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定数十三

类型：古籍章节
书名：《太平广记》
作者：李昉等
时代：北宋
类别：类书 · 白话译文
卷目：正文
章节：定数十三

## 本章概览

《太平广记·定数十三》收录了多个以“定数”为主题的故事，其中最著名的是韦固遇月老一事。韦固年少丧父，急于娶妻，多次求婚不遂。贞观二年，他在宋城偶遇一位倚囊阅书的老人，自称掌管天下婚姻簿，并告知其妻乃店北卖菜陈妪之三岁女。韦固心生不满，遣仆刺伤女婴眉心。此后十四年，韦固辗转求娶皆不成，终因父荫任相州参军，娶刺史王泰之女。妻子年十六七，容貌秀丽，唯眉间常贴花钿。韦固逼问，方知她正是当年被刺的卖菜女，因父母双亡被叔父收养。两人相认，始信姻缘前定，不可更改。宋城令闻之，题其店曰“定婚店”。此外，故事中还记载了李行修梦妻托付幼妹、武殷因相士预言终弃郑氏而娶韦氏等事，皆印证“一饮一啄，莫非前定”之理。这些传说虽涉神异，却反映了古人对于命运与婚姻的深刻认知，读来令人唏嘘。

本章辑录多个关于命运前定的故事，包括官员仕途、婚姻缘分、生死祸福等，通过梦境、预言、鬼怪等奇异事件验证定数难逃。

本章包含十余则独立故事，每则皆围绕‘定数’主题，展示命运不可抗拒，尤以婚姻前定和官禄前定的故事为多。

## 正文

成汭

唐朝天祐年间，淮地的军队围攻武昌，杜洪中令向梁王请求援军。梁王与荆地正和睦，于是暗示成中令汭率兵救援。成汭想亲自出征，就大力建造一艘巨型战舰，用了三年建成，命名为"和州载"。战舰上排列着厅堂和各部门，如同官署的建制。又有"齐山""截海"之类的名称。其余华丽壮观之处，可想而知。他掩饰过错、拒绝劝谏，一切凭自己的意志决定。幕僚们俯首听命，没有一个人敢说话。只有孔目吏杨厚赞成他。船停泊在破军山下，被吴国军队放火焚烧，成汭最终淹死，士兵溃散。在此之前他改名为"汭"，"汭"字就是水内之意。水内而死，难道是预兆吗？湖南和朗州的军队进入江陵，俘虏装载了军民、各级官员、工匠、僧道、乐官等，全部带回长沙，并更改了成汭的名字。"和州"的说法，早就注定了。

杨蔚

唐朝杨蔚使君管理洋源。道士陈休复每次到州里，大多住在紫极宫。杨蔚很想见他一面，但陈休复总是去别处。于是杨蔚对道士们说："这次他再来，必须立即通报。"有一天陈休复又来了，杨蔚赶紧让人通报。不久州将打着旗帜来到，于是见面行礼。杨公说："仰慕您很久了，有幸得以侍奉。冒昧请教将来的官禄命运，请不要责怪我的冒昧。"陈休复称呼人为"卿"，就对州牧说："你会做三次刺史，此外没有别的话了。"杨公很不高兴，因为他已经管理过两个郡，这次是第三任。从此常把现任官职当作终老之地。后来任期结束平安无事，不明白他的话。不久又授予这个州，也做满任期。罢官后又任命到这个郡。一共三任。最终死在这个邦。所谓三次做刺史的说法，果然应验在这里吗？杨公的小弟弟杨汭，对我说了这件事。

欧阳澥

欧阳澥，是四门博士的孙子。他略微擅长词赋，出入科举考场近二十年。善和韦中令在朝中，欧阳澥就拿着行卷登门拜访。总共十多年，从未见过一面，但欧阳澥的庆贺和吊唁之礼从不缺少。韦公虽然不说话，但心里很怜惜他。中和初年，韦公随皇帝到西川，被任命为宰相。当时欧阳澥寄居在汉南，韦公打听到他的行踪，就写私信给襄帅刘巨容，让欧阳澥一同前往京城。刘巨容收到信后非常高兴，用厚礼招待他，除了首先推荐之外，还资助他一千多缗钱，并在府中设宴款待。然后选定日子上路。不久，一天晚上欧阳澥因心病突然去世。刘巨容于是把欧阳澥的回信呈给韦公。韦公看后怅然若失。于是说："十年不见，果然不错。"

伊璠

黄巢玷污践踏宫阙，与安史之乱不同。其中特别奇异的事情，各有好事者为之作传。无论官员百姓，带着妻子儿女隐藏踪迹逃出的，数不胜数。甚至有人被贼寇围困多日，整天逃避，最终没有见到贼兵锋芒的。唯独前泾阳县令伊璠，被贼兵抓获，多次在刀下逃命。后来亲属失散，他穿着村服在黑暗中行走，到了蓝关，被猛兽抓住吃掉了。祸患到来，难道可以侥幸避免吗？

顾彦朗

东川顾彦朗，任命蔡叔向为副使。他感激蔡叔向在微贱时的恩情，虽然只是武职副官，但一直很敬重他。他的弟弟顾彦晖继承了他的职位，非常爱好洁净，曾经嫌别人臭，左右的人都要熏香才能供他使唤。幕僚都是中原的子弟，也涉于轻薄。韦太尉照度收复蜀城时，任命顾彦晖为招讨副使。在军中，每天早上率领幕僚一同拜见主将，而蜀先主王建也参与其中，大家都轻视怠慢顾彦晖。连韦昭度也嫌他不恭敬。顾彦晖继承哥哥的官位。后来被蜀主击败，亲手杀了全家，郎官温术等人也被杀。在此之前，蔡叔向担任首席幕僚，是顾氏的心腹，与所征辟的朝士们一起饮酒享乐，与顾彦晖不同。顾彦晖既然位高权重，就嫌蔡叔向碍事。王建利用这个间隙，散布谣言离间他们。并且说："除掉蔡中丞，看你能行吗？"于是蔡叔向辞职闲居，王建就全军讨伐他。在蜀地，有个术士朱洽，常对人说："二顾虽然位尊方镇，但活着没有宅第，死后没有坟墓。"人们不明白。有人说：二顾从天德军小将开始，遇到机会立功，就被任命为东川，兄弟相继占据。大顾去世时，遗嘱火化遗体，归葬丰州，正赶上多事未能实现。到小顾狼狈败亡时，送终的礼仪又缺失了。这就是朱氏的话应验了。

