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定数八

类型：古籍章节
书名：《太平广记》
作者：李昉等
时代：北宋
类别：类书 · 白话译文
卷目：正文
章节：定数八

## 本章概览

《太平广记·定数八》记载了唐代官场中几则关于命运与人为的故事，其中杨炎与崔清的交往尤为典型。建中初年，户部侍郎杨炎遭贬道州，仓促出城，妻子病重，驿丞崔清仗义相助，不仅越权为其通融行程，更自掏腰包雇轿接回杨妻，使夫妻团聚。杨炎感激涕零，许诺日后必当重报。两年后杨炎复起为相，崔清满怀期待进京，杨炎却先是热情款待而不提旧事，继而神色怠慢，最终竟完全失信，崔清黯然退居。杨炎再贬崖州时途经蓝田，欲见崔清，崔清托病不往。杨炎临终自责，终究未能还崔清一官。这个故事不仅展现了官场中承诺与遗忘的残酷，也暗示了命运的定数——崔清虽遇贵人却无官运，杨炎虽仗义却难违私心。其他如李藩遇胡芦生预言“纱笼中人”、裴度遇刺因厚帽幸免、张辕梦中得官等，皆在阐述个人际遇与冥冥安排的关系。这些故事有的平实，有的离奇，但都指向同一个主题：人生得失，早有定数，而人心善恶，亦在定数之中。读者从中既可窥见唐代士人的命运观，也能感受到历史洪流下个体的无奈与挣扎。

本章通过多个故事说明饮食、官职、生死等皆由命运定数主宰。

每则故事均展示预知或应验的定数现象。

## 正文

李公

唐贞元年间，万年县捕贼官李公，在春月与相识的人在街西官亭子里摆设鱼脍宴。一位客人偶然到来，久久不肯离去，神色很是傲慢。众人问他有什么本事，他说：“我能预知人的饮食。”李公说：“那你看今天这鱼脍，座中有没有人吃不到的？”客人微笑道：“只有您吃不到。”李公生气地说：“我是主人，特意摆下这鱼脍，哪有吃不到的道理？这件事如果应验，我奉送五千钱；若是胡说，就该倒霉。请各位作证。”于是催促大家吃鱼。正要开始吃，有个人骑马跑来报告：“京兆尹召见。”李公急忙骑马离去，正赶上公事缠身。李公担心回来晚了，就派人告诉各位客人先吃，恐怕鱼脍放久了不能吃。又对厨师说：“只给我留两碟。”想以此破解术士的话。各位客人很惊讶。过了很久，李公骑马回来，众人已经吃完了，只有留给他的那两碟鱼脍还在。李公脱去官服入座，拿起筷子骂骂咧咧。术士神色不变，说：“我看到的没错，不知是什么原因？”李公说：“鱼脍明明就在这里，还敢说大话。之前的约定已经定下，你怎么知道我不能再应付一番……”话没说完，官亭子顶上的一大块泥土，约几尺见方，掉了下来，把食器砸得粉碎，鱼脍都混在粪土尘埃中。李公十分惊异，问厨师还有没有鱼脍？厨师说：“没有了。”于是厚厚地酬谢术士，把五千钱给了他。

李宗回

李宗回这个人，有文才，应考进士，曾与一位客人从洛阳去潼关。客人说：“我能预先知道人的饮食，毫厘不差。”临近正月初一，有一天他们要去华阴县。县令与李公是老相识，事先派人送了信。李公对客人说：“过年时人家都有特别的菜肴，何况县令与我相熟。看明天到了，会吃什么东西？”客人拍手笑道：“大哥与您各喝一杯椒葱酒，吃五种馅的馄饨，没有饭吃。”李公也不相信。等到了华阴县，县令传话，派了鞍马驮乘，在客店安排住下，请二人到县衙去。见面后高兴地说：“二位贤人冒着寒冷，快暖两大杯酒来，加椒葱。”过了很久，托盘端上来，有一个小仆人与县令耳语。县令说：“全部煮来。”对二位客人说：“我有一个女儿，七八岁，常说为什么不让我当家管事？我昨天恼了她，让她检查准备过年的饮食。刚才来说，有五种馅的馄饨，问煮哪一种？我说，全部煮来。”不一会儿，用大碗盛来，两位客人吃完了。忽然有一个佐吏从外面跑进来说：“皇帝的使者到了。”按旧例应当迎接。县令吃惊，匆忙向二位客人作揖，打马离去。客人于是出来，想到店里吃完，他们的仆人已经回去，收拾行李先出发了，已经走了好几里。二人大笑，一起上路，最终没能吃上。真是奇怪啊，饮食的缘分就是这样。

