正文
定数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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田预
唐朝的奉御田预,自己说:"年轻时看见奚三儿患气疾,睡不安稳吃不好。田预于是请求为他诊断,开了一个药方就治愈了。"奚三儿非常高兴说:"您既然为我尽心治病,我也应当为您尽心,以确定贵贱。"可以住宿,到天亮,命纸记录一生官禄,到第四任,说:"做桥陵丞。"当时没有这个官职,田预问他。回答说:"但到那时,自然有这个官职出现。"又说:"应当二十四年任奉御。"等到大帝去世,田预果然任桥陵丞,后来做奉御。二十四年而改任。(出自《定命录》)
王晙
王晙任渭南县尉已经多年。自己说:"长久厌恶这个县,但得个蒲州司马就可以了。"当时奚三儿从北边来,看见一个鬼说:"送公文到渭南,报告县令改官。"问什么官,说改蒲州司马,便跟着来到渭南,看见王晙说:"您就要改官为蒲州司马。"当时鬼在厅阶下弯腰站着。奚三儿说完,走了出去。果然三天后改任蒲州司马。改后二十多天,敕令不到。问奚三儿,奚三儿后来见到之前的鬼,问原因。鬼说:"因为王在任上多请了官钱,所以折除,现在折得差不多了,到某个时候,应当得到。"后来验证如同他说的。(出自《定命录》)
高智周
高智周是义兴人。少年时与安陆郝处俊、广陵来济、富阳孙处约一同寄住在石仲览家。石仲览是宣城人,而家住在广陵,破家产来接待这四人,他们交情很厚。曾经夜晚睡觉,于是各自说自己的志向。郝处俊先说:"希望执掌朝廷大权一天就足够了。"高智周、来济的愿望也类似。孙处约在被子中急忙起来说:"大丈夫或许不可期望掌权,但愿暂且做通事舍人,在殿庭上周旋应对就足够了。"石仲览一向看重四人,曾经带相工来看他们,都说富贵到人臣,回头看石仲览说:"您因为四人而显达。"后来各自在州郡做官。来济已经任吏部,孙处约以瀛州书佐的身份。在选拔引见时,跟着铨选而注拟。来济见到孙处约,急忙命笔说:"如志如志。"于是注为通事舍人,注毕下阶,叙谈平生之言,也是一时的美事。高智周曾经出家为僧人,乡里爱惜他的才学,勉励他参加进士考试,得第,授越王府参军,累迁费县令,与佐官平分俸钱,迁秘书郎,累迁中书侍郎,知政事,拜银青光禄大夫。高智周聪慧,举朝无比,每日背诵数万言,能背碑覆局。淡泊于官位,每次辞职就升迁,赠越州都督,谥号定。(出自《御史台记》)
王儦
唐朝太子通事舍人王儦说:"人的遭遇都系于命,缘业先定,吉凶才来,哪里一定要谨慎小心。以前天后诛戮皇宗,宗子被大理寺关押当死。宗子叹息说:'既然不免刑罚,哪里用得着污秽刀锯?夜里,用衣领自缢而死。天亮而苏醒,于是言笑饮食,不同于在家。几天后被戮,神色不变。当初苏醒时说:刚死时,冥官愤怒地说:'你应当被戮死,为什么自己来?赶快回去受刑!'宗子问原因,官示以冥簿,以及前世杀人,如今偿还对报才毕。宗子既然知道,所以受害没有难色。"(出自《纪闻》)
裴伷先
工部尚书裴伷先,十七岁时,任太仆寺丞。伯父相国裴炎遇害。伷先被废为平民,迁到岭外。伷先一向刚强,痛心伯父无罪,于是向朝廷上密封奏事请求觐见,当面陈述得失。天后大怒,召见他,盛气以待,对伷先说:"你伯父谋反,干犯国法,自取其祸,你想说什么?"伷先回答说:"臣现在请为陛下考虑,哪里敢诉冤?况且陛下是先帝皇后,李家的新媳妇。先帝去世,陛下临朝,作为妇道,理当委任大臣,保全宗庙社稷。东宫太子年长,恢复子明辟,以塞天人之望。如今先帝去世不久,就自封私室,立诸武为王,诛斥李宗,自称皇帝。海内愤惋,苍生失望。臣伯父至忠于李氏,反诬其罪,杀及子孙。陛下如此考虑,臣深为痛惜。臣希望陛下复立李家社稷,迎太子东宫。陛下高枕无忧,诸武获全。