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贡举五

类型：古籍章节
书名：《太平广记》
作者：李昉等
时代：北宋
类别：类书 · 白话译文
卷目：正文
章节：贡举五

## 本章概览

《太平广记·贡举五》以多则唐代科举轶事，勾勒出贡举制度下的权争、机遇与人性百态。李德裕身为宰相，虽非科举出身，却压制浮薄、奖掖孤寒，力排权贵结党，其鉴识卢肇、丁棱、姚鹄等寒士，令其依序及第，尽显铁腕与公心。然而丁棱口吃，谒见时误将“丁棱等登科”说成“棱等登”，传为笑谈。宣宗则私行访贤，偶遇卢渥，取其诗卷而归，后嘱主考录取，卢渥以此为荣。更有崔蠡守丧时拒受宗族子弟三百万钱，后主持贡举，因感其诚而擢为状元，朝臣始服其公道。翁彦枢本为苏州寒士，同乡僧人常出入宰相裴垣府中，窃听其子裴勋、裴质私议举子名单，后以揭露秘密相胁，强令裴勋许翁彦枢以第八名及第。刘蜕自荆南解试登第，时人谓之“破天荒”，得崔铉厚赠。此外，顾非熊因调笑权贵被排挤三十年，至会昌年间陈商发榜，宣宗特命追榜放其及第。温庭筠考场中笼袖倚桌，每赋一韵即吟诵一遍，号“温八吟”。颜摽被主考郑薰误认为颜真卿后裔，点为状元，事后方知错认，遭人讥讽“错把颜摽当鲁公”。这些故事或显权谋机巧，或见人情冷暖，生动再现了唐代科举制度的真实图景。

本章汇编唐代贡举相关轶事，涉及崔蠡、卢肇、丁棱、顾非熊、李德裕、宣宗、刘蜕、翁彦枢、温庭筠、赵琮等多位人物。

## 正文

崔蠡

唐朝崔蠡担任知制诰时，为太夫人守丧，住在东都的宅第里。当时他生活清苦节俭，各地赠送的东西，只有茶叶和药，不接受金银绸缎。所以朝中贤士之家与他并无不同，如同寒门。即使是名姬爱子，穿着也没有轻细华丽的衣服。崔公选定了下葬的日期，有一天，宗族中有个士人来拜见崔蠡，门吏拒绝了他，告诉他说：“公正在居丧，不曾接见其他客人。”那人说：“我是崔家宗族的子弟，又知道尊夫人有下葬的日子，希望能见公一面。”崔蠡听说后，请他进来与他谈话。那人直接说：“知道公在士大夫之间，清正且节俭，太夫人的丧事所需，不可能没有花费。我作为辱没的孙侄辈，又加上手头稍微宽裕，愿意用三百万钱帮助公办理大事。”崔蠡见他慷慨，深感惊奇。只是赞许地接受了他的心意，最终推辞而不接受。此人参加科举考试多年未中，也颇有委屈的声音。崔蠡不久服丧期满，被任命为尚书右丞，主持礼部贡举。那人参加考试，崔蠡将他录取为状元。众人颇为惊异。认为崔蠡主持文柄，以公道取士，崔某献上技艺，因善价成名。考中一第是可以的，但夺得头名却不合适。因此有人质问崔蠡。崔蠡回答说：“崔某固然是应该及第的人，但状元是我私人恩情所致。”于是将先前的事告诉他们。从此朝廷内外都佩服了。崔蠡的名声更加显重。（出自《芝田录》）

卢肇

李德裕压制浮薄之人，奖励提拔孤寒之士。当时朝中权贵结党，李德裕破除他们，因此结下怨恨，而拒绝依附，门下没有宾客。只有进士卢肇，是宜春人，有奇才，李德裕曾贬官到宜阳。卢肇向他投献文卷，因此受到赏识。后来随计吏到京城，每次谒见，李德裕都待以优厚的礼节。旧例：礼部发榜，先呈报宰相。会昌三年，王起主持考试，问李德裕想要什么。李德裕回答说：“哪里用得着问想要什么，像卢肇、丁棱、姚鹄这样的人，难道能不让他们及第吗？”王起于是按照次序放榜。（出自《玉泉子》）

