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卷十八

类型：古籍章节
书名：《搜神记》
作者：干宝
时代：东晋
类别：志怪小说 · 白话译文
卷目：正文
章节：卷十八

## 本章概览

卷十八汇集了魏晋时期多则狐妖作祟与人智斗妖的传说，其中最著名的是燕昭王墓前的千年花斑狐狸。它化为白衣书生，气度非凡，前往拜访晋司空张华。张华与其谈论文章百家，竟被难住，心生疑窦，认定若非鬼魅即是狐狸。他设防留宿，书生欲去不得。丰城县令雷焕来访，张华请教，雷焕建议用猎犬试探，但千年狐妖毫不畏惧。张华忆起典故，命人砍来燕昭王墓前的千年华表木，点燃照妖，书生果然现出原形——一只花斑狐狸。张华最终烹杀了它。此外，南阳西郊亭中，宋大贤夜宿弹琴，与鬼魅周旋，最终徒手搏杀老狐；北部督邮到伯夷夜宿驿亭，布下计谋，用剑带缠住老狐并烧死。这些故事中，狐妖常幻化为美女或书生，迷惑行人，而凡人凭借智慧、胆识或法术，识破伪装，除妖安民。另有树精、猪妖、鸡妖等精怪作乱，如张奋宅中白衣、青衣、黄衣精怪实为金银钱杵，阿文智取而富；秦文公伐梓树，树中出青牛，遂有旄头骑之制。这些故事既反映了古人对自然现象的解释，也寄托了邪不压正的朴素信念，展现了魏晋志怪小说中人与妖的智斗交锋。

本章收录了多则志怪故事，涉及狐妖、树精、鬼魅等怪异现象。

通过多个短篇故事，展现了各种精怪作祟以及人们如何应对。

## 正文

魏国景初年间，咸阳县有个官吏家里出了怪事。每到夜里，无故听到拍手声和互相呼唤的声音。暗中观察，却什么也没看见。官吏的母亲晚上干活，累了，枕着枕头休息；过了一会儿，又听到灶台下有声音呼喊：“文约为什么不来？”头下枕着的枕头应声道：“我见到枕头，不能去。你可以过来我这里喝酒。”到天亮一看，原来是饭勺。立即聚拢烧掉了它。从此怪事就绝迹了。

魏郡有个叫张奋的人，家里本来非常富裕，突然家道衰落，财产散尽，于是把宅子卖给了程应。程应搬进去住，全家人都生了病，又转手卖给了邻居阿文。阿文先独自拿着一把大刀，傍晚进入北堂，坐在房梁上，到了三更将尽时，忽然有一个人，身高一丈多，戴着高帽子，穿着黄衣服，走上厅堂，喊道：“细腰！”细腰答应了。那人问：“屋里为什么有生人的气味？”细腰回答：“没有。”那人便离开了。过了一会儿，又有一个戴高冠、穿青衣的人来了。接着，又有一个戴高冠、穿白衣的人来了。问话和回答都像先前一样。等到天快亮时，阿文才从房梁上下来，学着先前的方法呼唤，问道：“黄衣服的是谁？”回答：“是金子，在厅堂西墙下。”“青衣服的是谁？”回答：“是钱，在堂前井边五步远的地方。”“白衣服的是谁？”回答：“是银子，在墙东北角的柱子下。”“你又是谁？”回答：“我是杵，现在在灶台下。”到天亮后，阿文按顺序挖掘：挖得金银五百斤，铜钱千万贯。于是取出杵来烧掉。从此阿文非常富有，宅子也变得清净安宁了。