李甲

唐朝天祐初年，有个叫李甲的，本是常山人。遇到饥荒年份，搬家到邢台西南的山谷中。靠砍柴卖柴维持生计。曾经夜里来到大明山下，正遇到暴风雨，就进入神祠躲避。不久到了半夜，雷雨才停。李甲就睡在庙宇之间、松柏之下。不一会儿有吆喝开道的声音从远处传来。只见旌旗闪烁，车马众多，有的穿着铠甲，有的拿着矛戟，有的戴高冠穿大鞋，有的穿朝服持朝笏，互相作揖礼让登阶，在堂上列坐的有十多人，正要命令上酒上菜。欢谈了很久，东边坐榻的首位是大明山神，体貌魁梧，气概高迈。西边坐榻的首位是黄泽之神，样子疏瘦，声音清朗。再下一位，说是漳河之神。其余的就不知道名字了。他们坐着谈论，商讨阴阳之间的事情。其中一位说："我禀承玉皇的命令，接受金阙的符命。在太行山前面、清漳水边，数百里范围内，有幸成为主宰，不敢安逸懈怠，不敢枉法徇私，不敢仗势欺下。兢兢业业，小心谨慎，以奉承上帝，治理一方。所以每年有丰收的回报，百姓没有瘟疫疾病。我所治理的地方，现在就是这样。"另一位说："清冷的水域，广阔的地区，西面聚于高山，东面渐入大海，接连的湖泊沼泽，千里之遥。我奉上帝符命，居于此地管理百姓，虽然雷电由我兴起，风波由我掀起，鼓怒奔驰，人们无法控制我。但我也不是有诏命就不敢有所作为；不是适当的时候，就不敢逆流而行。以正道驾驭，以安静守护，于是使草木茂盛，鱼鳖繁殖，盐碱地得以生长，芦苇茂密生长。上天监察，也幸好没有横祸。"又一位说："山岭之地，高峻之都，分占大地的一角，总管飞驰的各类动物。熊罴虎豹，乌鹊雕鹗。动静都顺应自然，不敢害民。这就是我的职责，何必多说。"座上所有人都说："是是。"大明山神忽然睁大眼睛，瞪着眼，叹息着对众人说："各位镇守一方，公正治理疆野，或水或陆，各有所长。然而天地运行的定数，众生遭难的时期，大盗将要兴起，大难正在发生。即使各位善于治理，又能怎么办呢？"众人都问："说的是什么意思？"大明山神说："我昨天上天朝见帝所，私下听到众圣议论将来的事，三十年间，兵戈大起。黄河以北，沧海以西，总共屠杀人民六十多万人。到那时，如果不是积善累仁、忠孝纯正的人，不能免祸。再加上西北方有华胥、遮毗两个国家，等待这些人众，用来充实他们的土地。难道是这些百姓缺少福佑，应当遭受杀戮吗？"众人都皱着眉头互相看着说："不是我们能知道的。"吃完饭后，天也将要亮了，各位客人各自登车离去。大明山神也不知去向。到天亮时，李甲神思恍惚，像梦中经历的一样。回家后，把全部经过写成文字记录下来。告诉乡里的贤人。此后三十多年，庄宗与梁朝在黄河岸边对峙，战事不断。到晋宋时期，戎虏扰乱华夏，战乱不息，遭受涂炭的人，何止六十万。现在细考李生所说，大概是天意吧？不是人事吗？

房知温

已故的青州统帅房知温，年轻时和表弟徐裀在衮郓一带做盗贼，白天躲藏在古墓中。一天晚上遇到雨没有出去，有两个鬼来了。一个鬼说："这里有节度使的土地主，应该慢点。"房知温和表弟都听到了。两人互相问："刚才听到外面说话了吗？"徐裀说："听到了。"房知温说："我不知道咱俩谁会是。明天晚上你睡在别处，我一个人在这里验证。"到了晚上，两个鬼又来了。一个鬼又说："昨夜贵人还在。"房知温听了很高兴。后来果然节制几个藩镇，官至太师、中书令、东平王。由此可知《晋书》说魏阳元听到鬼用三公称呼他，是不错的。

窦梦征

后梁翰林学士窦梦征，因文学著称于世。当时两浙的钱尚父被任命为元帅。窦梦征认为钱公对本朝没有功劳，僻处一方，坐享恩泽，不配这个任命，就抱着任命的文书在朝廷上痛哭。第二天，窦梦征被贬为东州属官。失意被贬后，常常郁郁不乐。曾梦见有人对他说："你不要自寻烦恼，不久会恢复原职。但将来千万不要做丞相。如果有这样的任命，要想尽办法避开。"后来窦梦征又担任了宫内的职务。不久，升任工部侍郎。窦梦征忽然想起梦中的话，非常厌恶这个任命。但已经接受任命，不能推辞。不久果然去世。

