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定数十二

类型：古籍章节
书名：《太平广记》
作者：李昉等
时代：北宋
类别：类书 · 白话译文
卷目：正文
章节：定数十二

## 本章概览

李敏求屡试不第，贫病交加。一夜愁坐旅舍，忽觉魂魄离体，飘荡至阴间。遇已故仆人张岸，引见判官柳澥，乃其旧友。柳澥惊其非正常死亡，命黄衣吏带敏求至曹司，简阅三五年禄命。吏抽一卷文书，上记：敏求大和二年停科举，五月得钱二百四十贯，以伊宰卖庄钱充；三年得官，食禄张平子。敏求欲观其余，吏不允。回见柳澥，叙别而返，如坠坑醒来。后数月，敏求娶伊氏女，妻兄伊宰卖庄得钱千贯，分五妹，敏求得二百千，诸姨又助十千，恰符二百四十贯。次年以钱参选，授邓州向城尉。一日见古碑，题“晋张衡碑”，方悟食禄张平子之应。另有异说：敏求暴死，见马植为判官，查簿得年支三百贯，以伊宰卖宅钱充。敏求请益，马植加批三十千，后果然。又见姨母乳母，求其年支七百，亦验。诸多异闻，皆言人之禄命，冥冥中早有定数，不可妄求。

本章通过多个故事说明人的命运由天定，不可改变。

本章包含李景让、李敏求、李君、马举、郑延济、李生等故事，皆围绕命运前定展开。

## 正文

李景让

唐宣宗要任命宰相时，必定会探察朝廷内外的人心所向，选出两三个适合当宰相的人名，团成纸丸放在桌上，用碗盖住。当宰相职位空缺时，便会添香虔诚祝祷，摸出纸丸来决定由谁起草诏书，宣宗对任命宰相非常慎重。因此李景让公，最终也没有被摸中名字，可见这是他的命啊。（出自《卢氏杂记》）

