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卷十六

类型：古籍章节
书名：《搜神记》
作者：干宝
时代：东晋
类别：志怪小说 · 白话译文
卷目：正文
章节：卷十六

## 本章概览

卷十六以多个鬼故事展现阴阳两界的交错，其中吴王小女紫玉与韩重的爱情最为动人。紫玉年十八，才貌双全，与韩重私许终身。韩重游学齐鲁，嘱父母求婚，吴王大怒不许，紫玉怨郁而死。三年后韩重归，悲痛祭墓，紫玉魂出相会，歌诗诉情，邀入墓中，尽夫妇之礼，赠明珠为信。韩重持珠见吴王，王怒其污辱亡灵，欲捕之。韩重逃至墓前，紫玉安慰，遂现身父王梳妆时，跪陈真相，恳求勿罪韩重。夫人抱之，紫玉如烟消散。其他故事如宋定伯遇鬼、卢充幽婚、谈生遇鬼妻等，亦各显鬼魂之灵异。蒋济梦儿求迁官，文颖梦鬼求迁葬，皆见幽冥之事有求于人。而苏娥冤魂告状，终得昭雪，鬼神之助亦彰。全卷以鬼魂为镜，照见人间情义与恐惧，生死虽隔，犹有相感相通者。

本章收录了多个志怪故事，涉及鬼魂、梦境、幽冥等主题。

本章包含多个独立志怪故事，如阮瞻遇鬼、蒋济梦子、宋定伯卖鬼、紫玉韩重幽婚等。

## 正文

从前颛顼氏有三个儿子，死后变成疫鬼：一个住在江水，是疟鬼；一个住在若水，是魍魉鬼；一个住在人的宫室里，善于惊吓小孩，是小鬼。于是在正月，命令方相氏率领众人举行傩戏来驱赶疫鬼。

挽歌，是丧家的音乐，是执绋送葬的人相互唱和的声音。挽歌的歌词有《薤露》和《蒿里》两章。是汉代田横的门客所作。田横自杀，门客哀伤他，悲歌，说：人就像薤上的露水，容易消逝；也指人死后，精魂归于蒿里。所以有两章。

阮瞻，字千里，一向坚持无鬼论。没有人能难倒他。常常自认为这个道理足以辨明阴阳。忽然有一个客人通报姓名来拜访阮瞻，寒暄完毕，闲谈名理。客人很有才辩，阮瞻和他谈论了很久，说到鬼神之事，反复辩论很辛苦。客人于是理屈，就变了脸色说：“鬼神，是古今圣贤共同传说的，你怎么能独自说没有？我就是鬼。”于是变成怪异的形状，一会儿就消失了。阮瞻沉默不语，脸色很难看。一年多后，病死了。

吴兴人施续担任寻阳都督，善于谈论，有一个门生也很有理性，常持无鬼论。忽然有一个穿黑衣白领的客人来，和他交谈，说到鬼神。过了很久，客人理屈词穷。就说：“你言辞巧妙，但道理不足。我就是鬼。为什么说没有？”门生问：“鬼为什么来？”回答说：“受使命来取你。期限是明天吃饭的时候。”门生哀求，非常凄苦，鬼问：“有像你的人吗？”门生说：“施续帐下的都督，和我相似。”就和他一起去，与都督对坐；鬼手里拿出一把铁凿，大约一尺多，放在都督头上，就举起椎子打他。都督说：“头有点疼。”不久越来越厉害，一顿饭的功夫，就死了。