崔朴

唐时渭北节判崔朴，是已故荥阳太守崔祝的兄长。曾经会客夜宿，有人谈到官途的顺利与困难，就说：“崔琯考中进士后，五次任职都没离开最初的官职；令狐丞相经过七次考核才任河东廷评，六年太常博士。”曾自己作诗，感叹自己的困顿停滞，说：“何时能身任三省之职，终年跟在百官末尾。”此后出入清要之职，张宿遇到机遇，被任命为谏议大夫，去山东宣慰。宪宗当面许诺，回来后拜相。到东都洛阳都亭驿突然去世。崔元章在科举场中没有成就，被当权者叹息。主考官约定，一定让他考中。入试那天他中风了，没得到一个名次，如此等等。崔朴于是谈到家世中经历过的事：崔朴的父亲崔清，是已故的平阳太守。建中初年，任蓝田尉。当时德宗刚即位，执法严厉。那个月，三天之内，大臣被贬谪外出的有七人，半路上被赐死的有三人，刘晏、黎干都在其中。户部侍郎杨炎被贬为道州司户参军，从早上接受责罚，骑马快速出城，不能回家。杨炎的妻子原先有病，到这时杨炎担心消息传到，妻子听到惊吓，必定会一病不起。那天，杨炎晚上住在蓝田，崔清正主管驿站事务。杨炎刚下马，就请崔少府相见。便说：“我出城时，妻子病重。听说我获罪，情况可想而知。想麻烦您代为说情，以生病为由请假一天，派一个急脚送一封信，宽慰两处的担忧，等妻子消息来了，我就上路，可以吗？”崔清答应了他。驿站的管事吕华上前说：“这事本来不可以，敕命严厉迅速。”崔清对吕华说：“杨侍郎情势急迫，不然，申报府里说缺少马匹，可以吗？”吕华想了很久回答说：“这样就可以了。”崔清于是报告京兆府，又自己拿出俸钱二十千，买了细毡，让人挑选毡轿，雇了夫役直接到杨炎家，接杨炎夫人。夫人带病上了轿，崔清还叮嘱夫役连夜赶路。天亮时到达蓝田，当时杨炎的行李很简单，妻子的病也稍有好转，便与杨炎一起上路。杨炎握着崔清的手，问他的排行，崔清回答说：“我排行第十八。”崔清又拿出俸钱几千，准备了商山以南的山路费用。到韩公驿，杨炎拉着崔清的衣袖，让妻子出来见面说：“这是崔十八，死生都不会忘记，不多说了。”杨炎到了商於的洛源驿，马匹疲乏，驿仆王新送了一头骡子。又遇到道州司仓参军李全方押运物资入朝，李全方就倾囊相助杨炎的行装。后两年秋天，杨炎从江华被任命为中书侍郎，入朝为相，回到京兆地界，问驿使：“崔十八郎在不在？”驿吏回答：“在。”杨炎非常高兴。不久，崔清上前迎接。杨炎便止住他说：“崔十八郎，不该这样待我。今天能活着回来，是你的恩情。”于是并骑而行，谈论湘楚的气候。于是说：“足下的才能，到哪里不行？老夫今天可以尽力相助。御史台、谏院，随你选择。”崔清推辞谦让，没有敢希求侥幸的意思。杨炎又说：“不要怀疑，只管说。”崔清说：“小谏之职闲散而尊贵，我怎敢期望这个？”杨炎说：“我听到你的意思了，不用担心有差错。”等到杨炎从蓝田出发，对崔清说：“之前的话，一个月内会有结果。”杨炎任宰相十天，追授洛源驿王新为中书主事，又奏请任命鄂州唐年县尉李全方为监察御史，兼管商州洛源监。崔清所约定的事却沉没无音信。崔清罢官后，特地到杨炎府上拜见。初见时很高兴，留坐很久，只喝了几杯酒，并不提之前的事。过了十天，崔清又去，杨炎已经露出怠慢的神色。崔清从此退居，不再留意。后两年，杨炎再次被贬崖州，到蓝田，长叹一声，好像有所亏欠。派人召崔清，崔清推说有病不去。杨炎于是自责说：“杨炎可以死了，终究没有还给崔清官职。”

