刘道宪接替他，任命孔道存为侍中，代理雍州事务。柳元景被杀时，柳元景的侄子柳世隆担任上庸太守，百姓和官吏一起把他藏匿起来。袁顗起兵时，征召柳世隆，柳世隆没有应召。袁顗率军东下后，柳世隆便集合蛮族和汉族共二千多人，在上庸起义，袭击襄阳。孔道存派将领王式民、康元隆等人在万山迎击，柳世隆大败，退回郡城自守。

沈攸之等人与刘胡相持很久未能决出胜负，皇上又派强弩将军任农夫、振武将军武会仓、冗从仆射全景文、军主刘伯符等率兵陆续赶到。沈攸之修理战船，木材板材不充足，想不出办法。恰逢邓琬送来五千片船板供刘胡的军队使用，不久狂风潮水奔涌迅疾，船板冲撞栅栏漂出长江，刘胡等人无法控制，自行撞击战舰，杀死淹死数十人，顺流而下，停泊在沈攸之等人的营地，于是木材板材非常充足。

邓琬晋升袁顗为都督征讨诸军事，配给鼓吹一部。六月十八日，袁顗率领楼船一千艘，进入鹊尾。张兴世建议越过鹊尾向上占据钱溪，切断他们的粮道。刘胡多次进攻钱溪，不能攻克，此事记载在《张兴世传》中。刘亮率领所部来到刘胡的营寨下，刘胡派他的副将孙犀以及张灵、焦度率领五匹铁骑，越过山涧攻击刘亮，未能得手，孙犀回马离开，刘亮让身边善于射箭的人从两侧射击孙犀，孙犀坠马，被斩首。张继伯的副将马可率领所部前来投降。刘亮扎营，深入敌军境内，袁顗畏惧他，说：“贼人进入我的肝脏里，怎么能活！”刘胡率领轻快战船四百艘，从鹊头内路出发，想要进攻钱溪。不久他对长史王念叔说：“我从小练习步兵作战，不熟悉水战。如果步兵作战，常在数万人之中；水战则在一艘战船上，各船各自前进，互不关联，只能在三十人中取胜，这不是万全之计，我不做。”于是假托疟疾，停在鹊头不进兵。派龙骧将军陈庆率领三百艘战船前往钱溪，告诫陈庆不必作战：“张兴世、武会仓，我都了解，自然会逃跑。”陈庆到达钱溪，不敢进攻。越过钱溪，在梅根建立营寨。刘胡另外派将领王起率领一百艘战船进攻张兴世，张兴世反击，大败王起。刘胡率领其余战船疾驰返回，对袁顗说：“张兴世的营寨已经建立，不能仓促进攻，昨天的小规模战斗，不足以造成损失。陈庆已经与南陵、大雷各军共同扼守上游，大军在此，鹊头各将又切断下游，他们已陷入包围，不必再担忧。”袁顗对刘胡不出战很生气，对他说：“粮运被堵塞，这该怎么办？”刘胡说：“他们还能逆流越过我们而上，这粮运为什么不能顺流越过他们而下呢！”袁顗又派刘胡率领步兵二万、铁骑一千，前往进攻张兴世。刘休仁因此命令沈攸之、吴喜、佼长生、刘灵遗、刘伯符等人进攻浓湖，建造皮舰十艘，攻拔敌人的营栅，苦战一整天，大败敌军。袁顗被攻打得非常紧急，派快马送信召刘胡返回。

张兴世占据钱溪后，长江水路被阻断，刘胡的军队缺乏粮食，邓琬大量运送物资粮食，但因畏惧张兴世而不敢顺流而下。刘胡派将领迎接，被钱溪的军队打败，物资全部覆没，烧掉三十万斛米，刘胡的部队震惊恐惧。刘胡的副将张喜前来投降，说刘胡想要反叛。八月二十四日，刘胡骗袁顗说：“我再率领步兵骑兵二万人，向上攻取张兴世，同时向下收取大雷剩余的粮饷。”让袁顗把全部马匹调配给他，当天夜里，刘胡丢下袁顗逃走，直奔梅根。他先让薛常宝准备好船舰，全部调走南陵的各路军队，烧毁大雷各城后逃走。袁顗听说刘胡逃走，也丢下部队向西奔逃，到青林被杀。

刘胡率领几百艘船、二万人向寻阳进发，欺骗刘子勋说：“袁顗已经投降，军队都散了，只有我率领所部独自返回。应当迅速部署，作为一战的本钱，我将停驻据守盆城，誓死不变心。”于是从江外连夜攻取沔口。邓琬听说刘胡离去，惊慌混乱无计可施，叫来褚灵嗣等人商议，都想不出办法，只说再集结兵力，加赏五阶官，有的说加赏三阶官。张悦刚刚为侄儿张浩办完丧事，便假称有病叫邓琬来商议事情，让左右在帐后埋伏甲兵，告诫他们说：“如果听到要酒，就出来。”邓琬到达后，张悦说：“你首先倡导这个谋划，现在事情已经紧急，计策将怎么定？”邓琬说：“正应当斩杀晋安王刘子勋，查封仓库，来谢罪。”张悦说：“今天难道可以出卖殿下来求活命吗？”于是喊要酒，再喊，左右的人震惊恐惧不敢应声。张悦的第二个儿子张洵提刀走出，其余的人陆续到来，当即斩杀邓琬。邓琬死时，六十岁。当时中护军刘顺在座，惊慌起身抱住张悦，左右的人想要杀他，张悦回头说：“与护军无关。”于是停止。

潘欣之听说邓琬死了，率兵到来，张悦派人告诉他说：“邓琬谋反，已经斩首示众。”潘欣之于是返回，捉拿邓琬的儿子一并杀掉。张悦于是乘一艘船带着邓琬的首级疾驰而下，到建安王刘休仁处投降。蔡那的儿子蔡道渊，因为父亲为太宗效力，被囚禁在作部，趁混乱打开枷锁入城，抓住刘子勋并囚禁了他。沈攸之等各路军队到达江州，在桑尾牙旗下斩杀刘子勋，将首级传送到京城。刘顺及其他一同叛逆的人，全都被处死。吴喜、张兴世进军荆州，沈怀明进军郢州，刘亮、张敬儿进军雍州，孙超之进军湘州，沈思仁、任农夫进军豫章，所到之处都被平定。

