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卷九十四恩幸

类型：古籍章节
书名：《宋书》
作者：沈约
时代：南朝梁
类别：纪传体断代史 · 白话译文
卷目：列传
章节：卷九十四恩幸

## 本章概览

南朝宋中后期，皇权强化，皇帝多任用寒门出身的亲信近臣，以制约门阀士族。这些恩幸之臣如戴法兴、阮佃夫、徐爰等，凭借皇帝宠信，掌握机要，参与废立，权倾朝野。戴法兴出身卖葛布小贩，因精通文史被孝武帝重用，内外事务皆由其决断，甚至被民间谣传为“真天子”。前废帝即位后，戴法兴因限制皇帝暴行而被杀。阮佃夫是宋明帝的心腹，参与密谋废杀前废帝，明帝即位后权势更盛，收受贿赂，生活奢靡，府邸园林堪比王侯。后废帝时因图谋废立被诛。徐爰历仕七朝，精通礼仪，善于迎合，但晚年因言行不谨被流放。这些恩幸之臣的崛起打破了门阀垄断，但亦导致贿赂公行、政治腐败，甚至引发宗室相残，加速了刘宋王朝的衰亡。史臣评论指出，皇帝亲近小人，致权柄旁落，实为自乱之源。

本章记述南朝宋时期戴法兴、徐爰、阮佃夫等恩幸之臣的事迹。

本章收录了南朝宋多位恩幸之臣的传记，包括戴法兴、戴明宝、巢尚之、徐爰、阮佃夫、寿寂之、王道隆、杨运长等，描述了他们的出身、仕途、权势及结局。

## 正文

君子和小人，是按类别划分的称呼。遵循道义的就是君子，违背道义的就是小人。屠夫和渔夫，是卑贱的职业；筑墙和打夯，是低贱的劳役，但姜太公从屠夫渔夫起家成为周朝太师，傅说从筑墙者离去成为殷商宰相。不谈论公侯的世家、列鼎而食的资财，而是公开选拔隐逸之人，只以才能为依据。到了两汉时期，这种原则没有改变，胡广连续几代都是农夫，但他本人却做到了公相的高位；黄宪是牛医的儿子，却名重京城。而且凭父兄荫庇在朝做官的人，都有固定的职务，虽然连续七代戴着貂尾冠，在西汉受到尊崇，但侍中要亲自奉送奏章，还要分掌皇帝的服饰。东方朔担任黄门侍郎，在殿下执戟。郡县中的属官，都出自豪强家族；扛着戈矛值夜守卫的，都出自权势家族，不像后代那样分为两条途径。汉末丧乱，魏武帝曹操开始奠定基业，军队中仓促之际，临时设立了九品中正制度。大概是为了评定人才的优劣，而不是为了区分世族地位的高低。因此沿袭下来，就成了固定的制度。从魏到晋，没有人能改变它，州都、郡正按照才能品评人物，但整个社会的人才，升降情况很少。只是凭借世袭的资历，用来互相凌驾，州郡中正这样的俗士，斟酌当时的形势，品目多少，随着事情的变化而改变，这就是刘毅所说的“下品中没有高门，上品中没有贱族”。岁月迁移变化，这种风气逐渐加深，凡是士大夫家庭，没有不是二品的，从此以下，就成了低贱的庶民。周、汉时期的办法，是以智慧驱使愚笨，奴仆差役参差不齐，以此形成等级；魏晋以来，以高贵驱使低贱，士族和庶民的类别，有明显的区别。君主南面而坐，九重宫门深邃隔绝，朝夕陪侍的人，与卿士之间隔阂很深，宫中门户的职责，应当有专门机构掌管。不久恩宠因宠幸而产生，信任因恩宠而巩固，没有可畏惧的威仪，却有容易亲近的脸色。孝建、泰始年间，君主独自运用威权，设有百司官员，权力不向外人假借，但刑罚政务繁杂，道理难以处处通达，耳目所寄托的事情，都归于亲近侍从。赏罚的关键，就是国家的权柄，发布和接纳王命，都由他们掌握，于是各方趋附，如同辐条聚集在车毂上一样奔向同一方向。君主认为他们身份卑下地位低微，以为他们不能掌握重权。却不知道老鼠凭借土地庙而尊贵，狐狸借助老虎的威势，外面没有逼迫君主的嫌疑，内部有专权办事的功效，势力倾动天下，却没有觉悟。他们拉帮结派，政事靠贿赂完成，刑罚和杀戮，发生在床笫之间；穿着官服乘坐轩车，出于言笑之下。南方的金器北方的毛皮，运来时都用大船，白绢和赤心木，送到时都是双套车，西汉的许、史两家，大概不足称道，晋朝的王、庾两家，也不能相比。到了太宗晚年，考虑到盛衰变化，那些得宠的权臣，畏惧宗室皇亲，想要使幼主孤立，永远窃取国权，于是制造矛盾，兴起祸端，皇帝的弟弟宗王，相继被屠杀。百姓忘记宋朝的恩德，虽然不只是一条原因，但国运早早倾覆，确实由于这个缘故。唉！《汉书》有《恩泽侯表》，又有《佞幸传》。现在采用它的名目，编列成《恩幸篇》。