秦朝时，武都郡的故道县，有座怒特祠，祠堂上长着一棵梓树。秦文公二十七年，派人去砍伐，每次砍伐都下起狂风暴雨，树的伤口随即愈合，砍了一整天也没砍断。文公便增派士兵，拿斧头的人增加到四十个，还是砍不断。士兵们疲倦了，回去休息；其中一个人伤了脚，不能走路，躺在树下，听到鬼对树神说：“劳累吗？战斗！”另一个鬼说：“哪里值得说劳累。”又说：“秦公一定不会罢休，怎么办？”回答：“秦公能把我怎么样？”又说：“秦公如果派三百个人，披散着头发，用朱红色的丝线缠绕树身，穿着赭色衣服，撒上灰末砍你，你怎能不困窘？”树神沉默无言。第二天，受伤的人把听到的话说了出来。文公于是下令所有人都穿上赭色衣服，随砍随在伤口上撒灰，树终于断了。树中跑出一头青牛，跳进丰水中。后来，青牛又从丰水中出现，文公派骑兵去攻击，没能取胜；有个骑兵从马上摔下来，又爬上去，发髻散开了，披散着头发，牛害怕了，就潜入水中，不敢再出来。所以秦朝从这时开始设置了“旄头骑”。

庐江郡龙舒县陆亭的流水边，有一棵大树，高几十丈，时常有几千只黄鸟在上面筑巢。当时天旱了很久，长老们互相商议说：“那棵树上常有黄气，或许有神灵，可以求雨。”于是带着酒肉到亭中去祈祷。有个寡妇叫李宪，夜里起来，屋中忽然出现一个妇人，穿着绣花衣服，自称：“我是树神黄祖。能兴云布雨，因为你品性纯洁，所以来帮助你谋生。今天早上父老们都想求雨，我已经向天帝请求过了，明天正午，会下大雨。”到了约定时间，果然下雨了。于是为她立了祠庙。李宪说：“各位在这里，我住在水边，应当送些小鲤鱼来。”说完，就有几十头鲤鱼飞来聚在堂下，坐着的众人没有不惊讶的。这样过了一年多，树神说：“将有大兵到来，现在向你告辞离去。”留下一个玉环说：“拿着这个可以避祸。”后来刘表、袁术相互攻战，龙舒的百姓都迁走了，只有李宪的乡里没有遭受兵祸。

魏国，桂阳太守江夏人张辽，字叔高，离开鄢陵，回家居住，买了田地，田中有棵大树，十多围粗，枝叶茂盛，覆盖了好几亩地，不长庄稼。张辽派门客去砍伐。砍了几斧头，流出赤红色的汁液六七斗，门客惊恐，回来报告叔高。叔高大怒说：“树老了汁水变红，有什么奇怪的？”于是亲自整装再去砍伐。血流得更多了。叔高让人先砍树枝，上面有一个空洞，看见一个白头老翁，大约四五尺高，突然冲出来，奔向叔高。叔高用刀迎击，这样一共杀了四五头，都死了。左右的人都吓得趴在地上。叔高神情镇定自若。慢慢细看，既不是人，也不是兽。于是砍倒了那棵树。这就是所谓的木石之怪夔和魍魉之类吧？这一年，叔高应征辟担任司空属官、侍御史、兖州刺史，以二千石的高官身份，经过家乡，祭祀祖先，白日穿着锦绣官服荣耀显赫，最终没有别的怪事。

吴国先主时，陆敬叔担任建安太守，派人砍伐大樟树，砍了几斧，忽然有血流出，树断开后，有个东西，人脸狗身，从树中出来。敬叔说：“这东西名叫‘彭侯’。”于是烹煮吃了它。味道像狗肉。《白泽图》上说：“树木的精怪名叫‘彭侯’，形状像黑狗，没有尾巴，可以烹煮来吃。”

吴国时，有棵梓树，树干巨大，叶子宽一丈多，枝条下垂覆盖好几亩地；吴王砍伐这棵树来造船，让三十个童男童女拉船，船自己飞下了水，男女都淹死了。至今潭中还能时常听到呼喝催促前进的声音。

董仲舒放下帷帐讲学，有客人来访，董仲舒知道他不是寻常的客人。客人又说：“快要下雨了。”董仲舒开玩笑说：“巢居的鸟知道风，穴居的虫知道雨。你不是狐狸，就是鼷鼠。”客人于是变成了一只老狸。