许生

汴州都押衙朱仁忠家里有个门客叫许生，突然去世，跟随使者进入阴间。经过的地方，都像郡城一样。忽然看到地上堆着一千石粟米，中间竖着一块牌写道："金吾将军朱仁忠食禄。"许生非常惊讶。到了官署，使者带他进入一个部门。主吏查看簿册说："这个人是被误抓来的。"对许生说："你可以在这里等着，我将禀告阴君。但小心不要偷看我的簿册。"主吏出去后，许生偷偷看到架子上有签牌写着"人间食料簿"。许生暗自想起主人朱仁忠不吃酱，想知道原因。于是翻开簿册查找，但大多看不懂上面的文字。过了一会儿，主吏大怒，已经知道他没小心，瞪着眼责备他。许生恐惧地谢罪，告诉主吏说："我平生受朱仁忠恩惠，知道他不吃酱，所以斗胆偷看食料簿验证。希望宽恕我的罪过。"主吏怒气稍解，自己拿过食料簿，在朱仁忠名下注上"大豆三合"。主吏就派原先的使者带他出去放还。道路很狭窄，他跟着使者走。忽然看到一个妇女，面容憔悴，衣服破烂，抱着一个孩子，在路边行礼。对许生说："我是朱仁忠已故的妻子，当年因生产而死，至今未能投胎。非常饥寒，希望你能救济我，给我准资钱数千贯。"许生以没有钱推辞。妇女说："我要的是纸钱。你还魂后，可以买来烧给我。同时希望朱仁忠为我抄写一部《金光明经》忏悔，可以指明生路。"说完就走在前面，一直到了相国寺，刚要跨过门槛，被使者一推，跌倒在地上就醒了。朱仁忠又悲又喜，问他阴间的事。许生说："你不久一定会任金吾将军。"并说了牌子和粟米的事，又说起见到他亡妻，描述的样子一点不差。后来和朱仁忠一起吃饭，许生说自从主人去世后，忽然觉得酱很香，现在非常爱吃，这正是注了大豆三合的验证。此后朱仁忠抄完经，许生烧了几千纸钱。他的妻子在梦中道谢离去。朱仁忠果然当了金吾将军。阴阳之事，丝毫不差。

杨鼎夫

进士杨鼎夫富于词章学问，被当时人称赞。前些年，曾游览青城山。过皂江时，同船的大约有五十多人。到了江心，遇到暴风漂流，船撞上巨石，倾覆在洪涛中。同船的人全部沉没水底。唯独杨鼎夫好像有东西扶助，到了岸上，也很疲惫。立刻有一位老人用拐杖接引他，并且笑着说："原来是盐里的人，本来不是水中之物。"杨鼎夫来不及道谢，老人就不见了。于是写诗记录。后来回到成都，告诉知己。始终没人能弄懂"盐里人"的含义。后来他做了权臣安思谦的幕僚，掌管榷盐院事务，得了急病突然去世。他的儿子杨文则，将分得的百余斤料盐包裹起来，准备运到蜀郊营葬。到这时"盐里"的话才应验。杨鼎夫以前记下的诗说："青城山峭皂江寒，欲度当时作等闲。棹逆狂风趋近岸，舟逢怪石碎前湾。手携弱杖仓皇处，命出洪涛顷刻间。今日深恩无以报，令人差记雀衔环。"

蜀地的御史中丞牛希济，文学才华丰厚渊博，超出同辈人。他自己说：早年还没离开学院时，认为考取词科可以轻易得到。有一次梦见一个身穿金甲的人说：“郎君命中没有科举功名，四十五岁以后，才会有官禄。”醒来后觉得很奇怪。不久遭遇战乱，流亡寄居在蜀地，依靠叔父（叔父就是给事中牛峤）。但因为性情刚直嗜好饮酒，被叔父责备。旅居在巴南，不久听闻开国，没有参与劝进。又因为被同辈排挤，十年没有升调。后被先主（王建）赏识，召见应对，任命为起居郎，逐步升迁到御史中丞。由此知道从前的梦，多么神奇啊。

阴君文字

前些年有一个读书人，曾在睡梦中好像被官府追捕，于是跟随使者而去。经过一座城，说是镇州，城里人物稀少。又经过一座城，说是幽州，那里人物众多。读书人于是问使者：“镇州冷清，幽州繁华，为什么这样不同呢？”使者说：“镇州虽然人少，但不久也会像幽州那样了。”过了一会儿到了一处地方，像官府衙门。里面有一个大官，见读书人来到面前，就说：“错抓了这个人，应当赶快放回去。”读书人知道是阴间，就上前对阴官说：“我虽然承蒙放回，但希望知道平生官爵做到什么程度。”阴官命人取来一张纸，用笔墨在纸上画了九个圆圈。另外拿青笔，在第一个圆圈中点了一点，交给读书人。读书人放在怀里，叩拜致谢后退下。等到醒来，阴君所赐的文字，竟然还在怀里，读书人非常秘密地收藏起来。后来镇州的士兵相继伤亡很多。因此知道阴间的镇州，不久人口众多，应该不假。那个读书人后来官做到冀州录事参军，穿着破旧的官服去世。阴官画九个圆圈，就是九州，冀州是九州中的第一个，所以点了它；点青色，是说读书人只做到录事参军，是绿袍官服。

贫妇

谚语说：一饮一啄，都由命运决定。这句话虽然浅显，但也不是没有道理。曾听前宾客张澄说，以前担任镇州判官时，管辖区内有一户百姓家的妇人，贫穷且年老，一生不曾得到一件完整的衣服。有人同情她穷苦卑贱，身体裸露，送给她一件单衣。那妇人得到后，展开衣服还没穿上身，就好像有人从后面拉扯，一抬手衣服已经不知去向了。这大概是被鬼夺走了。