戴法兴，是会稽山阴人。家里贫穷，父亲戴硕子，以贩卖首饰为生。戴法兴的两个哥哥戴延寿、戴延兴都很有出息，戴延寿擅长书法，戴法兴爱好学习。山阴有个叫陈载的人，家业富有，拥有三千万钱，同乡人都说：“戴硕子的三个儿子，抵得上陈载的三千万钱。”

戴法兴年轻时在山阴市场上卖葛布，后来做吏员传署文书，入朝担任尚书仓部令史。大将军彭城王刘义康在尚书中寻找聪明的令史，找到了戴法兴等五人，任命戴法兴为记室令史。刘义康失败后，他仍担任世祖的征虏、抚军记室掾。皇上担任江州刺史时，又补任他为南中郎典签。皇上在巴口起义，戴法兴与典签戴明宝、蔡闲一起转任参军督护。皇上即位后，三人都担任南台侍御史，一同兼任中书通事舍人。戴法兴等人专管内廷事务，权力在当时很重。孝建元年，加任建武将军、南鲁郡太守，解去舍人职务，在东宫侍奉太子。大明二年，三位典签都因参与南下密谋，封戴法兴为吴昌县男，戴明宝为湘乡县男，蔡闲为高昌县男，食邑各三百户。蔡闲当时已经去世，追加爵位封赏。戴法兴转任员外散骑侍郎、给事中、太子旅贲中郎将，太守职务仍旧。

世祖亲自处理朝政，不任用大臣，但心腹耳目，不能不有所寄托。戴法兴很了解古今，一向被亲近优待，虽然出宫侍奉东宫，但皇上对他的信任深厚亲密。鲁郡人巢尚之，出身寒微，元嘉年间，侍奉始兴王刘浚读书，也涉猎文史，被皇上所知。孝建初年，补任东海国侍郎，仍兼任中书通事舍人。凡是选拔授官、升迁调动、诛杀赏赐等重大决定，皇上都与戴法兴、巢尚之商议，内外各种杂事，大多委托戴明宝。

皇上性情严厉暴躁，一点点小事，动不动就治罪杀人，巢尚之每次在事情发生时解释，很多人得以保全免死，殿省官员很依靠他。而戴法兴、戴明宝广泛交接人情，收纳很多贿赂，凡是他们推荐的人，所说的话没有不实行的，天下人像车辐一样聚集在他们门下，门外像市场一样热闹，家产都积累到千金。戴明宝更加骄纵，长子戴敬担任扬州从事，与皇上争买御用物品。六宫曾经外出，戴敬穿着盛装骑在马上在车左右奔驰来去。皇上一大怒，赐戴敬死，把戴明宝关进尚方监狱，不久被原谅释放，委任如初。

世祖驾崩，前废帝即位，戴法兴升任越骑校尉。当时太宰江夏王刘义恭录尚书事，职务相当于总揽朝政，但戴法兴、巢尚之掌权日久，威势行于内外，刘义恭长期以来对他们敬畏顺服，到此时更加惧怕。废帝没有亲自处理政事，凡是诏令敕命施行政务，都决定于戴法兴之手；尚书中事无大小，都由他专断。颜师伯、刘义恭只是空守名位而已。废帝年纪渐渐长大，凶暴之志逐渐形成，想要有所作为，戴法兴常常限制他，每次对皇帝说：“陛下这样做，想当营阳王吗？”皇帝心中渐渐不平。皇帝所宠爱的宦官华愿儿极受宠幸，赏赐金帛无数，戴法兴常常加以裁减，华愿儿很怨恨他。皇帝常让华愿儿出入街市里巷，察听民谣，而路上传言，说戴法兴是真天子，皇帝是假天子。华愿儿因此告诉皇帝说：“外面说宫中有两个天子，陛下是一个，戴法兴是一个。陛下在深宫中，与人们不相接触；戴法兴与太宰、颜师伯、柳元景结为一体，密切往来，门客常有数百，内外士人庶民，没有不敬畏服从他的。戴法兴是孝武帝的左右，又长久在宫廷，现在将他人当作一家，深恐这个座位不再属于陛下。”皇帝于是发怒，免去戴法兴官职，遣回田里，仍然又迁徙交付到边远郡县，不久又在家里赐死，时年五十二岁。戴法兴临死时，封闭库藏，让家人谨慎保管钥匙。死后一夜，又杀了他的两个儿子，截开戴法兴的棺材，烧掉，没收其财物。戴法兴能写文章，颇流行于世。

死后，皇帝下诏给巢尚之说：“我继承大业，统治万国，推心置腹对待功臣勋旧，远近皆知。没想到戴法兴倚仗恩遇辜负恩德，专权作威作福，冒犯法令贪污财货，号令自由，积累罪过，到了这种地步。你们忠诚勤恳办事，我都知晓，但道路传言，异同纷纭，不仅人情惊骇，也是天象违度，我委托你们的本意，确实失去了本怀。我今天亲自处理万机，留心众事，你们应该竭诚尽力，以符合所期望。”巢尚之当时是新安王子鸾的抚军中兵参军、淮陵太守。于是解去舍人职务，转为抚军谘议参军，太守职务仍旧。