张华，字茂先，晋惠帝时任司空。当时燕昭王的墓前，有一只花斑狐狸，已经很多年了，能变化，于是变成一个书生，想去拜访张华。路过时问墓前的华表说：“凭我的才貌，能见到张司空吗？”华表说：“你的才智，没有什么不行的。但张公的智谋气度，恐怕难以被你笼络。你去了一定会受辱，大概回不来了。不但会丧失你千年的道行，也会深深连累我老表。”狐狸不听，拿着名帖去拜见张华。张华见他年少风流，洁白如玉，举止仪态，顾盼生姿，很敬重他。于是谈论文章，辨析声韵考据，张华从未听说过。又商讨三史，探究百家，谈论老子、庄子的深奥之处，阐发《风》《雅》的绝妙主旨，包罗十圣，贯通三才，针砭八儒，抨击五礼，张华无不应声被难住。于是感叹说：“天下哪有这样的少年！如果不是鬼魅，就是狐狸。”于是收拾床榻挽留他，派人防备看护。这个书生就说：“明公应当尊贤容众，赞美善行而怜悯无能的人，为什么憎恨别人的学问？墨子主张兼爱，难道是这样的吗？”说完，便请求离开。张华已经派人守住门，他出不去。接着又对张华说：“公门前安置了甲兵和骑兵，应当是对我产生怀疑了。恐怕天下之人会卷舌不言，智谋之士会望门不入。我深为明公可惜。”张华不理睬，反而派人防守得更严。当时丰城县令雷焕，字孔章，是博学多识的人，来拜访张华；张华把书生的情形告诉了他。孔章说：“如果怀疑他，为什么不叫猎犬来试试？”于是让犬来试，书生竟毫无惧色。狐狸说：“我天生才智，反被认为妖怪，用犬来试我，就算千试万试，又能奈我何？”张华听了，更加生气地说：“这一定是真妖怪了。听说魑魅怕狗，但只能辨别几百年的东西；千年老精，就不能辨别了；只有用千年枯木照它，才会立刻现形。”孔章说：“千年的神木，从哪里能得到呢？”张华说：“世间传说燕昭王墓前的华表木已经上千年了。”于是派人去砍华表。使者要到那地方时，空中有一个穿青衣的小儿来，问使者说：“你为什么来？”使者说：“张司空有一个少年来拜访，很有才华，言辞巧妙，怀疑是妖怪；派我来取华表木去照他。”青衣说：“老狐狸不明智，不听我的话，如今灾祸已经降临到我身上，我能逃得掉吗！”于是放声哭泣，忽然就不见了。使者于是砍了那华表木，木中流出血很深；便把木头带回去，点燃它去照书生，原来是一只花斑狐狸。张华说：“这两个东西要是没遇到我，千年都得不到。”于是烹煮了狐狸。

晋朝时，吴兴有一个人有两个儿子，在田里干活时，常常看见父亲来骂他们、赶打他们。儿子们告诉了母亲。母亲去问父亲。父亲很吃惊，知道是鬼魅。便让儿子们砍杀它。鬼魅就不再来。父亲担心儿子被鬼魅困住，便亲自去看。儿子们以为是鬼，就杀了父亲并埋了。鬼魅于是回到家，变作父亲的样子，对家人说，两个儿子已经杀了妖怪。儿子们晚上回来，一起庆贺，过了好几年都没察觉。后来有一个法师经过他家，对两个儿子说：“你们父亲身上有很重的邪气。”儿子们告诉了父亲，父亲大怒。儿子出来对法师说了，让他赶快离开。法师于是出声进入屋里，父亲立刻变成一只大老狸，钻到床下，于是被抓住杀死了。先前所杀的，原来是真父亲。于是改葬治丧。一个儿子随后自杀了，另一个儿子悲愤懊悔，也死了。