李藩

宰相李藩，曾寄居东都洛阳。将近三十岁，还没有官名。夫人是崔构庶子的女儿。李公寄居在崔家，崔家待他不十分好。当时中桥有个胡芦生善于占卜，听人声音就知道贵贱。李公患了脑疮，又想搬家到扬州去，很是愁闷。于是与崔家的兄弟去拜访胡芦生。胡芦生喜欢喝酒，有人去拜访他，一定带一壶酒，所以称他为胡芦生。李公与崔家兄弟各带了三百钱。胡芦生靠着蒲团，已经半醉。崔家兄弟先到，胡芦生不起身，只是伸手请坐。李公因为生病后到，胡芦生说：“有贵人来。”于是让侍者扫地，扫完后，李公已经到了，还没下驴，胡芦生笑着迎接，握着他的手说：“郎君是贵人。”李公说：“我又穷又病，还想带着家眷到几千里外去，哪有什么贵？”胡芦生说：“纱笼中人，哪会怕困厄。”李公请问纱笼的事，胡芦生始终不说。于是去了扬州，住在参佐桥。使院中有一位高员外，与李藩交往很熟。一天来拜访李藩，离开后，傍晚又来了，李公很惊讶。见面后，高员外说：“早上来拜候，回去后非常困倦。白天睡觉，梦见一个人，把我叫出城外，在荆棘中行走，见到以前使唤的庄户，已死了十年，对我说：‘员外不该到这里，被东西诱惑了，必须马上回去，我送员外回去。’就带我到了城门。我对他说：‘你怎么能在这里？’他说：‘我做了小吏，被派去给李三郎当差。’我说：‘哪个李三郎？’他说：‘住在参佐桥的员外。与李三郎交往，所以在这里伺候。’我说：‘三郎怎么能这样？’他说：‘他是纱笼中人。’追问他不肯说。于是说：‘我饿了，员外能给我一点酒饭钱财吗？子城我不敢进去，员外可在城外给我置办。’我对他说：‘就在三郎宅中办行不行？’他说：‘如果这样，就是杀我了。’于是醒了。已经让在城外置办酒席，并且来报告好消息。”李公微笑不语。几年后，张建封仆射镇守扬州，奏请李公为巡官校书郎。正好有个新罗僧人，会相面，而且说张公不能当宰相，张公很不快，于是让在便院中看看，属官中有没有能当宰相的？看了一遍很久，说：“没有。”张公更加不乐。有人报告：“还有李巡官没进院。”张公让人赶快召来，不一会儿到了，僧人下台阶迎接，对张公说：“巡官是纱笼中人，仆射都比不上。”张公大喜，于是问纱笼中的事。僧人说：“宰相在阴间一定有纱笼保护，恐怕被鬼神干扰，其他官员就没有了。”这才明白胡芦生和高员外所说的话。李公后来果然当了宰相。可信啊，人的贵贱是注定的。

