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卷八十五谢庄王景文

类型：古籍章节
书名：《宋书》
作者：沈约
时代：南朝梁
类别：纪传体断代史 · 白话译文
卷目：列传
章节：卷八十五谢庄王景文

## 本章概览

谢庄，字希逸，幼年聪慧，七岁能文，通晓《论语》。他以文学闻名，曾分编左氏经传，制作地理木图，山川条理分明。元嘉二十七年，索虏犯境，虏使李孝伯竟问及谢庄，可见其名声远扬。元凶刘劭弑君自立，谢庄秘密遣使支持世祖讨伐，被擢为侍中。世祖即位后，他议论互市之利弊，主张拒绝索虏请求，又谏节俭诏书应切实执行，上表论选才之策，建议荐举连带赏罚，但未被采纳。他因病多次辞官，不愿任吏部尚书，信中陈述体弱多病、家世短寿，恳求闲逸。后因称病免官，复起后上奏改定刑狱，主张重囚须由二千石亲审。世祖晚年削弱吏部权，设置两名尚书，谢庄与顾觊之同补选职。他作《舞马赋》歌颂祥瑞，又因拒不开门而受皇帝赞誉。前废帝即位，因旧怨欲杀谢庄，被囚于尚方，后得释放。太宗时任职，泰始二年去世，年四十六。王景文，与谢庄齐名，风度优美，喜好义理。初为太子太傅主簿，后出为宣城太守。元凶弑立，他密使归顺世祖。太宗即位后，以外戚之重封侯，任江州刺史，进号镇南将军。时人编造谣言“一士不可亲”，王景文忧惧，上表求退。太宗晚年病重，虑其门族强盛，恐幼主难制，遂赐药令死。王景文从容受诏，时年六十。二人皆以才学显达，然身处南朝政局动荡，谢庄因文惹祸，王景文因戚遭忌，最终一病死、一赐死，令人叹惋。

本章记载了谢庄和王景文的生平事迹，包括他们的仕宦经历、文学成就、政治立场以及与皇室的关系。

谢庄少有文名，历仕宋文帝、孝武帝、前废帝等朝，以文章著称，曾作《舞马歌》《赤鹦鹉赋》等，晚年被前废帝下狱，后得释。王景文以风度才学知名，与谢庄齐名，以外戚身份历任要职，晚年被明帝赐死。

## 正文

谢庄，字希逸，是陈郡阳夏人，太常谢弘微的儿子。他七岁时就能写文章，通晓《论语》。到长大后，容貌俊美举止优雅，太祖见到后认为他与众不同，对尚书仆射殷景仁、领军将军刘湛说：“蓝田出产美玉，难道不是虚言啊！”起初担任始兴王刘浚的后军法曹行参军，转任太子舍人、庐陵王文学、太子洗马、中舍人、庐陵王刘绍的南中郎谘议参军。又转任随王刘诞的后军谘议，并兼任记室。他分编左氏《经传》，随国立篇，制作一丈见方的木图，描绘山川土地，各有条理，分开则州郡区别不同，合起来则天下成为一体。元嘉二十七年，索虏侵犯彭城，虏派尚书李孝伯出使，与镇军长史张畅交谈，李孝伯问及谢庄和王徽，他的名声竟这样远扬。二十九年，被任命为太子中庶子。当时南平王刘铄进献赤鹦鹉，皇帝下诏让群臣作赋。太子左卫率袁淑的文采在当时首屈一指，他作完赋后，拿去给谢庄看；谢庄的赋也写完了，袁淑看后感叹说：“江东如果没有我，你将会独自杰出。我如果没有你，也是一时的俊杰。”于是把自己的赋藏了起来。

元凶弑君自立，谢庄转任司徒左长史。世祖起兵讨伐，秘密送檄文给谢庄，让他修改润色并宣布。谢庄派心腹门生具庆携带奏章秘密到世祖那里说：“逆贼刘劭自绝于天，毁弃冠冕，穷凶极逆，开天辟地以来从未听说，四海之人伤心泣血，幽冥人间同感愤怒。接到三月二十七日的檄文，圣迹昭然，伏读之后感奋庆贺。上天福佑王室，睿智的君主重放光芒。殿下文明如泰山，神武坐镇陕地，肃然率领天威，恭行天罚，洗涤社稷的仇恨，雪洗华夷的耻辱，使将要坠毁的基业重新得以缔造，受垢受辱的百姓重新得以重见天日。恭承所命，柳元景、司马文恭、宗悫、沈庆之等精兵十万，已经驻扎在附近。殿下亲自统率精锐部队，按律依次进发。荆州、鄢地的军队，岷山、汉水的兵众，战船万里相连，旌旗遮蔽天空，九州暗中呼应，诸侯全部会合。如今独夫民贼之类，不过满盈而溃，自相残害，宫廷之内横流，百官屏息，百姓道路以目。檄文一到，就在京邑公布，朝野同庆，里巷歌唱，家家相庆，无不望景耸魂，瞻云伫足。先帝以日月之光，照耀天下，风教德泽所及，无幽暗之处不沾。何况下官世代蒙受皇恩，受恩过度，因病辞职在家，侥幸免于虎口，虽然立志报效，却没有途径。如今大军已近，永久清平不远，悲喜踊跃，不知如何裁度。”