支戬

江左有个叫支戬的人，余干人，世代担任小吏，到了支戬，唯独好学做文章。私下自称秀才。适逢正月十五夜晚，当时习俗拿饭箕，给它穿上衣服，插上筷子当嘴，让它在粉盘上画以占卜。支戬看见家人这样做，就开玩笑地祷告说：“请占卜支秀才将来做到什么官？”于是画粉竟然形成了“司空”二字。另外支戬曾梦见到了地府，看完了名册，到自己的籍贯上写道：“做到司空，年龄五十多岁。”其他人的名册记不住，只记得他的朋友郑元枢的记载：“贫贱没有官职，年龄四十八。”郑元枢后来住在浙西，廉使徐知谏以宾客之礼对待他，准备向执政推荐，出发日期已经定了，突然得病去世。实际年龄四十八。支戬后来任金陵观察判官，检校司空。常常把这件事告诉亲友，最后死在任上，年龄五十一。

定数十四（婚姻）

杜陵人韦固，从小失去父亲，想早些娶妻，但多次求婚都没有成功。贞观二年，他准备去清河，途中住在宋城南边的旅店。有客人先前曾建议他与前清河司马潘昉的女儿议婚，约定第二天早晨在店西的龙兴寺门口见面。韦固因为求娶心切，第二天一早就去了。斜月还亮着，有一位老人倚靠着布囊，坐在台阶上，对着月光翻看一本书。韦固偷看，却不认识书上的字。韦固问道：“老人家看的是什么书？我从小刻苦学习，世上的字没有不认识的。就连西方的梵文，我也能读。唯独这本书从来没见过，这是为什么？”老人笑着说：“这不是人间的书，你哪里有缘见到。”韦固说：“那是什么书呢？”老人说：“是幽冥界的书。”韦固说：“幽冥界的人，怎么会到这里来？”老人说：“你自己走来，不是我不该来。凡是阴间的官吏都主管人世间的事，主管人怎么能不走在其中呢？现在走在路上的，人和鬼各占一半，你自己分辨不出来罢了。”韦固说：“那么你主管什么事？”老人说：“主管天下的婚姻簿籍。”韦固高兴地说：“我从小失去父亲，一直想早些娶妻，以延续后代。这十年来，多方求娶，竟然都不如意。现在有人约我在这里，与潘司马的女儿议婚，能成功吗？”老人说：“不行。你的妻子刚刚三岁。她十七岁时，才会进你的家门。”韦固于是问口袋里装的是什么。老人说：“是红绳子，用来系夫妻的脚。等到他们坐下时，就暗中用这绳子系住。即使是仇敌之家，贵贱悬殊，远隔天涯，异乡异地，这绳子一系，终究不能逃脱。你的脚已经系在她那里了，再找别人有什么益处？”韦固说：“我的妻子在哪里？她家是做什么的？”老人说：“就是这店北卖菜老太婆的女儿。”韦固说：“可以见到吗？”老人说：“陈氏常抱着她来卖菜。你如果跟我走，我指给你看。”到了天亮，约好的人没有来，老人卷起书，提着口袋走了。韦固跟着他进了菜市。有个瞎了一只眼的老太婆，抱着一个三岁女孩过来，衣服破旧，相貌也很丑陋。老人指着说：“这就是你的妻子。”韦固生气地说：“杀了她可以吗？”老人说：“这人命中该享受大福，因为你的缘故才能封地，怎么可以杀呢？”老人于是消失了。韦固磨了一把小刀，交给他的仆人说：“你一向能干，替我杀了那个女孩，赏你一万钱。”仆人说：“是。”第二天，仆人把刀藏在袖子里，进了菜市场，在人群中刺了女孩一刀就跑。整个市场一片混乱，仆人趁机逃脱。韦固问仆人：“刺中了吗？”仆人说：“本想刺她的心，不幸只刺中了眉心之间。”此后，韦固再求婚，始终不成功。又过了十四年，韦固因为父亲的荫庇代理相州参军。刺史王泰让他代理司户掾，专门审理案件，认为他很有能力，就把女儿嫁给了他。这女儿大约十六七岁，容貌秀丽。韦固非常满意。但她眉间常贴着一朵花钿，即使洗澡闲居，也从未取下来过。过了一年多，韦固逼问原因，妻子流着泪说：“我是郡守的侄女，不是他的女儿。从前我父亲曾做过宋城县令，死在任上。当时我还在襁褓中，母亲和哥哥也相继去世。只有一处庄田在宋城南，我和乳母陈氏住在一起，离旅店很近，靠卖菜维持生活。陈氏可怜我幼小，不忍心片刻离开。我三岁时，她抱着我在市场上走，被一个狂徒刺了一刀。刀痕还在，所以用花钿遮住。七八年间，叔父在卢龙任职，我才得以在他身边，他把我当作女儿嫁给了你。”韦固说：“陈氏是不是瞎了一只眼？”妻子说：“是啊，你怎么知道？”韦固说：“刺你的人就是我。”于是说真是奇事。就把事情全部说了出来，从此夫妻更加相敬如宾。后来生了个儿子叫韦鲲，做了雁门太守，被封为太原群左夫人。这才知道阴间定下的姻缘，是不能改变的。宋城县令听说这件事后，给那家旅店题了匾额叫“定婚店”。

崔元综任益州参军的时候，想要娶妻，吉日已经定好了。忽然打了个盹，梦见有人说：“这家的女儿不是你的妻子，你的妻子今天才出生。”于是在梦中跟着那人，到了东京履信坊十字街西边路北的一户人家，进入宅内东边的屋下，正看见一个妇人生了一个女孩，那人说：“这就是你的妻子。”崔元综惊醒，根本不相信。不久，原来商定婚事的那个女子忽然暴死。这以后崔元综的官做到了四品，五十八岁时，才娶了侍郎韦陟的堂妹，韦氏才十九岁。虽然嫌崔元综年纪大，最终还是嫁给了他。于是在履信坊韦家的宅子里成亲，果然住在东边的屋子下。推究时间，正是梦到的那一天，他的妻子刚好出生。崔元综后来官至三品，活到九十岁。韦夫人与他白头偕老，将近四十年，享受了他的富贵。