刘胡逃入沔水，部众逐渐散去，等到达石城时，只剩下几名骑兵。竟陵郡丞陈怀真，是陈宪的儿子，听说刘胡经过，率领几十人拦路截击。刘胡的人马已经疲惫，自料难免一死，于是跟随陈怀真入城，说口渴，陈怀真给他酒喝，刘胡喝完酒，拔出佩刀自杀，没有死，被斩首送到京城。张兴世的弟弟张僧产追赶刘胡，距离石城还有几十里，遇到送刘胡首级的信使，将其带回竟陵，杀了陈怀真，窃取了这个功劳。郢州行事张沈、伪竟陵太守丘景先听说失败，改装成僧人逃走，被追上抓获处死。

荆州听说浓湖被平定，商议想再派军队与郢州合兵，又想要切断据守巴陵，经过一天不能决定。于是派将领赵道始在江津修筑营垒，任演戍守沙桥，各口岸要道，都有驻军。人心逐渐离散，将士渐渐逃散。又商议奉刘子顼逃往益州，投靠萧惠开，典签阮道预、邵宰不同意，说：“近来接到另诏，各藩镇如果改过归顺的，都恢复本爵。而且任叔儿已经切断白帝城，杨僧嗣占据梁州，即使想要西去，怎么能到达。”阮道预、邵宰立即与刘道宪解散平民，派使者前去请罪。荆州治中宗景、当地人姚俭等率兵入城，杀了刘道宪、阮道预、记室参军鲍照，抢劫府库，抢得一无所有，抓住刘子顼投降。

当初，邓琬向巴东征兵，巴东太守罗宝称以郡中与凶蛮接壤、兵力不足分配为由推辞。巴东人任叔儿聚集部众起义，派人送信邀约罗宝称，罗宝称犹豫未决，突然得病而死。任叔儿于是自号辅国将军，率兵占据白帝城，杀了罗宝称的两个儿子，扼守三陕。萧惠开派费欣寿等五千人进攻任叔儿，任叔儿与他们交战，大败他们，斩杀费欣寿。刘子顼又派中兵参军何康之兼任宜都太守，讨伐任叔儿。军队到达陕口，被蛮族首领向子通击败，只身逃回。任叔儿于是固守白帝城。

孔道存知道寻阳已被平定，派使者归顺。不久听说柳世隆、刘亮将要到达，部众全部奔逃，孔道存和他的三个儿子同时自杀。何慧文开始参与谋反，他母亲禁止他不听，母亲于是带着女儿回到江陵，匆忙把她嫁出去。何慧文兼具将帅和官吏的才能，有谋略和办事能力，虽然杀害了王应之，皇上特别加以宽恕，吴喜宣布圣旨赦免他。何慧文说：“既然陷入叛逆的节操，亲手杀害忠义之士，天网虽然恢恢，有什么面目见天下之士。”调好毒药将要喝下，门生把药打翻，于是绝食而死。

颜跃担心虞洽回到京城，说出他开始时的同逆行为，秘密派人杀了他。

当初，淮南定陵人贾袭宗本县已被刘胡占领，他率领二十人投奔沈攸之。沈攸之报告建安王刘休仁，刘休仁任命他为司徒参军督护，让他回乡招集人马，被刘胡俘获，用火烤他，问朝廷军队的消息，他一句话不说，瞪着眼睛对刘胡说：“你举兵内乱，觊觎帝位，没听说有什么奇谋远略，却施行炮烙之刑。我本来以身奉义，死又有什么可怕。”刘胡于是杀了他。前军典签范道兴志向不同叛逆，被邓琬杀害，其余奉顺而被杀害的，都被皇上哀怜。下诏说：“前镇军参军督护范道兴，是我的旧部下，曾跟从在北藩，服役于南畿，遭遇命运之会，怀抱恩情坚守节操，被群凶杀害，念及他的纯诚，实在令人怜悯悲怆。可追赠员外散骑侍郎。南城令鲍法度、后军典签冯次民、永新令应生、新建令库延宝、上饶令黄难等人，违逆识顺，一同被诛灭，念及既往，应当加以追荣。可追赠应生为奉朝请，鲍法度为南台御史，冯次民、库延宝、黄难都为员外将军。”

有关部门上奏说：“宁朔将军、督豫州之梁郡诸军事、豫州刺史、领南梁郡太守竟陵张兴世，总领水军，屡战克捷，进而切断贼军上流钱溪，贵口苦战，平定凶逆，如今封为南平郡作唐县开国侯，食邑一千户。宁朔将军、参司徒中直兵军事广平佼长生，一同总领水军屡次作战，及张兴世上据钱溪，佼长生独当贼军要冲，功劳次于张兴世，如今封为武陵郡迁陵县开国侯，食邑八百户。宁朔将军试守西阳太守吴兴全景文、尚书比部郎吴县孙超之、假辅国将军右卫将军南彭城刘亮等三人，都经过晋陵苦战，全景文、孙超之又北讨破釜，水军切断贼军粮运，及经过葛冢、石梁两处破贼，刘亮南伐经过大战，又最处险要艰苦之境。全景文如今封西阳郡孝宁县，孙超之封长沙郡罗县，刘亮封顺阳县，都为开国侯，食邑各六百户。假辅国将军骠骑司马刘灵遗、宁朔将军右军蔡那、宁朔将军屯骑校尉段佛荣等三人，统管进攻道路，都经过苦战，刘灵遗如今封新野郡新野县，蔡那封始平郡平阳县，段佛荣封湘东郡临蒸县，都为开国伯，食邑各五百户。假辅国将军左军吴兴沈怀明、龙骧将军积射将军东平周盘龙、司徒参军南彭城李安民等三人，沈怀明经过晋陵破贼，又水军南伐，统管进攻道路，周盘龙虽不统军，但都经过大战，率先登城陷阵，李安民又跟随张兴世遏断钱溪，另外统军在贵口破贼，如今封沈怀明建安郡吴兴县，周盘龙封晋安郡晋安县，李安民封建安郡邵武县，都为开国子，食邑各四百户。假辅国将军游击将军彭城杜幼文、龙骧将军羽林监太原王穆之、龙骧将军羽林监济北顿生、龙骧将军羽林监沛郡周普孙、员外散骑侍郎硃重恩等五人，杜幼文经过晋陵破贼，在军中统管进攻道路，南伐浓湖，周普孙副佐沈攸之总领众军，王穆之、顿生、硃重恩都南伐有功。如今封杜幼文邵陵郡邵阳县，王穆之封衡阳郡衡山县，顿生封始平郡武功县，周普孙封顺阳郡清水县，硃重恩封南海郡龙川县，都为开国男，食邑各三百户。”