世祖即位，任命谢庄为侍中。当时索虏请求通商互市，皇帝下诏让群臣广泛议论。谢庄议论说：“臣愚以为獯猃背弃道义，唯利是图，关市之请求，或许是为了窥探我国，顺从他们则显示软弱，不足以昭示怀柔远方，拒绝他们而观察其变故，足以显示强大。而且汉文帝和亲，岂能阻止彭阳的入侵；汉武帝修约，也不废弃马邑之谋。所以有余力就经略，不足就闭关。为何要委屈冠带之邦，与引弓之俗交往，树立无益的规则，招致尘点之风。交易违背议定，既应深加杜绝；和约之诡论，尤其应该坚决拒绝。臣庸碌见解浅陋，岂能识得国家礼仪，恩惠降临，敢不披肝沥胆。”当时骠骑将军竟陵王刘诞将任荆州刺史，征召丞相、荆州刺史南郡王刘义宣入朝辅政，刘义宣坚决推辞不入朝，而刘诞已经定下日期下船出发。谢庄认为：“丞相既然没有入朝之意，骠骑将军出发已有日期，这样好像是要逼迫他，于事不便。”世祖于是推迟了刘诞出发的日期，刘义宣最终也没有入朝。

皇帝刚即位时，想要宣扬风化准则，下节俭诏书，此事记载在《孝武本纪》中。谢庄担心这个制度不能实行，又说：“诏书说‘贵戚争利，在市场上经营货物的，全部禁止’。这确实符合百姓的听闻。其中如果有违犯者，就应该依制裁处；如果废弃法令而施恩，就使法令有所屈从。这个处置恳请深思，不能明诏已下，而名声与实际不符。臣愚以为在位的大臣，尤其不应该与民争利，不知能否包含在这道诏书中？拔葵去织，实在应该大力弘扬。”

孝建元年，升任左卫将军。起初，世祖曾赐给谢庄宝剑，谢庄把它送给了豫州刺史鲁爽作为送别。鲁爽后来反叛，世祖在一次宴会上，问剑在哪里，谢庄回答说：“以前用它和鲁爽告别，我私下认为这是陛下赐给杜邮的礼物。”皇上很高兴，当时认为这是有见识的话。当时搜求人才的途径狭窄，谢庄于是上表说：

臣听说功绩照耀千里，不只是照亮车辆的珍宝；德行柔服邻国，岂只是秘藏玉璧的贵重，所以《诗经》称颂殄悴，《尚书·秦誓》记述荣怀，因此能达至无积的境界，教化达到恭己无为。陛下承受天命，统御天下，朝夕审慎选政，日夜调理风俗，从仆役中采集言论，从偏远之处观察歌谣，这实在是星阶告平，颂声将制之时。臣私下思考兴衰所由，治乱的原因，何尝不是兴起由于得才，衰败因为失士。所以楚书以善人为宝，《虞典》以知人则哲为难。进选人才的规则，既已废弛于中代，登用人才的律令，未阐明于当今。一定要崇尚根本、康宁政务，庇佑百姓、济助风俗，若非更张改调，怎能取用九成之乐。汉高祖起于中阳，英贤出自徐、沛；光武帝受命于白水，茂才异士出自荆、宛。难道二都是智慧所产之地，七处是愚昧所集之处，实在是遇与不遇，用与不用罢了。

如今大道光明亨通，万事等待德行，而九服之广阔，九流之艰难，提秤悬衡，委任给选部。一人之鉴识有限，而天下之人才难尽；以有限之鉴识，去照难尽之人才，要使国家无遗漏之授，民间无滞涩之器，怎么可能呢？从前公叔与僎同升，管仲取臣于盗，赵文子不因亲疏而废士，祁奚岂是谄媚仇人而比于儿子，如茅草之汇，作为前代典范，举荐你所知道的，已昭示在往昔典籍中。而且自古举荐人才，赏罚分明，成子举荐三哲而自身成为魏辅，应侯任用二士而自己失去秦相之位，臼季称赞冀缺而赐予田产，张勃举荐陈汤而因此被削爵。这些都是前代的好标准，也是后世君王的常鉴。如臣愚见，应该普遍命令大臣，各自举荐他们所知道的，交给尚书，依照分科铨选任用。如果任用的确得其人才，举主受赏；如果有不称职的，应该连带处罚。重者免官贬黜，轻者降职，被举荐的人，加以禁锢，年数多少，根据过失议定制度。如果犯死罪，则举任者按刑论处。

又政事公平诉讼合理，没有比亲民更重要的，亲民的关键，实在归于郡守县令。所以黄霸治理颍川多年，杜畿任职河东多年，有的就地加恩升秩，有的入朝尊崇荣耀。如今治理百姓的官职，除非公私必须更换的，应该遵守六年的制度，进可以获得彰明功绩，退可以免去百姓烦扰。这样下面就没有浮谬的过失，上面没有弃能的牵累，考核政绩的风气得以兴盛，薪柴之歌得以昌盛。臣生逢亨通之路，亲身沐浴宏图大业，得以奉诏左右，在侧陈述愚见，敢于暴露刍荛之言，恐怕触犯恒典。