蒋济，字子通，楚国平阿人，在魏国做官，担任领军将军。他的妻子梦见死去的儿子，哭着说：“生死是不同路，我活着时是卿相子孙，现在在地下，做泰山的差役，憔悴困苦，不能再说了。现在太庙西边的讴士孙阿被召为泰山令，希望母亲告诉父亲，嘱托孙阿，让他把我调到好地方。”说完，母亲忽然惊醒。第二天告诉蒋济。蒋济说：“梦是虚幻的，不足为怪。”傍晚，又梦见儿子说：“我来迎接新君，停在庙下尚未出发的片刻，暂时能回来。新君明天中午出发。临出发事情多，不能再回来。永别于此。父亲气盛难以感悟，所以向母亲诉说，希望再告诉父亲：何惜一试呢？”于是详细描述了孙阿的形状和话语。天亮，母亲再次告诉蒋济：“虽说梦不足怪，但这梦太真切了，何惜一试呢？”蒋济就派人到太庙下，查问孙阿，果然找到了，形状验证，都和儿子说的一样。蒋济哭着说：“差点辜负了我儿。”于是去见孙阿，详细告诉了他这件事。孙阿不害怕将要死，反而高兴能当泰山令，只怕蒋济的话不可信，说：“如果像您说的那样，是我的愿望。不知您的儿子想得什么职位？”蒋济说：“随地下快乐的事给他。”孙阿说：“一定遵命。”于是厚赏了他。说完，让他回去。蒋济想快点知道验证，从领军府门到庙下，十步安排一个人，传递消息。辰时，传来孙阿心痛；巳时，传来孙阿病重；中午，传来孙阿死了。蒋济说：“虽然哀悼我儿的不幸，但高兴死者有知。”一个多月后，儿子又来了，对母亲说：“已经转为录事了。”

汉代令支县有座孤竹城，是古代孤竹君的国家。灵帝光和元年，辽西人看见辽水中有浮棺，想劈开它，棺中的人说：“我是伯夷的弟弟，孤竹君。海水毁坏了我的棺椁，所以漂流。你劈我做什么？”那人害怕，不敢劈。于是为他立庙祭祀。官吏百姓有想打开看的，都无病而死。

温序，字公次，太原祈人，担任护军校尉，巡视部属到陇西，被隗嚣的部将劫持，想活捉他投降。温序大怒，用符节打死了人，贼人围上来，要杀温序。荀宇阻止说：“这是义士想死节。”赐给他剑，让他自杀。温序接过剑，把胡须衔在嘴里，叹道：“不要让胡须弄脏土。”于是伏剑而死。更始帝怜悯他，送葬到洛阳城旁，为他筑了坟。他的长子温寿，是印平侯，梦见温序告诉他说：“久客他乡思念故乡。”温寿就弃官，上书请求回乡，归葬父亲。皇帝答应了。

汉代南阳人文颖，字叔长，建安年间担任甘陵府丞，路过边界住宿，夜里三更时，梦见一个人跪在面前说：“从前我的先人，把我葬在这里，水来冲刷坟墓，棺木浸泡，一半浸在水里，但无法自己暖和。听说您在这里，所以来依靠，想委屈您明天暂时停留片刻，希望把我迁到高燥的地方。”鬼敞衣给文颖看，都是湿的。文颖心里悲伤，就醒了。他对身边的人说：“梦是虚幻的，不值得奇怪。”文颖又回到刚才睡的地方，梦见那人对他说：“我把穷苦告诉你，为什么不同情呢？”文颖在梦中问：“你是谁？”回答说：“我本是赵人，现在归属汪芒氏之神。”文颖说：“你的棺木现在哪里？”回答说：“就在你帐篷北边十几步水边的枯杨树下，就是我的地方。天快亮了，不能再见面，你一定要记住。”文颖回答：“好！”忽然就醒了。天亮，可以出发了，文颖说：“虽说梦不足怪，但这太真切了。”身边的人说：“何必吝惜片刻，不验证一下呢？”文颖就起身，率领十几个人顺着水走，果然找到一棵枯杨树，说：“就是这里。”在下面挖掘，不久，果然找到棺木。棺木很朽坏，一半浸在水中。文颖对身边的人说：“先前听人说起，认为是虚妄；世俗传闻，不可不验证。”于是移走棺木，安葬后离去。