韦执谊

韦执谊从宰相被贬为太子宾客，又贬为崖州司马。执谊先前任职方员外郎时，下属呈上各州地图。每次到岭南州的地图，必定急忙让人拿开，从未看过。等到做了宰相，北墙上挂有地图。过了几天，试着去看，竟然是崖州的地图。心里很厌恶。到这时，果然被贬崖州。两年后死在海上。

袁滋

复州的清溪山，景色秀丽无比。袁相公袁滋未显达时，在复州、郢州一带居住。趁着晴天，登临此山。走了几里路，幽深偏僻，渐渐奇险，阻绝无人迹。有一位儒生以卖药为生，住在山下。袁公与他交谈，很亲近，于是留宿。袁公说：“这里应该有灵仙隐士。”儒生说：“有道士五六人，每两三天就来一次。不知道住处。与他们虽然熟，却不肯细说。”袁公说：“我请求拜见行不行？”儒生说：“他们很讨厌俗人，但很喜欢酒。您只要带一壶好酒，就能相见。”袁公告辞回去。后来带着酒再去，住了几夜，五个人果然来了。有的戴鹿巾纱帽，拄藜杖穿草鞋，远远地互相问候寒暖，大笑，就在山涧边洗脚，戏弄儒生。儒生为他们设席摆酒，五人见了很高兴，说：“哪里弄来这东西？每人先喝三五杯。”儒生说：“不是我所能弄到的，有客人带来，希望拜见先生。”于是引袁公出来，一一拜见，五人互相看看，变了脸色，后悔喝了酒，一起怒斥儒生说：“不该拿外人打扰。”儒生说：“此人心志诚恳值得欣赏，而且是道流。稍微从容一些，又有什么伤害？”他们的态度渐渐缓解。见袁公非常谦恭，时不时与他谈笑，用眼神示意袁生说：“坐。”袁公再次跪拜就坐。过了一会儿酒兴正浓，就注视着袁公说：“这个人很像西华坐禅的和尚。”过了很久说：“就是。”便屈指一算，那和尚已经去世四十七年。问袁公的年龄，正是四十七岁。拍手说：“应该去求取官职，福禄已经到了。”于是与袁公握手告别。前面绕过山涧，走上山头，攀援藤萝跳跃，翩翩如鸟飞走，一会儿就不见了。袁公后来果然拜相，任西川节度使。

裴度

已故的中书令、晋国公裴度，从考中进士，又通过博学宏词制策三科考试，在官场任职二十多年。起初在浙右任职，后来担任河南掾属。到唐宪宗时期，声望显赫，历任三署官职，被任命为御史中丞。皇帝对他非常器重，朝野上下也都一致拥护。第二年夏天六月，东平节度使李师道心怀不轨，畏惧朝廷的忠臣，有刺杀宰相的意图。他秘密派人从京城靖安东门禁街出发，等候宰相武元衡，同时暗中传声大喊：“前往驿坊，取中丞裴某的头颅。”当时京城刚刚流行戴扬州毡帽。前一天，广陵节度使进献了一顶新样式的毡帽给裴公，裴公把玩后戴上了。准备上朝时，在烛光下梳洗完毕，就取过帽子的顶戴戴上。骑马从坊东门出来。刺客突然冲来，喊杀声非常凶狠。刺客挥刀砍中帽子，裴公落马。刺客以为裴公已经身首异处，急忙在地上寻找掉落的头颅。驾车随从王义立刻勒转马头，用身体遮挡裴公。刺客知道裴公还活着，又用刀砍王义，王义手臂被砍断，几乎死去。裴公依靠帽顶厚实，刀砍过的地方只留下几寸长的细微伤痕，十几天后就恢复了正常。等到后来升任宰相，讨伐淮西，建立大功，历经六朝，被提拔为太师，授予节钺。门下的幕僚属吏，遍布四方。他的一生始终如此荣耀长久。