李敏求

李敏求参加进士科举，总共考了十多次，都没考中。他在天下没有家业，也没有兄弟亲戚，四处漂泊乞食，几乎没了活着的念头。大和初年，在长安旅舍中，因夜晚愁苦忧闷，独坐叹息。忽然觉得形体和魂魄分离，身体飘飘然，像云气一样游荡。渐渐经过丘陵废墟、荒野之外，山川草木，和人世间没什么不同，只是不知道是什么地方。过了很久，望见一座城墙，便快步走近，又看到很多人，呼喊呵斥着来来往往，车马繁盛热闹。一会儿有个穿白衣的人走来，向李敏求行礼。李敏求说：“你不是我过去雇用的仆人吗？”那人说：“小人就是二郎十年前使唤的张岸。那时跟随二郎到泾州岸边，不幸比犬马先死了。”又问：“你现在做什么事？”张岸回答说：“自从来到这里，便侍奉柳十八郎，很受他差遣。柳十八郎如今在太山府君那里当判官，非常尊贵显赫。每天判决事务繁多，匆忙间不能见到他。二郎难道不和柳十八郎是旧相识？必须去见他。”张岸请求先进去禀报。不一会儿，张岸又出来，引李敏求进入大衙门。正北有座大厅屋，红柱子白墙壁，壮丽到了极点。又经过西廊下一道横门，门外大多是穿黄衫和惨绿衫的人。又看到穿绯红、紫色官服端着手板站立等候的；有穿白衫露着发髻倚着墙的；有戴着枷锁被人牵着等待发落的；有抱着文书案卷，窥探门内准备进去的。像这样聚集了数百人。李敏求要进门时，张岸向众人挥手说：“官客来了。”那些人一时都低头让路。不久谒者请李敏求进去见，一位穿紫衣的官员身穿公服，站在台阶下。李敏求快步上前行礼完毕，抬头一看，是已故的柳澥秀才。柳澥仔细看着李敏求，非常吃惊，说：“本不该和足下相见。”于是请他入席，亲密地叙谈，和活着时没有两样。柳澥说：“阴间和阳间道路不同，今天您到这里来，很不是常理之事，莫非有人胡乱追摄你吗？我侥幸在此处任职，应当为您处理。”李敏求说：“之所以到这里，并没有人召唤。”柳澥沉吟很久说：“这本来有定分，但应当赶快回去。”李敏求说：“我生来苦于贫困潦倒，故人如今身居要职，不能帮助我吗？”柳澥说：“即使您在世间做官，怎么能拿公家的事，来满足私欲呢？如果图谋这样的事，惩罚无法逃脱。但要知道禄命，或许可以尽力。”于是命左右一个穿黄衫的官吏说：“带二郎到曹司，简单给他看看三五年内的事。”李敏求就跟着那官吏出来。经过大厅东边，另进一个院子。院子有四合大屋，约有六七间，窗户都打开，满屋都是大书架，放着黄纸白纸的文书簿册，各有标牌题签，行列不知多少。那官吏停在一个书架前，抽出一卷文书，用手翻过几十页，又往回卷了十多行，让李敏求读。上面写着：“李敏求到大和二年停止科举。那年五月，得钱二百四十贯。旁边注着红字，那钱用伊宰卖庄的钱充抵。又到三年得官，食禄张平子。”读到这里，官吏又合上。李敏求恳请看剩下的，官吏坚决不同意，就被带出来。又经过一道门，门半开着，李敏求探头偷看，见四合大屋，屋内都有床榻，上面各有铜印数百颗，夹杂着红斑蛇，大小数百条，再没有别的东西。李敏求问官吏：“用这个做什么？”官吏笑着不回答。于是回到柳判官处。柳澥对李敏求说：“不是老友不能到这里，本想再留你，但恐怕耽误你回去。”握手叙别。又对李敏求说：“这里很难得到扬州毡帽子，他日请给我带一枚。”便回头对张岸说：“可以带一两个得力人手，加上所骑的马，送二郎回去。不要随意经过别处，惊动其他活人。”李敏求出来到府署外，就骑上借的马，马快如风，两人在前面引路，张岸控制缰绳，一会儿到一个地方，天地漆黑。张岸说：“二郎保重。”好像被推落大坑中，李敏求便如梦初醒。这时天快亮了，身体还在昨晚愁坐的地方。李敏求从此便不再有科举的心思。几个月后，更加穷困饥饿不堪。李敏求几年前，曾被伊慎的几个儿子请求做妹夫，当时正以修习进取为己任，没有答应。到这时有人再提起，李敏求就欣然同意了。不到十天，便成了婚。伊氏有五个女儿，其中四个都已嫁人，李敏求娶的是最小的。她的哥哥伊宰，正卖城南一座庄园，得钱一千贯，全部拿来分给五个妹妹作嫁妆。李敏求婚后，立即拿到二百千。她的四个姐姐说：“妹妹最小，李郎又穷，我们各出十千帮助吧。”因此李敏求得到二百四十贯钱，没有差错。李敏求先前有其他官职资格，很久没有调任。那年，就用这钱参加选官。三年春天，被任命为邓州向城尉。任职几个月后，一天在县城外散步，在破墙荒草中，看到一块古碑，文字磨灭不可辨认。李敏求偶然让人洗去苔藓，细看上面的题篆，写着：“晋张衡碑。”于是领悟到食禄张平子的事，多么明显啊！（出自《河东记》）

又一种说法：李敏求突然死去，见两个穿黄衣的人追来。到大府署，李敏求偷看，见马植在里面，穿一件短褐，坐在地上铺席吃饭，四角都是文书架。马公早年考中科举，与李敏求交情很好。李敏求突然进去说：“您怎么在这里？”马公非常惊讶，而且不想和他相见，转身面壁。李敏求说：“一定没事。”于是坐下从容说话。李敏求问：“这里主管什么事？”马公说：“人所得的钱物，按年支取足额。”李敏求说：“如今既然相见，乃是天意，我想知道一年所得如何。”马公于是为他查检一大本簿册，黄纸签标，写着：“卢弘宣年支二千贯。”翻开几张，到李敏求，用红字写着：“年支三百贯，以伊宰卖宅钱充。”李敏求说：“我的钱簿已经多了，幸遇君子，私下想侥幸多求一点。”马公说：“三二十千可以，多就不行。”用笔批注说：“另加三十千，用某甲等四人钱充。”又见一个六十多岁的老妇人，是李敏求姨母的乳母，家在江淮。见到李敏求高兴地说：“我也能回去了，知道郎君与判官是故旧，一定替李奶看年支。”李敏求婴儿时由李奶哺乳，不得已又进去，详细告诉马公。马公命左右说：“快查来。”大贴文书说：“阿李年支七百。”李敏求快步出来，告诉老奶，老奶嗟叹流泪。使者催促李公离去，走了几十里，到壕城，见一个深黑的坑，使者从后面推他，就醒了过来。妻子家人围着他啼哭，说已经死去两天了。过一会儿才能说话，就要来纸笔详细记录。李敏求是伊慎的女婿。妻兄伊宰当军使，卖掉伊公的宅子，得钱二百千。到年底，希望还能增加三十千，但没有指望。偶然在街上遇到亲戚丈人去参加选官，从江南来，相见大喜。邀请吃饭，加上乡里三人，都是与李敏求交情深厚的，一起赠钱三十千，完全符合簿中数字。卢弘宣在城里，有人知道这事，告诉卢公，卢公计算他的俸禄，加上留后使所得的钱，恰好二千贯没有多余。李奶已经流落，不在姨母家，在路上乞食。七百之数，大概是靠零碎凑集才能达到的。（出自《逸史》）

