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卷四十一文学

类型：古籍章节
书名：《隋书》
作者：魏征等
时代：唐
类别：纪传体断代史 · 白话译文
卷目：列传
章节：卷四十一文学

## 本章概览

隋书文学传开篇论文学之重要，指出自汉魏以来文体屡变，南北朝时江南重音律、河北重气质，各有得失。梁朝大同之后文风淫靡，被视为亡国之音。隋文帝倡质朴，炀帝初年反轻侧，即位后一变文风，作品归雅正。然文人命运多舛：刘臻精汉书而性情恍惚，王頍通兵法因参与汉王谅谋反自杀，崔儦恃才傲物轻视杨素，诸葛颍以文采受宠却常谗害他人，孙万寿流放江南作诗寄情，王贞受齐王礼遇而病逝，虞绰因与杨玄感交被流放处死，王胄恃才被诸葛颍嫉妒，终因杨玄感事牵连被杀，庾自直为炀帝校文至病逝，潘徽博学却因杨玄感故人外放病死。史臣评文人多不拘小节，恃才傲物，故少善终，然学涉古书，文辞绮丽，皆一时之秀。

本章记述隋代文学家刘臻、王頍、崔儦、诸葛颍、孙万寿、王贞、虞绰、王胄、庾自直、潘徽、杜正玄等人的生平、著述及文坛风尚，并论及南北文风异同。

本章以人物传记形式，介绍隋代十多位文学家的生平、作品与性格，并穿插对南北文风差异的评论，最后以史臣总结告诫文人应注重名节。

## 正文

《易经》说：“观察天文，以察知时节变化；观察人文，以教化成就天下。”《左传》说：“言辞是身体的文饰，言辞没有文采，就流传不远。”所以尧称则天，表明文明的称谓；周朝称颂盛德，彰显光辉的美好。这样看来，文的作用真是大啊！在上者用来向下施行德教，在下者用来向上表达情志，大则治理天地，制定准则垂范后世，次则风谣歌颂，匡正君主和顺百姓。有的是遭谗被放逐的臣子，走投无路困顿的士人，道路坎坷而未遇时机，志向抑郁不得舒展，在困厄中激愤，在朝廷外飞扬文采，从泥淖中奋起，自行达到青云，一朝从沉沦中振起，千载流传声名，这种情况常常出现。因此所有君子，没有不在这方面用心的。自汉、魏以来，到晋、宋，文体屡次变化，前代贤哲论述得很详细了。到永明、天监之际，太和、天保之间，洛阳、江南，文雅尤其兴盛。当时的作者，济阳江淹、吴郡沈约、乐安任昉、济阴温子升、河间邢子才、巨鹿魏伯起等，都学尽书林，思极人文，繁丽文采盛于云霞，飘逸声响振于金石。英华秀发，波澜浩荡，笔有余力，词无竭源。比之张衡、蔡邕、曹植、王粲，也各是一时的杰出。听闻他们风范的人，声名远扬景仰羡慕，然而彼此好尚，互有异同。江南注重宫商音律，贵在清新华美；河北注重词义贞刚，重视气质。重气质则理胜其词，重清绮则文过其意，理深的便于时用，文华的宜于咏歌，这就是南北词人得失的大致情况。如果能采取那清音，简省这些累句，各自去掉短处，合并双方长处，那就文质彬彬，尽善尽美了。梁朝自大同之后，雅道沦丧缺失，渐渐背离典则，争相追逐新巧。简文帝、湘东王开启淫靡放纵，徐陵、庾信分路扬镳。其意浅而繁，其文隐而彩，词尚轻险，情多哀思。用延陵季子的听乐标准来衡量，大概是亡国之音吧！周朝吞并梁、荆后，这种风气在关中流行，轻狂简率斐然成俗，流荡忘返，无所取裁。高祖刚统理万机时，常念及雕琢返朴，发号施令，都去掉浮华。然而时俗词藻，还是多有淫丽，所以御史执法，屡次发出严厉的弹劾文书。炀帝初习文学，有反对轻侧之论，等到即位，一变其风。他的《与越公书》、《建东都诏》、《冬至受朝诗》及《拟饮马长城窟》，都保存雅体，归于典制。虽然意在骄淫，而词无浮荡，所以当时写文章的人，得以依从取正。所谓能言者未必能行，大概也是君子不以人废言吧。自从东帝归秦，到青盖入洛，四方都到，九州统一，江汉的英灵，燕赵的奇俊，都包括在天网之中，都是大国的珍宝。言取其中的佼佼者，一点善也不遗漏，润木圆流，不能十数人，人才之难，不正是这样吗！当时的文人，被当世所称道，则有范阳卢思道、安平李德林、河东薛道衡、赵郡李元操、巨鹿魏澹、会稽虞世基、河东柳抃、高阳许善心等，有的在河朔如鹰扬，有的在汉南独步，都驰骋龙光，并驱云路，各自有本传，论述并叙写他们。其中潘徽、万寿这类人，有的学优而不切实际，有的才高而没有高官，其位可得而卑，其名不可埋没，现在总汇于此，作《文学传》。