太宗泰始二年，下诏说：“已故越骑校尉吴昌县开国男戴法兴，昔日跟随孝武帝，忠诚勤劳在左右，入朝安定社稷，参与誓约山河。及至出宫侍奉东宫太子，竭尽心力，遭受凶恶悖逆之人的陷害，我很怜悯他。可以追复被削除的官职，归还其封爵。”有关部门奏请以戴法兴的孙子戴灵珍袭封。又下诏说：“戴法兴是小人，专权骄横姿态，虽然被暴虐君主所害，按国法应当讨伐，不宜再贪求别人的封爵，封爵可以停止。”太宗初年，又以巢尚之兼任中书通事舍人、南清河太守。二年，升任中书侍郎，太守职务仍旧。未拜官，改任前军将军，太守职务仍旧，在东宫侍奉太子。晋安王子勋被平定后，因军功守卫管内，封邵陵县男，食邑四百户，坚决推辞不接受。转任黄门侍郎，出任新安太守，因病去世。

戴明宝，是南东海丹徒人。也历任员外散骑侍郎、给事中。世祖时期，兼任南清河太守。前废帝即位，权力责任都归于戴法兴，而戴明宝被轻视了，被任命为宣威将军、南东莞太守。景和末年，增加食邑百户。太宗初年，天下反叛，军务烦扰，因戴明宝是旧人，多次经历军事，又委任他，任命为前军将军。事情平定后，升任宣威将军、晋陵太守，进爵为侯，增加食邑四百户。泰始三年，因参掌军事，多纳贿赂，被削去增封的官爵，关进尚方监狱，不久被赦免。又任安陆太守，加宁朔将军，游击、骁骑将军，武陵内史，宣城太守，顺帝骠骑司马。升明初年，年老，任太中大夫，因病去世。

武陵国典书令董元嗣，与戴法兴、戴明宝等人一同担任世祖的南中郎典签。元嘉三十年，奉命回都城，正遇上元凶刘劭弑君自立，派董元嗣南还，报告皇上说徐湛之等人造反。皇上当时在巴口，董元嗣详细述说弑君的情况。皇上派董元嗣下都，向刘劭上表。后来皇上起义兵，刘劭责问董元嗣，董元嗣回答说：“开始下去时，没有造反的谋略。”刘劭不信，严加拷打，董元嗣不屈服，于是被杀。世祖事成后，追赠员外散骑侍郎，让文士苏宝生为他写诔文。

大明年间，又有奚显度这个人，是南东海郯人。官至员外散骑侍郎。世祖常让他主管工役，但他苛刻暴虐无道，动不动就加以捶打，暑雨寒雪，不让他人暂停休息，人们不堪忍受，有的上吊自杀。被役使的人听说分配给奚显度，就像去受刑戮。当时建康县拷问囚犯，有时用方木压额头及脚踝小腿，民间歌谣说：“宁可得建康压额，不能受奚显度的拍打。”又互相开玩笑说：“不要回头看，交给奚度。”其残酷暴虐如此。前废帝曾开玩笑说：“奚显度刻薄暴虐，被百姓所痛恨，近日当除掉他。”左右于是附和“诺”。当天就宣旨杀了他。当时人把他比作孙皓杀岑昏。

徐爰，字长玉，是南琅邪开阳人。本名徐瑗，后来因与傅亮的父亲同名，改为徐爰。起初担任晋琅邪王大司马府中典军，随从北征。为人精微细密有意识条理，被高祖所知。少帝在东宫时，入侍左右。太祖初年，又被亲近信任，历任治理吏务的职务，最终做到殿中侍御史。元嘉十二年，转任南台侍御史，任始兴王刘浚后军。又到东宫侍奉太子，升任员外散骑侍郎。太祖每次出兵作战，常预先授予兵略。二十九年，再次派遣王玄谟等人北伐，配备徐爰五百人，随军开向确磝，他领受皇帝密旨，临时宣示。

世祖到达新亭，大将军江夏王刘义恭南逃，徐爰当时在殿内，欺骗刘劭去追刘义恭，趁机向南逃走。当时世祖即将即位，军府仓促，不熟悉朝廷礼仪。徐爰一向熟悉这些事，他到了以后，众人无不欢喜，让他兼任太常丞，撰写礼仪制度。孝建初年，补任尚书水部郎，转任殿中郎，兼右丞。孝建三年，索虏侵犯边境，下诏询问群臣防御之策，徐爰建议说：

诏旨说：“虏寇侵犯边塞，水陆道途辽远，孤城危险紧急，又不能弃置。”我认为戎虏猖狂，狡诈日益滋长，布置士兵准备侦察，窥视可乘之机，不发动大举进攻，终究不能永久安宁。但是战线连接千里，费用固然巨万，而中兴创业之初，资财储备没有积累，因此军队徘徊，北方敌人迟迟未能扫清。如今皇运洪福，灵威远慑，愚蠢的残余，恐惧被诛灭，想要肆意逞其毒螫，以显示有余力，虽然不敢深入济水、沛地，或许能草窃边塞。羽林军鞭长莫及，太仓遥远阻隔，救援之日，势必来不及。当今应当让沿边各戍守部队，训练士兵，严整城池，所有督统，聚集粮食，储存田地，筹划计算资力，足以互相抗衡。小镇告警，大督迅速奔赴，坞堡邀击拦截，州郡形成犄角之势，倘若敌人自己送上门来，可以让他们一匹马也回不去。