丁棱

卢肇、丁棱及第时，先前放榜完毕后，必须谒见宰相。那引导致辞的话语，全由榜首来主持，俯仰快慢，尤其需要精心审慎。当时卢肇是榜首，有事没到。接下来是丁棱。丁棱口吃，又身材矮小貌陋。等到引见时，他就低头致辞。本意是想说“丁棱等登科”，但丁棱突然发汗，鞠躬了好一会儿，才说：“棱等登，棱等登。”最终没能说出后面的话就停止了。左右的人都笑了。第二天，有人戏弄他说：“听说您善于弹筝，能让我听听吗？”丁棱说：“没有这事。”朋友说：“昨天听到‘棱等登、棱等登’，不是筝声吗？”（出自《玉泉子》）

顾非熊

顾非熊，是顾况的儿子，滑稽好辩，欺凌气焰嚣张的子弟，被众人所怒。顾非熊被排挤后，在科举场中近三十年，委屈的声音刺人耳。会昌年间，陈商发榜，皇上奇怪没有顾非熊的名字。召来有关官员追回榜文，放顾非熊及第。当时天下寒门进士，都知道劝勉了。诗人刘得仁写贺诗说：“我还在童稚时，就已能念您的诗。等到晚年才中高科，必须遇到圣主赏识。”（出自《摭言》）

李德裕

李德裕因为自己不是通过科举出身，常常嫉妒进士举子。等到位居宰相，又重视约束子弟。李德裕曾任藩府从事时，同院的李评事通过词科进身，正好与李德裕官职相同。当时有个举子投献文轴，误投给了李德裕。举子弄错后，又请求说：“我的文轴应当给及第的李评事，不是给您的。”由此李德裕立志排斥他。（出自《玉泉子》）

张濆

张濆在会昌五年陈商主考下考中状元。翰林院复核，落下了张濆等八人。赵胃南赠给张濆诗说：“不要向春风诉说酒杯，谪仙真是仙才。仍然可以成为世间的祥瑞，曾经到过蓬莱山顶上来。”（出自《摭言》）

宣宗

唐宣宗非常喜欢进士及第，每次对着朝臣都要问及第的事。如果有以科举功名回答的，一定大喜，便问所考的诗赋题目，以及主考官姓名。有时人物稍好，偶然没有考中，叹息好一会儿。曾在宫内自己题写“乡贡进士李道龙”。（出自《卢氏杂说》）

卢渥

唐朝陕州廉使卢渥，在科举场中很有名声。曾在浐水边的旅店，遇到宣宗皇帝微服出行，猜他是贵人，敛身回避。皇帝作揖与他相见。卢渥自称进士卢渥。皇帝请他拿出诗卷，放在袖中，骑着骡子离去。后来有一天对宰臣谈到卢渥，让主考官录取他。卢渥心中不安，恐怕有僭越冒犯的耻辱。宰相问卢渥与皇上有何渊源？卢渥便详细陈述了缘由，当时也不觉得羞愧。大概功名也因此得到了。卢渥后来从廉察入朝，主持贡举，遇到黄巢进犯京城，没能考完。赵崇大夫戏弄他说：“这是肚子里没生出养主司啊。”然而卢家从未有人主持过贡举，宰相卢携以此为耻，提拔他主持文柄，但没有成功。（出自《北梦琐言》）

刘蜕

荆南的解试号称“天荒”。大中四年，刘蜕以这个府的解元身份及第。当时崔铉镇守那里，以“破天荒”的钱七十万资助刘蜕。刘蜕的谢书大略说：“五十年来，自然人才废弃；一千里外，怎能说是天荒？”（出自《摭言》）

苗台符 张读

苗台符六岁能写文章，聪明无比。十多岁博览群书，著《皇心》三十卷。十六岁及第。张读也从小擅长词赋，十八岁及第。他们是同年进士，又一起在郑薰少师的宣州幕府任职。二人曾一起在西明寺东廊题名。有人私下批注说：“一双前进士，两个小娃娃。”苗台符十七岁去世，张读官至礼部侍郎。（出自《摭言》）