江方兴因战功任太子左卫率，贼军未平定，他因病去世，追封武当县侯，食邑五百户。江方兴是济阳考城人，出身官宦世家。龙骧将军、虎贲中郎将董凯之，跟随张兴世攻破刘胡、白城，率先登城，封为河隆县子，食邑四百户。军主张灵符，东南征讨有功，封为上饶县男，食邑三百户。前征北长兼行参军杨覆，因贵口之功，封为绥城县男，食邑二百户。追赠虞洽、檀玢为给事中。任命李万周为步兵校尉。陈怀真因斩杀刘胡之功，追封永丰县男，食邑三百户。

刘胡，南阳涅阳人，本名坳胡，因为他的脸坳黑像胡人，所以以此取名。长大后，因为坳胡难叫，就单叫胡。出身郡将，口才敏捷，善于处理事务，逐渐升到队主，讨伐各蛮族，每次出征无不取胜，蛮族非常畏惧他。太祖元嘉二十八年，任振威将军，率领步兵骑兵三千人，讨伐上如、南山就溪蛮，大败他们。孝建元年，朱修之任雍州刺史，以刘胡为西外兵参军、宁朔将军、建昌太守。攻打鲁秀有功，授建武将军、东平阳平二郡太守。入朝任江夏王义恭太宰参军，加龙骧将军。前废帝景和年间，建安王休仁曾任雍州刺史，以刘胡为休仁安西中兵参军、冯翊太守，将军如故，又转任谘议参军。太宗即位，授越骑校尉。蛮族至今害怕他，小孩哭，对他们说“刘胡来了！”就停止。

段佛荣，京兆人。泰始五年，从游击将军任辅师将军、豫州刺史，任职清廉谨慎，使西土安定。后废帝元徽二年，征召为散骑常侍，领长水校尉。次年，升卫尉，领右军将军，未就任，又出为冠军将军、南豫州刺史、历阳太守。四年，去世，追赠前将军，改封云杜县，谥号烈侯。

刘灵遗，襄阳人。元徽元年，从辅师将军、淮南太守，任南豫州刺史、历阳太守，将军如故。次年，征召为散骑常侍，领步兵校尉、南兰陵太守。病逝，谥号壮侯。

袁顗，字景章，陈郡阳夏人，是太尉淑哥哥的儿子。父亲袁洵，吴郡太守。袁顗最初任豫州主簿，举秀才，未就任。后来补始兴王浚后军行参军，著作佐郎，庐陵王绍南中郎主簿，世祖征虏、抚军主簿，庐江太守，尚书都官郎，江夏王义恭骠骑记室参军，汝阴王文学，太子洗马。当时袁顗父亲任吴郡太守，袁顗跟随父亲在官任上。正值元凶弑君即位，安东将军随王诞起兵讨伐，任命袁顗为谘议参军。事平后，授正员郎，晋陵太守。遭遇父丧，服丧期满，任中书侍郎，又授晋陵太守，袭封南昌县五等子。大明二年，授东海王祎平南司马、寻阳太守，行江州事。又任义阳王昶前军司马，太守如故。刘昶不久罢府，司马职解除，加宁朔将军，改太守为内史。又任寻阳王子房冠军司马，将军如故，行淮南、宣城二郡事。五年，召为太子中庶子，御史中丞，领本州大中正。七年，升侍中。次年，授晋安王子勋镇军长史、襄阳太守，加辅国将军。未成行，又任永嘉王子仁左军长史、广陵太守，将军如故。未就任，又任侍中，领前军将军。

大明末年，新安王子鸾因母亲受宠而有盛宠，太子在东宫多有过失，世祖略有废太子立子鸾之意，从容间颇提及。袁顗极力称赞太子好学，有日新之美。世祖又以沈庆之才能不多，言论中颇加讥谤，袁顗又陈述沈庆之忠诚勤勉有才干谋略，可担当重任。因此前废帝深深感激袁顗，沈庆之也感怀他的恩德。景和元年，诛杀诸公，想引进袁顗，委以朝政，升为吏部尚书。又下诏说：“宗社多故，衅因冢司，景命未沦，神祚再乂，自非忠谋密契，岂伊克殄。侍中祭酒、领前军将军、新除吏部尚书顗，游击将军、领著作郎、兼尚书左丞徐爰，诚心内款，参闻嘉策，匡赞之效，实监朕怀。宜甄茅社，以奖义概。顗可封新隆县子，爰可封吴平县子，食邑各五百户。”不久意向乖违，宠待顿衰。开始令袁顗与沈庆之、徐爰参知选事，不久又反以为罪，使有司纠举弹劾，坐罪以白衣领职。随从巡幸湖熟，往返数日，不被召唤。

袁顗担心遭祸，假托言辞请求外任，沈庆之为他坚决陈请，才获允许。授建安王休仁安西长史、襄阳太守，加冠军将军。休仁不赴任，即以袁顗为使持节、督雍、梁、南北秦四州、郢州之竟陵、随二郡诸军事、领宁蛮校尉、雍州刺史，将军如故。袁顗的舅舅蔡兴宗对他说：“襄阳星象凶恶，岂可冒犯？”袁顗说：“白刃交前，不救流矢，事有缓急的缘故。如今此行，本愿生出虎口。且天道辽远，何必都应验，如其有征兆，当修德以禳解。”于是狼狈上路，常担心被追，行至寻阳，高兴地说：“现在才免祸了！”与邓琬款洽亲昵相交往，常请求密谈，必整日整夜。袁顗与邓琬人望地位本来悬殊，众人知道他有异志了。

既到襄阳，便与刘胡修缮兵器，集结士卒。正值太宗平定大事，进袁顗号右将军。因荆州典签邵宰乘驿马回江陵，路经襄阳。袁顗反意已定，但粮草武器不足，且想上表于太宗。袁顗的儿子秘书丞袁戬说：“一上表章，便为彼臣，以臣伐君，于义不可。”袁顗听从。袁顗诈称受太皇太后令，使其起兵。便建牙旗，驰传檄文，上表劝晋安王子勋即帝位，给邓琬写信，让他不要解甲。子勋即位，进袁顗号安北将军，加尚书左仆射。