诏书说“胡人的骑兵来去迅速，抢劫掠夺没有先兆，百姓外出耕种就会遇到敌虏，田野的粮食资助了贼寇，等到数年之后，军需物资没有着落，江东这个根本之地，不能让它完全枯竭，应该采取什么办法，才能相互接济？”我认为方镇所需的资费，实在应该一边耕种一边防守，如果让壁垒坚固而春天停止耕作，坚壁清野而秋天无法收获，百姓没有生计，公家空虚耗尽，从根本之地远道运输，反复处理也不合适。拯救的办法，只在于尽力防卫，敌人来了必定抵抗迎战，敌人撤退则追击截击，占据险要守住关隘，容易形成首尾呼应之势。胡人的马匹退走之后，百姓丰收公家充实，等到三年，就可以长驱直入了。

诏书说“贼寇的进攻方向，本来没有预谋，军队的进兵，也没有固定地点。近年来的戍守，仓库多半空虚，事先聚集兵力，就会消耗粮食，敌人突然到来，又无法应对。”我认为冲锋进攻，需要大量物资兵力，根据根本应对末节，并不需要太多兵力。如今敌寇没有倾国之力像野猪一样横冲直撞，各城之间足以形成唇齿相依之势，培养士兵使他们勇敢，任用的人才得当，面临战事而谨慎，应对时机没有失误，哪里需要白白聚集众多兵力，来等待尚未发生的事情。

诏书说“戎狄贪婪，唯利是图，不挫败他们的凶恶图谋，奸邪之心就会年年积聚。”我认为如果不攻击他们，他们就必定会侵扰掠夺，侵扰掠夺不止，百姓就会失去农桑；农桑没有收成，那么朝廷的戍守就无法建立，建立的方法，攻击是最重要的。

诏书说“如果让边境年年惊扰，公私都失去产业，经费受困于遥远的运输，长远计划无法实现，停止弊政贡献策略，应对要有方法”。我认为威慑敌虏的方法，在于在边塞之下积存粮食。如果让边境百姓失去产业，各镇缺少储备，不仅无法实现长远计划，也不能控制他们的侵扰掠夺。如今应当让小戍守地制止敌人的初次入侵，大镇奔赴敌人入境之处，一旦被我们重创，他们就会像风吹碎屑、鸟飞走一样溃散。

不久转为正式任命，升任左丞。此前在元嘉年间，让著作郎何承天草创国史。世祖初年，又让奉朝请山谦之、南台御史苏宝生继续完成。六年，又让徐爰兼任著作郎，让他完成这项工作。徐爰虽然沿袭前人的著作，但专门写成一家之书。上表说：

我听说虞代的史书光辉灿烂，记载了光被四方的美德，夏代的典籍明确昭示，首先记述了随山刊木的勤劳。帝王兴起虽然是由于王德所至，但最终登上高位确实有赖于田间的跳跃，神宗始于治理，上日兆于纳揆。在《殷颂》中，《长发》歌颂玄王，受命建立周朝，实在是雍伯，考察行为的盛大法则，是自古以来的宏大规范。下至两汉，也遵循这个意义，帝业创基于丰郊，继位本于昆邑。魏国以武帝命名《国志》，晋朝以宣帝开启《阳秋》，表明黄初不是改姓的根本，泰始是造物的末节，又是近代的准则，远方的宏大规范。典谟深远，纪传成为准则，善恶都记录下来，成败全部记载。然而其他割据势力，滔天祸乱华夏，亲自加以铲除，却不放在本纪的开头，涉、圣、卓、绍等人，如烟云升腾，不是被诛灭的，却显著地放在记述的开头，难道不是因为他们的事迹先归入前代的记录，功勋一起著录在后来的撰述中。

伏惟皇宋承接金行的浇薄末世，正值经纶的艰难极点，拥有玄光如凤凰飞翔，秉持神符如神龙高举，平定鲸鲵，天人归心。晋朝的禄命终结，上帝降临宋朝，本应立即占有天下，报答神功，然而恭敬勤劳于三分天下，谦让之德超过不继嗣，这种巍巍荡荡、赫赫明明，纵观远古，没有能比的。应当依照衔书改文、登舟变号的先例，以义熙元年为起点，作为王业的开始，记载效力之人，作为功臣的断限。那伪玄篡位，如同新莽，虽然灵武将其消灭，自然详细记载于晋史。至于犯命干纪、受戮于霸朝的，虽然在禅让之前，都著录于宋史。国典体大，正要垂于不朽，请求外廷详细商议，伏请遵行。

于是内外广泛议论，太宰江夏王刘义恭等三十五人同意徐爰的提议，应当以义熙元年为断限。散骑常侍巴陵王刘休若、尚书金部郎檀道鸾二人认为应当以元兴三年为开始。太学博士虞和认为应当以开国为宋公元年。诏书说：“项籍、圣公，编录于二汉，前史已有成例。桓玄传应当在宋典，其余按照徐爰的提议。”

七年，徐爰升任游击将军。同年，世祖南巡，暂时以本官兼任尚书左丞，车驾回宫后罢免。次年，又兼任左丞，著作郎职务依旧。世祖驾崩，营建景宁陵，徐爰以本官兼任将作大匠。徐爰善于逢迎讨好，能揣摩人主的细微意图，颇涉猎书传，尤其熟悉朝廷礼仪。元嘉初年便入宫侍奉左右，参与顾问，既长于附会，又用典文修饰，所以被太祖信任重用。大明年间，委任尤其重要，朝廷重大礼仪制度，非经徐爰提议不得施行。即使当时饱学之士理解超过他的，既不敢提出不同意见，所提意见也不被采纳。世祖驾崩，公除之后，晋安王刘子勋的侍读博士咨询徐爰是否应该学习学业，徐爰回答：“居丧读丧礼，学习学业有何妨碍。”过了几天，始安王刘子真的博士又咨询徐爰，徐爰说：“小功丧服废弃学业，三年丧哪里容得读书。”他专断谬误都像这样。