刘臻，字宣挚，沛国相地人。父亲刘显，梁朝寻阳太守。刘臻十八岁时，举秀才，任邵陵王东阁祭酒。元帝时，升任中书舍人。江陵陷落，又归附萧詧，任中书侍郎。周朝冢宰宇文护征辟他为中外府记室，军书羽檄，多出其手。后来任露门学士，授大都督，封饶阳县子，历任蓝田令、畿伯下大夫。高祖受禅，进升仪同三司。左仆射高颎征伐陈朝时，让刘臻随军，掌管文书，进爵为伯。皇太子杨勇引他为学士，非常亲近。刘臻没有吏治才干，又性情恍惚，喜好经史，整天深思，至于世事，大多遗忘。有一个叫刘讷的也任仪同，同为太子学士，情谊很亲密。刘臻住在城南，刘讷住在城东。刘臻曾想去找刘讷，对随从说：“你知道刘仪同家吗？”随从不知道他要找刘讷，以为刘臻要回家，回答说：“知道。”于是引着他去，到门口，刘臻还没醒悟，以为到了刘讷家。就靠着马鞍大喊：“刘仪同可以出来了。”他儿子迎门，刘臻惊讶地说：“你也来这里了吗？”他儿子回答说：“这是大人家。”于是环顾四周，过了很久才醒悟，斥责随从说：“你太没意思了，我是要找刘讷。”他生性爱吃蚬，因为音同父亲的名讳，就叫它扁螺。他的疏放大多如此。他精通《两汉书》，当时人称他为“汉圣”。开皇十八年去世，年七十二岁。有集十卷行于世。

王頍，字景文，齐州刺史王颁的弟弟。几岁时，正值江陵陷落，随诸兄入关。少年时喜欢游侠，二十岁还不读书。被他哥哥王颙责备发怒，于是感慨激奋，开始读《孝经》、《论语》，昼夜不倦。于是读《左传》、《礼》、《易》、《诗》、《书》，就叹道：“书没有不可读的！”勤学多年，于是通晓五经，探究其旨趣，大为儒者所称道。能写文章，善于谈论。二十二岁时，周武帝引他为露门学士。每有疑难决断，多是王頍所为。王頍性情见识明察，精力不倦，好读诸子，偏记异书，当代称为博物。又通晓兵法，更有纵横之志，常叹不逢时，常以将相自许。开皇五年，授著作佐郎。不久令他在国子监讲授。正值高祖亲临释奠，国子祭酒元善讲《孝经》，王頍与他相互论难，词义锋起，元善往往被难倒。高祖大感惊奇，破格授国子博士。后来因事被解职，发配到岭南防守。几年后，授汉王杨谅府谘议参军，杨谅很礼遇他。当时杨谅见房陵王及秦、蜀二王相继被废黜，暗中怀有异志。王頍就暗中劝杨谅修治兵器铠甲。等到高祖驾崩，杨谅就举兵反叛，多是王頍的计谋。王頍后来多次进献奇策，杨谅没有采用。杨素到了蒿泽，将要交战，王頍对他儿子说：“气候很不好，军队必败。你可以跟随我。”不久兵败，王頍将要投归突厥，到山中，道路断绝，知道必不能免，对他儿子说：“我的谋略计策，不亚于杨素，只是因为建言不被听从，才到了这个地步。不能坐受擒获，成就那小子的名声。我死之后，你千万不要去见亲友。”于是自杀，埋在石窟中。他儿子几天没得到食物，就去见故人，最终被擒获。杨素寻找王頍的尸体，找到了，斩首，在太原悬首示众。时年五十四岁。撰《五经大义》三十卷，有集十卷，都因兵乱，不再存世。

崔儦，字岐叔，清河武城人。祖父崔休，魏朝青州刺史。父亲崔仲文，齐朝高阳太守。世代为著姓。崔儦十六岁时，太守请他为功曹，没有就任。少年时与范阳卢思道、陇西辛德源志同道合友善。常以读书为务，依恃才能和门第，忽略世人。大字书写其门说：“不读五千卷书的人，不得进入此室。”几年之间，就博览群书，多所通涉。能写文章，在齐朝举秀才，为员外散骑侍郎，升任殿中侍御史。不久与熊安生、马敬德等商议《五礼》，兼修律令。不久兼散骑侍郎，出使陈朝。出使回来，待诏文林馆。历任殿中、膳部、员外三曹郎中。崔儦与顿丘李若都受称重，当时人为此说道：“京师灼灼，崔儦、李若。”齐朝灭亡，回归乡里，在郡中任功曹，州里补为主簿。开皇四年，被征召授给事郎，不久兼内史舍人。后数年，兼通直散骑侍郎，出使陈朝，回来授员外散骑侍郎。越国公杨素当时正贵幸，看重崔儦的门第，替儿子杨玄纵娶他女儿为妻。聘礼很丰厚。亲迎那天，公卿满座，杨素派骑手迎接崔儦，崔儦故意破旧其衣冠，骑驴而来。杨素推让他上座，崔儦有轻视杨素之色，礼甚倨傲，言又不逊。杨素忿然，拂衣而起，竟罢座。后数日，崔儦才来谢罪，杨素待之如初。仁寿年间，在京师去世，时年七十二岁。儿子崔世济。