户部尚书范阳人卢承庆，有个侄女将要成年出嫁，他对弟弟尚书左丞卢承业说：“我为这个女儿，选了一个女婿叫裴居道。他的相位可达到人臣的极致。但恐怕他会死于非命而家破人亡，不能嫁给他。”卢承业说：“不知道这女儿的相命，最终能否得到富贵？”于是叫侄女出来，兄弟俩仔细端详。卢承业又说：“裴居道如果官做到郎官，这个女儿就该死了，即使后来出事，也牵连不到她。”于是当年就把她嫁给了裴居道。裴居道官至郎中，他的妻子果然去世。后来裴居道竟官拜中书令，被诛杀抄家，很久以后才得以昭雪。

赵郡人李希仲，天宝初年任偃师县令。他有个女儿叫闲仪，九岁时在官署的花栏里玩耍。忽然有人急忙招呼闲仪说：“我有真诚的心愿，想托付给贤淑之人，请让我把话说完，不要过于惊慌。”于是说：“我是崔家的妻子，有两个儿子一个女儿。儿子名叫琴台子，我尤其疼爱。他出生六十天，我就去世了。夫人将成为崔家的继室，我斗胆把爱子托付给您。望您仁慈怜爱他。”于是悲恸抽泣，随即消失不见。闲仪也昏迷不省人事了。家人好好调养她，十天后平安无事。李希仲任满后，定居在洛京。天宝末年，幽蓟一带发生兵乱，李希仲就带着家人向东逃难，以躲避兵祸。走到临淮，拜见县尹崔祈。相见后，情谊融洽。各自叙谈祖先姻亲，崔祈是李家内外三从的兄弟。当时崔祈丧妻半年，家中无主，孩子们孤苦伶仃。于是向李希仲求婚。李希仲家境贫寒又逢时局危乱，正打算远行，况且女儿已长大成人，就答应了亲事。女儿出嫁后，打算南渡。偃师的往事，起初并不记得。一天，忽然听见崔家正堂里有人沉痛大哭。立即派人询问，原来是闲仪。李希仲亲自去问，闲仪抱出一个一岁的孤儿说：“这就是花栏里所说的琴台子。”从此加倍抚养，给他取名灵遇。长大后，官至陈郡太守。

武殷是邺郡人。曾经想娶同郡的郑氏，郑氏是他姨母的女儿。郑氏姿色绝世，很有美德，武殷非常爱慕，郑氏也愿意嫁给他。于是武殷求婚，有了婚约。不久，被知己推荐，将要考取进士。约定三年为期，姨母同意了。到了洛阳，听说勾龙生善于相面，又喜欢喝酒，武殷特意去拜访他。勾龙生非常高兴，与他畅谈了一夜。于是对武殷说：“你的禄位和寿命都很丰厚，但发迹较晚，不到七十岁会有小灾。”武殷说：“今天担忧的事，没空考虑这些。请先说说近期的事。”勾龙生说：“你说的近期的事，不是功名和婚姻吗？”武殷说：“是的。”勾龙生说：“从此三年，必成大名声。至于婚姻，完全没有征兆。”武殷说：“已经约定娶某人了，怎么没有征兆？”勾龙生笑着说：“你要娶的是郑氏吗？”武殷说：“是。”勾龙生说：“这本来就不是你的妻子。你应当娶韦氏，韦氏两年后才出生，十七岁时你娶她。当时你正在做官，不到一年韦氏就会去世。”武殷对他的话感到惊异，坚持问郑氏的丈夫是谁，说：“就是同郡的郭子元。郭子元娶她五年后也会去世。但在她出嫁的前一晚，你会梦到她。”过了两年，武殷科举落第。有个内黄人郭绍，家财万贯，听说郑氏美貌，就送礼求婚。郑氏的母亲召集族人商量说：“女儿已经成年，武殷也没成功。我老了，希望看到她出嫁。现在郭绍来求婚，我想答应他，你们觉得怎样？”众子弟说：“听您的。”郑氏听说后哭泣愤怒，多次要剪了头发去做尼姑。到出嫁那晚，忽然生病昏厥，好像快不行了。当时武殷在京城，那晚梦见一个女子，呜咽流泪，像有什么要诉说。一看正是郑氏。于是惊问，过了许久郑氏说：“我曾仰慕君子的品德，也知道你的心意，而且曾答应嫁给你。现在不幸被长辈逼迫，将嫁给别人。终身的遗憾，还有什么好说的。”说完，相对哭泣。武殷惊醒，既悲伤又惊异。于是派人去验证，果然已经出嫁了。问她的丈夫是谁，就是郭绍。武殷几天后，想到勾龙生的话很灵验，但怀疑名字不同。等到肃宗当时名为绍，于是郭绍改名为子元。武殷第二年考中进士。又过了两年，郭子元去世。此后十多年，武殷历任清要显赫的官职。每次求婚，都不应允。后来从尚书郎贬官到韶阳，郡守韦安贞执意要把女儿嫁给他。武殷想起勾龙生的话，恳切推辞却推不掉。娶了几个月，韦氏就去世了。后来都应验了，正如勾龙生所说。

