正文
精察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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李子苌
汉朝的李子苌治理政事时,想了解囚犯的情况。他用梧桐木和槚木做成木人,模拟囚犯的形状,在地上挖坑,用芦苇做成围栏,把木囚放在里面。如果囚犯罪行属实,木囚就不动;如果囚犯被冤枉,木囚就会动起来并跑出来。不知道是囚犯的精神附着在木人上,还是天神的气息让木囚动起来的呢?(出自《论衡》)
袁安
汉朝的袁安担任楚相时,正赶上楚王因事获罪,牵连了很多人,被关押的有一千多人。严刑拷打十分残酷,囚犯们都被迫认罪。案子拖了三年没有判决,因拷打而死的有一百多人。上天因此大旱,赤地千里。袁安接受任命后,立刻骑马赶去。到任后,他审理案件,把每个人的供词都记录下来,发现他们本来不是主谋,只是被楚王牵连,于是及时处理释放了他们。一天之内,救活了一千人的性命。当时天降大雨,这一年大丰收。(出自《汝南先贤传》)
严遵
严遵担任扬州刺史时,巡视部属,听到路边有个女子在哭,但哭声并不悲哀。他询问后得知,女子的丈夫被烧死了。严遵命令官吏把尸体运来,让人守着说:“会有东西来。”过了一天,有苍蝇聚集在尸体的头部。严遵让人拨开头发查看,发现有一根铁锥贯穿头顶。经过审讯,女子承认因通奸而杀了丈夫。(出自《益都耆旧传》)
李崇
北齐顿丘人李崇,是陈留公李诞的儿子。高祖时期,他担任兖州刺史。兖州一带盗贼很多,李崇就在每个村子建一座楼,楼上挂一面鼓,在盗贼作案的地方,就击鼓乱敲。四周的村子,最先听到的敲一通鼓,接着听到的也按照节奏敲鼓,不久声音传遍百里。在各处险要地方埋伏,没有抓不到的。各州设置鼓,就是从这时开始的。世宗时期,他被任命为扬州刺史。李崇明察秋毫,奸邪之人害怕他,称他为“卧虎”。(出自《谈薮》)
魏先生
魏先生出生在北周,家在宋地,除了儒家经典之外,还详细研究乐章。隋朝初年,他出游关西。正赶上太常寺考核音乐,议论的人意见不一,听说魏先生来了,都争相去拜访请教。魏先生就拿来平定陈朝时获得的乐器,与乐官林夔、蔡子元等人详细审定音律标准,然后各种乐器都得到了正确调整,并纳入了清商署。太乐官筹集了二百段帛布作为酬谢,魏先生不再做官,就回到梁宋一带,以弹琴饮酒为乐。到了隋末战乱时,杨玄感战败,主谋李密逃到雁门,改名换姓教书。魏先生和他同乡,因此互相往来。他们常谈论音律,李密也很擅长。魏先生于是开玩笑说:“我看你气息沮丧而眼神慌乱,心绪不宁而说话躲闪。气息沮丧是刚刚打了败仗;眼神慌乱是没了主见;心绪不宁是精神未定;说话躲闪是想打别人的主意。现在正在搜捕蒲山公的党羽,难道你不是那个人吗?”李密吃惊地站起来,抓住魏先生的手说:“你既然能认出我,难道不能救我吗?”魏先生说:“你没有帝王的格局,也没有将帅的才略,只是个乱世的英雄罢了。”李密说:“请为我分析一下进退之道,我也该由此隐退。”魏先生说:“做帝王的,恩泽普照天地,仪表垂范古今。对外则百姓日用而不知,对内则每年有成效而自立。尧询问四方诸侯,推举鲧却把他杀死在羽山,这是出于无私;汉高祖任用三杰,采纳张良的计策而包围项羽于垓下,也是出于无私。所以凤凰有爪和嘴却不使用,麒麟有蹄和角却永远不用,这是因为它们能顺应天道,而永远适时自处,这就是帝王的格局。凡是做将帅的,建立太一旗,驱使没有战斗欲望的军队,讨伐有罪的人民。于是兵器已经授予,弓箭已经张开,确实像《左传》中说的‘负羁’那样的话,像季良那样的人还在。所以致力于宴请犒劳,以逸待劳,实行屯田。观察时机而行动。于是风生虎啸,不能抵挡其威力;云起龙腾,不能阻止其气势。孔子说:‘我出战就能胜利。’孟子说:‘谁能与之为敌?’这就是将帅的才能。至于那些有才智、动辄使用机谋的人,对于国家来说是将帅之臣,对于自己来说则是乱世盗贼。为自己私利的人,一定会掠夺财物女色,攻占城池。朱亥成为座上宾,樊哙成为堂上客。早上听到道理晚上就死,公孙最终在城中失败;宁可我对不起别人,曹操岂能兼并天下?这是忘记了赠送千金的重礼,只施予一饭之恩,有感激的人,却没有归顺的群众。而且鲁国史书的告诫说‘要度量德行’,连山的文章说‘要等待时机’。还想算计别人,却不能给自己好处。上天和人民厌恶混乱,历数自有归属。时雨降下,妖草消除;太阳升起,层冰融化。用绳子绑老虎,难以指望进入飞兔之门;跳进水里拿着瓶子,哪里是安身之地?我曾观察汾晋一带的气象,有圣人诞生。