许道敏

许道敏刚参加乡荐时，被当时的宰相赏识。那年冬天，主考官将要到贡院办事，去拜见宰相。宰相大力称赞许道敏刻苦学业，应该被公正选拔。主考官领命而去。许道敏暗中知道这个意思，就磨砺等待，屈指计算考试日期，名声大噪。不久有张希复员外与丞相奇章公家结亲。迎亲当晚，请许道敏做傧相。许道敏乘着喜气，纵酒写文，摇佩高谈，极欢而散。不久，宰相奏事不合圣意，被调任他郡。人们担心情况有变，主考官不敢将他列在优等。从此昏暗坎坷，不再振作。接着遭遇家难，耽误了二十年。直到大中六年崔玙主持贡举，才被提拔到上科。当时有同年张读一举成功，年仅十九岁。这正是许道敏在将要成功时失败的那个冬天，他为张希复的儿子做傧相，那孩子是牛夫人所生。（出自《唐阙史》）

崔殷梦

崔殷梦，是同宗崔瑶的门生。夷门节度使崔龟从的儿子，同年首冠于崔壤。崔壤对崔瑶说：“一个男子汉，修饰自身以光耀于世，其他事情不能等同。近年关试内，很多人用假名，求调到其他地方，很没意思。现在请侍郎不能沿袭旧例。”崔瑶认为很对。有一天，崔壤等人率同年去拜见崔瑶问起居。坐定后，崔瑶笑着对崔壤等人说：“昨天收到大梁相公的信，想请崔先辈去一趟。骏马健仆，往返应该不会拖延，希望各位先辈留意。”崔壤因为主考之命，无可奈何。（出自《玉泉子》）

颜摽

郑侍郎薰主考，举人中有一个叫颜摽的，郑薰误以为是颜真卿的后代。当时徐方不安宁，他志在激励忠烈，就点颜摽为状元。等到谢恩那天，从容问及庙院，颜摽说：“我是寒门进士，不曾有庙院。”郑薰才恍然大悟，默然不语。不久被无名子嘲笑说：“主司头脑太冬烘，错把颜摽当鲁公。”（出自《摭言》）

温庭筠

温庭筠在灯烛下从不打草稿，只是笼着袖子靠着桌子，每赋一韵，就吟诵一遍而已。所以考场中称他为“温八吟”。（出自《摭言》）

卢彖

崔沆及第那年，担任主罚录事。同年卢彖临近关宴，坚持请假，去洛阳拜见父母。而后拖延了很久，等到同年们在曲江亭子宴会时，卢彖用雕花车幔载着妓女，微服垂着缰绳，在旁边观看。突然被团司发现，崔沆判决他，大略说：“深深插着席帽，密密映着毡车。在紫陌寻春，便隔断了同年之面；青云得路，可知他日之心。”（出自《摭言》）

翁彦枢

翁彦枢，苏州人，应考进士。有个僧人与翁彦枢同乡，出入已故相国裴公垣门下。因为他年老而优待他，即使中门内，也不禁止他出入。他手拿贯珠，闭目诵经，除非睡觉吃饭，从不停止。裴垣主持文柄，进入贡院。他的儿子裴勋、裴质，每天在私室商议录取名单，僧人经常在其中，两个儿子没有提防他。他们拟议的姓名，以及取舍进退，僧人都熟悉了。回到寺中，翁彦枢来拜访他，僧人问翁彦枢将来得失的预兆。翁彦枢回答说没有成功的迹象。僧人说：“您成名必须是第几人。”翁彦枢以为僧人戏弄自己，回答说：“第八人就够了。”于是又去裴家，两个儿子像以前一样商议，僧人忽然睁眼对他们说：“侍郎主持考试呢？还是郎君主持考试？科举是国家大事，朝廷委托给侍郎，意思是让侍郎铲除侥幸之人吧？而且郎君所推荐的，不过是权豪子弟，从未有一个贫寒有才艺的士人参与商议，郎君这样做可以吗？”于是屈指计算，从头到尾，不差一人，那些豪族私仇的曲折，全部说中了两个儿子忌讳的事，裴勋等人大为恐惧。就问僧人想要什么，并用金帛贿赂他。僧人说：“贫僧老了，要金帛干什么？有个同乡翁彦枢，只是想要及第而已。”裴勋等人说：“就把他列在丙科。”僧人说：“非第八人不可。”裴勋不得已答应了。僧人说：“给我写个文书来。”翁彦枢那年及第，正如僧人所言。（出自《玉泉子》）