弘农县令的女儿成年后，嫁给卢生。在选定的吉日，来了一个女巫。李氏的母亲问道：“我女儿今晚出嫁，卢郎常来，你应当常见到，他的官禄如何？”女巫说：“你说的卢郎，不是那个长胡须的吗？”母亲说：“是的。”女巫说：“那他不是夫人的女婿。夫人的女婿，中等身材，面色白净，而且没有胡须。”夫人吃惊地说：“我女儿今晚出嫁，能成吗？”女巫说：“能成。”夫人说：“既然能出嫁，又为什么说不是卢郎呢？”女巫说：“不知道是什么原因，但卢郎终究不是夫人的女婿。”不久卢家来送礼，夫人对女巫发怒，给她看卢郎。女巫说：“事情就在今晚，我怎么敢胡说。”家人们大怒，一起唾骂着赶走了她。等到卢生坐着车来，举行亲迎之礼。宾主礼毕，正要解佩带花时，卢生忽然惊叫着跑出去，骑马逃走了，众宾客追也追不回。主人一向气盛，忍不住愤怒。而且仗着女儿容貌美丽，就邀请众宾客都进来，叫女儿出来拜见。她的美貌，天下少有。主人指着女儿说：“这女儿难道吓人吗？如果让她不出来，人们还以为她长着兽形呢。”众人无不愤慨叹息。主人说：“这女儿已经给大家见过了，宾客中有谁能娶她，愿意今晚就成亲。”当时郑某在某处做官，是卢生的伴郎，在座起身行礼说：“我愿意求娶。”于是送上聘书，择吉日，登车成礼。女巫说的相貌与郑某完全吻合。这才知道女巫有先见之明。几年后，郑某在京城做官，遇到卢生问起那件事。卢生说：“她两眼通红，像朱砂碗一样大，牙齿有几寸长，伸出嘴角两边。我怎能不惊跑呢？”郑某平日与卢生交好，突然让妻子出来给卢生看，卢生非常惭愧地退走了。这才知道婚姻之事，命运本来前定，不可强求。

太学博士郑还古，娶了刑部尚书刘公的女儿。纳吉礼之后，与道士寇璋住在昭应县。夜里梦见坐车经过小三桥，到了一座寺庙后面的人家，就与她结婚。主人姓房。惊醒后，与寇君详细说了，用纸笔记下了这件事。寇君说：“新婚偶做此梦，不足为怪。”刘氏不久去世，几年后，郑还古到东都洛阳，再娶李氏。在昭城寺后租的房子举行婚礼那天，正好有三座桥，房主姓韩。当时房直温任东都少尹，是妻子家的旧交，筵席饮食之类，都是房公主持。郑还古才醒悟起当年的梦，对宾客们说起，没有人不感叹的。

定数十五（婚姻）

秀师言记

唐代崔晤和李仁钧是表兄弟，崔晤比李仁钧年长。建中末年，两人一起到京城候选官职。当时荐福寺有位僧人叫神秀，通晓阴阳术数，在宫中担任供奉。有一天，崔李二人一起拜访神秀法师。法师只是泛泛地寒暄了几句，没有再多说一句话。临别时，他单独把李仁钧拉到门扇后面说：“九郎能赏光独自在此留宿一夜吗？小僧有些心里话想对您说。”李仁钧答道：“好的。”后来李仁钧特意前去赴约。饭菜十分丰盛洁净，礼节也很恭敬谨慎。到了半夜，法师说：“九郎这次应该能选上江南县令，很是称心如意。从此以后再过六年，您将兼任本府的乣曹。那时正是小僧受刑的日子，而监刑官就是九郎您。小僧是吴地人，特别喜欢瓦棺寺后松树林中的一块地方，那里最是高大开阔。上元佳节的美景，尽在其中。我死后恳请九郎在那里建一座佛塔，作为小僧藏放骸骨的地方。”李仁钧慢慢说道：“这话不假，我若违背誓言，如同太阳一样明白。”神秀流泪哭泣了很久。又对李仁钧说：“替我感谢崔家郎君，而且崔郎只有这一次做官的机会，家道零落，漂泊流寓在江边。崔郎的孤女，最终要仰仗九郎的大力相助。九郎最终会成为崔家的女婿。请务必保密。”李仁钧第二天早晨回到旅舍，见到崔晤，只说了神秀法师预言自己最终会成为他女婿的话。崔晤说：“我的女儿即使薄命而死，又怎么能嫁给一个田舍翁做老婆？”李仁钧说：“比起王昭君出塞嫁给单于，还算是在过日子。”两人相视大笑。后来李仁钧补任南昌县令，到任后颇有能干的声誉。任满后兼任本府乣曹。有驿卒押送流放到本州的犯人，此人是因为泄露宫中机密而获罪的。天刚亮时宣读诏书，命令交付府衙处以笞刑处死。流放的人脱衣就刑时，仔细端详监刑官，果然是李乣曹。这个流放的人就是神秀。他大喊道：“瓦棺寺松林中的请求，您不要食言。”神秀死后，李仁钧含泪请求告假，捐出俸禄租了一条小船，挑选能干的差役，将尸体灵柩送到上元县。买下瓦棺寺松林中的土地，建了一座佛塔安葬了他。当时崔县令已经去世好几年了。崔晤同父异母的弟弟崔晔，带着孤儿幼女来到高安。崔晔是个落魄的人，喜欢游历。只有小妾殷氏独自留下（殷氏号太乘，又号九天仙），跟着常守坚学习秦筝，尽得其妙。她抚养孤女，很有恩情。恰逢南昌有军中的乐师擅长弹筝，到高安来乞讨，也是常守坚的弟子，所以殷氏得以见到他。殷氏对军乐师说：“崔家小娘子，容貌品德无与伦比。年纪已到十五岁，请您带上她的家状。到了府城，为她寻求一个门当户对的夫婿可以吗？”军乐师答应了她的请求。到了府城，拿着家状遍访士人之家，全无回音。后来因为拜见盐铁李侍御（就是李仁钧），从怀中袖中取出家状，铺开在几案上。李仁钧悯然说道：“我妻子去世，已经过了周年。侍候我饥饱冷暖的，只有粗笨的仆人和老妇罢了。只是徒然增加我孤生半死的遗憾，日夜萦绕心头。况且崔家的孤女，实是我的表侄女。我看她如同妹妹。她也把我看作兄长。追思从前神秀法师的话，真是如同符契一样应验。娶她为继室，我原本就是崔兄的旧亲眷啊。”于是与崔氏定下了婚事。