有诏书说谢庄的表章如此，可交付外廷详细议论，事情没有实行。这一年，任命为吏部尚书。谢庄一向多病，不愿意担任选部之职，给大司马江夏王刘义恭写信陈述，说：

下官是凡人，没有通达的气概和非凡的见识，也没有超脱世俗的志向，实在因为体弱多病，常恐突然去世，所以从小无意于人世，岂能有心于高升显达呢。近年因时势变迁，于是贪图非分之位，既足以招致明时讥讽，又使得朋友惭愧。先前因为圣道刚刚开启，没来得及引退，等到如今诸夏安宁，才陈述微薄请求。恳切志向未得伸张，仍承受如今之授，受恩之初，已全部陈述寸心，不只是自己知道有错，实在害怕玷污彝伦秩序。

禀性多病，天下都知道，两胁的癖疾，几乎与生俱来，一个月发作，不少于两三次，每次发作，痛来逼心，气息如细线。腹泻数年，成了痼疾，呼吸微弱，常常如同行尸。常年困于致命之病，而不再说的人，难道病好了吗？只是因为荷恩深重，想要报答特殊恩遇，勉强支撑病体，以总领所任之事。眼病从五月来便不再能夜间久坐，常常闭帷避风日，昼夜昏昏沉沉，为此不再能朝谒诸王，庆吊亲旧，只有被敕命召见，不能停止而已。这一段时间不能会见宾客，已经几十天，以此痛苦之身，而要考核选拔九流人才，应对无休止的诉讼，实在是因为圣慈不已，然而担当起来确实痛苦剧烈。如果才能足以担当重任，而身体气力健康，承受宠遇，处在自效之途，岂是苟且想要闲居辞事呢！家里向来贫穷破败，房舍未建，儿女不免粗粝之食，而安之若命，难道是真能忘记微薄俸禄吗？正因还有比此处更迫切的，所以没有其他愿望。如今所希望的，只是稍微清闲。下官微命，对天下来说至轻，对自己来说不能不重。多次恳请，未蒙哀怜宽恕，实在是由于诚意浅薄言辞拙讷，不足以感动上听。

家世短寿，亡高祖四十岁，曾祖三十二岁，亡祖四十七岁，下官新年就三十五岁，加上如此疾患，还能有多少时日见到圣世，在其中煎熬如此，实在值得怜悯。先前曾恳请前往三吴，敕旨说‘都不须再议外出’。无不是过分恩典，然而也是下官命运，不应得到一闲逸之身。如今不敢再说这个，只能付之来生。但能保全余年，不再有俗务，稍微养病，这便是志愿永远完成了。在草野之间有所怀抱，动静必然听闻，也不需依靠居官，担心不能裨补万一罢了。见识浅薄才能平常，羸弱多病如此，辜负主上提拔授官之恩，私心实在哀伤惭愧。入年之后便当再申前请，以死自固。但庸常近臣所诉说，恐怕未能上达。公恩盼弘深，大致知道我的诚恳，希望在侍坐言谈之际，赐予拯助，则苦诚至心，或许得到哀怜允许。如果不蒙降佑，下官还到哪里希冀呢？仰仗怜悯明察，希望不要吝惜。

三年，因为称病太多被免官。大明元年，起用为都官尚书，上奏请求改定刑狱，说：

臣听说明察谨慎使用刑罚，存于周礼；哀矜断狱，实有光辉于《吕刑》。罪行可疑从轻，已是前王的典范；宁可有失于常规，也是列圣的常训。因此能化致升平，达到恭己无为。到汉文帝哀伤无辜受罚，废除连坐之令，汉宣帝痛恨深文周纳之吏，设立审讯之法，当那个时候，号令刑罚并存。陛下即位，亲临听讼，万民相贺，认为没有冤民了。但如今监狱未空，颂声尚缺。臣私下以为五听的仁慈，未能宣示于宰物；三宥的恩泽，未能沾溉于民谣。近年军旅遗留的弊病，劫掠仍然频繁，监司记录捕获，多非真实。有的为了规避罪责，不考虑国家祸患，拷打之下，很少不被诬陷枉滥。身遭死刑之诛，家受连坐之痛，比邻同里，无不牵连获罪。这是一个人刑罚错误而连坐者数十人。从前齐女告天，临淄台崩；教妇冤死，东海干旱，这都是神灵变异，起初感应于星象。臣近来兼管审讯，见到重囚八人，初看他们，死有余罪，详察其理，实际都无罪。恐怕此类不少，实在令人警惕。

旧制度，官长审理完囚犯后，郡里派督邮复查验证，随即施刑。督邮是低贱小吏，不能比官长更高明，有复查之名，而无研究之实。愚以为此制应当改革。从今以后，进入重罪之囚，县里考问验证完毕，将案情报告郡里，并送囚犯本身，委托二千石亲临审核辨别，必须收集证据消除嫌疑，然后执行死刑。如果二千石不能决断，则移交廷尉。神州之外的地区，移交给刺史；刺史有疑问，也归到台狱。必须让死者不怨，生者无恨。希望卖棺之谚语，停止叹息于终古；两造之审察，流传歌咏于当今。臣学不通申、韩，才能缺乏治术，轻率陈述浅见，恐怕违背国法。

当时皇上亲自处理朝政，常常担心权力落到臣下手中，认为吏部尚书掌管官员选拔任用，想要削弱这一职位的权势。元嘉二年，下诏说：“八种权柄驾驭臣下，以爵位为先；九种德政都实施，政典居于首位。铨选考察是治理的关键，关系着国家的兴衰。近代以来，逐渐失去了应有的秩序，只是空掌国家大权，最终招致专权的指责。如今南北人才众多，功勋积累丰厚，人物品行的好坏，实在系于这一官职。品评人才的诗篇，只有圣明之君才能公允；知人善任的美德，连帝王都感到困难。加上末世风俗，谦让议论成风，凭一个人的见识，要应对众人的讥讽，希望沉浮自如，怎么可能做到呢！吏部尚书可以按照郎官分设，并详细裁减闲散官职。”又另外下诏给太宰江夏王刘义恭说：