句容县麋村的村民黄审，在田里耕作，有个妇人路过他的田，从田埂上走过，从东边下去又回来。黄审起初以为是人。天天如此，心里觉得很奇怪。黄审于是问道：“妇人你多次从哪里来？”妇人稍作停留，只是笑而不说话，便离开了。黄审更加怀疑。预先准备好长镰刀等她回来，不敢砍妇人，只砍了她随行的婢女。妇人变成了狸，逃走了。看那婢女，原来是狸的尾巴。黄审追她，没追上。后来有人看见这只狸在一个坑边出现，挖开坑，却再也没有尾巴了。

博陵人刘伯祖担任河东太守，他所住处的天花板上有神灵，能说话，常常叫伯祖和他说话，以及京城诏书消息传来之前，总是预先告诉伯祖。伯祖问它想吃什么。它说想吃羊肝。于是买了羊肝放在它面前，切成一小块一小块，随刀切下就不见了。吃完两只羊肝。忽然有一只老狸，隐隐约约出现在案桌前，拿刀的人想举刀砍它，伯祖呵止，老狸自己上了天花板。过了一会儿大笑着说：“刚才吃了羊肝，醉了，忽然失去形态和府君相见。太惭愧了。”后来伯祖将要担任司隶校尉，神灵又预先告诉伯祖说：“某月某日，诏书会到。”到了那天，果然像它说的那样。等进了司隶府，神灵也追随在天花板上，常常谈论宫中的事。伯祖非常恐惧。对神灵说：“现在我的职责是纠察检举，如果左右贵人听说有神灵在这里，就会因此害我。”神灵回答说：“确实如府君所顾虑的。我应当离开。”于是立即就没有声音了。

后汉建安年间，沛国郡陈羡担任西海都尉，他的部下王灵孝无故逃跑了。陈羡想杀他。没过多久，王灵孝又逃跑了。陈羡长时间不见他，就囚禁了他的妻子，妻子如实回答。陈羡说：“这一定是妖怪把他带走了，应当去寻找。”于是带着几十名步骑兵，领着猎犬，在城外四周搜索。果然在空坟中发现了王灵孝。听到人声狗叫，妖怪就躲开了。陈羡让人扶王灵孝回家，他的形状已经很像狐狸了，完全不再和人应答，只是啼哭呼喊“阿紫”。阿紫，是狐的名字。过了十几天，才渐渐清醒。他说：“狐狸刚来时，在屋角鸡窝边，变成漂亮妇人的形状，自称阿紫，招呼我。这样不止一次。忽然就跟着她去了，她成为我的妻子，晚上就和她一起回她家。遇到狗时也不觉得。快乐无比啊。”道士说：“这是山魅。”《名山记》说：“狐狸，是上古的淫妇，她的名字叫阿紫，化成了狐狸。”所以这种妖怪大多自称阿紫。

南阳西郊有一个亭子，人不能停留，停留就有灾祸。同乡人宋大贤以正道自处，曾经在亭楼上住宿，夜里坐着弹琴，不设兵器。到了半夜时，忽然有个鬼登上梯子，和大贤说话，瞪着眼磨着牙，形貌可恶。大贤照常弹琴。鬼便离开了。从市中取了死人头回来，对大贤说：“可以稍微睡一会儿吗？”于是把死人头扔到大贤面前。大贤说：“很好！我晚上睡觉没有枕头，正想要这个。”鬼又离开。过了很久才回来，说：“可以一起徒手搏斗吗？”大贤说：“好！”话没说完，鬼在前面，大贤就迎上去抓住它的腰。鬼只是急忙喊死。大贤于是杀了它。第二天一看，原来是只老狐。从此亭舍再也没有妖怪了。