李行修

已故的谏议大夫李行修娶了江西廉使王仲舒的女儿。王氏贞静贤淑，李行修对她相敬如宾。王氏有个年幼的妹妹，经常带在身边。李行修也很是疼爱抚养，如同自己的亲妹妹。元和年间，有位名公与淮南节度使李鄘家议亲，许多族人都在洛阳。当时李行修卸任宣州从事，寓居在东都洛阳。李家婚期已定，坚持请李行修作傧相。当晚婚礼结束后，李行修昏昏沉沉地睡着了。梦见自己再婚，妻子就是王氏的幼妹。李行修惊醒，非常厌恶这个梦。急忙命人驾车回家。进门后，看见王氏早起，正抱膝哭泣。李行修家有个年老的家仆，性情很凶横，常常违背王氏的心意。当时李行修以为是王氏被老仆触怒，就骂道：“又是这个老奴才。”想用杖责打他，追问原因，家人们都说：“老奴在厨房里自己说，五更时做了个梦。梦见阿郎娶了王家小娘子。”李行修因为这与自己的梦相符，更加厌恶这件事，就勉强劝说王氏：“这老奴的梦，哪里值得相信？”不久，王氏果然因病去世。当时王仲舒出任吴兴刺史，等噩耗传到，王公悲痛至极。于是就有书信来，意在托付李行修续娶。李行修哀伤悼念之情未忘，坚决拒绝了王公的请求。有一位秘书卫随，是已故江陵尹卫伯玉的儿子，有知人之明，预言事情屡次应验。忽然对李行修说：“侍御为何如此深怀亡夫人之情呢？如果侍御想见夫人，为何不去问稠桑的王老。”过了两三年，王仲舒多次暗示李行修，托付小女儿，李行修坚决不接受。等到李行修被任命为东台御史，这一年，汴州人李介驱逐了主帅，朝廷下诏征调徐泗军队讨伐。路上使者奔驰如星，又大肆掠夺马匹。李行修勒马缓行出关，行程停留在稠桑驿。已经听说有几位敕使先到了，于是就在稠桑店住宿。到这天傍晚时分，前往旅店，有老人从东边走来。店北店南的人，都争相拉着他衣服请他留下。李行修询问缘由，店主说：“王老擅长算命，被乡里人敬重。”李行修忽然想起卫秘书的话，秘密派人召见他，就说出了心中挂念的事。老人说：“十一郎想见亡故的夫人，今夜就可以。”于是领着李行修，让他屏退左右。穿上鞋子，沿着一条小路进入土山中。又爬上一个陡坡，将近数仞高，坡侧隐隐约约好像有丛林。老人停在路边。对李行修说：“十一郎只要在树林下呼唤‘妙子’，一定会有人答应。答应后你就回答说，‘传话给九娘子，今夜暂时带妙子一起去看望亡妻’。”李行修按照王老的教导，在树林间呼喊。果然有人答应，就把老人的话传了进去。过了一会儿，一个女子出来，年纪十五岁，就说：“九娘子派我跟随十一郎去。”那女子说完，就折断一根竹枝跨上去。李行修看时，那竹枝快得像马一样。不一会儿，又给李行修折了一根竹枝，也让他跨上，与女子并排飞驰，依偎前行。向西南走了大约几十里，忽然到了一个地方。城楼壮丽，前面经过一座大宫殿，宫殿有门。女子还说：“只要沿着西廊一直向北，从南边数第二个院子，就是贤夫人的住所。里面无论看到什么，都要快步走过，千万不要奇怪。”李行修心中记下。沿着西廊，看见红色围墙、橘红色帷帐下灯火明亮，里面有一寸多长的横眉上千个。李行修完全按照女子的话，快步走到北廊。到了院子，果然看见自己十多年前死去的一个婢女出来，迎接李行修上前跪拜，就搬来一张榻说：“十一郎请坐，夫人随后就出来。”李行修一向苦于肺病，王氏曾经为他准备治疗肺病的皂荚子汤。自从王氏死后，这汤就很少得到了。这时婢女端来汤，让李行修喝，那味道宛然是王氏亲手煎的。话没说完，夫人突然出来，流泪相见。李行修正要诉说离别已久的遗恨，王氏坚决制止他说：“现在你我阴阳相隔，实在不愿如此，会给我带来祸患。如果不忘平生之情，只要能够收纳小妹抚养，就算对我尽了心了。之所以要相见，就是为了托付这件事。”说完，已经听到门外女子叫：“李十一郎快出来！”声音非常急切，李行修仓促出来。那女子又生气又责备：“你这个穷酸书生怎么不分轻重，应该快点回去。”照样跨上竹枝同行。过了一会儿，回到原来地方，老人枕着土块睡觉。听到李行修来了，急忙起身说：“难道不如意吗？”李行修回答说：“是的。”老人说：“必须感谢九娘子，派人相送。”李行修也照办了。李行修疲惫不堪，于是问老人说：“这些是什么？”老人说：“这原上有灵应九子母祠。”老人行走，引着李行修回到旅店，墙壁上油灯荧荧，槽上马匹嚼草如故。仆夫等昏昏沉沉熟睡。老人于是告辞离去。李行修心中愤然一呕，刚才喝的皂荚子汤吐出来了。当时王仲舒已死，调任镇守江西了。从此李行修续娶了王氏的妹妹，后来官至谏议大夫。