如不纳臣言,天下一动,大事去矣。吕产、吕禄的教训,可不惧哉?臣现在为陛下用臣言未晚。"天后怒曰:"什么东西小子,敢发此言!"命牵出。伷先还反顾说:"陛下采纳臣言确实未晚。"如此三次。天后令集朝臣于朝堂,杖责伷先到一百,长期流放攘州。伷先解衣受杖,笞到十下先死,数到九十八下而苏醒,再加二笞而毕。伷先疮很重,卧在驴车中,到流放地,终不死。在南中数年,娶流放人卢氏,生男名愿。卢氏卒,伷先携愿,潜归乡里。一年多事发,又杖一百,徙北庭。经商五年,致资财数千万。伷先贤相之侄,往来河西,所在交二千石。北庭都护府城下,有夷落万帐,是降胡,其可汗礼待伷先,以女妻之。可汗唯一女,很疼爱她,赠伷先黄金马牛羊甚众。伷先因而招致门下食客,常数千人。自北庭至东京,沿途致客,以取东京消息。朝廷动静,数日伷先必知之。时补阙李秦授寓直中书,上密奏说:"陛下自登极,诛斥李氏及诸大臣,其家人亲族,流放在外者,以臣所料,且数万人。如一旦同心招集为逆,出陛下不意,臣恐社稷必危。谶语说:'代武者刘。'那刘者流也。陛下不杀此辈,臣恐为祸深焉。"天后采纳,夜中召入。对说:"你名秦授,天以你授朕也,何启发我心,即拜考功员外郎,仍知制诰,敕赐朱绂,女妓十人,金帛相称。与谋发敕使十人于十道,安慰流放者。"其实赐墨敕与牧守,有流放者杀之。敕既下,伷先知道他。会宾客计议,皆劝伷先入胡。伷先听从。日晚,宿于城外,因装,时有铁骑果毅二人,勇而有力,以罪流放。伷先善待之,及行,使将马装橐駞八十头,尽金帛,宾客家僮从之者三百余人。甲兵备,曳犀超乘者半。有千里足马二,伷先与妻乘之。装毕即发,料天晓人觉之,已入虏境矣。既而迷失道,迟明,唯进一舍,乃驰。既明,侯者言伷先走,都护令八百骑追之,妻父可汗又令五百骑追焉,诫追者曰:"舍伷先与妻,同行者尽杀之。货财为赏。"追者及伷先于塞,伷先勒兵与战,麾下皆殊死。日昏,二将战死,杀追骑八百人,而伷先败。缚伷先及妻于橐駞,将至都护所。既至,械系阱中,具以状闻。待报而使者至,召流人数百,皆害之。伷先以未报故免。天后度流人已死,又使使者安抚流人说:"我前使十道使安慰流人,何使者不晓吾意,擅加杀害,深为酷暴。"其辄杀流人使,并所在锁项,将至害流人处斩之,以快亡魂。诸流人未死,或他事系者,兼家口放还。由是伷先得免,乃归乡里。及唐室再造,宥裴炎,赠以益州大都督。求其后,伷先乃出焉,授詹事丞。岁中四迁,遂至秦州都督,再节制桂广。一任幽州帅,四为执金吾,一兼御史大夫,太原京兆尹太府卿,凡任三品官近四十任。所在有声绩,号曰唐臣,后为工部尚书东京留守薨,寿八十六。(出自《纪闻》)
张文瓘
张文瓘少年时,曾有人相面说:"当为相,但不能吃堂饭。"及到任相位,每次升堂欲食,就腹胀痛霍乱,每天只吃一碗浆水粥。后数年,因犯禁吃一顿堂饭,当夜便卒。(出自《定命录》)
袁嘉祚
袁嘉祚任滑州别驾。在任得清状,出官末迁。接萧岑二相自言,二相叱责说:"知公好踪迹,何乃急躁求进!"袁惭愧而退,因在路旁树下休息,有二黄衣人见而笑之。袁问何笑,二人说:"非笑公笑那二相耳!"三数月间并家破,公当断其罪耳。"袁惊而问之,忽而不见。数日,敕除袁刑部郎中。经旬月,二相被收,果为袁公所断。(出自《定命录》)
齐瀚
东京玩敲师,与侍郎齐瀚交游。齐瀚自吏部侍郎而贬端州高安具尉。僧说:"从今十年,当回来,亦有权要。"后如期,入为陈留采访使。师曾说:"侍郎前身曾经打杀两人,今被谪罪,所以十年左降。"(出自《定命录》)
张守珪
张守珪,曾有人录其官禄十八任,皆如其言。及任括州刺史,病重,还对别人说:"我当为凉州都督,必应未死。"既而脑发疡,疮很重,就说:"我兄弟都有此疮而死,必是死后赠凉州都督。"遂与官吏设酒而别,并作遗书,病五六日卒。后果赐凉州都督。(出自《定命录》)
裴有敞