李君

走到昭应，有人说：“我隐居，饮西岳，很感激郎君厚待之意。有事，明天一早先直接去城里，不能奉陪了。想知道以后的事吗？”李君再三下拜恳请，那人便取来纸笔，在月下一共写了三封信，依次封好题字。说：“非常紧急时就打开。”于是离去。李君考了五六次都没考中。想回家又没有路费。想留下，又找不到立足之地，说：“这是穷途末路了。仙兄的信可以打开了。”于是沐浴，在清晨焚香打开，信上说：“某年某月某日，因困迫无资财，开第一封。可到青龙寺门前坐。”看到后便去了。到那里时已经晚了。一直等到黄昏，不敢回去，心里暗笑说：“在这里坐着，能得到钱吗？”不一会儿，寺主僧带着行者到来，要关寺门。看到李君问：“什么人？”李君说：“我的驴弱住得远，前面走不了，想借宿在这里。”僧说：“门外风寒不行，且到院里来。”于是请他进去，牵着驴跟随。准备了饭菜煮茶。夜深时，仔细看李君，低头不语很久，才问：“郎君姓什么？”答：“姓李。”僧吃惊地说：“松滋李长官认识吗？”李君皱眉说：“是我先父。”僧流泪说：“我很久的故交，刚才觉得郎君很像长官。而且我已寻找多日，今天才遇到。”李君泪流满面。僧说：“郎君很穷，长官当年带钱物来求官，到这里时很狼狈。有二千贯钱，寄存在我这里。从那以来，如负重担。如今交给郎君，老僧此生无事了。明天留下一份文书，便可带走。”李君悲喜交加。到天亮，便载着钱回去了。买了宅子安居，一下成为富户。又过了几年没考中，风尘困顿憔悴，想放弃，心想：“这是一生的事，仙兄的第二封信可以打开了。”又沐浴，清晨打开，信上说：“某年某月某日，因将罢举，可开第二封：‘可到西市鞦辔行头坐。’”看到后便去。到了就登楼饮酒，听到楼下有人说话：“让他郎君天亮就到这里，没有钱，就说，原来是不花钱及第。”李君吃惊地问，客人说：“侍郎的郎君有急事，要一千贯钱，才能及第。昨天有个人约好了没来，现在要走了。”李君问：“这事是真是假？”客人说：“郎君现在楼上房里。”李君说：“我是举人，也有钱，郎君可以一见吗？”客人说：“确实如此，为什么不可以。”于是又上楼，果然见到了，谈话饮酒。客人说：“这就是侍郎郎君。他说主考官是他亲叔父。”于是当面约定。第二年果然考中。后来官至殿中江陵副使，患心痛病，一会儿断气好几次，危急得很。对妻子说：“仙师第三封信可以打开了。”妻子于是洗浴，打开看说：“某年某月某日，江陵副使忽然患心痛，可安排家事。”过了两天就死了。（出自《逸史》）

马举

淮南节度使马举征讨庞勋，任诸道行营都虞侯。遇到大阵，有将领在皂旗下，望着却不肯攻入敌阵，马举派两个骑兵去斩杀他，骑兵回来说：“是大郎君（指马举的儿子）。”马举说：“只管斩杀那个怠慢的将领，难道要顾惜我的儿子。”再次派人去斩杀，将首级传到阵前，没过多久就击败了贼军。后来大军小败，马举落马，掉到桥下摔死了。夜深时苏醒，见一百多人到来，说：“马仆射在这里。”一人说：“仆射左胁一根骨头断了。”另一人说：“赶快换掉。”又说：“没有东西可换。”又令取柳木来换，于是换上了。一会儿天就亮了，所伤的地方痊愈了，并没什么痛苦。等到镇守扬州时，任检校左仆射。（出自《闻奇录》）