诸葛颍，字汉，丹阳建康人。祖父诸葛铨，梁朝零陵太守。父亲诸葛规，义阳太守。诸葛颍八岁能写文章，初仕为梁朝邵陵王参军事，转任记室。侯景之乱时，逃奔齐朝，待诏文林馆。历任太学博士、太子舍人。周武帝平定齐朝，不得调任，闭门不出十余年。研习《周易》、图纬、《仓》、《雅》、《庄》、《老》，颇得其要。清辨有俊才，晋王杨广素闻其名，引为参军事，转任记室。等到晋王为太子，授任药藏监。炀帝即位，升任著作郎，很受亲近宠幸。出入卧室，帝常赐他曲宴，往往与皇后嫔妃连席共榻。诸葛颍趁机多次进谮言毁谤他人，因此当时人称他为“冶葛”。后来录其恩旧，授朝散大夫。帝常赐诸葛颍诗，其末章说：“参翰长洲苑，侍讲肃成门。名理穷研核，英华恣讨论。实录资平允，传芳导后昆。”他受如此待遇。后来征讨吐谷浑，加正议大夫。后来随驾北巡，在途中去世，年七十七岁。诸葛颍性情褊急，与柳抃每每相互忿争，炀帝屡次责怒他们而仍不止，后来帝也薄待他。有集二十卷，撰《銮驾北巡记》三卷，《幸江都道里记》一卷，《洛阳古今记》一卷，《马名录》二卷，都行于世。有子诸葛嘉会。

孙万寿，字仙期，信都武强人。祖父孙宝，魏朝散骑常侍。父亲孙灵晖，齐国子博士。孙万寿十四岁时，到阜城跟从熊安生学习五经，略通大义，兼博涉子史。善于作文，美于谈笑，博陵李德林见了觉得他奇异。在齐朝，十七岁，奉朝请。高祖受禅，滕穆王引他为文学，因衣冠不整获罪，发配到江南防守。行军总管宇文述召他掌管军中文书。孙万寿本是书生，从容文雅，一旦从军，郁郁不得志，作五言诗赠给京城的知交好友说：

贾谊被贬到长沙国，屈原在湘水之滨。江南本是瘴气弥漫的地方，自古以来就是流放逐臣之地。我并非善于做官的巧宦之人，从小就不擅长谋划自身。想要飞翔却没有翅膀，想要鸣叫却没有遇到时机。为什么一个执笔写文章的士人，反而成了扛戈的戍卒！飘飘荡荡如同木偶，被抛弃如同凶狗。迷路后向西漂流，并非疯狂也向东奔走。晚年出了函谷关，正当春天渡过京口。石城临靠着兽形踞守的山势，天津桥头仰望牛斗星宿。牛斗星宿间充满妖气，枭獍凶禽已成群。郗超初入幕府，王粲开始从军。携带干粮在楚山脚下，披上铠甲在吴江之滨。吴江一片浩荡，楚山多么纷乱。惊涛飞溅映日，高木下临云层。攻击越地时常凭借辩才，喻告蜀地几次飞传檄文。鲁连只为解救患难，吾彦不争功勋。羁旅漂泊岁月长久，思归之情常搔首。并非因为不种萱草，难道是没有杯酒！几年辞别故乡，三秋告别亲友。壮志已随风云消散，衰鬓比蒲柳更先凋零。心绪乱如丝，空怀昔日时光。昔日游历帝京，少年时遇到知己。旅居南馆之中，乘车飞驰西园里。河间王本好读书，东平王只爱士人。英辩可与天人相接，清谈洞悉名理。凤池时值当值，麟阁常来游息。胜地宾客僚属众多，丽景相互携邀。船泛昆明池水，骑马指向渭津桥。临灞岸祓除，在东郊设帐供行。宜城酒刚熟，阳翟曲新调。绕树乌鸦夜啼，雉鸡在麦田飞鸣。细尘从梁下落，长袖在掌中娇舞。欢娱三乐齐至，怀抱百忧全消。梦想犹如昨日，思虑已久寂寥。一朝被世网牵绊，万里追逐波潮。轮回常自转，悬旗不堪摇。登高望衣带般的山河，乡关在白云之外。回首望孤城，愁人更加不平。华亭夜鹤鸣叫，幽谷早莺啼鸣。断绝的心绪难以续接，恍惚的灵魂屡次受惊。群纪通家友好，邹鲁故乡之情。若遇南飞的大雁，时常能探问生死。

这首诗传到京城，被当时的人盛加吟诵，天下好事者多书写在墙壁上赏玩。后来回到乡里，十多年不得调任。仁寿初年，被征召授为豫章王长史，但不是他所喜欢的。豫章王改封到齐地，他就做了齐王文学。当时诸王的官属多被诛灭，因此更加不安，于是以生病为由辞官。很久以后，被授为大理司直，死于任上，时年五十二岁。有文集十卷流行于世。

○王贞

王贞，字孝逸，是梁郡东留人。自幼聪敏，七岁好学，擅长《毛诗》《礼记》《左氏传》《周易》，诸子百家，无不博览。善于作文章，不经营家产，常以诵读为乐。开皇初年，汴州刺史樊叔略引荐他做主簿，后来举为秀才，授县尉，不是他所喜欢的。称病在家。炀帝即位，齐王杨暕镇守江都，听说他的名声，写信召他道：

山中藏有美玉，光芒照耀廊庑之间；地中蕴藏神剑，剑气浮于星汉之表。由此可知毛遂脱颖而出，义气感动平原君；孙惠文词，迁到东海。自思寡德薄才，心怀俊杰，清风美德，仰慕已久，未能见面，深切盼望。近来高天流火，早应凉风，凌云仙掌，方承清露，想来养生适宜，与时安好。前园后圃，悠然丘壑之情；左琴右书，闲散烟霞之外。茂陵称病，并非没有《封禅》之文；彭泽弃荣，先有《归来》之作。优游儒雅，何等快乐！我身为藩屏，在扬越宣扬政令，坐棠听讼，事绝咏歌；攀桂作文，眷念隐者。至于扬旌北渚，飞盖西园，车乘缺乏应玚、刘桢之流，置醴缺少申公、穆生之辈。背淮之宾，徒闻其语；趋燕之客，罕遇其人。卿道义冠于鹰扬，声名高于凤举，是儒墨的泉海，词章的苑囿，隐居于衡泌，怀才不遇，守此独善，实在令人感慨。如今派人，详细表达心意，侧身盼望你启发我，甚于饥渴，希望你能轻易举身而来，不辜负我这虚心。不要相信投石之谈，空自羡慕凿壁而逃的逸事，书不尽言，更惭愧词费。