刘虚白

刘虚白与裴垣早年同窗，裴垣主考时，刘虚白还是举子。考试杂文那天，在帘前献上一首绝句说：“二十年前此夜中，一般灯烛一般风。不知岁月能多少，犹著麻衣侍至公。”孟棨比魏公年长，放榜那天，孟棨出行曲谢，孟沆哭着说：“先辈是我的老师。”孟沆哭，孟棨也流泪。孟棨出入科场三十年。长孙藉与张公是旧交，张公称他为兄。张公曾劝他改行。长孙藉说：“朝闻道，夕死可矣。”（出自《摭言》）

封定卿

大中以后，进士尤其兴盛。封定卿、丁茂珪，举子中与他们交往的，一定先登第，而这两位各自考了二十次才成名。为什么进退相差如此悬殊？先前李都、崔雍、孙瑝、郑嵎四位君子，受到他们青睐的人因此而升进。所以说：“想要命运通达，就问孙瑝、郑嵎、李都、崔雍。”（出自《北梦琐言》）

冯藻

唐朝冯藻，是常侍冯宿的儿子，冯涓的叔父，世代有科名。冯藻文采不高，酷爱名声，已经考了十五次。有个相识的道士对他说：“我曾入静观察，此人此生没有科名，只有官职。”他也不信。又考了十次，已经二十五次了。亲戚劝他停止考试，并且谋求官职。冯藻说：“假如一生无成，我再发誓考五次。”没有成功，于是考了三十次，才去做官。历任卿监、峡牧，最终官至骑省。（出自《北梦琐言》）

赵琮

赵琮的岳父是钟陵大将。赵琮因为长期随计吏考试不中，非常穷困潦倒，妻子家族更加轻视他，就连岳父岳母也不能不这样。有一天，军中举行盛会，州郡称为“春设”，大将家相互带领着搭起棚子观看。他妻子虽然贫穷，也不能不去。但所穿的衣服破旧，众人用帷帐把她隔开。宴会正酣时，廉使忽然派吏员快马叫大将，大将又惊又怕。到了之后，廉使站在轩前，手里拿着一封信笑着说：“赵琮难道不是您的女婿吗？”回答说：“是的。”于是告诉他说：“刚才有消息到，他已经及第了。”就把手中的信给他，那是榜文。大将急忙拿着榜文跑回去，喊道：“赵郎及第了！”妻子的族人立刻撤去帷帐，与他同席，争着用簪环衣服来庆贺赠送。（出自《玉泉子》）

## 关键人物

- **崔蠡**：知制诰、尚书右丞、主礼部贡举；清正守丧，拒绝宗族子弟三百万钱，后秉公将其录为状元并公开缘由
- **卢肇**：宜春人，进士；有奇才，受李德裕赏识，会昌三年及第
- **李德裕**：宰相；压制浮薄、提拔孤寒，赏识卢肇；也曾因非科第出身而嫉妒举子
- **丁棱**：进士；及第后谒见宰相时口吃失态，被戏谑
- **顾非熊**：顾况之子，进士；滑稽好辩，被排挤三十年，会昌年间得皇上特旨及第
- **唐宣宗**：皇帝；喜好进士，微服遇卢渥并令主考录取；曾自题‘乡贡进士李道龙’
- **刘蜕**：荆南解元，进士；大中四年以府解元及第，被誉为‘破天荒’
- **翁彦枢**：苏州人，应考进士；通过同乡僧人协助，以第八名及第
- **温庭筠**：进士；才思敏捷，不打草稿，被称‘温八吟’
- **赵琮**：钟陵大将之婿；长期不第受轻视，忽闻及第后岳家态度转变

## 地点

- **东都**：崔蠡为太夫人守丧时所居宅第
- **宜春**：卢肇的籍贯
- **荆南**：刘蜕参加解试的府，号称‘天荒’
- **苏州**：翁彦枢的籍贯
- **钟陵**：赵琮岳父为大将之地

## 标签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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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冬烘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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