唐朝杭州刺史裴有敞病重,令钱塘县主簿夏荣看他。夏荣说:"使君百无一虑,夫人早须崇福禳之。"而崔夫人说:"禳须何物?"夏荣说:"使君娶二姬以压之,出三年则危过矣。"夫人怒曰:"这獠狂语,儿在身无病。"夏荣退曰:"夫人不信,我不敢说。使君合有三妇,若不更娶,于夫人不祥。"夫人曰:"宁可死,此事不相当也。"其年夫人暴亡,裴有敞更娶二姬。夏荣言信矣。(出自《朝野佥载》。)
王超
王超,曾为汜水县令。严损之说:"您从此为京官完毕,即为河北二太守。"后果入为著作郎,出为真定太守,又改为京城守,超又对汜水县令严迥说:"您宜修福。"严不信。果被人诉,解官除名,配流身亡也。(出自《定命录》)
张齐丘
张齐丘妻怀孕,过期数月不产。以为是病,方欲合药疗之。吴郡尼宝珠见之说:"慎勿服药,后必生一卫佐。"既而果生男。齐丘贵后,恩敕令与一子奉御官。齐丘奏说:"两侄早孤,愿与侄。"帝嘉之,令另与两侄六品以下官。齐丘之子,仍与东宫卫佐,年始十岁。(出自《定命录》)
冯七言事
陈留郡有冯七这个人,能饮酒,每饮五斛,预言事情无不中。无何,对郡佐说:"城中有白气,郡守当死。"太守裴敦复闻而召问。冯七说:"其气未全,急应至半年以来。裴公即经营求改。改后韦恒为太守,未到而卒。人问得应否?说:"未!"寻又张利贞主郡,卒于城中。杜华曾见陈留僧法晃说:"开封县令沈庠合改畿令,十五月作御史中丞。"华信之,又遇冯七问焉。冯七说:"沈君不逾十日。"皆不之信。经数日,沈公以病告,杜华省之,沈说:"但苦头痛,忍不堪。"数日而卒。(出自《定命录》)
汝州刺史桓臣范自己说:“前任刺史入京考核,走到常州时,有个叫暨生的人,擅长占卜。第三天,让他喝酒,喝醉了。到第四天,便带着拌好的米和火炷来。暨生用嘴衔着火炷,忽然像神灵附体说话。当时东京缑氏庄有奴婢刚送到,桓臣范问他庄上有什么事。暨生说:‘这个庄姓卢,不姓桓。’见到一个男奴,又说:‘这个男奴将要逃跑,还会偷两贯钱。’见到一个女婢,又说:‘这个女婢会被人打破头流血。’桓臣范问现在离任会改任什么官,暨生说:‘东北方向一千里外做刺史,要小心马带来的祸害。’等走到扬州府时,那个男奴果然偷了两千钱逃跑了。走到徐州地界,那个女婢与丈夫打架,头破血流。到了东京,改任瀛州刺史。桓臣范这才相信。他常常小心马祸。等到了郡府,因为跪拜,左脚突然疼痛,于是走不了路。有一个人自称会针灸,针扎完后,肿得更厉害,连膝盖都灼痛。于是请假,过了一百天被停职。那个针灸的人姓马,被上级官员戴上刑具责问,所谓马祸,就是指这个人。回到东都,住在伊阙,那个缑氏庄卖给了卢从愿。这才知道所有事情没有不应验的。桓公从此相信命运,不再谋求官职。
张嘉贞还没显达时,正贫困的时候,曾在城东路上,看见一个老人卖卜。张嘉贞去拜访他。老人粘了两卷纸,详细记录了官职俸禄,从开始到结束,然后封好让他不要打开。每次任期满了,他就打开看,果然都符合。后来官至某州刺史和定州刺史。病重将死时,他说:“我还有一卷官禄没打开,怎么能就死呢?现在既然困顿,试着让人打开看看。”于是一卷内全都写着空字,张嘉贞果然就死了。
睢阳有个新罗僧人,号称金师,对录事参军房琬说:“太守裴宽应当改任。”房琬问什么时候,回答说:“明天中午,敕书一定到。会与您在郡城西南角相见。”房琬专门等候。午前有驿使,但送来的封牒不是敕书,房琬以为他说错了。到中午,又一个驿使送来牒文,说:“裴公改任安陆别驾。”房琬急忙命人备车去迎接僧人,自己也亲自去,果然在郡城西南角相遇。裴宽召见他询问,僧人说:“官职虽然改了,但官服不改。然而您的甥侄们各自应当离散。”等后来敕书到了,任命为别驾,紫绶还在,甥侄们各自离散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