等到王贞到来，齐王以客礼相待，早晚派人问安。又索要文集，王贞上启致谢道：

适逢贺德仁宣教，需要我过去所作的拙文。昔日周公旦的才艺，能事鬼神；孔夫子的文章，性与天道。雅志传于子游、子夏，余波鼓动于屈原、宋玉。雕龙之迹，全在风骚之中，而前贤后圣，代代师法。赏玩随时代迁移，出门分路，变清音于正始，体高致于元康，都说是手握蛇珠，谁许独为麟角。孝逸生于战争之季，长于风尘之世，学问不及古人之半，才能不如常人。往日遇到清明之世，光阴已晚，虽居可封之屋，每怀贫贱之耻。到鄢郢而迷途，入邯郸而失步，归来反复，心灰意冷。岂料议论过实，虚蒙圣览，枉屈高车来装鼷鼠，耗费明珠去弹雀，于是得以裹粮三月，重践高门之余地；背淮千里，望章台之后尘。与悬黎同列，与骏骥同槽，终朝击缶，非黄钟所能谐；日暮却行，何前人之能及！回想平生，触途多感，但因多年沉疴，遗忘日久，拙思所存，才成三十三卷。仰望而不能至，方见学仙之远；窥视而不见，始知游圣之难。咫尺天人，周章不暇，恐惧甚于真龙降临，惭愧过于白豕归来，伏纸陈情，形神惊惧。

齐王阅览所上的文集，认为很好，赐良马四匹。王贞又献上《江都赋》，齐王赐钱十万贯，马二匹。不久，因病重还乡里，死于家中。

虞绰 辛大德

虞绰，字士裕，是会稽余姚人。父亲虞孝曾，任陈朝始兴王咨议。虞绰身高八尺，姿仪甚伟，博学有俊才，尤其擅长草书和隶书。陈朝左卫将军傅縡在当时有盛名，见到虞绰的词赋，感叹对人说：“虞郎的文章，无以伦比！”在陈朝任太学博士，迁任永阳王记室。到陈朝灭亡，晋王杨广引他为学士。大业初年，转为秘书学士，奉诏与秘书郎虞世南、著作佐郎庾自直等人撰写《长洲玉镜》等十多部书。虞绰所删改的文字，炀帝未尝不称善，但官职竟不升迁。起初任校书郎，因是藩邸旧臣，加授宣惠尉。迁任著作佐郎，与虞世南、庾自直、蔡允恭等四人常居宫中，以文翰待诏，恩宠隆厚。随从征辽东，炀帝驻跸临海顿，看见大鸟，感到奇异，下诏命虞绰作铭文。其辞曰：

大业八年，岁在壬申，夏四月丙子，皇帝平定辽碣，班师振旅，龙驾南辕，鸾旗西迈，行宫停留在柳城县的临海顿。山川明秀，真是仙都。旌门外设，横跨重山，帐殿周施，下望大海。停息清跸，下轻舆，警百灵，绥万福，脚踏素砂，步行碧水。同轩辕黄帝在襄野，超越汉光武帝在河上，想起汾射而开怀，望蓬莱而伫立。幽深齐肃，远属殊庭，兼以圣德远扬，息别风与淮雨；休符潜感，表重润于平波。璧日晒光，卿云舒采，六合开朗，十洲澄镜。片刻之间，忽然灵感，忽有祥禽，洁白如同鹤鹭，出自云霄，翩然双下。高过一丈，长满一寻，羽翮无霜晖，嘴爪激丹华。鸾翔凤立，鹊起鸿飞，或踢或啄，时飞时止，徘徊驯顺，近在乘舆之旁。不须弹琴，非因击石，为乐我君之德，所以来仪。这本来就像仙人的骐骥，冠于羽族之宗长，西王母的青鸟，东海赤雁，岂可同年而语！窃以为铭基华岳，事乖灵异；纪迹邹山，义非尽美，犹且方册不灭，遗文可观。何况盛德成功，如此美好；怀真味道，加上感通，不镌名山，怎么用来铭异！臣拜稽首，敢勒铭云：

来苏兴怨，帝自东征，言复禹绩，乃御轩营。六师薄伐，三韩肃清，恭行天罚，赫赫明明。文德上畅，灵武外薄，车徒不扰，苛慝不作。凯歌载路，成功允美，回旗还轩，沿林并壑。停舆海滨，驻驿岩趾，幽想遐凝，远属千里。金台银阙，云浮山峙，有感斯应，灵禽效瑞。飞来清汉，俱集华泉，好音玉响，皓质水鲜。亲近仁德，习习翩翩，绝迹不灭，于万斯年。