前废帝凶暴无道，殿省旧人，多被治罪罢黜，只有徐爰善于逢迎，始终没有触犯。诛杀群公之后，任命徐爰为黄门侍郎，兼任射声校尉，著作郎职务依旧。封吴平县子，食邑五百户。宠遇优厚亲密，群臣无人能比。皇帝每次出行，常与沈庆之、山阴公主同车，徐爰也参与其中。太宗即位，按例削减封爵，以黄门侍郎改任长水校尉，兼任尚书左丞。次年，任命为太中大夫，著作郎职务依旧。

徐爰掌权日久，皇上从前在藩邸时，一向不喜欢他。到景和年间，委屈压制，卑躬屈节，徐爰礼敬很简慢，更加怀恨在心。泰始三年，下诏说：

事奉君主无礼，教化不容；毁谤君主炫耀自己，人伦所弃。太中大夫徐爰出身低微，侥幸贪得，于是官职参预时望，门第比肩豪族，迁官转任荣耀，无不是超常担当。然而谄媚侧僻轻佻险恶，与生俱来，利口谗言狂妄，从小到老，奉公在职，丝毫功绩没有听说过，起初没有惭愧满足之心，常有希图进取之意。先朝曾认为在草野之辈中，略微有些学问见解，所以得以逐渐蒙受驱使，出入两宫。太初伪立，尽心谄媚事奉，义师已经震动，方才得以南奔。到孝武统治，极尽谄谀，附会迎合旨意，专横放纵其本性，致使治理政务苛刻放纵，兴建造作违犯法度，损德害民，都由此小子。景和悖逆险恶，深相赞襄协同，苟且偷生，不顾节义，运用智谋设置计策，迎合人主，曲折奸诈，所想必定实现，所以历事七朝，白头保全富贵。自认为体含厚德，识鉴机先，迷途更深，不知改悔。

朕拨乱反正，功勋济助天下，神灵帮助顺理，群逆必定消灭，何况徐爰受恩养，却不献效忠诚，于是内怀异心，表现在形迹上，表面装傻闭口，不陈奏任何意见，怠慢事务轻缓文书，希望施展诡计。如今朝列贤彦，国家没有奸邪，而秉心不纯，屡次败坏时政。因其自请告老之时，赐予归老之职，荣礼优崇，难道不是贪饕过分。不料他暗中怨恨被排斥在外，进取不已，勤于言语寄托心意，遇事就发作。小人之情，虽然早已明察，仍然允许他应当改正，不忍施加刑罚。于是依仗朕仁德宽弘，必定永远宽容。昨日因宴饮，肆意讥讽诋毁，认为制诏所为，都凭借旁人说法。又认为宰辅没有决断，朝中要职没有人才，倚老卖老，傲慢乖戾很厉害。近来边患未平，安定众人用恩惠，军略是首要事务，政纲从简，所以使得此等小人，乘宽自纵。本当投畀豺虎，以清王法，但衰老将尽，不值得穷究法律，可特赦原罪，流放交州。

徐爰出发后，又下诏说：“八议缓罪，旧在一科；五刑所当，老年必加宽贷。徐爰前后罪迹，按理不可宽恕，流放海边，确实符合国法。但早蒙朕识，曲加怜悯愚老，既经大赦，思施特殊恩典。可特授广州统内郡守。”有司上奏任命为宋隆太守。任命下达后，徐爰已到交州，恰逢刺史张牧病逝，当地人李长仁作乱，全部诛杀北方来的流寓之人，没有幸免的。李长仁素闻徐爰名声，用智计欺骗引诱，所以得以无患。很久以后允许返回，于是任命为南康郡丞。太宗驾崩，回到京都，任命徐爰为南济阴太守，又任命为中散大夫。元徽三年，去世，时年八十二岁。

阮佃夫，会稽诸暨人。元嘉年间，出身担任台小史。太宗初出藩邸，被选为主衣。世祖召回身边，补任内监。永光年间，太宗又请他为世子师，很受信任。景和末年，太宗被拘禁在殿内，住在秘书省，被皇帝怀疑，大祸将至，惶恐不知所措。阮佃夫与王道隆、李道兒以及皇帝身边人琅邪淳于文祖密谋废立。当时直阁将军柳光世也与皇帝身边人兰陵缪方盛、丹阳周登之有密谋，不知拥立何人。周登之与太宗有旧交，缪方盛等人便让周登之结交阮佃夫，阮佃夫非常高兴。此前，皇帝立皇后，暂时撤去诸王的宦官，太宗身边的人钱蓝生也在其中。事情完成后，没有被遣散，秘密让钱蓝生监视皇帝，担心事情泄露，钱蓝生不想自己出面，皇帝的一举一动就告诉淳于文祖，让淳于文祖报告阮佃夫。