分设选官的诏书早晨发出，在朝中议论的人也有赞同和反对的。确实知道遵循常规很容易，改变旧制会产生疑虑。但吏部尚书历来与录尚书事共同负责选拔，实在是因为一个人的见识无法周全，同时授予和剥夺的威权不宜专一的缘故。前面已经说明先帝的旨意，恭敬地听从你们的奏议，省去录尚书事的职权作为法则，永远留给后代。从此选拔官员的要务，只由元凯一人负责。如果选拔的通塞违背了公正，而申诉的人很少，况且违背法令和众意，道理上必然产生隔阂。前代的圣明君主尚且难以做到，何况我这样寡德昏暗的人，更显得缺点突出。另外，选官一旦因病请假，就会招来满路的嗟叹讥诮，人的身体有时充盈有时虚弱，十天半月之间就招来怨恨责骂，何况实际有假托，并非真正生病卧床的呢！一次请求不被批准，贫苦交加，就会两边都产生祸患，彼此不能体谅，按实际情况来看，都有可怜之处。如果这一职位设置两人，就没有这种弊端。加上选部是枢要部门，历代都很重视，人经过这一职位，就成了显贵的途径，自己的心意和外界的议论，都无法自我限制，所以范晔、鲁爽举兵灭门。从这点来说，实在是因为荣宠深厚、权势驱使，繁荣所致。可以拟议授予这一职位的人，只有几个，原本积累岁月，逐渐加以引进，但道理上没有预期，多出于意料之外；或者遭遇艰难疾病，事情就会改变。任用人才的职责，绝对不能空缺，一进一出，已经轮换周全，如果没有贬谪责罚，已经显贵就难以再卑贱；既然成了妨碍长官的因素，又无处安置，盛衰交替，便是一段世臣相处的办法。君臣之间产生猜疑，所以更加觉得这一职位应该降低等级。监令和端右，足以担当当时的声望，无人则空缺，不同于九流。如今只直接铨选部中，比以前的资望有所降低。人心喜欢猜疑，横生别解，本来的旨意和意向，始终不对外宣扬。只有从郎官分设，舆论自然会改变。选拔既然变得轻缓，民情已经改变，有能胜任的人，可以大大展转升迁。兼顾常规的适宜，随时间稍加进用，本职不再是重官可得，不需要兼带多个职务，担任的人也完全没有惊怪。

自从分设荆州、扬州，当时就有此意，只是惊讶于改革太多，恐怕会引发惊骇疑惑。近来多年，想等到年底处理，恰逢何偃去世，应有亲近的人，所以最近借此施行。本来的意思诏文不能详尽，所以又用纸墨详细陈述。

于是设置吏部尚书两人，省去五兵尚书，谢庄和度支尚书顾觊之一起补任选部官职。升任右卫将军，加给事中。当时河南进献舞马，诏令群臣作赋，谢庄所上的赋文说：

天子驾驭日月星辰，统辖天下，汲取云经遗留的典章，裁剪河书传下的法度。因此德泽上昭于天，下漏于泉，符瑞的吉庆都归属，荣怀的感应必相连。月亮的征兆呈现祥瑞，乾维显示气数，在河房映照景色，承受天驷神灵，沿着原野郊外渐渐显影，跳跃于深池而沐浴体质，告别水面而南来，离开轮台而东至，乘玉塞而归宝，覆盖芝庭而献秘。等到养马于骐校，驾车于龙涓，在大驭的国皂中辉耀，在上襄的帝闲中增光，超越益野而越过绿地，超过兰池而压倒紫燕。五王不明白其术，十氏不懂其玄，东门不能描绘，西河无法传说。既喂草料以调和性情，又佩香草以崇尚足迹，将雄奇的神采卷藏于绮丽文采，将奔驰的姿态藏于帷帐烛光，蕴含鹔云的锐利景象，收敛追电的轻捷脚步，方整叠熔于丹缟，也规则联贯于朱驳。看它双璧合于规范，三封合于图录，玄骨丰满，燕室空虚，阳理终结，潜策迂回，汗水飞溅如赭，沫水流溢如朱。至于《肆夏》已奏，《采齐》已献，开始徘徊如龙俯首，最终润泽如鸾鸟顾盼，迎着调露的飞钟，奔赴承云的惊箭，描摹秦坰的弥漫尘土，状写吴门的曳练，穷尽虞庭的舞蹈，探究遗野的环袖。至于踏实的姿态未收，凌远的气势正展，经过岱野而越过碣石，跨越沧流而超过姑余，早晨送太阳于西坂，傍晚归风于北都，瞬间寻找琼宫，片刻望见银台。