郑延济

宰相在中堂吃饭，平常人大多不敢吃。郑延昌任宰相时，一天，本厅正要吃饭，他弟弟郑延济来了，就和他一起吃。郑延济手拿饧饦，吃了几口，碗从手中掉到地上。于是中风瘫痪，一夜就死了。（出自《中朝故事》）

李生

契贞先生李义范，住在北邙山的玄元观。咸通末年，已经过了好几年，每次进入洛城徽安门内，必定会换下衣服、停下马。有一个姓李的书生，不知道是什么地方人，年纪和相貌大约五十多岁，与先生叙同宗之礼，作揖后前往他的住所。那里有十几个学童，李生有一个女儿和一个儿子。他的住所非常贫穷，每天都不够用。从此先生往来，大多停留在他教书的地方，异常亲近。忽然有一天晚上，李生来到邙山，与先生告别。两人围着炉火夜谈，先生问他将要去哪里？李生说：“我这次是告别去世，不是远行。我受命于阴曹地府，主管供给一城内户口每天所用的水。如今月的期限已满，不能久住。三天后就会死。五天后，妻子儿子把我埋葬在这座山下，所缺的是送终的人。还差一千钱，托先生借给我，所以来嘱托您，同时告别。”于是说：“人世用水，每天不过用三五升，超过这个限度必定会减福折寿，千万要谨慎。”先生问他死后的生计，李生说：“妻子将嫁给一个姓王的丧事役夫，我的儿子以后会当和尚。但这个和尚在江南，两年后才能到，名字叫行成。他没来之前，暂且寄居在观中吃饭。”先生问：“让他入道可以吗？”李生说：“他是做和尚的材料，不能做道士。不是人力所能安排的。这都是阴间注定的。”说完，到天亮告别离去。从此先生多次被寒雪阻隔，没有进入洛城。将近五天后，天刚放晴，李生的妻子与几个人来见先生，说：“李生去世了，今天早上埋葬在山下，欠了一千钱，说曾经托先生帮助，所以来取。并要把儿子寄托在先生院中。”后来江南僧人行成果然来了，住在先生房间，于是把李生的儿子托付给他，行成高兴地带走了。说：“既然有约定，应当教他事业，度他做和尚。”两年多后，行成又来了，李生的儿子已经做了和尚，诵读《法华经》非常精熟。当初先生拿道经教他，整年都不能记一页纸。人的定分，确实存在啊。

## 关键人物

- **李景让**：唐代官员，被考虑为宰相候选；命运不济，未被选中
- **唐宣宗**：唐代皇帝；慎重任命宰相，通过摸纸丸决定
- **李敏求**：屡试不第的士人；经历阴间，得知自己的禄命
- **柳澥**：已故秀才，太山府君判官；帮助李敏求查看禄命
- **张岸**：李敏求旧仆，已死；引李敏求入阴府
- **李君**：赴举的士人；受仙兄三封信预言人生大事
- **马举**：淮南节度使；征讨庞勋时大义灭亲，落马后换骨复活
- **郑延济**：郑延昌之弟；吃饧饦时中风而死
- **李生**：教书先生；预知自己死期和家属命运
- **李义范**：契贞先生；与李生交好，受托照顾其子

## 时间线

- **唐宣宗时期**：唐宣宗用摸纸丸方式选宰相，李景让始终未被选中；李景让未能当宰相
- **李君赴举时**：李君在月下一人处得到三封书信，嘱危急时开；李君收好书信
- **李君将罢举时**：李君开第二封信，到西市鞦辔行，以一千贯钱贿赂侍郎郎君，得及第；李君第二年考中
- **征讨庞勋时**：马举大义灭亲，斩杀自己怠慢的儿子；后落马摔死，深夜复苏被换骨；马举伤愈，后镇守扬州

## 地点

- **太山府君**：阴间机构，柳澥在此任判官
- **青龙寺**：李君开第一封信后前往的寺庙
- **西市鞦辔行**：李君开第二封信后前往的市场
- **北邙山**：玄元观所在地，李义范居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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