你能去投奔他,富贵可期。”李密拂衣而起说:“隋朝靠弑杀篡夺天下,我家靠功勋道德居于人上。振臂一呼,众人一定响应。率领军队讨伐,哪里不能攻克?如果得志可以夺取天下,不得志也足以称王一方。让我去归附别人,实在不能忍受。你真是个迂腐的书生,不值得与你谋划大事。”于是与魏先生断绝了往来。李密因寄托情怀而赋诗,被乡吏发觉,他脱身向西逃走,沿途收集兵马。北靠黎阳,南据洛口,连营百万,与王充争战,前后三年,最终战败覆灭。他追思魏先生的话,当天就归顺了唐朝。于是被授予司农的官职。后来又在桃林叛乱。魏先生是个得道的人,不记其名,大概是文真宗的同族。(出自《甘泽谣》)
李义琛
唐太宗时期,文成公主从吐蕃进贡几百两金子,到岐州时遇到强盗。先后派使者调查,都没有抓获盗贼。太宗召集各位御史看着他们,特意命李义琛上前说:“你精神清秀,气质出众,暂且劳烦你去追查,一定能抓住盗贼。”李义琛受命,施以密计,几天内就全部抓获了盗贼。太宗很高兴,特别加升七级官阶,赏赐二十两金子。(出自《御史台记》)
蒋恒
贞观年间,卫州板桥店主张迪的妻子回娘家。有卫州的三卫杨真等三人来投宿,五更天就出发了。夜里有人拿了杨真的刀杀了张迪,又把刀放回鞘中,杨真等人不知道。到天亮,店主追上杨真等人,看到刀上有血痕,就把他们囚禁拷问。杨真等人受不了苦刑,就屈打成招。皇上怀疑此事,派御史蒋恒重新审理。蒋恒到后,召集所有店中十五岁以上的人来。人数不够,就让他们散了。只留下一个八十多岁的老婆婆,到晚上才放她出去。蒋恒让狱官暗中监视她,说:“老婆婆出去后,如果有一个人和她说话,就记下他的名字,不要泄露。”果然有一个人和老婆婆说话,就记了下来。第二天又这样,那个人又问老婆婆:“使者怎么审问的?”如此三天,都是同一个人。蒋恒召集所有男女三百多人,从中叫出那个和老婆婆说话的人,其余都放了。审问此人,他全部招供,说:“和张迪的妻子通奸,杀了张迪是事实。”上奏后,皇上下令赏赐二百段帛布,任命蒋恒为侍御史。(出自《朝野佥载》)
王璥
贞观年间,左丞李行廉的弟弟李行诠,前妻的儿子李忠,与后母私通,并把她偷偷藏起来。后母声称被皇帝下令召入宫中,李行廉不知道,就上奏状子。奉旨严厉追查,后母假装用领巾勒住脖子,躺在街上。长安县审问她,她说:“有人假传圣旨把我叫去,一个穿紫袍的人留我住了几晚,不知道姓名,勒住我的脖子把我丢在街上。”李忠害怕,私下找人算命,被不良人怀疑,抓住送到县里。县尉王璥把他带到房中,审问他不承认。王璥先让一个人趴在桌案下的褥子里偷听,又让一个人报告说:“县令叫你。”王璥锁上房门离开。母子俩互相说:“一定不能承认。”还说了些私密的话。王璥回来打开门,桌下的人也站起来。母子大惊,全部招供,被依法处死。(出自《朝野佥载》)
李杰
李杰担任河南尹时,有个寡妇告她的儿子不孝。她的儿子不能为自己辩解,只说:“得罪了母亲,死也甘心。”李杰观察他的情况,觉得他不是不孝之子。就对寡妇说:“你寡居,只有一个儿子,现在告他,罪当处死,难道不后悔吗?”寡妇说:“儿子无赖,不孝顺母亲,难道还怜惜他吗?”李杰说:“果真如此,可以买棺材来,准备收儿子的尸首。”于是派人暗中监视她。寡妇出去后,对一个道士说:“事情办完了。”不久棺材拿来,李杰还希望寡妇后悔,再三劝她,寡妇坚持原来的态度。道士站在门外,李杰秘密下令抓住他。一审问,道士就招供了,他和寡妇私通,经常被儿子制约,所以想除掉他。李杰放了那个儿子,用杖打死道士和寡妇,用同一口棺材装殓。(出自《国史异纂》)
裴子云
卫州新乡县令裴子云足智多谋。县民王敬戍守边疆,把六头母牛寄养在舅舅李进家。养了五年,生了三十头小牛。按规定值十贯以上,王敬回来要牛。李进说两头已经死了,只还四头老牛,其余都不是你的牛生的,总是不肯还。王敬很气愤,到县里告状。裴子云让人把王敬送进监狱关押,又声称追捕盗牛贼李进。李进惶恐地来到县里,裴子云呵斥他说:“盗贼供出你和他一起偷了三十头牛,藏在你家。”叫来盗贼对质。于是用布衫蒙住王敬的头,让他站在南墙下。李进着急,就吐露实情说:“三十头牛,都是外甥的母牛生的,确实不是偷来的。”裴子云让人拿掉布衫,李进看见是王敬,说:“这是我的外甥。”裴子云说:“既然这样,就把牛还给他。”李进默默无语。裴子云说:“五年养牛辛苦,给你几头,其余都还给王敬。”全县的人都佩服他明察。(出自《朝野佥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