汉代九江人何敞，担任交州刺史，巡视到苍梧郡高要县，傍晚住宿在鹄奔亭，夜未过半，有一个女子从楼下出来，喊道：“我姓苏，名娥，字始珠，原本是广信县修里人。早年失去父母，又没有兄弟，嫁给同县施氏，命苦丈夫死了，有各种丝织品一百二十匹，还有一个婢女，名叫致富，我孤苦贫穷瘦弱，不能自己振作；想到邻县卖缯，向同县男子王伯租了一辆牛车，价值一万二千钱，载着我和缯，让致富牵着缰绳，于是在前年四月十日来到这个亭子外面。当时天色已晚，行人断绝，不敢再前进，就停留下来，致富突然腹痛。我到亭长家讨要水浆，取火，亭长龚寿，拿着戈戟，来到车旁，问我说：‘夫人从哪里来？车上载着什么？丈夫在哪里？为什么独自一人？’我回答说：‘何必劳烦您问？’龚寿于是抓住我的手臂说：‘年轻人喜爱美色，希望可以寻欢。’我害怕不从，龚寿就拿刀刺我的胁下一下，我立刻死了。又刺致富，也死了。龚寿在楼下挖坑，合埋我在下面，婢女在上面，拿走财物。杀了牛，烧了车，车轴和牛骨，藏在亭东的空井里。我含冤而死，痛感皇天，无处申诉，所以亲自来投告明使君。”何敞说：“现在想挖出你的尸骨，用什么来验证？”女子说：“我上下穿着白衣，青丝履，还没有腐烂，希望查访乡里，把骸骨归葬给死去的丈夫。”挖掘后，果然如此。何敞于是驰马回去，派遣官吏捕捉，拷问，全都服罪。下文书到广信县验问，与苏娥的话吻合。龚寿的父母兄弟，全部逮捕入狱。何敞上表说，按常律，杀人不至于灭族，但龚寿为恶首，隐蔽多年，王法自然不能免。让鬼神申诉的，千年无一，请求全部斩首，以彰明鬼神，以助阴间的诛伐。皇帝批复同意。

濡须口有艘大船，船沉在水中，水小时便露出来，老人说：“是曹操的船。”曾有渔人，夜晚住在旁边，把船系在它上面；只听到竽笛弦歌的声音，又有香气，不寻常。渔人刚睡着，梦见有人驱赶他，说：“不要靠近官妓。”相传：“曹操载着歌妓，船沉在此处，至今还在那里。”

夏侯恺，字万仁，因病而死。同宗人有个儿子叫苟奴，一向能看见鬼，看见夏侯恺多次回家，想要取马，并且使他妻子生病，戴着平上帻，穿着单衣，进屋坐在生前西边的大床上，向人讨茶喝。

诸仲务有一个女儿，显姨，嫁给米元宗为妻，生孩子时死在家里。风俗听说，生孩子死的，用墨点脸。她母亲不忍心，仲务偷偷自己点了，没有人看见。元宗担任始新县丞，梦见妻子来，上床，清楚地看见新白，脸上有黑点。

晋代新蔡王昭平，牛车停在厅堂上，夜里，无缘无故自己进入书斋中，撞墙而出。后来又多次听到呼喊攻击的声音，从四面而来。昭平于是聚集众人设置弓弩战斗的装备，朝着声音弓弩齐发，而鬼应声接住了几支箭，都倒插入土中。

吴国赤乌三年，句章百姓杨度，到余姚，夜里行走，有一个少年，拿着琵琶，请求搭车。杨度接受了他。少年弹奏琵琶几十曲，曲子弹完，就吐舌头，瞪眼睛，来吓唬杨度然后离去。又走了二十里左右，又看见一个老人，自己说：“姓王，名戒。”于是又让他搭车。杨度对他说：“刚才那个鬼擅长弹琵琶，很哀伤。”王戒说：“我也能弹。”于是就是刚才那个鬼。又瞪眼吐舌，杨度几乎吓死。

琅琊人秦巨伯，六十岁，曾经夜里走路，喝了酒，路经蓬山庙，忽然看见他的两个孙子来迎接他；扶着他走了一百多步，就抓住伯的脖子按在地上，骂道：“老奴才！你某天打我，我现在要杀你。”秦巨伯想，只有某时确实打了这个孙子。秦巨伯于是假装死了，他们就放下伯走了。伯回到家里，想惩治两个孙子，两个孙子又惊又痛，叩头说：“作为子孙怎么会有这种事？恐怕是鬼怪，请求再试一下。”秦巨伯领会了，几天后，假装喝醉，走到庙间，又看见两个孙子来扶伯。伯就急忙抓住，鬼动弹不得；到家一看，是两个人。伯用火烤他们，腹部背部都烤焦裂开，放在庭院中，夜里都逃走了。伯恨不得杀了他们，一个多月后，又假装酒醉，夜里走，怀揣刀去，家里不知道，夜深不回来，他的孙子怕又被这个鬼困住，就一起去迎接伯，伯竟然杀了他们。