北部督邮西平人到伯夷，年纪大约三十岁，很有才能和决断力，是长沙太守到若章的孙子。下午申时，他到达一个驿亭，命令前导人员停止前进。录事掾说：“现在时间还早，可以赶到前面的驿亭。”到伯夷说：“我要写文书。”于是便留下来。吏卒们惶恐不安，说要离去。有传令说：“督邮想到楼上观望，赶快清扫。”不一会儿，他就上了楼。天还没黑，楼下的台阶上点着灯，又有命令说：“我在思考道义，不能见火，把火灭掉。”吏卒知道一定有变故，应当用火照明，但只是把火藏在壶里。天已经黑了，到伯夷整理好衣服坐着，诵读《六甲》、《孝经》、《易经》完毕后，躺下。过了一会儿，他转向东边，用头巾系住两只脚，戴上帽子，暗中拔出剑，解开腰带。夜里，有一个纯黑色的东西，四五尺高，渐渐变高，跑到柱子屋梁上，然后覆盖到到伯夷身上。到伯夷用被子蒙住它，它光脚挣脱，几乎逃脱，他再三用剑带击打鬼怪的脚，呼唤下面的人点火上来照看。一看，是一只老狐狸，纯红色，几乎没有毛。把它拿下来烧死了。第二天早晨，打开楼屋，找到被剃掉头发的人头一百多个。从此以后，这个祸患就绝迹了。

吴地有一个书生，满头白发，自称胡博士，教授许多学生。忽然又不见了。九月初九那天，士人们一起登山游览，听到讲书的声音；让仆人寻找，看见一座空坟中有一群狐狸排列着，看见人就跑，只有一只老狐狸不离开，原来是那个白头书生。

陈郡人谢鲲，因病辞职，在豫章躲避战乱，曾经经过一座空亭，夜里宿在那里。这个亭子，以前每次都会杀人。夜里四更时，有一个穿黄衣服的人叫谢鲲的字说：“幼舆！可以开门。”谢鲲淡然没有恐惧之色，让他把手从窗户中伸进来。于是那人递过手腕。谢鲲就用力拉它。那手臂就脱掉了。于是那人退去离开。第二天一看，是一只鹿的手臂。顺着血迹寻找捕获了它。此后这个亭子再也没有妖怪了。

晋朝有一个姓王的士人，家在吴郡，回来时到了曲阿，天色晚了，他拉船上岸，停在大坝上，看见坝上有一个女子，十七八岁，就叫她，留她过夜。到天亮，解下金铃系在她手臂上，派人跟着到她家，家里根本没有女人。于是逼到猪栏中，看见一只母猪手臂上有金铃。

汉代，齐地人梁文，喜好道术，他家有神祠，建了三四间屋子，座位上挂着黑帐，他常常待在帐中，积累了十多年，后来因为祭祀的事，帐中忽然有人说话，自称高山君，很能吃喝，治病有效验。梁文侍奉得很恭敬。过了几年，得以进入帐中，神喝醉了，梁文就请求得以拜见神的面容。神对梁文说：“把手伸过来！”梁文伸手，得以捋到他的下巴，胡须很长；梁文渐渐绕住手，突然一拉，听到羊叫声。座中的人惊起，帮助梁文拉他，原来是袁公路家的羊，丢失了七八年，不知在哪里。杀了它，这个祸患就绝了。

北平人田琰，为母亲守丧，一直住在庐舍中。一天夜里，忽然进入妻子的房间，妻子奇怪地责备他说：“你在守丧期间，最好不要这样。”田琰不听，就与她同房。后来田琰暂时进来，不和妻子说话。妻子奇怪他无话，并且用以前的事责备他。田琰知道是鬼魅。临近傍晚，他最终没有睡，丧服挂在庐舍中。不一会儿，看见一只白狗，咬住庐舍叼着丧服，然后变成人，穿着丧服进来。田琰随后追赶它，看见狗将要爬上妻子的床，就打死了它。妻子羞愧而死。

司空南阳人来季德，停丧在殡，忽然现形坐在祭床上，颜色、服饰、声音、气息，完全和活着时一样，孙儿、妇女，依次教导训诫，事情有条理。鞭打奴婢，都指出他们的过错。饮食结束后，告辞离去。家人大小，悲伤欲绝。这样过了几年。家人更加厌烦苦恼。后来他饮酒过多，醉后现出原形，原来是一只老狗。于是一起打死了它。接着追问，原来是里中卖酒人家的狗。

山阳人王瑚，字孟琏，任东海兰陵县尉，半夜时，常常有一个戴黑头巾、穿白单衣的吏员，到县衙，敲门。迎接他，就忽然不见了。这样过了几年。后来窥伺他，看见一只老狗，白色身体还是原来的样子，走到门口，就变成人。把这事告诉了王瑚，杀了它，这个祸患就绝了。