太宗使朝士给袁顗写信说：

“夫夷陂相因，兴革递数，或多难而固其国，或殷忧而启圣明，此既著于前史，亦彰于闻见。王室不造，昏凶肆虐，神鼎将沦，宗稷几泯，幸天未亡宋，乾历有归。主上体自圣文，继明作睿，而辱均牖里，屯逾夏台。既天地俱愤，义勇同奋，克殄鲸鲵，三灵更造，应天顺民，爰集宝命，四海属息肩之欢，华戎见来苏之泰。吾等获免刀锯，仅全首领，复身奉惟新，命承亨运，缓带谈笑，击壤圣世。

汝虽劬劳于外，迹阻京师，然心期所寄，江、汉何远。自九江告变，皆谓邓氏狂惑，比日国言藉藉，颇尘吾子。道路之议，岂其或然，闻此之日，能无骇惋。

凶人反道败德，日夜滋深，昵近狡慝，取谋豺虎，非惟毒流外物，恶积中朝，乃欲毁陵邑，虐崇宪，烧宗庙，卤御物，然后荡覆京都，必使兰荻俱尽。自非圣上庙算灵图，俯眉逊避，维持内外，拥卫臣下，则赤县为戎，百姓其鱼矣。此事此理，宁可孰念！

既天道辅顺，讴歌有奉，高祖之孙，文皇之子，德洞九幽，功贯三曜，匡拯家国，提毓黔首，若不子民南面，将使神器何归。而群小构慝，妄生窥觊，成轸惑燕，贯高乱赵，谗人罔极，自古有之。汝中京冠冕，儒雅世袭，多见前载，县鉴忠邪，何远遗郎中之清轨，近忘太尉之纯概。相与，或群从舅甥，或姻娅周款，一旦胡、越，能无怅恨。若疑诳所至，邪诐无穷，汝当誓众奋戈，翦此朝食。若自延过听，迷途未远，圣上临物以仁，接下以爱，岂直雍齿先封，乃当射钩见相矣！当由力窘迹屈，丹诚未亮邪。跂予南服，寤寐延首，若反棹沿流，归诚凤阙，锡珪开宇，非尔而谁。吾等并过荷曲慈，俱叨非服，纡金拖玉，改观蓬门，入奉舜、禹之渥，出见羲、唐之化，雍容揄扬，信白驹空谷之时也。奈何毁掷先基，自蹈凶戾，山门萧瑟，松庭谁扫，言念楚路，岂不思父母之邦。幸纳恶石，以蠲美疹。裁书表意，尔其图之。”

当时尚书右仆射蔡兴宗是袁顗的舅舅，领军将军袁粲是袁顗的堂弟，所以旧说“群从舅甥”。

子勋征召袁顗下寻阳，派侍中孔道存行雍州事。袁顗便率众急下，让儿子袁戬带领家眷一起回去。当时刘胡驻扎鹊尾，久战不决。泰始二年夏，加袁顗都督征讨诸军事，给鼓吹一部，率楼船千艘，战士二万，进入鹊尾。袁顗本无将略，性格又怯懦，在军中未曾穿戎服，谈论不涉及战阵，只赋诗谈义而已。不能安抚接洽诸将，刘胡每论事，回答很简略，因此大失人心，刘胡常切齿痛恨。刘胡因南方运输未到，军士匮乏，向袁顗换襄阳的资财。袁顗回答说：“京城两处宅子未建成，也应经营修理，不可损减。”又相信来往的言论，说京师米贵，每斗至数百钱，以为不须攻伐，自然就会离散，于是拥兵等待。太宗派袁顗旧门生徐硕奉手诏晓谕袁顗说：“你历观古今，险阻与强盛，何尝可恃。自朕即位，道路梗塞，你无法奉表，未曾为臣。如今追踪窦融，犹未为晚。”

到刘胡叛逃离去，没有告诉袁顗，袁顗到夜里才知道，大怒骂说：“今年被这小子所误！”呼唤取飞燕，对其部众说：“我当亲自出去追他。”于是又逃走。到鹊头，与戍主薛伯珍及其所领数千人步行取青林，想往寻阳。夜止山间宿，杀马慰劳将士，袁顗回头对薛伯珍说：“我举八州以谋王室，未一战而散，岂不是天意！并非不能死，岂想草间求活，希望一到寻阳，向主上谢罪，然后自杀。”于是慷慨叱令左右取符节，无人应答。及至天明，薛伯珍请求说密语，于是斩袁顗首级到钱溪马军主襄阳俞湛之处。俞湛之于是斩薛伯珍，并送首级以为己功。袁顗死时年四十七。太宗忿恨袁顗违叛，将尸体流放江中，其弟子袁彖微服寻找，四十一日才找到，秘密将丧葬于石头城后山冈，与一旧奴，亲自共同背土。后废帝即位，才得改葬。

袁顗的儿子袁戬任伪黄门侍郎，加辅国将军，戍守盆城。寻阳兵败，袁戬弃城逃走，被讨伐擒获伏诛。

孔觊，字思远，是会稽山阴人，太常孔琳的孙子。父亲孔邈，担任扬州治中。孔觊年少时刚直有风骨，以明辨是非为己任。他口吃，喜欢读书，很早就出名。最初被举荐为扬州秀才，补任主簿，长沙王刘义欣的镇军功曹，衡阳王刘义季的安西主簿，户曹参军，兼任南义阳太守，转任记室，他上奏表坚决推辞，说：“记室的职位，确实是显要之职，除非文才德行优秀敏捷，没有人能担任。我孔觊在学业上没有成就，在家乡默默无闻；因懒惰被贬斥，与疲惫的农民并列。只是像山渊一样隐藏自己，才没有被完全抛弃，所以能够随风舞动、滋润受益，依附多年。今天的任命，我不敢冒昧接受。过去那些学问优秀、才华丰富的人，尚且难以胜任，何况我才能浅薄、资质鲁钝，又怎能轻易担当。我听说，根据才能安排职位，是君主任用官员的方法；贡献能力来就任职位，是臣下侍奉君上的方式。我虽然不聪明，但常常信服这些话。现在我的宠信依靠旧情，举荐并非崇尚品德，恐怕无法平衡一方，符合大家的视听。恳请陛下明察我的心意，请求更改现在的职位，授予我一个闲散的官职，那么像野鸭和鹤各得其所，我的忧虑就消除了。”又说：“担任记室的要职，需要通才、敏捷、忠诚，加上性情勤勉仔细的人。我学问不贯通，性格又粗疏懒惰，怎么能担当知晓机密、执笔文牍的重任。假充的过失，与此相比不算过分。我从小沉沦于常规，本来没有远大志向，升迁的愿望，怎么能忘记。如果确实有微小的光芒，能增加光辉，那自然是扬名之时、文采飞扬之日，怎么敢自求安逸，保持淡泊闲逸。恳请怜悯我的鲁钝，让我有适合的职位，那么这种成全的恩典，始终优厚。”刘义季无法改变他的意愿，于是得以免去这个职位。被征召为通直郎，太子中舍人，建平王刘友，秘书丞，中书侍郎，随王刘诞的安东谘议参军，兼任记室，黄门侍郎，建平王刘宏的中军长史。又任黄门侍郎，临海太守。