汉代武建元年，东莱有个人，姓池，家里常酿酒，一天，看见三个奇特的客人，一起拿着面饭来，要他的酒喝。喝完后离去。不久，有人来说看见三个鬼在林中酣醉。

吴国先主杀了武卫兵钱小小，他的形体现身在大街上，回头向借赁人吴永，让吴永送信给街南庙，借两匹木马，用酒喷它们，都变成好马，鞍辔俱全。

南阳人宋定伯，年轻的时候，夜里走路，遇到鬼，问它。鬼说：“我是鬼。”鬼问：“你又是谁？”定伯骗它说：“我也是鬼。”鬼问：“想到哪里去？”回答说：“想到宛市。”鬼说：“我也想到宛市。”于是一起走。走了几里，鬼说：“步行太慢，可以互相轮流背着走，怎么样？”定伯说：“太好了。”鬼就先背着定伯走了几里。鬼说：“你太重，恐怕不是鬼吧。”定伯说：“我是新鬼，所以身体重。”定伯于是又背鬼，鬼几乎没有重量。这样反复几次，定伯又说：“我是新鬼，不知道有什么忌讳？”鬼回答说：“只不喜欢人吐唾沫。”于是一起走。路上遇到水，定伯让鬼先渡，听它，完全没有声音。定伯自己渡，哗啦哗啦作响。鬼又说：“为什么有声？”定伯说：“刚死，不习惯渡水罢了。不要怪我。”快要到宛市，定伯就把鬼背在肩上，紧紧抓住。鬼大声呼叫，声音咋咋的，要求下来，不再听它。直接到宛市中放下，变成一只羊，就卖掉它，怕它变化，吐唾沫，得钱一千五百，才离去。当时石崇有句话说：“定伯卖鬼，得钱千五。”

吴王夫差有个小女儿，名叫紫玉，年纪十八岁，才貌双全。有个年轻人叫韩重，十九岁，懂得道术，紫玉喜欢他，私下与他通信，答应做他的妻子。韩重要去齐国、鲁国之间游学，临行前，嘱咐他的父母向吴王求婚。吴王大怒，不同意。紫玉怨气郁结而死，埋葬在阊门外面。三年后，韩重回来，问他的父母；父母说：“吴王大怒，紫玉怨气郁结而死，已经埋葬了。”韩重痛哭哀伤，准备了祭品和钱币到墓前吊唁。紫玉的灵魂从墓中出来，见到韩重流泪，对他说：“当初你走之后，让父母向父王请求，我估计一定能实现愿望；没想到分别后遭遇这样的命运，有什么办法呢！”紫玉于是向左回顾，曲着脖子唱道：“南山有乌，北山张罗；乌既高飞，罗将奈何！意欲从君，谗言孔多。悲结生疾，没命黄垆。命之不造，冤如之何！羽族之长，名为凤凰；一日失雄，三年感伤；虽有众鸟，不为匹双。故见鄙姿，逢君辉光。身远心近，何当暂忘。”唱完，抽泣流泪，邀请韩重回墓中。韩重说：“死和生是不同的路，恐怕有罪过，不敢听从。”紫玉说：“死生不同路，我也知道；但如今一别，永远没有以后的日子了。你难道是怕我是鬼而祸害你吗？我是想诚心奉献自己，难道你不相信吗？”韩重被她的话感动，送她回墓中。紫玉与他一起宴饮，留了三天三夜，尽了夫妇之礼。临走时，取出直径一寸的明珠送给韩重说：“已经败坏名声，又断绝了愿望，还有什么可说的呢！你按时节自己保重。如果到我家，要向大王致敬。”韩重出来后，就到吴王那里自己说明这件事。吴王大怒说：“我女儿已经死了，而韩重编造谣言，玷污亡灵，这不过是挖墓取物，假托鬼神。”立即下令拘捕韩重。韩重逃脱，到紫玉墓前诉说。紫玉说：“不要担忧。我现在回去禀告父王。”吴王正在梳妆，忽然看见紫玉，又惊又喜，问道：“你怎么会活过来？”紫玉跪下说：“从前书生韩重来求婚，大王不允许，我名声被毁，情义断绝，自己导致身亡。韩重从远方回来，听说我已经死了，所以带着祭品钱币，到墓前吊唁。我感激他始终如一的深情，就与他相见，于是把明珠送给他，不是挖墓。希望不要追究治罪。”夫人听说，出来抱住紫玉。紫玉像烟一样消失了。