桂阳太守李叔坚，任从事时，家中有狗，像人一样走路。家人说：“应当杀了它。”叔坚说：“犬马比喻君子。狗看见人走路，模仿它，有什么伤害！”不久，狗戴着叔坚的帽子跑。家里人大惊。叔坚说：“是误触帽带挂住了。”狗又在灶前蓄火。家人更加惊慌。叔坚又说：“儿和婢女都在田里，狗帮助蓄火，幸好可以不麻烦邻里。这有什么坏处。”几天后，狗自己突然死了。最终没有丝毫怪异。

吴郡无锡有上湖大堤，堤吏丁初天，每当大雨，就沿着堤防巡视。春天雨盛时，丁初出去巡视水塘，傍晚回头看，有一个妇人，上下穿着青衣，戴着青伞，追在后面喊：“初掾等我。”丁初当时怅然，想留下来等她。又怀疑本来没看见这人，现在忽然有妇人，冒着阴雨行走，恐怕一定是鬼物。丁初就快跑。回头看妇人，追得也很急。丁初于是急行，跑得更远；回头看妇人，就自己跳进大堤的水中，发出哗啦声，衣服和伞都飞散了。一看，是一只大青獭，衣服和伞都是荷叶做的。这只獭变成人形，多次引诱年轻人。

魏齐王芳正始年间，中山人王周南，任襄邑县长，忽然有老鼠从洞里出来，在厅堂上说话：“王周南！你在某月某日应当死。”王周南急忙去，不回应。老鼠回到洞里。后来到了日期，又出来，戴上头巾穿着黑衣说：“周南！你中午应当死。”也不回应。老鼠又进洞。不一会儿，又出来，出来又进去，来回走动，几次说话如前。到了中午，老鼠又说：“周南！你不应死，我还说什么！”说完，跌倒而死。随即衣服头巾都不见了。靠近一看，和普通老鼠没有区别。

安阳城南有一个亭子，夜里不能住宿；住宿，就会杀人。一个书生精通术数，就去过宿，亭民说：“这里不能住宿。前后住在这里的，没有活着的。”书生说：“不用担忧。我自有办法。”于是住进官署。他端坐，读书。很久才休息。半夜后，有一个人，穿着黑单衣，来到门外，叫亭主。亭主答应。那人问：“亭中有人吗？”亭主回答：“刚才有一个书生在这里读书。刚休息，好像没睡。”那人就叹息着走了。不一会儿，又有一个人，戴着红头巾，叫亭主。问答如前。又叹息着走了。离开后，寂静无声。书生知道没有来者了，就起来，到刚才呼唤的地方，模仿叫亭主。亭主也答应。又问：“亭中有人吗？”亭主回答如前。于是问：“刚才穿黑衣来的是谁？”亭主说：“北边猪圈的母猪。”又问：“戴红头巾来的是谁？”说：“西边老雄鸡。”又问：“你又是谁？”说：“我是老蝎子。”于是书生秘密地读书。到天亮不敢睡觉。天明时，亭民来看，吃惊地说：“你怎么能独自活下来？”书生说：“赶快拿来剑，我替你捉鬼魅。”于是握剑到昨夜答应的地方，果然得到老蝎子，像琵琶那么大，毒尾长几尺。到西边，得到老雄鸡；到北边，得到老母猪。一共杀了三个东西，亭子的祸害就平息了，永远没有灾祸了。