当初，晋代散骑常侍的选拔和声望很重，与侍中没有区别，后来这个职位变得闲散，用人逐渐轻视。孝建三年，世祖想提高这个职位的选拔标准，下诏说：“散骑的职务是近侍，负责规谏和接受意见，设置这个职位的根本，确实是亲近重要，但近来选拔常侍，没落不妥，应该选拔当代贤良，永远保持清正。”于是吏部尚书颜竣上奏说：“常侍是华贵的选拔，职位等待有才之人，新任临海太守孔觊志业闲静，司徒左长史王彧怀抱清高，一起任命为散骑常侍。”世祖不想威权下移，后来分吏部尚书设置两人，以减轻其权力。侍中蔡兴宗对人说：“选部重要，常侍闲散，改变名称而不改变实质，虽然主上想要有所轻重，但人心怎么能改变呢！”不久之后，常侍的选拔又变得卑微，选部的尊贵没有改变。

孔觊兼任本州大中正。大明元年，改任太子中庶子，兼任翊军校尉，转任秘书监。想任命他为吏部郎，没有实现。升迁为廷尉卿，御史中丞，因为鞭打令史，被有关部门弹劾，被赦免没有追究。六年，被任命为义兴太守，没有到任，担任寻阳王刘子房的冠军长史，加宁朔将军，代理淮南、宣城二郡事务。同年，又被任命为安陆王刘子绥的冠军长史、江夏内史，又随府转任后军长史如故。

孔觊为人纵酒任性，每次喝醉就整天不醒，在同僚之间，多有凌辱轻慢，尤其不能曲意奉承权贵，没有人不害怕他并讨厌他。不经营产业，日常贫困空乏，有无多少，从不关心。担任两府长史，典签禀告事情，不叫不敢上前，不让离开不敢离开。虽然醉的日子很多，但明晓政事，醒时判决，从未有积压。众人都说：“孔公一个月有二十九日醉，胜过别人二十九日醒。”世祖每次想召见他，先派人看他醉醒。性情真诚朴素，不崇尚矫饰，遇到珍宝玩物，使用不犹豫，而其他物品粗糙破败，始终不更换。当时吴郡顾觊之也崇尚俭朴，衣服器用，都选择简陋的。宋代说清廉简约，称道这两人。孔觊的弟弟孔道存，堂弟孔徽，很经营产业。两个弟弟请假东归，孔觊到水边迎接他们，辎重有十几条船，都是绵绢纸席之类。孔觊看见，假装高兴，对他们说：“我近来困乏，得到这些很重要。”于是命令放到岸边，然后严肃地对孔道存等人说：“你们辱没士人身份，怎么至于回到东方做商人呢！”命令左右取火烧掉，烧完才离开。在此之前，庾徽之担任御史中丞，性格豪奢华丽，服饰玩物很华美，孔觊接替他，衣帽器用，无不粗率。兰台令史和三吴富人，都有轻视他的意思，孔觊蓬头散发，腰带宽松，风貌清峻严肃，他们都重足屏气，不敢欺侮冒犯。庾徽之，字景猷，是颍川鄢陵人。从御史中丞出任新安王刘子鸾的北中郎长史、南东海太守，死在任上。

八年，孔觊从郢州行真，被征召为右卫将军，没有拜受，改任司徒左长史；孔道存接替孔觊担任后军长史、江夏内史。当时东方大旱，京城米贵，一斗将近一百钱。孔道存担心孔觊非常缺乏，派官吏运五百斛米送给他。孔觊叫来官吏对他说：“我在那里三年，离职时没有准备路粮。二郎到那里不久，怎么能立刻得到这些米？可以运米回去。”官吏说：“自古以来，没有运米上水的情况，京城米贵，请求在这里卖掉。”孔觊不听，官吏于是运米回去。永光元年，升任侍中，没有拜受，又担任江夏王刘义恭的太宰长史，又出任寻阳王刘子房的右军长史，加辅国将军，代理会稽郡事务。

太宗即位，征召孔觊为太子詹事，派旧部平西司马庾业为右军司马，代替孔觊代理会稽郡事务。当时上游反叛，皇上派都水使者孔璪到东方慰劳。孔璪到达后，对孔觊说：“废帝奢侈浪费，仓库储蓄耗尽，京城空虚匮乏，物资已经用尽。现在南北一起起事，远近离叛，如果拥五郡的精锐，招动三吴，事情没有不成功的。”孔觊同意他的话，于是发兵迅速发布檄文。孔觊的儿子孔长公、孔璪的两个儿子孔淹、孔玄都在京城，快速送信秘密报告。泰始二年正月，一起叛逃东归。送信邀请吴郡太守顾琛，顾琛因为母亲年极高，又靠近京城，与长子顾宝素谋划商议，没有反叛。小儿子顾宝先当时担任山阴令，快速送信报告顾琛，说南军已经靠近，朝廷孤弱，不立即顺从，必有覆灭之祸。孔觊的前锋军队已经渡过浙江，顾琛于是占据郡城一同反叛。吴兴太守王昙生、义兴太守刘延熙、晋陵太守袁标，一时响应。庾业已经东下，太宗就派他代替刘延熙为义兴太守，加建威将军，任命刘延熙为巴陵王刘休若的镇东长史。庾业到达长塘湖，立即与刘延熙会合。

太宗派建威将军沈怀明向东讨伐，尚书张永相继进军，镇东将军巴陵王刘休若统领东讨各项军事。发布檄文到东方说：

据说，祸乱有征兆，灾难没有定门，祸福的来临，实在是人为所致。所以嚣、述贪图叛乱，最终灭绝宗庙祭祀；昌、宪制造祸乱，很快遭到斧钺之诛。这些都在史册中昭彰，是古今的明戒。