炀帝看了称善，命有关部门刻于海上。因渡辽功，授建节尉。虞绰恃才任气，不肯屈居人下。著作郎诸葛颍因学业被炀帝宠幸，虞绰常轻侮他，因此有嫌隙。炀帝曾向诸葛颍问起虞绰，诸葛颍说：“虞绰是个粗人。”炀帝点头。当时礼部尚书杨玄感号称尊贵傲慢，却谦虚地对待他，与他结为平民朋友。虞绰多次跟他交往。其族人虞世南告诫他说：“皇上生性猜忌，而你对玄感过于厚待。如果与他绝交，皇上知道你会改悔，可以免祸；不然，终会遭祸。”虞绰不听。不久有人告发虞绰将宫中禁内兵书借给杨玄感，炀帝很恨他。到杨玄感失败后，抄没其家，妓妾都入宫。炀帝因此问她们，杨玄感平时与什么人交往，其妾以虞绰回答。炀帝令大理卿郑善果彻底追查此事，虞绰说：“羁旅薄游，与玄感文酒谈欢，实无其他图谋。”炀帝怒不解，将虞绰流放且末。虞绰到长安后逃亡，吏人追捕紧急，于是潜渡江，改变姓名，自称吴卓。游历东阳，投靠信安令天水人辛大德，辛大德收留了他。一年多后，虞绰与人争田打官司，因而有认识虞绰的人告发他，最终被吏人抓获，判斩于江都，时年五十四岁。所有词赋，都流行于世。

辛大德任县令，诛杀翦除群盗，很得民心。与虞绰一同被使者抓获，其妻哭着说：“常常劝你不要藏匿学士，今日之事，岂不悲哀！”辛大德笑着说：“我本图解脱长者，反被人告发，这是我的罪。当以死来谢罪虞绰。”适逢有诏令，死罪得以击贼自效。信安吏民到使者处叩头说：“辛君是百姓性命所系，辛君若离去，也就没有信安了。”使者留下他讨贼。炀帝发怒，斩使者，辛大德得以保全。

○王胄

王胄，字承基，是琅邪临沂人。祖父王筠，任梁朝太子詹事。父亲王祥，任陈朝黄门侍郎。王胄年少有逸才，在陈朝出仕，起家为鄱阳王法曹参军，历任太子舍人、东阳王文学。到陈朝灭亡，晋王杨广引他为学士。仁寿末年，随从刘方攻打林邑，因功授帅都督。大业初年，任著作佐郎，因文词被炀帝看重。炀帝曾从东都回京师，赐天下大酺，因而作五言诗，下诏命王胄和诗。其诗说：“河洛称朝市，崤函实奥区。周营曲阜作，汉建奉春谟。大君苞二代，皇居盛两都。招摇正东指，天驷乃西驱。展軨齐玉轪，式道耀金吾。千门驻罕罼，四达俨车徒。是节春之暮，神皋华实敷。皇情感时物，睿思属枌榆。诏问百年老，恩隆五日酺。小人荷熔铸，何由答大炉。”炀帝看后认为好，因而对侍臣说：“气高致远，归之于王胄；词清体润，其在于世基；意密理新，推重庾自直。超过这些的，不可以论诗了。”炀帝所有的诗作，多令他继和。与虞绰齐名，志同道合友善，当时后进之士都以二人为标准。随从征辽东，进授朝散大夫。王胄性情疏率不伦，自恃才高，郁郁于官职低微，每负气凌傲，忽略时人。被诸葛颍所嫉妒，多次向炀帝进谗言，炀帝爱其才而不加罪。礼部尚书杨玄感谦虚地与他交往，多次到他宅第。到杨玄感失败，与虞绰一同流放边地。王胄于是逃亡藏匿，潜回江左，被吏人捕获，判死刑，时年五十六岁。所著词赋，多流行于世。

王胄的兄长，字元恭，学识渊博，通晓多种学问。年轻时在江南就有很高的名声。在陈朝做官，历任太子洗马、中舍人。陈朝灭亡后，与王胄一同担任学士。隋炀帝即位后，授任秘书郎，在官任上去世。

○庾自直

庾自直，是颍川人。父亲庾持，曾任陈朝羽林监。庾自直从小好学，性格沉静寡欲。在陈朝做官，历任豫章王府外兵参军、宣惠记室。陈朝灭亡后，进入关中，未能得到调任。晋王杨广听说了他，将他延请为学士。大业初年，授任著作佐郎。庾自直擅长写文章，尤其擅长五言诗。性格恭敬谨慎，不随便交游，特别被炀帝喜爱。炀帝有诗文章节，一定先给庾自直看，让他批评指正。庾自直认为不妥的地方，炀帝就改正，甚至改上多次，直到他称赞好，然后才拿出来。他就是这样受到亲近礼遇。后来以本官兼任起居舍人职务。宇文化及造反时，带着他北上，他自己坐在无棚的车中，情绪激愤发病去世。有文集十卷流传于世。