陇西人辛道度，游学到雍州城四五里处，看见一座大宅院，有个穿青衣的丫环在门口。辛道度到门前请求吃饭。丫环进去禀告秦女，秦女命人召他进去。辛道度快步走进阁中，秦女坐在西边的榻上。辛道度报了姓名，问候起居，完毕后，秦女命他坐在东边的榻上。随即准备饮食。吃完后，秦女对辛道度说：“我是秦闵王的女儿，出嫁到曹国，不幸没有丈夫就死了。死了已经二十三年，独自住在这座宅子里，今天你来，希望成为夫妇，住三夜。”三天后，秦女自己说道：“你是活人，我是鬼，与你宿缘相合，这次相会可以有三夜，不能久留，否则会有灾祸。然而这两夜，还没有充分亲热，既然就要分别，拿什么来给郎君作为信物呢？”随即命人取来床后的盒子打开，取出一个金枕，送给辛道度作为信物。于是分手哭泣告别，就派青衣丫环送出门外。还没走几步，看不见房屋，只有一座坟墓。辛道度当时慌忙逃走，看看金枕在怀里，没有变化。不久到了秦国，把金枕在市场上卖，正好碰上秦妃东游，亲眼看见辛道度卖金枕，怀疑而索要观看。问辛道度从哪里得来？辛道度详细告知。秦妃听了，悲伤哭泣不能自已，但还是怀疑，就派人挖开坟墓打开棺材看，原来埋葬的东西都在，唯独不见金枕。解开衣服检查尸体，交合的痕迹还在。秦妃这才相信。感叹说：“我女儿真是大圣人，死了二十三年，还能与活人交往。这是我真正的女婿。”于是封辛道度为驸马都尉，赐给金帛车马，让他回到本国。从此以后，后人称女婿为“驸马”；现在的皇家女婿，也称为“驸马”了。

汉朝时，有个谈生，四十岁，没有妻子，常常感慨激昂地读《诗经》。半夜时，有一个女子，年纪大约十五六岁，容貌服饰天下无双，来与谈生结为夫妇，说：“我与常人不同，不要用火照我，三年之后，才可以照。”她与谈生做了夫妇，生了一个儿子，已经两岁。谈生忍不住，夜里等她睡后，偷偷用火照她。她的腰以上已经长出肉，像人一样，腰以下只有枯骨。女子醒来，就说：“你辜负了我。我快要复活了，为什么不能忍耐一年，竟然用火照我？”谈生辞谢哭泣，但已无法挽回。女子说：“我与你虽然夫妻大义从此永别；但顾念我们的儿子如果贫穷不能自己生活的话，暂且跟我去，我会送你东西。”谈生跟着她走，进入华丽的厅堂，房屋器物不同寻常。她给谈生一件珠袍，说：“可以靠这个生活。”又撕下谈生的一片衣襟留下，然后离去。后来谈生拿着珠袍到市场，睢阳王家买了它，给了千万钱。王认出这件袍说：“这是我女儿的袍子，怎么会在市场上？这一定是挖墓得到的。”于是逮捕拷问谈生。谈生把实情详细回答。王仍然不信，就去看女儿的坟墓，坟墓完好如故，打开看时，棺材盖下面果然有那片衣襟。叫来她的儿子一看，正像王女。王这才相信，立即召见谈生，又赏赐他，把他当作女婿。封他的儿子为郎中。