自从国运时难，三纲道绝，神祇停息，帝业如悬旒。皇上仁德雄才汇聚祥瑞，英明睿智顺应历数，凤仪如火焰升腾，龙辉如闪电闪耀。清除紫宫污秽，不等鸣条之誓，治理朝政，不显漂杵之威。所以坠落的天维得以再造，亏缺的天下得以重建，阴阳纲纪，配以此光。但群凶恣意暴虐，协迫煽动幼童，小小东陲，又沦入丑行，邪佞从恶，如蜂蚁聚集。圣谋如雷霆爆发，神威四临，羽书所到，义旅如云聚集，旗帜所指，逆徒如冰融化，胜负的效果，已经明显。

司徒建安王谋略冠世，统帅大军。骠骑山阳王风略早显，激励中军。有的在江、蠡振霜，有的在荆、河腾焰，金甲映照天庭，喧嚣震动海浦。前将军、吴兴太守张永，东南杰出，协助策划军机。建威将军沈怀明、镇东中兵参军刘亮、武卫将军寿寂之，精锐五千，如熊腾虎步。龙骧将军王穆之、龙骧将军顿生，铁骑成群，风驰电掣。右军将军齐王、射声校尉姚道和，楼船千艘，覆盖河川。左军垣恭祖、步兵校尉杜幼文、冗从仆射全景文、员外散骑侍郎孙超之，都率领虎旅，络绎如云赶来。殿中将军杜敬真、殿中将军陆攸之、建武将军吴喜，甲盾一万，分赴义兴。我勉强承乏，总领军事，持剑东驰，在沿海申张愤怒。喷气则白日昏暗，洗马则清江倒流。以此讨伐叛逆，什么强敌不能消灭；以此安抚归顺，什么顺从者不怀念。怜悯那些迷途之人，不分尧和桀，螳螂微命，抵挡雷霆之冲；已枯的叶子，面对霜风之队。小人所心寒，匹妇所叹息。因祸得福，转败为成，前车之鉴不忘，后事就明。如果能相率归顺，放下武器表示诚心，则福泽当年，福祉延及后代，哪里比得上身被车裂、宗族被屠，鬼魂哀泣呢！详察安危，自求多福。

悬赏活捉孔觊者封一千五百户开国县侯；活捉顾琛者封一千户开国县侯。斩首送来的人给一半赏赐。当时将士大多是东方人，父兄子弟都已依附叛逆，皇上趁送军时普遍宣示说：“朕正要崇尚德行、简化刑罚，使四种罪行不互相株连，帮助顺逆的人，一律以所从方向为准。你们应当深刻理解这个心意，不要因为亲戚而忧虑。”众人于是非常高兴。

孔觊所派的孙昙瓘等军队，驻扎在晋陵九里，部阵很盛大。沈怀明到达奔牛，所率领的军队寡弱，于是修筑壁垒自固。张永到达曲阿，不知道沈怀明是否安全，百姓惊扰，将士都想离散。张永退回延陵，投奔刘休若；诸将帅都劝退保破冈。当天非常寒冷，风雪很猛，塘埭决坏，众人没有坚定之心。刘休若宣令：“敢有说退的，斩！”众人稍微安定，于是筑垒休息。不久得到沈怀明的信，敌人确定没有进兵。军主刘亮又相继到达，兵力增加，人心才安定。

当时永世令孔景宣又反叛，在县西江岘山立栅，截断渡口道路，刘延熙加他宁朔将军。杜敬真、陆攸之、溧阳令刘休文攻打孔景宣的别寨，斩杀他的中兵参军史览之等十五人。永世人徐崇之率领乡里起义，攻打县城斩杀孔景宣。吴喜到达，任命徐崇之兼任县事。太宗嘉奖刘休文等人的诚心效忠，任命刘休文为宁朔将军，县职如故；徐崇之为殿中将军，代理永世县事，并赐侯爵。吴喜、杜敬真以及员外散骑侍郎竺超之等到达国山县界，在虎槛村遇到东军，攻击并大破他们。从国山进军吴城，距离义兴十五里。刘延熙派杨玄、孙矫之、沈灵秀、黄泰四军抵抗吴喜。吴喜等兵力很弱，众寡悬殊，交战整天，阵前斩杀杨玄、孙矫之、黄泰，其余众人一时奔逃，于是进军义兴南城外。刘延熙驻军南射堂，吴喜派步骑兵攻击他，立即退回水北，于是栅断长桥，保守郡城自守。吴喜筑垒与他相持。庾业在长塘湖口两岸筑城，有众七千余人，武器铠甲很盛，与刘延熙遥相呼应。沈怀明、张永与晋陵军相持，长期没有决出胜负。

太宗每次派遣军队，总是需要很多物资，不能按时出发。外监朱幼推荐司徒参军督护任农夫，说他骁勇果敢有胆量力气，性格又简朴直率，很容易满足他的需求，于是配给他一千人，让他协助东征。当时庾业兵力强盛，任农夫从延陵出发经过长塘，虽说有一千士兵，但实际到达的只有四百人。距离目的地还有几十里，他派人侦察，报告说：“贼军筑城还没合拢。”任农夫率领广武将军高志之、永兴令徐崇之疾驰前往进攻。趁他们城墙堡垒还没建好，任农夫亲自手持刀盾，冲入城中阵地，大败敌军，庾业弃城逃往义兴。在此之前，龙骧将军阮佃夫招募了几百名蜀人，大多强壮勇猛善于战斗，都穿着犀牛皮铠甲，手持短兵器。本来应该跟随阮佃夫前往晋陵，还没出发，恰逢任农夫需要人手，就分了一部分配给他。等到作战时，这些人总是率先登城，东部敌军都害怕他们，又觉得他们形貌装饰特别奇怪，旧时传说狐獠吃人，每次见到他们就逃跑。任农夫收缴了敌军的船只和兵器，与高志之一同进军义兴支援吴喜。二月一日，吴喜渡水攻打郡城，分兵攻击各个营垒栅栏。任农夫虽然到了，但兵力仍然少，军势不敌。吴喜于是和几个骑兵登上高处东西指挥，好像招引四面军队一起进攻的样子。东部军队非常惊恐，各个营垒一时奔散，只有龙骧将军孔睿的一个栅栏没被攻下。吴喜因为杀伤太多，就放开包围放松了对他们。当天夜里，庾业、孔睿相继逃跑，义兴平定。刘延熙投水自杀，有人报告了，于是斩下他的尸体，将首级传送到京城。义兴各县只有绥安令巢邃坚守节操不变，不接受伪职。