景和元年十一月二十九日申时，皇帝出行到华林园，建安王刘休仁、山阳王刘休祐、山阴公主都陪侍在侧。太宗还在秘书省，没有被召见，更加忧虑恐惧。阮佃夫把情况告诉外监典事东阳朱幼，又告诉主衣吴兴寿寂之、细铠主南彭城姜产之，姜产之又告诉所领细铠将临淮王敬则，朱幼又告诉中书舍人戴明宝，都响应。戴明宝、朱幼想在那天凌晨行动，阮佃夫等人劝取开鼓之后。朱幼预先约束内外，让钱蓝生秘密报告建安王刘休仁等人。当时皇帝想要南巡，心腹直阁将军宋越等人当晚都听令出外装束，只有队主樊僧整防守华林阁，他是柳光世的同乡，柳光世邀请他，樊僧整当即接受命令。姜产之又邀请队副阳平聂庆及所领壮士会稽富灵符、吴郡俞道龙、丹阳宋逵之、阳平田嗣，都聚集在聂庆的官署。阮佃夫担心力量不足，想要再招集人，寿寂之说：“谋议太广可能会泄露，不须多人。”

当时巫觋说：“后堂有鬼。”当晚，皇帝在竹林堂前，与巫一起射鬼。建安王刘休仁等人和山阴主都跟从。皇帝一向不喜欢寿寂之，见到就咬牙切齿。寿寂之既与阮佃夫完成密谋，又担心祸患到来，抽刀上前；姜产之跟随其后，淳于文祖、缪方盛、周登之、富灵符、聂庆、田嗣、王敬则、俞道龙、宋逵之又相继前进。刘休仁听到脚步声很急，对刘休祐说：“事情发动了。”相随奔往景阳山。皇帝看见寿寂之到来，拉弓射他，没有射中，于是逃跑，寿寂之追上杀死了他。事情平定后，宣布命令给宿卫说：“湘东王受太后命令，除掉狂主。如今已经平定。”太宗即位，论功行赏，寿寂之封应城县侯，食邑千户；姜产之封汝南县侯，阮佃夫封建城县侯，食邑八百户。王道隆封吴平县侯，淳于文祖封阳城县侯，食邑各五百户。李道兒封新涂县侯，缪方盛封刘阳县侯，周登之封曲陵县侯，食邑各四百户。富灵符封惠怀县子，聂庆封建阳县子，田嗣封将乐县子，王敬则封重安县子，俞道龙封茶陵县子，宋逵之封零陵县子，食邑各三百户。

阮佃夫升任南台侍御史。薛索儿渡过淮河作乱，山阳太守程天祚又反叛，阮佃夫与各路军队讨伐他们，打败了薛索儿，迫使程天祚投降。升任龙骧将军、司徒参军，率领所部南下支援赭圻，转任太子步兵校尉、南鲁郡太守，在东宫侍奉太子。泰始四年，因击败薛索儿的功劳，增加封邑二百户，加上之前的共一千户；以本官兼任游击将军，代理宁朔将军，与辅国将军兼骁骑将军孟次阳及左右二卫参预值班。孟次阳字崇基，是平昌安丘人。泰始初年，任山阳王刘休祐的骠骑参军。薛安都的儿子薛道标进攻合肥，孟次阳击败了他，因功被封为攸县子，食邑三百户。历任右军参军、骠骑参军；泰始六年，出任辅师将军、兖州刺史，戍守淮阴。设立北兖州，从此开始。进号冠军将军。元徽四年去世。

当时阮佃夫、王道隆、杨运长共同执掌权柄，地位仅次于皇帝。即使是巢尚之、戴法兴在大明年间得势时，也比不上他们。曾经遇到正月初一应该发生日食，尚书奏请改期举行元旦朝会，阮佃夫说：“元旦庆贺聚会，是国家的大礼，为什么不改日食的日期呢？”他就是如此不遵循古制。大肆收受贿赂，凡事没有重贿就办不成。有人送他二百匹绢，他嫌少，不回信。他的住宅、房舍、园林、池塘，诸王的府邸都比不上。有数十个歌伎，技艺和容貌在当时都是顶尖的，金玉锦绣的装饰，皇宫都比不上。每制作一件衣服、一件物品，京城没有不仿效的。他在宅内开凿水渠，向东流出十多里，塘岸整洁，乘着轻舟，演奏女乐。中书舍人刘休曾经去拜访他，正遇上阮佃夫外出，在路上相遇，阮佃夫邀请刘休一起回去；入席后，便命令摆设宴席，一时珍馐美味，没有不齐全的。各种火候的菜肴，都是刚煮熟，像这样的有几十种。阮佃夫曾经制作几十人的饮食来招待宾客，所以仓促间就能办成，大都像这样，即使是晋代的王恺、石崇，也不能超过他。泰始初年，军功很多，爵位官职没有秩序，阮佃夫的仆从和依附的门客，都得到了破格提拔。驾车的人担任虎贲中郎，牵马的人担任员外郎。朝中官员无论贵贱，没有不主动结交他的，但他傲慢自大，不肯屈就，能进入他内室的，只有吴兴的沈勃、吴郡的张澹等几个人而已。