卢充是范阳人，他家西边三十里，有崔少府的墓。卢充二十岁时，在冬至前一天，出宅西边打猎游戏，看见一只獐，拉弓射中，獐倒了，又爬起来。卢充于是追赶它，不知不觉跑远，忽然看见路北一里左右，有高大的门和瓦屋，四周像官府的房舍，獐不见了。门中一个侍从喊道客人上前。卢充说：“这是什么府？”回答说：“少府府。”卢充说：“我衣服破旧，怎么能见少府？”随即有一个人提着一包新衣服，说：“府君把这个送给郎君。”卢充便穿上，进去见少府。通了姓名。酒菜上了几轮。少府对卢充说：“尊府君不认为我家门第鄙陋，最近收到信，替您向我小女儿求婚，所以迎接你来。”便把信给卢充看。卢充父亲去世时他虽然年幼，但已经认识父亲笔迹，就抽泣着不再推辞。少府便吩咐内室：“卢郎已经来了，可以让女郎打扮。”又对卢充说：“你可以到东廊去，等到黄昏。”内室通报：“女郎打扮完毕。”卢充到了东廊，女已经下车，站在席前，一起拜堂。当时是三天，供给饮食三天完毕，崔少府对卢充说：“你可以回去了。女儿有孕相，如果生男孩，应当送还给你，不要怀疑。如果生女孩，就留在这里自己养育。”吩咐外面备车送客。卢充便辞别出来。崔少府送到中门，握手流泪。出门后，看见一辆牛车，驾着青牛，又看见自己原来的衣服和弓箭，还在门外。随即有传令的人带着一个人提着一包衣服给卢充，问道：“婚姻刚开始，分别很遗憾。现在再送一套衣服，被褥也配齐。”卢充上车，车去如闪电，一会儿到家。家人相见，又悲又喜，追问之下，知道崔少府是死人，自己进了他的墓。追悔惋惜。分别后四年，三月三日，卢充到水边游玩，忽然看见水边有两辆牛车，忽沉忽浮，不久靠近岸边，同坐的人都看见了，卢充前去打开车后门，看见崔氏女与一个三岁男孩同车。卢充见了，高兴地想拉她的手，女子举起手指着后车说：“府君见人。”就看见崔少府。卢充上前问候，女子抱孩子还给卢充。又给卢充一个金碗，并赠诗说：“煌煌灵芝质，光丽何猗猗！华艳当时显，嘉异表神奇。含英未及秀，中夏罹霜萎。荣耀长幽灭，世路永无施。不悟阴阳运，哲人忽来仪。会浅离别速，皆由灵与只。何以赠余亲，金鋺可颐儿。恩爱从此别，断肠伤肝脾。”卢充接过孩子、金碗和诗，忽然两辆车都不见了。卢充带着孩子回家，在座的都认为是鬼魅，一起远远地唾弃他。但孩子形状如常。问孩子：“谁是你父亲？”孩子直接投入卢充怀中。众人起初觉得怪异厌恶，传看那首诗，慨叹死生之玄通。后来卢充乘车到市场，卖金碗，故意抬高价格，不想很快卖掉，希望有认识的人。忽然有一个老婢认识这个碗，回去告诉女主人说：“市上看见一个人，乘车，卖崔氏女郎棺中的金碗。”女主人就是崔氏的亲姨母，派儿子去看，果然像婢女说的。儿子上车，通报姓名，对卢充说：“从前我姨母嫁给少府，生了个女儿，还没出嫁就死了。我母亲悲痛，送了一个金碗，放在棺中。你能说说得到金碗的来龙去脉吗？”卢充把实情告诉。这个儿子也为之悲咽。回去禀报母亲，母亲立即让他到卢充家，接孩子来看。所有亲戚都聚集。孩子有崔氏的模样，又像卢充的相貌。孩子、金碗都验证了。姨母说：“我外甥三月末出生。父亲说春，温暖之意。希望他强壮。”于是起名为温休。温休的意思，就是幽婚，这个征兆早已显示。孩子后来成为优秀人才，历任郡守二千石，子孙冠盖相承。直到现在的后裔卢植，字子干，闻名天下。

后汉时，汝南郡汝阳县西门亭，有鬼魅，宾客住宿，就有死亡。那凶祸，被魇住的人都掉头发，失精。询问原因，说：“先前已经有怪物。后来，郡里侍奉掾宜禄人郑奇来，离亭六七里，有一个端正的妇人请求搭车，郑奇起初为难，后来让她上车，进入亭中，快步走到楼下。亭卒说：‘楼不能上。’郑奇说：‘我不怕。’当时天也昏暗，于是上楼，与妇人同宿。天没亮，出发离去。亭卒上楼打扫，看见一个死妇人，大惊，跑去报告亭长。亭长击鼓，召集各庐吏，一起检验。原来是亭西北八里吴家的妇人，刚死，夜里要入殓时，火灭了，等火再拿来，尸体不见了。她家人立即抬走。郑奇出发，走了几里，肚子疼，到南顿利阳亭，加剧，死了。楼于是没有人敢再上去。