当时齐王率领军队东征，与张永、刘亮、杜幼文、沈怀明等在晋陵九里西边扎营，与东部军队相持。义兴的军队已被吴喜等击败，逃散的士兵大多投奔晋陵，东部军队震动恐惧。皇上又派积射将军江方兴、南台御史王道隆到晋陵观察敌军的形势。敌军首领孙昙瓘、程捍宗、陈景远共有五座城池，互相连接；程捍宗的城池还没加固。当月三日，王道隆与齐王、张永共同商议：“程捍宗的城池既然还没建好，可以趁机利用。上符合圣意，下振作士气。”王道隆便率领所部急攻，很快城池陷落，斩下程捍宗的首级。刘亮勇猛果敢善于使用刀盾，朝中官员原先不了解他，皇上也没听说过，只有尚书左丞徐爰知道，禀告太宗，称赞他骁勇果敢。到这时，每次作战他都用刀盾直冲敌阵，前往就能突破，张永嫌他过于锐进，不让他打前锋。敌军连营栅栏环绕四周，塘路狭窄，将士无法施展，刘亮就背着盾牌前进，直入重重栅栏，众军跟随，就都击破敌军。袁标派一千人接着赶到，齐王与张永等乘胜驰骋攻击，又大破敌军，攻下他们的两座城。孙昙瓘率领几百人，擂鼓呐喊而来，袁标又派一千人接着，众军惊骇恐惧，将要溃散。江方兴率领勇士迎射，应弦倒下的接连不断，孙昙瓘因此败逃。

吴喜的军队到了义乡，伪辅国将军、车骑司马孔璪驻守吴兴南亭，太守王昙生到孔璪那里商议事情，恰逢信使回来，说：“朝廷军队已经逼近。”孔璪非常害怕，从床上掉下来，说：“悬赏捉拿的，只有我而已，现在不赶快逃跑，将被人擒获。”左右的人听了，都各自逃散。孔璪与王昙生焚烧仓库，向东逃往钱塘。吴喜到了吴兴，驻扎在郡城，粮仓因遇雨没有燃烧，没有什么损失。当初，王昙生派宁朔将军沈灵宠率领八千人向黄鹄峤进发，想从小路出芜湖，迎接南军。广德令王蕴发兵占据险要，沈灵宠无法前进，驻扎在故鄣。王昙生既然逃跑了，沈灵宠便与弟弟沈灵昭、军副姚天覆率领偏将以下十七支军队归顺。太宗嘉奖他，提拔为镇东参军事，于是率领所部东征。吴喜分派军主沈思仁、吴系公追击孔璪等。

陆攸之、任农夫从东迁进攻吴郡，朝廷派军主张灵符到晋陵。当月四日，齐王急攻。当夜，孙昙瓘、陈景远同时奔逃溃散。各军到了晋陵，袁标弃郡东逃。晋陵平定后，吴中震动。吴兴的军队又将到来，顾琛与儿子顾宝素携带老母渡海逃往会稽，海盐令王孚拦击没赶上。

太宗因为四郡平定，留下吴喜统领全景文、沈怀明、刘亮、孙超之、寿寂之等东征会稽，追令齐王、张永、姚道和、杜幼文、垣恭祖、张灵符北征，王穆之、顿生、江方兴南伐。当月九日，吴喜等到了钱唐，钱唐令顾昱及孔璪、王昙生等逃奔渡江东去。吴喜于是进军柳浦，诸暨令傅琰带领全家归顺。吴喜派镇北参军沈思仁、强弩将军任农夫、龙骧将军高志之、南台御史阮佃夫、扬武将军卢僧泽等率领军队向黄山浦进发。东部军队据岸结寨，任农夫等攻破他们，乘风张帆，直取定山，击败他们的大帅孙会之，在阵中斩首。从定山进军渔浦，守将孔睿率领一千多人据垒抵抗。阮佃夫派队主阙法炬射死楼上的弩手，孔睿的部众惊慌，沈思仁纵兵攻击，斩杀他们的军主孔奴，于是敌军败散。当月十九日，吴喜派刘亮从盐官渡海，直指同浦；寿寂之从渔浦渡江，斜插永兴；吴喜从柳浦渡江，直取西陵。西陵的各支军队都溃散，斩杀庾业、顾法直、吴恭，将首级传送到京都。东部军队主将卜道济、督战许天赐请求投降。庾业，是新野人。父亲庾彦达，因才干被太祖所知，担任益州刺史。世祖时，官至豫章太守、太常卿。刘亮、全景文、孙超之进兵驻扎永兴同市，遇到孔觊所派的陆孝伯、孔豫两支军队，与之交战并击败他们，斩下陆孝伯、孔豫的首级。

会稽听说西军逐渐逼近，将士大多逃散，孔觊不能再控制。二十日，上虞令王晏起兵攻打郡城，孔觊因为东西两面被逼迫，忧虑仓皇不知所措。当天夜里，率领一千多人声称东征，实际是逃往石瀃。之前已经在海浦准备了船只，恰逢潮水干涸无法离开，部众叛逃殆尽，门生用小船载着他，逃到嵴山村。伪车骑从事中郎张绥先派人到钱唐向吴喜投降，等到孔觊逃跑，张绥封闭仓库，等待王师。二十一日，王晏到了郡城，从北门进入，囚禁张绥交付作部，当夜杀了他。在别署抓住寻阳王刘子房，纵兵大肆抢掠，府库都空了。若邪村民擒获并押送伪龙骧将军、车骑中兵参军军主孔睿，将要斩杀。孔睿说：“我已经年过三十，没有担任官职，蒙受知己的照顾，以身相许。今天赴死，又有什么遗憾！”含笑受刑。孔璪叛变投靠门生陆林夫，陆林夫斩下他的首级送去。二十二日，嵴山村民捆绑孔觊送给王晏，王晏对他说：“这事是孔璪干的，与你不相干。可以写个认罪状，我会为你申报。”孔觊说：“江东的处置，没有不是由我做的，推卸罪责求活，那是你们这类人的行事意图罢了！”王晏就在东阁外杀了他。临死前要酒喝，说：“这是我平生的爱好。”当时五十一岁。顾琛、王昙生、袁标等都到吴喜那里认罪，吴喜都宽恕了他们。顾琛的儿子顾宝素与父亲失散，上吊自杀。东部军队主将共七十六人，在阵中斩杀十七人，其余都宽恕。当初，派遣庾业前往会稽，追派奉朝请孙长度送兵器给他，并令他召募。走到晋陵，袁标向孙长度要兵器，孙长度不给，被袁标杀死。追赠给事中。