○潘徽

潘徽，字伯彦，是吴郡人。性情聪敏，从小跟随郑灼学习《礼》，跟随施公学习《毛诗》，跟随张冲学习《书》，跟随张讥学习《庄》《老》，都能通晓大义。尤其精通三史。擅长写文章，能持论辩。陈朝尚书令江总招引文儒之士，潘徽一去拜访江总，江总非常敬重他。初任新蔡王国侍郎，被选为客馆令。隋朝派魏澹出使陈朝，陈朝人让潘徽接待应对。魏澹将要返回复命时，写了一封书信给陈后主说：“敬奉弘慈，曲垂饯送。”潘徽认为“伏奉”语气更重，“敬奉”语气较轻，退回他的书信不上奏。魏澹辩论说：“《曲礼》注说：‘礼主于敬。’《诗》说：‘维桑与梓，必恭敬止。’《孝经》说：‘宗庙致高。’又说：‘不敬其亲，谓之悖礼。’孔子敬天之怒，成汤圣敬日跻。宗庙极重，上天极高，父极尊，君极贵，这四者都一样用敬，五经中没有不同的文字，不知道认为敬为轻，究竟有什么根据？”潘徽反驳他说：“刚才讨论的‘敬’字，本不全是认为它轻，只是运用场合不同，意义就有分别。《礼》主于敬，这是通言，如同男子‘冠而字之’，注说‘成人敬其名也’。《春秋》中有冀缺，夫妻也‘相敬’。既然对于儿子有敬名的意义，对于丈夫也有敬妻的说法，这能一并称为极重吗？至于像‘敬谢诸公’，本来就不是尊贵的场合，‘公子敬爱’，只用于宾客朋友，‘敬问’‘敬报’，更加显得雷同，‘敬听’‘敬酬’，哪里有关贵贱之别！应当知道‘敬’的含义，虽然不轻，但‘敬’在语言中，有时会有混淆。现在说‘敬奉’，因此产生疑问。姑且举一个例子，并非有力的根据。”魏澹不能对答，于是听从并修改了。

到陈朝灭亡后，潘徽担任州博士。秦孝王杨俊听说他的名声，召为学士。曾跟随杨俊到京城朝见，在路上，杨俊让潘徽在马上作赋，走一个驿站路程就完成了，赋名叫《述恩赋》。杨俊看后认为很好。又让他作《万字文》，并让他编撰字书，名叫《韵篡》。潘徽为该书作序说：

文字的来源很久远了。最初伏羲氏出现，观察天文星象来效法上天，接着史官仓颉辅佐轩辕氏，察看鸟兽足迹来取法大地。于是八卦开始产生，爻辞文字由此创作，结绳记事废止后，典籍出现了。至于龙图从黄河献出，龟书从洛水呈现，绿色丝带白色封签，记述尧舜的运数，金绳玉字，表明殷夏的符瑞，衔甲之图在姬周祭坛出现，吐卷之书在孔壁中显现，没有一样不是道理包罗远近，迹象会通幽明，上合神功，下照人事。它们的制作如此，它们的祥瑞又这样，所以能流传万代，正定百物之名，成为百姓的耳目，作后世帝王的楷模，歌颂赞美，流传于篆书简策。到大隋承受天命，追步三皇五帝，与星辰同耀，外振武功，内修文德。飞扬英名刻勒于嵩山泰山，彰显大定铭刻于钟鼎。春秋两季的干羽之舞，在学宫盛行礼乐，省察风俗，在唐卫采录歌谣。我们秦王殿下，从天庭降生，禀受天机灵秀，品质如珪璋温润，文采兼有黼黻之华。早年学习楚诗，颇留意于言志，先通晓沛《易》，常留心于索隐。尊崇儒学爱好古道，三雍之对已很精熟，博学多能，百家的技艺更加贯通。遨游必在名教之中，渔猎唯在图史之内。加上谦恭礼贤，择善而从，修筑馆舍招揽贤才，攀折树枝等待奇士。在集市中剖开连城之璧，在丘园中赏赐束帛，微小的技艺也不遗漏，只言片语便予奖赏。所以人人加以修饰，物物竞相琢磨，都报答恩惠，各自施展才能。当时岁星在鹑火之次，月亮行于夷则之宿，车驾公务空闲，心灵清净。前临竹丛水沼，后倚桂树山岩，泉石映衬仁智之心，烟霞引发文采之致，宾客僚属如云聚集，教义如风传播。于是讨论群艺，商略众书，认为小学之家尤其错杂，虽然周礼汉律务求贯通，但巧说邪辞递相产生异同。而且文字篆隶有讹误，读音楚夏有差异，《三苍》《急就》之类，微存章句，《说文》《字林》之类，只辨别形体。至于追寻声韵，实在困惑混淆，斟酌古今，未能达到精要。后来有李登《声类》、吕静《韵集》，开始区分清浊，才分出宫商，但全无引证依据，过于浅陋局限，诗赋所需，最终难以使用。于是亲自用心思，标举摘出是非，撮取大纲，裁断篇部，汇合旧有道路，创立新意，按声别类相从，随即加以注释。详细考证训诂，以经史为证，完备包含《离骚》《诗经》，广泛涉及子书集部，简册完成，题名为《韵篡》，共三十卷，成为一家之作。方可藏于名山，副本存于石室，见群玉之书为肤浅，鄙视悬金之定价不定。于是命我末学，撰写总序。潘徽学业已经寡少，思理更加竭尽，心如死灰，文辞惭愧没有生气。只是以犬马识得豢养，飞禽走兽怀有仁心，敢于执持颠沛之辞，便操起狂简之笔。而齐鲁富于经学，楚郑多有良士，西河之彦，希望不嘲笑我的索居，东里之才，请求能加以润色。