至于太阳重光，德星昭明，国家称颂梁、岱等待车驾，史官说坛场望践。鄗上的瑞应彰显，江间的祯祥阐发，荣镜的时运已到，会昌的历数已明，感应五繇的程符，鉴察群后的荐典。圣主将有事于东岳，这是礼仪。于是顺应斗极，依循星次，告诫悬日于昭明之日，命令月题于上年。骖马威仪翼翼，泛着修风而浮庆烟，肃肃雍雍，引导八神而诏告九仙。下到齐郊而覆盖配林，聚集嬴里而降下祊田，蒲车排列山峦，瑄璧承托山峰，金检于此开启，玉牒由此刊刻，盛节的意义周洽，升中的礼仪完备，亿万民众喜悦，精祗神灵欢畅，在层峦中聆听万岁，在紫坛上烛照神光。因此击辕的舞蹈，抚埃的舞姿，相与歌唱说：“高耸朝车盖啊浮晨霞，神灵来啊云汉华。山有寿啊松有茂，福神极啊赐皇家。”然后领悟圣朝的功绩，称颂荣庆的业绩，比盛于天地，争明于日月，茂实冠于胥、庭，鸿名超过勋、发。功业达到告成，道德臻于报谒，巍巍乎，荡荡乎，百姓无法称颂。

又让谢庄作《舞马歌》，命乐府演唱。五年，又任侍中，领前军将军。当时世祖出行，夜里回来，下令开门。谢庄守城，认为凭信可能虚假，坚持不接受旨意，必须要有墨写诏书才开门。皇上后来在酒宴上从容地说：“你想效仿郅君章吗？”谢庄回答说：“我听说田猎有度，郊祀有节，盘桓于游猎，记载在前代诫训中。陛下如今蒙受尘露，早晨去晚上回，恐怕有不逞之徒，妄生欺诈。我因此伏候神笔，才敢开门。”改领游击将军，又领本州大中正，晋安王刘子勋征虏长史、广陵太守，加冠军将军。改为江夏王刘义恭太宰长史，将军如故。六年，又任吏部尚书，领国子博士，因选拔公车令张奇被免官，事情记载在《颜师伯传》。

当时北中郎将新安王刘子鸾深受宠爱，想让他招引才望之人，于是让刘子鸾板授谢庄为长史，府署不久进号抚军，仍任长史、临淮太守。未就任，又授吴郡太守。谢庄多病，不愿离开京师，又授前职。前废帝即位，任命为金紫光禄大夫。当初，世祖宠姬殷贵妃去世，谢庄作诔文说：“赞轨尧门。”引用汉昭帝母亲赵婕妤尧母门之事，废帝在东宫时，怀恨在心。至此派人责问谢庄说：“你从前作殷贵妃诔文，难道知道有东宫吗？”将要杀他。有人劝谏废帝说：“死是人之常情，不过是一时之苦，不足以深困。谢庄从小到大富贵，如今暂且关押在尚方，让他知道天下苦剧，然后再杀他也不晚。”废帝听从他的话，将他关押在左尚方。太宗平定祸乱，得以释放。等到即位，任命谢庄为散骑常侍、光禄大夫，加金章紫绶，领寻阳王师。不久，转任中书令，常侍、王师如故。不久加金紫光禄大夫，给亲信二十人，本官都如故。泰始二年，去世，时年四十六岁，追赠右光禄大夫，常侍如故，谥号宪子。所著文章四百多篇，流传于世。长子谢飏，任晋平太守。女儿是顺帝皇后，追赠金紫光禄大夫。

王景文，琅邪临沂人。名字与明帝的讳相同。祖父王穆，任临海太守。伯父王智，年少时简约高贵，有高名，高祖很器重他，常说：“见到王智，使人思念仲祖。”与刘穆之谋划讨伐刘毅，王智也在其中。有一天，刘穆之禀告高祖说：“征伐别国，是重大事情，您怎么说让王智知道？”高祖笑着说：“这个人高简，怎么会听到这类议论。”他被赏识如此。任太尉谘议参军，随从征讨长安，留下任桂阳公刘义真安西将军司马、天水太守。还朝任宋国五兵尚书、晋陵太守，加秩中二千石，封建陵县五等子，追赠太常。父亲王僧朗，也因谨慎诚实被赏识。元嘉年间，任侍中，勤于朝值，未曾懈怠。太祖嘉奖他，任命为湘州刺史。世祖大明末年，任尚书左仆射。太宗初年，因是皇后之父任特进、左光禄大夫，又进开府仪同三司，坚决辞让，于是加侍中、特进。不久去世，追赠开府，谥号元公。

王景文过继给王智，幼年被从叔王球赏识。风度优美，喜好谈论义理，年少时与陈郡谢庄齐名。太祖很钦佩器重他，所以为太宗娶王景文的妹妹，而王景文的名字与太宗相同。高祖第五女新安公主先嫁太原王景深，离异后，应当嫁给王景文，王景文因病坚决推辞，所以没有成婚。初任太子太傅主簿，转太子舍人，继承爵位建陵子。出京任江夏王刘义恭、始兴王刘浚征北后军二府主簿，武陵王文学，世祖抚军记室参军，南广平太守，转谘议参军，又度安北、镇军府，出京任宣城太守。

元凶弑君自立，任命为黄门侍郎，未及就任，世祖入京讨伐，王景文派密使归顺。因父亲在都城，不能亲赴，等到事情平定，颇受嫌责，仍因旧恩，授南平王刘铄司空长史，不接受。出京任东阳太守，入京任御史中丞、秘书监，领越骑校尉，不接受，迁司徒左长史。皇上因散骑常侍旧制与侍中共同掌管进谏，想要提高人选，因王景文与会稽孔觊都是南北声望之人，一起补任此职。不久又任左长史。因姐姐墓开时未临赴，免官。大明二年，又任秘书监、太子右卫率、侍中。五年，出京任安陆王刘子绥冠军长史、辅国将军、江夏内史，行郢州事。又征召为侍中，领射声校尉、右卫将军，加给事中、太子中庶子，右卫如故。因与奉朝请毛法因玩博戏，得钱一百二十万，免官以平民身份领职。不久又任侍中，领中庶子，未就任。前废帝继位，改任秘书监，侍中如故。因父亲年老自行解职，出京任江夏王刘义恭太宰长史，辅国将军、南平太守。永光初年，任吏部尚书。景和元年，迁右仆射。