泰豫元年，被任命为宁朔将军、淮南太守，升任骁骑将军，不久加任淮陵太守。太宗驾崩，后废帝即位，阮佃夫的权势更加重要，兼任中书通事舍人，加给事中、辅国将军，其余官职如故。他想任用张澹为武陵郡太守，卫将军袁粲以下都不同意，但阮佃夫声称是皇帝的敕令而施行，袁粲等人不敢坚持。元徽三年，升任黄门侍郎，兼领右卫将军，太守职务依旧。次年，改兼骁骑将军。同年，升任使持节、都督南豫州诸军事、冠军将军、南豫州刺史、历阳太守，仍然管理内廷职务。因平定建平王刘景素的功劳，增加封邑五百户。

当时后废帝行为狂乱，喜欢外出游玩，刚开始出宫时，还整顿仪仗，带领队伍；不久就抛弃队伍，单人独骑与几个人相随，有时出郊野，有时入市井，朝廷内外无不担忧害怕。阮佃夫秘密与直阁将军申伯宗、步兵校尉朱幼、于天宝谋划共同废黜皇帝，立安成王为帝。元徽五年春，皇帝想去江乘射雉。皇帝每次北出，常常把仪仗队伍留在乐游苑前，自己弃之而去。阮佃夫想假称太后命令叫仪仗队伍回来，关闭城门，分派人守卫石头城和东府，派人捉拿皇帝废黜他，自己担任扬州刺史辅政。与朱幼等人已经定下计谋，恰逢皇帝没有去江乘，所以这件事没有实行。于天宝于是将他们的阴谋报告了皇帝，皇帝便在光禄外部逮捕了阮佃夫、朱幼、申伯宗，赐他们死。阮佃夫、朱幼的罪只及自身，其余的人不予追究。阮佃夫当时五十一岁。

朱幼，泰始初年任外监，配属张永的各路军队征讨，有办事干练的才能，于是官至三品，任奉朝请、南高平太守，封安浦县侯，食邑二百户。于天宝，他的先祖是胡人，曾参与诛杀前废帝的竹林堂之功。元徽年间，自己陈述功劳，请求增加封爵，于是被封为鄂县子，食邑二百户。他揭发了阮佃夫的阴谋，被任命为清河太守、右军将军。升明元年，出任山阳太守。齐王（萧道成）因为他反复无常，赐他死。

寿寂之，泰始初年，因军功增加封邑二百户。任羽林监，升任太子屯骑校尉，不久加宁朔将军、南泰山太守。他大量收受贿赂，请托没完没了，有一次不答应，就咬牙切齿地咒骂，常常说：“利刀在手，何必担心办不成事。”鞭打县尉官吏，砍伤巡逻将领。泰始七年，被有关部门弹劾，流放越州，走到豫章时，图谋逃叛，于是被杀。

姜产之，泰始初年，因军功增加封邑二百户。任晋平王刘休祐的骠骑中兵参军，龙骧将军、南济阴太守。泰始三年北伐，与敌人作战，兵败被杀。追赠左军将军，太守职务依旧。

李道儿，临淮人。原为湘东王（即宋明帝）的师傅，逐渐升至湘东国学官令。太宗即位后，逐渐升迁至员外散骑侍郎，淮陵太守。泰始二年，兼任中书通事舍人，转任给事中。泰始四年，病逝。

王道隆，吴兴乌程人。其兄王道迄，涉猎学问善于书法，形貌又美，吴兴太守王韶之对人说：“有子弟像王道迄这样，无所欠缺了。”始兴王刘浚用他为世子师。因书法补任中书令史。王道隆也懂书法，任主书书吏，逐渐升到主书。世祖（孝武帝）派他传达命令，违背旨意，被驱逐出去，不许再进入宫城六门。太宗镇守彭城时，用他补任典签，署理内监。太宗即位后，任南台侍御史，逐渐升至员外散骑侍郎，南兰陵太守。泰始二年，兼任中书通事舍人。因平定晋陵的功劳，增加封邑一百户，加上之前的共六百户。泰始五年，出宫侍奉东宫，又兼任中书通事舍人。后废帝即位后，从太子翊军校尉升任右军将军，太守、兼舍人依旧。王道隆被太宗信任，超过阮佃夫，他温和谨慎以求自保，不随便诋毁伤害别人。执掌权力已久，家产丰厚，豪华富丽虽然比不上阮佃夫，但精致整洁超过他。

元徽二年，太尉桂阳王刘休范突然到达新亭，阮佃夫留守殿内，而王道隆率领羽林精兵前往朱雀门。当时贼军已经到达秦淮河南岸，王道隆忽然从石头城召来镇军将军刘勔，刘勔到达后，命令打开浮桥，王道隆生气地说：“贼军来了只应当紧急攻击，怎么能开浮桥自示软弱呢！”刘勔不敢再说。王道隆催促刘勔进军交战，刘勔渡过浮桥就战败了，贼军乘胜径直前进，王道隆丢下部众逃向台城，他所骑的马连连耸立不肯前进，于是被贼兵追上，被杀。事态平定后，皇帝亲临哭祭，追赠辅国将军、益州刺史。其子王法贞继承爵位。齐朝受禅后，封国撤销。

杨运长，宣城怀安人。起初任宣城郡吏，太守范晔为他除去吏籍。他向来善于射箭，太宗当初为皇子时，让杨运长出任射师。他性格谨慎诚实，被太宗信任。太宗即位后，对他非常亲近优待，与阮佃夫、王道隆、李道儿等人共同执掌权要，逐渐升至员外散骑侍郎，南平昌太守。泰始七年，出宫侍奉东宫。后废帝即位后，与阮佃夫都兼任通事舍人，加龙骧将军，转任给事中。因平定桂阳王刘休范的功劳，封南城县子，食邑八百户。元徽三年，从安成王车骑中兵参军，升任后军将军，兼舍人如故。