不久，杨俊去世，晋王杨广又召引潘徽为扬州博士，让他与诸儒撰《江都集礼》一部。又让潘徽作序说：

礼的功用最大。大与天地同节，明与日月齐照，源头开于三本，体制合于四端。巢居穴处之前，就萌生了它的道理，龟文鸟迹以后，逐渐显现了它的事迹。虽然情存简易，意不在玉帛，但夏朝制作殷朝因袭，可以知道。至于秩宗三礼之职，司徒五礼之官，邦国因此和谐，人神因此恭敬，道德仁义，没有礼不能成就，进退俯仰，离开礼哪里合适！如同印章涂上印泥，防止水流，岂止是比喻耕种，等同粉饰而已！自从世间经历焚书坑儒，时代移到汉魏，叔孙通的硕学解悟，高堂隆的博学见识，专门之家如雾聚集，制作者如风奔驰，礼节条文颇为完备，分支互起。皇帝背靠屏风垂着旒冕，辨方正位，继承尧舜的历象，延续文武的宪章。车轨文字所会通之处，触及境界即相应，云雨所沾润之处，无不思虑正确。向东探求石室之符，向西蛀食羽陵之策，鸣銮于太室，休兵于灵台，乐备五常，礼兼八代。上柱国、太尉、扬州总管、晋王握有珪璋之宝，履行神明之德，兴教化赞杰出，藏功用显仁德。地位如同周公召公，功业冠于河楚，能文能武，多才多艺。穿上戎衣而笼盖关塞，穿着朝服而扫平江湖，收揽杞梓之才，开辟康庄之馆。加上钻研六学，网罗百氏，继承稷下的绝轨，弘扬泗上的沦风，幽隐无有不探，事情有难必总揽。至于采摘标识绿错，华彩垂于丹篆，刑名长短，儒墨是非，书圃翰林之域，理窟谈丛之内，谒者所寻求之余，侍医所校勘之逸，没有不澄清泾渭，拾取珍珠抛弃蚌壳。认为质朴文采递相改变，增减不同，《明堂》《曲台》之记，南宫、东观之说，郑玄、王肃、徐邈、贺循之答，崔浩、谯周、何胤、庾蔚之之论，简牍虽然充盈，精华很少。于是以宣示条令的闲暇之日，听理诉讼的余晨，娱情于窥宝之乡，凝神于观涛之岸，总括素绢，亲自披阅书籍，除去杂草，振领提纲，去掉繁杂，撮取要点，勒成一家，名叫《江都集礼》。共十二帙，一百二十卷，取方月数，用来比星周，军国之义存于其中，人伦之纪完备。从前龟蒙之后的贤君，睢涣之地的名藩，确实出警入跸，模拟乘舆的制度，建旃载旗，用天子的礼乐。但寻求著述，未听说有此典。正可藏于泮水，副本于名山，见刻石之不工，嗤笑悬金之已陋。因此知道《沛王通论》不只是独擅于前修，《宁朔新书》更加惭愧于往册。潘徽有幸栖身仁山，忝游圣海，谬承恩奖，敢于叙述如此广博的意旨。

炀帝继位，下诏潘徽与著作佐郎陆从典、太常博士褚亮、欧阳询等帮助越公杨素撰《魏书》，恰逢杨素去世而停止。授任京兆郡博士。杨玄感兄弟很看重他，多次相来往。等到杨玄感失败，凡有交往的人多遭祸患。潘徽因为是杨玄感的故人，被炀帝不喜，有司迎合上意，将潘徽外放为西海郡威定县主簿。心中非常不平，走到陇西，发病去世。

杜正玄弟正藏

杜正玄，字慎徽，他的祖先本是京兆人，八世祖杜曼，曾任石赵的从事中郎，于是在邺城安家。从杜曼到杜正玄，世代以文学相传。杜正玄尤其聪敏，广泛涉猎多所通晓。兄弟几人，都未到二十岁，就以文章才辩在三河之间很有名声。开皇末年，考中秀才，尚书考试方略，杜正玄对答如流，下笔成章。仆射杨素恃才傲物，杜正玄直言答对，毫不屈服，杨素很不高兴。过了一段时间，正逢林邑进献白鹦鹉，杨素急忙召杜正玄，使者接连不断。等他到来，立刻让他作赋。杜正玄仓促之间，提笔立即写成。杨素见文章不加修改，才感到惊异。于是让他再模拟各种杂文笔十余条，又都立刻写成，而且辞理华美富赡，杨素于是感叹说：“这才是真秀才，我不如啊！”授任晋王行参军，转任豫章王记室，在官任上去世。弟弟杜正藏。

杜正藏字为善，尤其好学，擅长写文章。二十岁考中秀才，授任纯州行参军，历任下邑正。大业年间，学业通博，应诏考中秀才，兄弟三人一同以文章一时到京城，评论者认为荣耀。著有碑诔铭颂诗赋百余篇。又著《文章体式》，被后学大为珍重，当时人称其为文轨，甚至海外高丽、百济也共同传习，称为《杜家新书》。

○常得志

京兆人常得志，博学擅长写文章，官至秦王记室。到秦王去世后，他经过旧宫，作五言诗，辞理悲壮，很被当时人看重。又作《兄弟论》，义理值得称道。

○尹式

河间人尹式，博学懂得写文章，年轻时有美名。仁寿年间，官至汉王记室，汉王很看重他。到汉王失败后，尹式自杀。他的同族人尹正卿、尹彦卿都有俊才，闻名于世。

○刘善经

河间人刘善经，博学多闻，尤其擅长词笔。历任著作佐郎、太子舍人。著《酬德传》三十卷、《诸刘谱》三十卷、《四声指归》一卷，流传于世。

○祖君彦

范阳人祖君彦，是齐朝尚书仆射祖孝徵的儿子。容貌矮小，言语迟钝，有才学。大业末年，官至东平郡书佐。郡城被翟让攻陷，于是被李密俘获。李密很礼遇他，任命为记室，军书羽檄，都出自他手。到李密失败后，被王世充所杀。