在此之前，邓琬派临川内史张淹从南路出东阳，张淹派龙骧将军桂遑、征西行参军刘越绪驻守定阳县。巴陵王刘休若派沈思仁讨伐，沈思仁派军主崔公烈攻打他们的营地，斩杀幢主朱伯符的首级，桂遑、刘越绪各军都逃奔。晋安太守刘瞻占据郡城参与叛逆，建安内史赵道生起义讨伐他，聚集部众还没会合。七月，沈思仁派军主姚宏祖、鲍伯奋、应寄生等讨伐击败刘瞻，在罗江县斩杀了他。

邓琬先派新安太守阳伯子及军主任献子袭击黟县，县令吴茹公坚守，力量不敌，弃城逃跑，阳伯子等占据县城。吴茹公与朝廷军主丘敬文、李灵赐、萧柏寿等围攻多时，八月才攻克，斩杀阳伯子、任献子的首级。张淹驻军上饶县，听说刘胡兵败，军副鄱阳太守费昙想除掉他，谎称：“得到邓琬的信，应当紧急商议。”想趁此斩杀张淹。张淹向来事佛，正在礼佛，不能及时进见。费昙又欺骗说捕虎，借大鼓和二百名武士，张淹相信并给了他。费昙于是率领众人进山，犒赏士兵誓师，扬言老虎跑到城西，击鼓大喊，直扑城下；城门守卫都放下武器观看，费昙率众冲入，张淹正在礼佛，听说有难逃出，于是被斩首。

史臣说：自从江东建立以来，动干戈企图夺取宗国政权的，有十一次，其中能够成功的，只有四次而已。元帝在外只是空守帝位，政令由王氏掌握；苏峻的事虽然暂时得逞，随后就被屠戮肢解；桓玄是宣武（桓温）的儿子，遭遇混乱世道；世祖（孝武帝）依仗顺理讨伐叛逆，民心没有二意。其余的都面涂漆、宗族被灭，成为后世的警戒，为什么呢？胜败的规律，实际在于民心，社稷尊严，是民心所系，以义行动，尚且有人说难，何况长戟指向宫阙，志在欺凌暴虐呢！泰始年间的争斗，逆顺还不分明，太宗亲自铲除悖乱，事在拯救危难，国家命运坎坷，应当立年长君主，太祖的后代，从道义上说没有不可以的。刘子勋自身是世祖的儿子，但家运已绝，承受天命的安排，有所归属。曲直两条路，不知哪条合适。只是凭借据有京畿，独享国库，宗庙社稷的重要，威势震慑四方，以中央控制地方，所以能够肃清天下。帝王所居之处，称之为众大的称号，名叫京师，其含义深远是有理由的。

## 关键人物

- **邓琬**：豫章南昌人，晋安王刘子勋的镇军长史、寻阳内史，后任左将军、尚书右仆射；刘子勋叛乱的主要策划者和实际领导者
- **袁顗**：陈郡阳夏人，雍州刺史，后加安北将军、尚书左仆射；响应刘子勋叛乱，率军东下，后被杀
- **孔觊**：会稽山阴人，寻阳王刘子房右军长史，代理会稽郡事务；响应叛乱，占据会稽，后被杀
- **刘子勋**：晋安王，后即位为伪帝；被邓琬拥立为帝，叛乱失败后被斩
- **张悦**：前军长史、荆州行事，后为领军将军、吏部尚书；先被邓琬任命为司马，后斩杀邓琬投降
- **刘胡**：南阳涅阳人，刘子勋的豫州刺史，宿将；率军抵抗朝廷军，后弃军逃走被杀
- **沈攸之**：宁朔将军、寻阳内史，后为前锋都督；朝廷派遣讨伐叛军的重要将领
- **吴喜**：辅国将军，后平定三吴；朝廷派去东讨的将领
- **张兴世**：宁朔将军、督豫州之梁郡诸军事，后封侯；建议占据钱溪切断粮道，立有战功
- **陶亮**：录事参军，后为右卫将军；邓琬任命的军事将领，总领军事

## 时间线

- **景和元年十一月十九日**：邓琬假称刘子勋命令，在寻阳起兵；当天戒严，刘子勋出处理政事
- **泰始二年正月七日**：刘子勋在寻阳即位，改元义嘉；建立伪政权，任命百官
- **三月三日**：水陆两军攻打赭圻，殷孝祖战死；朝廷军失利
- **三月二十九日**：刘胡率军增援赭圻，被沈攸之等击败；刘胡军大败，弃粮甲而逃
- **四月四日**：薛常宝等弃赭圻城突围；赭圻城被攻陷，沈怀宝被杀
- **六月十八日**：袁顗率楼船千艘进入鹊尾；袁顗与刘胡合军
- **八月二十四日**：刘胡弃军逃走；袁顗也弃军西逃
- **本章后段**：袁顗逃至青林被杀；薛伯珍斩袁顗首级献降
- **本章后段**：张悦斩杀邓琬；邓琬被杀，首级送建安王
- **本章后段**：沈攸之等军至江州，斩杀刘子勋；寻阳平定
- **本章后段**：刘胡逃往沔水被陈怀真截击斩杀；刘胡首级送京城
- **本章后段**：孔觊被嵴山村民擒送王晏杀害；会稽平定

## 地点

- **寻阳**：邓琬代理江州事务，后为刘子勋即位之地
- **赭圻**：刘子勋军占据，后为朝廷军攻陷
- **鹊尾**：刘胡、袁顗驻军之处
- **浓湖**：陶亮等退保之处
- **钱溪**：张兴世占据处，切断敌军粮道
- **会稽**：孔觊占据反叛的郡城
- **晋陵**：孔觊所派军队驻扎及朝廷军交锋之处
- **襄阳**：袁顗任雍州刺史时的驻地
- **白帝城**：任叔儿起义占据之处

## 为什么值得读

本章详细记录了刘子勋叛乱（义嘉之乱）的完整经过，是南朝宋室内战的重要史料，展示了当时朝廷与地方势力之间的激烈斗争及最终中央的胜利。

## 标签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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