太宗即位，加领左卫将军。当时六军戒严，王景文率仗士三十人进入六门。诸将都说：“平定小贼，易于拾遗。”王景文说：“敌人固然没有大小，蜂虿也有毒，怎么可以轻视呢？诸军应当临事而惧，好谋而成，先做到不可战胜，才是制胜的方法。”不久迁丹阳尹，仆射如故；遭遇父丧，起用为冠军将军、尚书左仆射、丹阳尹，坚决辞让仆射，改授散骑常侍、中书令、中军将军，尹如故，又辞让不接受。于是出京为使持节、散骑常侍、都督江州郢州之西阳豫州之新蔡晋熙三郡诸军事、安南将军、江州刺史。辞让常侍，服丧期满才接受。

太宗铲除了暴虐的君主，又平定了四方，想要招引朝廷中有声望的人来辅佐大业，于是下诏说：“好的谋略能宣扬国威，赏赐要尊崇朝廷的爵命；特殊的功绩能显耀朝廷，策勋要记在王府。安南将军、江州刺史王景文，风度深沉纯粹，心怀清正通畅，才德兼备名实相符，忠诚可靠地应对艰难。国运刚刚开启，他秘密赞助义举，妖徒违犯法纪，他参与谋划朝廷大略。应该分封茅土社稷，永远传承他的福祚。我扫除妖气，安定中枢，实在依靠众多贤士，分封爵位、酬劳功臣，确实应当表彰伟大的功业。尚书右仆射、领卫尉蔡兴宗，见识详明端正，思虑周密通达。吏部尚书、领太子左卫率褚渊，器量性情闲雅美好，风度功业长远。他们都参与谋划军政大事，在时局艰难时建立功绩，开拓疆土、分封城邑，确实符合酬功的典制。王景文可封为江安县侯，食邑八百户；蔡兴宗可封为始昌县伯；褚渊可封为南城县伯，食邑各五百户。”王景文坚决推让，不被允许，于是接受了五百户。进号为镇南将军，不久赐给鼓吹一部。后来因为江州应当移镇南昌，兼领豫章太守，其余职务照旧；但江州最终没有迁移。不久，征召为尚书左仆射，兼领吏部，扬州刺史，加授太子詹事，常侍如故。他不愿回朝，请求担任湘州刺史，不被允许。

当时又有人说王景文在江州，不能洁身自好。王景文给皇上的宠臣王道龙写信说：“我虽然行事不够检点，但大致无愧于心，既然没有特殊的功绩，发誓绝不欺骗明主。我私下听说有人编造谗言，说我经营产业达到巨万，我向来没有这种能力，一旦突然有异术致富，一定不合常理。只请求平心静气地详细检查，如果这些话不假，就应该把我处死在市朝，以端正风俗。如果是妄言，应当赐恩考虑我被诬陷的原因。我身居高位越深，越容易招致诽谤，想到这些就惊恐，怎能自己预料。我内心所想的，不希望你们看风向宽容我。我自问不会做偷盗之事，如同不会做贼一样。因此秘密告诉您，希望您能为我申启。”王景文多次辞去中央的官职，皇上亲笔诏书开导他说：“尚书左仆射，你已担任过这个职务，东宫詹事，用人虽然好，职位次序正可比中书令罢了。庶姓做扬州刺史，徐干木、王休元、殷铁都曾担任而不推辞。你清正有才望，有何愧于王休元；辅佐中兴，难道不如徐干木；亲近相待，何后于殷铁呢？司徒因为宰相不应兼管京畿，远遵先帝旨意，京口是乡里根基重要，靠近京畿，又不得不用骠骑将军，陕西任务重要，历来用宗室。骠骑将军既离任，巴陵王理应居此位，中流虽是闲地，但控带三江，通达荆、郢，是交通要道，历来有重镇。这样，扬州自然缺刺史，你如果推辞，更不知谁应担任。这个选拔很周全，与公卿共同商议，不是随便决定的。”他坚决辞去詹事和领选之职，调为中书令，常侍、仆射、扬州刺史如故。又进位中书监，兼领太子太傅，常侍、扬州刺史如故。王景文坚决辞让太傅，皇上派新任尚书右仆射褚渊宣读旨意，用古来六件事例责难他，不得已，才接受任命。

当时太子和各位皇子都年幼，皇上渐渐考虑身后之事，各位将帅如吴喜、寿寂之等人，担心他们不能侍奉幼主，一并杀掉了；而王景文作为外戚显贵强盛，张永多次经历军旅，又怀疑他们将来难以信任，于是自己编造谣言说：“一士不可亲，弓长射杀人。”一士，是王字；弓长，是张字。王景文更加恐惧，于是自己陈请解除扬州刺史职务，说：