吴郡张辕，从奉天尉任上调集京城。当时李锜在浙西，兼任榷管使。张辕与他是旧交，准备去拜访他。想要向他求助路费，还没到，梦见一个人带着官诰前来，说：“张辕可以担任袁州新喻县令。”张辕在梦中已经做过赤县尉，认为不应该再担任这样的官职，坚决不肯接受。那人说：“两季的俸禄，支领的文书已经发出，为什么不接受呢？”于是把官诰放下就走了。张辕醒来，非常厌恶这个梦。等到见了李锜，详细说了自己将要参加选官，并告知缺乏路费。李锜留他住了几天，临别时，李锜对他说：“您的选官期限还远，能否暂且担任一个职务？也可以补贴生活费用。”张辕不敢推辞，于是被署任为毗陵郡盐铁场官。张辕认为这个职位虽然卑微但俸禄优厚，就接受了。到了任所，查看簿书所用的印章，竟然是袁州新喻县的废印。张辕在四月上任，九月免职。两季的俸禄，都如梦中人所说。

元和十二年，唐宪宗平定淮西。赵昌时当时是吴元济的副将，隶属张伯良。在青陵城与李愬于九月二十七日交战，后颈被刀砍中，落马而死。到夜里四更，忽然像睡醒一样。听到将帅家中点名检阅士兵的声音，呼喊某人的名字，就听到应声回答。这样大约点了千余人。赵生专心听，以为是在点名。等到点完，却没有听到呼喊自己的名字。不久天亮，赵生渐渐清醒，勉强起身，看到周围死去的人，都是夜里听到呼喊名字的人。于是知道这是冥府在点名。赵生这才知道自己没有死。走回去，过了一个多月伤口痊愈。才知道战死的人也有宿命。

## 关键人物

- **李公**：万年县捕贼官；故事主角，因术士预言吃不到鱼脍而验证
- **术士**：预知饮食的客人；预言李公吃不到鱼脍
- **李宗回**：应考进士；与客人验证饮食预测
- **崔清**：蓝田尉；帮助杨炎接妻子
- **杨炎**：户部侍郎贬为道州司户参军；被贬途中获崔清帮助
- **李藩**：故事主角，被预言为纱笼中人
- **胡芦生**：善于占卜；预言李藩是贵人
- **袁滋**：登山遇道士
- **裴度**：中书令、晋国公；遇刺未死
- **赵昌时**：吴元济副将；战死复活

## 时间线

- **时间不明**：万年县捕贼官李公摆设鱼脍宴，术士预言他吃不到鱼脍。；李公因京兆尹召见离开，回来时鱼脍被土块砸毁，果然没吃到。
- **时间不明**：李宗回与预知饮食的客人前往华阴县，县令准备椒葱酒和五种馅馄饨。；因皇帝使者到，县令离开，最终未能吃上馄饨。
- **建中初年**：杨炎被贬道州，夜宿蓝田，请求崔清帮忙接妻子。；崔清设法接来杨炎妻子，二人同行；后杨炎拜相，但未报答崔清。
- **李藩寄居东都时**：李藩拜访胡芦生，胡芦生说他是'纱笼中人'。；后来李藩果然成为宰相。
- **韦执谊任职方员外郎时**：韦执谊看到崖州地图就厌恶，后果然被贬崖州。；被贬崖州，两年后死在海上。
- **袁滋未显达时**：袁滋登山遇道士，道士预言他应去求取官职。；袁滋后来拜相，任西川节度使。
- **元和年间**：裴度被刺客袭击，因厚帽未死。；后升任宰相，建立大功。
- **张辕选调时**：张辕梦见任新喻县令，后李锜署其为盐铁场官，用新喻废印。；两季俸禄如梦中。
- **时间不明**：赵昌时在青陵城战死，夜半苏醒，听闻冥府点名。；赵昌时知战死有宿命。

## 地点

- **万年县**：李公所在县
- **华阴县**：李宗回与客人前往
- **蓝田**：崔清任蓝田尉
- **崖州**：韦执谊被贬之地
- **复州清溪山**：袁滋登临
- **东都洛阳**：李藩寄居
- **扬州**：李藩移居
- **京城**：裴度遇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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