吴国时，庐陵郡都亭的楼屋中，常有鬼魅，住宿的人就会死。从此以后，使官们没有谁敢进亭住宿。当时丹阳人汤应，很有胆量武勇，出使到庐陵，就住在亭中。吏员报告说不能住。汤应不听。把随从都赶出去，只拿着一把大刀，独自待在亭中。到了三更，忽然听到有敲门声。汤应远远问是谁？回答说：“部郡来通报。”汤应让他进来。那人说完话就离开了。过了一会儿，又有像刚才一样敲门的人，说：“府君来通报。”汤应又让他进来。那人穿着黑衣。离开后，汤应以为是真人，一点也不怀疑。接着又有敲门的人，说：“部郡和府君一起来。”汤应就怀疑说：“这夜不是时候，而且部郡和府君不应该同行。”知道是鬼魅。于是拿着刀迎接。看见两个人都穿着华丽的衣服，一起进来，坐下后，府君就和汤应谈话。话没说完，部郡忽然起身到汤应背后，汤应就回头，用刀反击，击中了。府君从座位上起身逃出。汤应急追到亭后墙下，追上了，砍伤几下，汤应就回来躺下。到天亮，带人前去寻找，看见有血迹，都找到了。称府君的，是一只老猪；称部郡的，是一只老狸。从此这个祸患就绝了。

## 关键人物

- **张辽**：桂阳太守，字叔高；砍伐大树，杀白头老翁
- **陆敬叔**：建安太守；砍伐大樟树，烹食彭侯
- **张华**：司空，字茂先；识破狐妖，用华表木照之
- **雷焕**：丰城县令，字孔章；建议用犬试狐，后取华表木
- **刘伯祖**：河东太守；厅上神灵说话，后任司隶
- **陈羡**：沛国郡，西海都尉；寻找逃走的王灵孝，发现狐妖
- **宋大贤**：南阳西郊同乡人；在亭中杀狐，平息祸患
- **到伯夷**：北部督邮；在驿亭杀老狐，发现人头
- **王周南**：中山人，襄邑县长；被鼠妖预言死亡，不回应后鼠死

## 时间线

- **魏国景初年间**：咸阳官吏家夜闻拍手声，灶下饭勺作怪，烧之遂绝；怪事绝迹
- **魏郡**：张奋宅卖与程应，家人生病，转卖阿文，阿文坐梁上，发现金银并烧杵；阿文致富，宅清净
- **秦文公二十七年**：武都郡怒特祠梓树，砍树遇风雨，后听鬼言以赭衣灰末砍断，牛出；树断，牛入丰水，设旄头骑
- **庐江郡龙舒县**：大树黄鸟巢，长老求雨，树神黄祖应允下雨，赠玉环于李宪；雨下，李宪乡里避兵祸
- **魏国**：张辽砍大树，流血，杀白头老翁四五头；砍倒树，张辽后显贵
- **吴国先主时**：陆敬叔砍大樟树，出人脸狗身之物，名彭侯，烹食；食之味如狗肉
- **吴国时**：吴王伐梓树造船，令童男童女拉船，船自飞，男女溺死；潭中时闻呼喝声
- **董仲舒时**：董仲舒讲学，客言将雨，仲舒戏言其为狐狸，客变老狸；客化为老狸
- **晋惠帝时**：燕昭王墓前狐化为书生访张华，张华以华表木照之，现形为狐，烹之；狐被烹
- **晋朝时**：吴兴人家，鬼魅变父，子误杀真父，后鬼魅被法师识破杀之；一子自杀，一子悲愤死
- **句容县**：黄审见妇人日日过田，以镰刀砍其婢，妇人变狸逃走；得狸尾，后挖坑无尾
- **刘伯祖时**：河东太守刘伯祖厅上有神灵说话，吃羊肝，后因伯祖畏惧而离去；神灵消失

## 地点

- **咸阳**：魏国景初年间官吏家所在
- **魏郡**：张奋宅所在
- **武都郡故道县**：怒特祠所在
- **庐江郡龙舒县**：陆亭大树所在
- **桂阳**：张辽为太守之地
- **句容县**：麋村黄审耕作之地
- **博陵**：刘伯祖籍贯
- **南阳西郊**：亭子所在
- **安阳城南**：亭子所在
- **庐陵郡**：都亭所在

## 标签

- 狐妖
- 树精
- 老狸
- 鬼魅
- 饭勺
- 梓树
- 青牛
- 黄鸟
- 彭侯
- 华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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