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八十六

类型：古籍章节
书名：《随园诗话》
作者：袁枚
时代：清
类别：诗话 · 白话译文
卷目：卷十二
章节：八十六

## 本章概览

乾隆二十三年二月，袁枚经过僧寺，看到墙壁上一首题诗，写与妻子看牡丹的情景，语言浅近却充满性灵。诗末只署“与内子看牡丹”，不具姓名，旁人笑其浅率，袁枚却认为一片性灵，恐是名手。抄录后问人，无人知晓。两年后，王孟亭太守来谈牡丹，方知此诗为清初遗民顾与治所作。袁枚自喜识见不虚，王太守遂举吴野人《寿内》诗相比，认为顾诗之外，吴诗更觉风趣。尹文端公（尹继善）就此发表议论，认为言语是内心之声，自古无心地不善而能诗者；《诗经》三百篇大半贤人君子之作，历代名家皆是有心胸性情的君子；即便有些偏激乖张，也不过小节有亏，从未有阴险狠毒、祸国殃民之人。至于唐代苏涣为盗、刘叉劫金、罗虬杀妓等无赖，其诗本来不佳，不过依附他人流传。圣人教人学诗，其效可见。袁枚笑问曹操如何，文端公答：若曹操生逢太平，原是能臣；观其祭乔玄、赎蔡文姬，颇有性情，故诗亦佳。此论既见尹文端公的文学眼光，也点出了清初诗坛重性情的风气。

作者在僧寺见墙诗，后知为顾与治所作，并与王孟亭、尹文端公论诗，强调诗词源自心声与善良本性。

本章通过寻诗、论诗，表达对性灵与心声的推崇。

## 正文

戊寅年二月，经过僧寺，看到墙壁上小幅诗说：“花下人归喧闹的是女儿，老妻买酒索题诗。为言昨日花才放，又比去年多几枝。夜里香光如更好，晓来风雨可能支？巾车归若先三日，饱看还从欲吐时。”诗尾只写“与内子看牡丹”；不写姓名。有人笑它浅率。我说：“一片性灵，恐怕是名手。”于是抄录稿子问人；没有知道的。过了两年，王孟亭太守来看牡丹，谈到这首诗，才知道是清初逸老顾与治所作。我自负自己的赏识不错。王因此说：“清初前辈，不入仕途，和老妻相对，往往有这种清妙之作。”于是诵吴野人《寿内》诗说：“潦倒丘园二十秋，亲炊葵藿慰余愁。绝无暇日临青镜，频过荒年到白头。海气荒凉门有燕，溪光摇荡屋如舟。不能沽酒持相祝，依旧归来向尔谋。”觉得风趣更在顾诗之上。

尹文端公说：“言语，是内心的声音。从古至今，没有心地不善而诗歌能写得好的人。《诗经》中的三百篇，大半是贤人君子的作品。追溯从西汉苏武、李陵的五言诗，往下到魏、晋、六朝、唐、宋、元、明，那些被称为大家、名家的，不止一个。哪一个不是有心胸、有性情的君子呢？即使有些人稍微有些怪异偏激，也不过是不拘小节，自己损害名声地位罢了。从来没有阴险狠毒、妨害百姓祸害国家的人。至于像唐代的苏涣做强盗，刘叉抢金子，罗虬杀害歌妓——要知道这类无赖，他们的诗本来不好，只是依附他人流传罢了。圣人教人学诗，它的效果可以看到了。”我笑着问：“曹操怎么样？”尹文端公说：“假使曹操生在太平盛世，原本是能臣。看他祭奠乔太尉、赎回蔡文姬，很有性情，难怪他的诗写得好。”

## 关键人物

- **顾与治**：清初逸老、诗人；墙诗作者
- **王孟亭**：太守；告知诗作者并诵吴野人诗
- **吴野人**：诗人；其《寿内》诗被王孟亭诵出
- **尹文端公**：乾隆朝大臣、诗论家；发表诗论
- **袁枚**：作者、诗人；叙述者，与尹文端公对话

## 时间线

- **戊寅年二月**：经过僧寺，看到墙壁上小幅诗；诗尾写‘与内子看牡丹’，不写姓名
- **时间不明**：抄录诗稿问人；没有人知道作者
- **过了两年（本章中段）**：王孟亭太守来看牡丹，谈到这首诗；得知作者为清初逸老顾与治
- **本章中段**：王孟亭诵吴野人《寿内》诗；-
- **本章后段**：尹文端公论诗，言语是心声；-
- **本章后段**：袁枚反问曹操，尹文端公回答；尹认为曹操若有太平盛世是能臣，有性情故诗好

## 地点

- **僧寺**：戊寅年二月经过，见墙诗

## 标签

- 顾与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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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清初逸老
- 寿内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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