灌园婴女

不久前有一位秀才，年纪刚到二十岁，急切地想结婚。经过几十处地方，委托媒人求亲，竟然没有成功。于是去拜访善于占卜的人来决断，卜人说：“夫妻之道，也关系到前缘。您的妻子，才刚出生两岁。”又问在哪个州县？是什么姓氏？卜人说：“在滑州城的南面，某姓某氏。父母现在以浇灌菜园为业，只生了一个女儿，当是您的佳偶。”秀才听了很不高兴。他来到滑州城南寻访，果然有一个菜园。问老菜农的姓氏，和卜人说的一样。又问有没有子女？老农说：“生了一个女儿，才两岁。”秀才更加不高兴。有一天，他伺机等女婴的父母外出，就来到她家，引诱女婴上前，就用细针扎进了她的头顶然后离开了。随即离开滑台，以为女婴已经死了。当时，女婴虽然遭受了这样的毒害，竟然安然无恙。长到五六岁，父母都去世了。本乡县因为孤女无依无靠，申报给廉使。廉使就收养了她。一两年间，廉使怜爱她聪慧，收为养女，疼爱有加。廉使调任到其他州郡，女婴也长大了。那个卜问过的秀才，已经科举登第，历任主簿之类的官职。他和廉使素不相识，因为出差经过，递上名帖拜访廉使。廉使一见就仰慕他的风采，对他非常礼遇。问及婚娶之事，秀才回答没有结婚。廉使知道他是士族子弟，又喜欢他的为人，就把小女儿嫁给他。暗中派人传达这个意思，秀才欣然答应了。不久成婚，廉使陪送的嫁妆非常丰厚，他的女儿也很有美色。秀才大大超出期望，同时想起卜者的话，很有些责怪他荒谬虚妄。后来每当天气阴晦，他的妻子就患头痛，多年不止。于是访求名医。医生说：“病在头顶脑间。”就用药物敷在脑上。过了一会儿，里面溃烂，取出一根针，病就好了。于是暗中访查廉使的亲戚故旧，询问这个女子的出身来历，才知道是那个菜农的女儿。这才相信卜人没有说错。襄州从事陆宪曾说起这件事。

朱显

射洪主簿朱显，先前想要娶郫县令杜集的女儿。订婚之后，恰逢前蜀选入宫中。后来前蜀后主王衍投降，咸康年间归顺朝廷，朱显在彭州做属官，四处求婚，娶了王氏的孙女，也是原先宫中的旧人。朱显于是和她谈起，当初想娶杜氏，还记得有通婚的回信写道：“只惭愧南阮的贫寒，何以配得上东床的美貌。”王氏的孙女于是长叹说：“我就是杜氏，王氏是假冒的。从宫中出来后，无处托身，于是被王氏收留。”朱显悲喜交集，夫妻感情更加深厚了。

侯继图

尚书侯继图本是清贫的读书人家，手不释卷，口不停吟。秋风四起时，正倚靠在大慈寺楼的栏杆上。忽然有一片树叶飘落下来，上面有诗写道：“试着敛起双眉，为的是心中郁结之事。握笔在庭中秋色里写下，写成相思的字句。这字不写在石上，这字不写在纸上。写在秋天的树叶上，希望随风飘起。天下的负心人，都懂得相思而死。”后来他收藏在巾箱里，总共五六年。不久与任氏结婚，时常念起这首诗。任氏说：“这是我写在树叶上的诗。当时在左绵写的，怎么会到这里来？”侯继图拿现在写的字来验证，与树叶上的字没有区别。

## 关键人物

- **成汭**：成中令；率兵救援杜洪，建造巨型战舰，最终淹死
- **杨蔚**：使君；管理洋源，三次任刺史
- **欧阳澥**：四门博士的孙子；科举不第，受韦中令邀请，暴亡
- **伊璠**：前泾阳县令；被贼兵抓获，逃至蓝关被猛兽吃掉
- **顾彦朗**：东川节度使；兄弟相继据东川，后败亡
- **李甲**：常山人；夜宿神祠，听闻神明预言兵祸
- **房知温**：青州统帅；年轻时在古墓闻鬼言，后节制几镇
- **窦梦征**：后梁翰林学士；因反对钱尚父被贬，梦人告勿为相，后卒
- **韦固**：杜陵人；少孤求娶，遇月老言婚姻前定，后娶刺史女
- **李仁钧**：表弟；与崔晤同访神秀，后娶崔女

## 时间线

- **唐朝天祐年间**：成汭建造巨型战舰，率兵救援杜洪，被吴军焚烧，淹死；成汭淹死，士兵溃散
- **唐朝**：道士陈休复预言杨蔚做三次刺史；杨蔚三任此州，死于邦
- **中和初年**：韦中令邀请欧阳澥赴京，欧阳澥因心病去世；十年不见，果然不错
- **黄巢时期**：伊璠被贼兵抓获，逃至蓝关被猛兽吃掉；祸患到来，岂可侥幸
- **时间不明**：顾彦朗兄弟相继为东川节度使，后败亡；顾彦晖杀全家，蔡叔向被杀
- **唐朝天祐初年**：李甲夜宿神祠，听闻神明议论三十年后兵戈大起；三十年后战乱，死六十万人
- **年轻时**：房知温和表弟藏古墓，听到鬼说节度使土地主；后节制几镇，官至东平王
- **后梁**：窦梦征梦人告勿为相，后升工部侍郎卒；不久去世
- **时间不明**：许生入阴间，见朱仁忠食禄簿，见亡妻嘱托；还阳后验证，朱仁忠果为金吾将军
- **前些年**：杨鼎夫船沉被救，老人言‘盐里人’，后掌榷盐院暴卒；盐里之言应验
- **前些年**：一书生梦入阴间见画九圈点青，后为录事参军；果然做到冀州录事参军，绿袍
- **时间不明**：韦固求婚遇月老，言妻乃卖菜陈氏女，欲杀之未成，后娶刺史女；阴间定下的姻缘不能改变

## 地点

- **淮地**：淮地的军队围攻武昌
- **武昌**：淮地军队围攻武昌
- **荆地**：梁王与荆地正和睦
- **洋源**：杨蔚管理洋源
- **紫极宫**：道士陈休复多住在紫极宫
- **汉南**：欧阳澥寄居在汉南
- **蓝关**：伊璠到了蓝关被猛兽抓走
- **东川**：东川顾彦朗
- **蜀城**：韦太尉收复蜀城
- **太行山**：大明山神管辖太行山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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