“我平庸卑劣，方圆无算，特别遇到圣上私恩，频频越级提拔，承担非其所能的职务，按理应该失败。虽然加以恭谨，无法补救横来之祸，日夜忧惧战栗，无地自容。六月中，得到臣外甥女殷恆妻子蔡氏的信，想让她的儿子启闻求取俸禄，求我签署同意，说凡是外人通启，先经过我签署。当时惊怖，就想把信密封上呈；又考虑到这家落寞，大概不是通同诽谤，况且广泛听取观察，幸而不再有所听闻。近日忽然得到兗州都送迎西曹解季逊的板文说是我的属下，我既不认识此人，立即问郗颙，才知道是虚假托名。比十七日晚，得到征南参军事谢俨的口信，说我派人强夺他的奴婢。我派李武之问谢俨原由，回答说‘派人弄错了’。错与实，虽然不知，听到那天，只有忧骇。

我所知道的，就有这三件变故，我所不知的，更加不可想象。如果只是守爵位的散辈，怎会招致这些，实在是因为暗昧笨拙，不能再防。自从窃取州任，忽然已过七月，无德而受禄，灾祸将至。况且太傅职位清高峻严，礼敬太子，以我凡庸之辈，岂能暂时安稳。承受恩惠害怕罪责，不敢固执，焦魂褫气，忧迫失常。何况我容貌丑陋在人群，病弱无力效力，污秽朝廷列位，回顾无与伦比，独处容易惊骇，惭愧恐惧难以自持。伏愿稍加矜怜哀悯，保全臣的身家之计，大夫的俸禄，足以自给，长久心怀欣羡，不敢请求，仰希慈恩宽宥，明鉴臣的诚意。”

皇上诏书回答：

“去年五月中，我的病开始好转，不能承受劳役，让你们看选官文书，签署完毕，请求敕令施行。这不是秘密之事，外面不可能都不知道。然而传事好讹，历来常有。殷恆的妻子，一个普通妇人而已，闺阁之内，传闻之事又有一两倍的失实，并且认为你是亲戚故旧，希望你签署，不一定说选事只关涉你。殷恆妻子虽是传闻之僻，大体不是可惊骇之事。况且举荐元凯，都由咨询，能说唐尧不明，下面干扰政事吗？悠悠好诈之人责备贵人和在事者，恰好你偶然不知罢了，多是他们的门生，作他们的嘱托，贵人和在事者，永无由知。不只限于京师，乃至州郡县中，或有假作书疏，明显有文迹的。各位舍人、右丞等人，以及亲近驱使之辈，担心有假作其名，装载禁物，请求停止检校，强卖贱物给官府，仍求交换，或嘱托人求取州郡资礼，希望减免征召及虏发车船，并启下所在，有即停录。但你是贵人，不容有此启。历来有此事，何故独惊！

人居高贵要职，只问内心如何罢了。大明之世，巢尚之、徐爰、二戴，位不过执戟，权势却与君主相当；颜师伯以白衣为仆射，横行尚书省中。令袁粲作仆射领选，而人往往不知有粲。袁粲升为令，居之不疑。今既省录，令便居昔之录任，设置省事及干童，并依录格。袁粲作令以来，也不异于为仆射。人情向袁粲，淡然也不改常态。以此身居贵位要任，应当有致忧兢之理吗？你现在虽作扬州刺史，太子傅位虽贵，而不关朝政，可以安稳不惧，比袁粲好些。想你虚心受荣，而不为累。

贵高有危殆之惧，卑贱有沟壑之忧，张、单双灾，木雁两失，有心于避祸，不如无心于任运。千仞之木，既被斧斤摧折；一寸之草，也因践踏而枯萎。高崖的修干，与深谷的浅条，存亡之要，大小一样罢了。晋毕万七战皆捷，死于家中；蜀相费祎从容坐谈，死于刺客。所以甘心于履危，未必逢祸；纵意于处安，不必全福。但贵者自惜，所以常忧其身；贱者自轻，所以易忘其己。然为教化者，每诫贵不诫贱，言其贵满好自恃也。凡名位贵达，人以在怀，泰则触人改容，不则行路嗟愕。至于贱者，否泰不足以动人，存亡不足以挂数，死于沟渎，死于途路者，天地之间，又何必有限，人不以此系意罢了。

以此推之，贵何必难处，贱何必易安。但人生也自应卑慎为道，行己用心，务思谨惜。若乃吉凶大期，正应委之理运，遭随参差，莫不由命也。既非圣人，不能预见吉凶，只是依俙于理，言可行而为之耳。得吉者是其命吉，遇不吉者是其命凶。以近事论之，景和之世，晋平庶人从寿阳归乱朝，人皆为之战栗，而乃遇中兴之运；袁顗图避祸于襄阳，当时皆羡之，谓为凌云驾凤，遂与义嘉同灭。骆宰见幼主，语人云：‘越王长颈鸟喙，可与共忧，不可与共乐。范蠡去而全身，文种留而遇祸。今主上口颈，颇有越王之状，我在尚书中久，不去必危。’遂求南江小县。诸都令史住京师者，皆遭中兴之庆，人人蒙爵级；骆宰值义嘉染罪，金木缠身，性命几绝。卿耳眼所闻见，安危在运，何可预图邪！”