颍川人钟繇，字元常，曾经几个月不去朝会，性情异常。有人问他原因。他说：“常有美丽的妇人来，美丽非凡。”问的人说：“一定是鬼物，可以杀掉她。”妇人后来再去，不马上上前，停在门外。钟繇问：“为什么？”她说：“您有杀我的意思。”钟繇说：“没有这回事。”再三呼唤她，才进来。钟繇心中怨恨，有不忍之心，但还是砍了她。伤了大腿。妇人立即出去，用新棉花擦血，一路都是。第二天，派人寻找踪迹，到一座大墓，墓中有个美丽妇人，形体像活人，穿着白绉纱衫，红绣裲裆，左大腿有伤，用裲裆里的棉花擦血。

## 关键人物

- **阮瞻**：字千里，坚持无鬼论；与鬼辩论，后病死
- **蒋济**：字子通，楚国平阿人，魏领军将军；梦亡子求官，验证孙阿为泰山令
- **孙阿**：太庙西边的讴士，被召为泰山令；被蒋济子托梦调职，果然死亡
- **温序**：字公次，太原祈人，护军校尉；被劫持，自杀殉节
- **文颖**：字叔长，汉代南阳人，甘陵府丞；梦人求助迁棺，验证实情
- **何敞**：汉代九江人，交州刺史；审理鬼魂苏娥冤案，擒凶
- **宋定伯**：南阳人，年轻；夜行遇鬼，卖鬼得钱
- **紫玉**：吴王夫差小女；因情抑郁而死，与韩重幽婚
- **韩重**：十九岁，懂得道术的年轻人；与紫玉私定终身，后墓中相会
- **卢充**：范阳人；猎射獐入崔少府墓，与亡女幽婚得子

## 时间线

- **时间不明**：颛顼氏三个儿子死后变成疫鬼，正月方相氏率众傩驱；驱鬼仪式成俗
- **时间不明**：阮瞻与客辩论鬼有无，客现形为鬼；阮瞻沉默，一年后病死
- **时间不明**：施续门生与客辩鬼，客为鬼，取都督代之；都督头痛而死
- **时间不明**：蒋济妻梦亡子求告父亲，嘱托孙阿调职；蒋济验证孙阿果然死，子转任录事
- **时间不明**：温序被隗嚣部将劫持，怒杀一人后自杀；更始帝怜悯，归葬洛阳
- **时间不明**：文颖夜梦一人求迁棺，次日挖掘得棺迁葬；棺木迁至高燥处
- **时间不明**：何敞宿鹄奔亭，苏娥鬼魂诉冤，擒杀凶手龚寿；龚寿及家人伏法
- **时间不明**：宋定伯夜行遇鬼，互背至宛市，鬼化羊被卖；得钱一千五百
- **时间不明**：紫玉因父拒婚抑郁而死，韩重吊墓，灵魂出见，幽婚赠珠；紫玉魂归禀父，韩重免罪
- **时间不明**：辛道度至秦女墓，与秦女幽婚三夜，得金枕为信；秦妃认其为婿，封驸马都尉
- **时间不明**：谈生夜遇女鬼，结为夫妇，三年未满火照，女离去赠珠袍；谈生卖袍被王识破，验证后封为女婿
- **时间不明**：卢充猎獐入崔少府墓，与亡女幽婚，后得子赠金碗；孩子长成，子孙冠盖相承

## 地点

- **太庙**：蒋济子言孙阿在太庙西边，蒋济派人查问
- **泰山**：泰山令为地下官职
- **宛市**：宋定伯卖鬼之地
- **阊门**：紫玉葬于阊门外
- **雍州**：辛道度游学至雍州城四五里处遇秦女墓
- **范阳**：卢充家所在

## 为什么值得读

本章展示了古代志怪小说的多样主题，反映了当时人对鬼魂、幽冥世界的想象。

## 标签

- 无鬼论
- 鬼
- 疫鬼
- 傩戏
- 挽歌
- 泰山令
- 幽婚
- 卖鬼
- 梦
- 棺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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