○孔德绍

会稽人孔德绍，有清秀之才，官至景城县丞。窦建德称王后，任命为中书令，专门负责书檄。到窦建德失败后，被处死。

○刘斌

南阳的刘斌，很有文采，官做到信都郡司功书佐。窦建德任命他为中书舍人。窦建德失败后，他又担任刘闼的中书侍郎，与刘闼一起逃亡归附突厥，不知最终结局。

史臣说：魏文帝曾说过“古今的文人，大多不注重细节行为，很少能以名节自立”，确实如此啊！王胄、虞绰这些人，崔儦、孝逸这类人，有的恃才傲物，遗弃世俗事务，有的学问优秀但命运浅薄，官阶高而地位低下，心中抑郁而孤独愤懑，志向徘徊而不安定，高傲地面对当世，轻慢公卿大臣。由此可知，放纵不羁而被遗弃，嫉恶如仇而触犯世俗，不只是汉阳的赵壹、平原的祢衡而已。所以他们大多遭遇灾祸悔恨，很少能有善终。然而他们的学问涉及考察古事，文辞华丽优美，都是邓林中的一枝，昆山上的片玉。隋朝统一天下，得到的人才很多，优异出众的贡士，不过十几人。正玄兄弟三人参与其中，花萼相互辉映，也算是难得的兄弟了。

## 关键人物

- **刘臻**：沛国相人，父亲刘显梁朝寻阳太守；文学家，曾仕梁、周、隋，精通《两汉书》，时称“汉圣”
- **王頍**：齐州刺史王颁的弟弟；文学家，通晓五经，有纵横之志，曾劝汉王杨谅造反
- **崔儦**：清河武城人，祖父崔休魏朝青州刺史，父亲崔仲文齐朝高阳太守；文学家，博览群书，撰《五经大义》等，恃才傲物
- **诸葛颍**：丹阳建康人，祖父诸葛铨梁朝零陵太守，父亲诸葛规义阳太守；文学家，受炀帝宠幸，为人褊急，好谮毁
- **孙万寿**：信都武强人，祖父孙宝魏朝散骑常侍，父亲孙灵晖齐国子博士；文学家，曾从军，作五言诗《赠京邑知友》盛传于世
- **王贞**：梁郡东留人；文学家，擅长《毛诗》《礼记》《左氏传》《周易》，著有《江都赋》
- **虞绰**：会稽余姚人，父亲虞孝曾陈朝始兴王咨议；文学家，博学有俊才，擅长草书隶书，因与杨玄感交往被流放
- **王胄**：琅邪临沂人，祖父王筠梁朝太子詹事，父亲王祥陈朝黄门侍郎；文学家，与虞绰齐名，为炀帝看重，后因杨玄感事被流放处死
- **庾自直**：颍川人，父亲庾持陈朝羽林监；文学家，擅长五言诗，为炀帝所爱，常为炀帝改诗
- **潘徽**：吴郡人；文学家，精通经史，曾为《韵篡》《江都集礼》作序，后因杨玄感事被外放

## 时间线

- **本章前段**：论述文的功效及南北文风异同；指出南北词人得失：江南重清绮，河北重气质，若能兼采则尽善尽美
- **本章前段**：刘臻生平；仕梁、周、隋，精通《两汉书》，开皇十八年去世，年七十二
- **本章前段**：王頍生平；少时游侠，后勤学通五经，劝汉王杨谅造反，兵败自杀
- **本章前段**：崔儦生平；博览群书，撰《五经大义》，恃才傲物，仁寿年间去世
- **本章前段**：诸葛颍生平；仕梁、齐、周、隋，受炀帝宠幸，为人褊急，随驾北巡途中去世
- **本章前段**：孙万寿生平；从军后作五言诗赠京城知交，诗传天下；后任豫章王长史，以病辞官
- **本章中段**：王贞生平；齐王杨暕召见，献《江都赋》，后因病重还乡去世
- **本章中段**：虞绰生平；博学有俊才，因与杨玄感交好被流放，逃亡后被捕斩于江都
- **本章中段**：王胄生平；与虞绰齐名，为炀帝赏识，后因与杨玄感交往被流放处死
- **本章后段**：庾自直生平；为炀帝赏识，每为炀帝改诗；宇文化及造反时发病去世
- **本章后段**：潘徽生平；精通经史，为《韵篡》《江都集礼》作序，因与杨玄感关系被外放，病卒
- **本章后段**：杜正玄、杜正藏兄弟及常得志、尹式、刘善经、祖君彦、孔德绍、刘斌等略记；杜正玄兄弟以文学闻名，常得志作《兄弟论》，尹式自杀，刘善经著书，祖君彦、孔德绍、刘斌等皆因乱被杀或不知所终

## 地点

- **沛国相地**：刘臻的籍贯
- **丹阳建康**：诸葛颍的籍贯
- **信都武强**：孙万寿的籍贯
- **梁郡东留**：王贞的籍贯
- **会稽余姚**：虞绰的籍贯
- **琅邪临沂**：王胄的籍贯
- **颍川**：庾自直的籍贯
- **吴郡**：潘徽的籍贯
- **京兆**：杜正玄先祖的原籍
- **河间**：尹式、刘善经的籍贯

## 为什么值得读

本章集中展示了隋代文学家的群体风貌与个人命运，揭示了隋朝统一后南北文风的交融与冲突，以及文人因性格、交往而造成的成败得失。

## 标签

- 刘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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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孙万寿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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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虞绰
- 王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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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潘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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