当时皇上已有病，而诸弟都已被杀，只有桂阳王刘休范人才本来低劣，不被怀疑，出任江州刺史。皇上担心一旦驾崩，皇后临朝，则王景文自然成为宰相，门族强盛，倚仗元舅之重，晚年不会做纯臣。泰豫元年春，皇上病重，就派使者送药赐王景文死，亲笔诏书说：“与卿周旋，想要保全卿的门户，所以有此处置。”死时年六十。追赠车骑将军、开府仪同三司，常侍、中书监、刺史如故，谥号懿侯。

长子王绚，字长素。七岁时，读《论语》到“周监于二代”，外祖父何尚之开玩笑说：“耶耶乎文哉。”王绚立即回答说：“草蓊风必偃。”年少时以敏慧被赏识。长大后，笃志好学，官至秘书丞。年二十四，先于王景文去世，谥号恭世子。儿子王婼袭封，齐受禅后，封国废除。

王景文兄长的儿子王蕴，字彦深。父亲王楷，太中大夫，人才凡劣，所以王蕴不被同辈所礼遇，常怀耻慨。家贫，任广德县令，逢太宗初即位，四方反叛，王蕴于是感奋为将，假任宁朔将军，建安王刘休仁司徒参军，县令如故。王景文很不高兴，对他说：“阿益，你一定会破我家门。”阿益，是王蕴的小字。事情平定后，封吉阳县男，食邑三百户。任中书、黄门郎，晋陵、义兴太守，所到之处都贪纵。在义兴时应被收捕治罪，因太后之故，只免官。

废帝元徽初年，又任黄门郎，东阳太守。未到郡，逢桂阳王刘休范逼近京邑，王蕴领兵在朱雀门战败受伤，事情平定后，授侍中，出为宁朔将军、湘州刺史。王蕴轻躁，薄于行业，当时沈攸之任荆州刺史，暗有异志，王蕴与他结交深厚。等到齐王辅政，王蕴、沈攸之便连谋作乱，恰逢母亲去世，回京，在巴陵停留十多天，又与沈攸之达成谋议。当时齐王世子任郢州行事，王蕴到郢州，以为世子一定会来慰问他，想趁机作乱，占据夏口，与荆州联合。世子察觉其意，称病不去，又严兵自卫，王蕴的计谋不能实行，于是东下。等到沈攸之反叛，王蕴秘密与司徒袁粲等结谋，事在《袁粲传》。事败，逃到斗场，被迫擒，斩于秣陵市。

王景文弟弟的儿子王孚，大明末年为海盐令。泰始初年，天下反叛，只有王孚不参与叛逆，官至司徒记室参军。

史臣曰：王景文早年立誉，声名显赫，荣华富贵的到来，并非由于权势。如果在泰始之朝，他不是外戚，与袁粲等公卿并驾齐驱，倾覆之灾，或许可免。庾元规辞让中书令，其义就在于此吧！

## 关键人物

- **谢庄**：陈郡阳夏人，太常谢弘微的儿子；主要传主之一，历仕多朝，文学家、官员
- **王景文**：琅邪临沂人，祖父王穆，伯父王智；主要传主之一，外戚，官员
- **宋世祖（孝武帝）**：世祖（孝武皇帝）；皇帝，谢庄和王景文的君主
- **前废帝**：前废帝；皇帝，曾囚禁谢庄
- **太宗（明帝）**：太宗；皇帝，即位后释放谢庄，后赐死王景文
- **袁淑**：太子左卫率；文学家，与谢庄同时作赋
- **鲁爽**：豫州刺史；反叛者，谢庄曾赠剑
- **刘义恭**：大司马江夏王；宗室王，谢庄曾写信给他
- **殷贵妃**：世祖宠姬；谢庄作诔文对象
- **王蕴**：王景文兄长的儿子；侄子，参与反叛被诛

## 时间线

- **元嘉二十七年**：索虏侵犯彭城，虏使李孝伯问及谢庄。；谢庄名声远扬。
- **时间不明**：元凶弑君自立，世祖起兵，谢庄密致檄文。；谢庄派心腹投世祖。
- **世祖即位初**：谢庄为侍中，议互市事，主张拒绝与索虏互市。；言论被记载。
- **孝建元年**：谢庄升左卫将军，曾以宝剑赠鲁爽。；鲁爽反叛，世祖问剑，谢庄巧答。
- **时间不明**：谢庄上表论选举之弊，建议大臣举荐并连带赏罚。；诏付外详议，事未行。
- **大明元年**：谢庄上奏请改定刑狱，建议重囚由二千石亲审。；奏疏记载。
- **大明初**：世祖分设吏部尚书两人，谢庄与顾觊之同补选部。；谢庄任吏部尚书兼右卫将军。
- **泰始二年**：谢庄去世，年四十六。；追赠右光禄大夫。
- **泰豫元年春**：明帝病重，赐王景文死。；王景文饮药卒。

## 地点

- **陈郡阳夏**：谢庄的籍贯
- **彭城**：索虏侵犯之地
- **京邑**：都城，檄文公布之地
- **荆州**：刘诞将任荆州刺史，刘义宣任荆州刺史
- **江州**：王景文任江州刺史
- **豫州**：鲁爽任豫州刺史
- **东阳**：王景文曾任东阳太守
- **湘州**：王景文请求任湘州刺史，王蕴任湘州刺史

## 为什么值得读

本章提供了谢庄和王景文两位重要人物的详细传记，反映了南朝宋中后期的政治、文学、选官制度以及皇权与士族的复杂关系。

## 标签

- 谢庄
- 王景文
- 前废帝
- 明帝
- 刑狱
- 外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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