杨运长质朴廉洁正直，自身修养很清廉，不经营园宅，不接受馈赠，但平庸浅薄没有见识，只与寒门出身的潘智、徐文盛非常要好，一举一动，必定与二人商量。徐文盛任奉朝请，参预平定桂阳王刘休范，封广晋县男，食邑四百户。顺帝即位后，让杨运长出京任宁朔将军、宣城太守，不久离职回家。沈攸之反叛时，杨运长有异心，齐王（萧道成）派骠骑司马崔文仲讨伐并杀了他。

史臣说：竭尽忠诚节操，是仕宦之人常有的志向；根据情况而任用人才，是明君的盛典。所谓旧臣，并非本来旧臣，而是因为新进而成为旧臣；所谓亲信，并非本来是亲信，而是因为疏远而成为亲信。但任用方面隔阂疏远之情，殊途同归，权力归于身边的亲信，不同时代有相同的规则。即使像汉高祖那样简易，光武帝那样谨慎厚道，仍然有丰、沛故旧多显达，白水乡亲先得荣华，何况世祖（孝武帝）的拘泥鄙陋亲近小人，太宗（明帝）的拘泥偏爱近习，想要不混乱于床笫之间，怎么可能呢！

## 关键人物

- **戴法兴**：会稽山阴人，曾任尚书仓部令史、记室令史、中书通事舍人，封吴昌县男，官至越骑校尉。；主要恩幸之臣，孝武帝、前废帝时掌权，后被前废帝赐死。
- **戴明宝**：南东海丹徒人，曾任南台侍御史、中书通事舍人，封湘乡县男，官至太中大夫。；恩幸之臣，与戴法兴同掌权，后因受贿被削爵，最终病逝。
- **巢尚之**：鲁郡人，元嘉年间侍奉始兴王刘浚读书，后任中书通事舍人，封邵陵县男。；恩幸之臣，为人宽厚，多次保全他人，去世较早。
- **徐爰**：南琅邪开阳人，曾任南台侍御史、左丞、游击将军，封吴平县子，官至太中大夫。；恩幸之臣，熟悉礼仪，历事七朝，晚年被流放交州，后返回。
- **阮佃夫**：会稽诸暨人，曾任台小史、主衣、内监，封建城县侯，官至南豫州刺史。；主要恩幸之臣，参与弑前废帝，后掌权，骄奢至极，因谋废后废帝被杀。
- **寿寂之**：曾任主衣，封应城县侯，官至太子屯骑校尉。；参与弑前废帝的主要执行者，后因贪婪被流放，图谋逃叛被杀。
- **王道隆**：吴兴乌程人，曾任主书书吏、典签、中书通事舍人，封吴平县侯，官至右军将军。；恩幸之臣，被太宗信任，家产丰厚，最终战死。
- **杨运长**：宣城怀安人，曾任宣城郡吏、射师，封南城县子，官至后军将军。；恩幸之臣，质朴廉洁，与阮佃夫等共掌权要，后因异心被齐王所杀。

## 时间线

- **本章前段**：戴法兴年轻时在山阴市场上卖葛布。；后为吏员传署文书，入朝为尚书仓部令史。
- **孝建元年**：戴法兴因参与南下密谋封吴昌县男。；食邑三百户。
- **世祖驾崩后**：前废帝即位，戴法兴掌权，尚书中事无大小皆决于其手。；威势行于内外，刘义恭等畏惧。
- **景和年间**：前废帝因华愿儿谗言赐死戴法兴。；戴法兴死，家产被没收，二子亦被杀。
- **孝建年间**：徐爰建议以义熙元年为断限修国史。；诏从之。
- **时间不明**：太宗下诏流放徐爰交州。；徐爰后至宋隆太守，流寓交州得免于难，后返回。
- **时间不明**：阮佃夫与寿寂之等密谋，在竹林堂杀死前废帝。；太宗即位，阮佃夫等封侯。
- **泰始年间**：阮佃夫与王道隆、杨运长共同执掌权柄，权倾朝野。；收受贿赂，宅第奢华，诸王莫及。
- **时间不明**：阮佃夫与申伯宗、朱幼等谋废后废帝，立安成王。；于天宝告发，阮佃夫等赐死。
- **元徽二年**：桂阳王刘休范反，王道隆与刘勔出战，战败被杀。；王道隆被追赠辅国将军、益州刺史。
- **顺帝即位后**：沈攸之反，杨运长有异心，齐王遣人讨杀之。；杨运长被杀。

## 地点

- **会稽山阴**：戴法兴的籍贯。
- **南琅邪开阳**：徐爰的籍贯。
- **会稽诸暨**：阮佃夫的籍贯。
- **吴兴乌程**：王道隆的籍贯。
- **宣城怀安**：杨运长的籍贯。
- **交州**：徐爰被流放之地。
- **竹林堂**：前废帝被弑之地。

## 为什么值得读

本章记载南朝宋恩幸之臣弄权，导致政治混乱，是理解南朝宋衰亡的重要史料。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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