乐三

羯鼓

羯鼓源自外族音乐。因为是戎羯族的鼓，所以称为羯鼓。它的音律以太簇为基准音。龟兹部、高昌部、疏勒部、天竺部都使用它。地位在都昙鼓、答腊鼓之下，在鸡娄鼓之上。鼓的形状像漆桶，用山桑木制成，下面用象牙做的底座托着，用两根鼓槌敲击。它的声音焦脆激烈，特别适合演奏节奏急促的曲子，敲击时像戟杖连续敲碎的声音。也适合在高楼上观赏景色，在明月清风中，声音凌空穿透远方，与其他乐器非常不同。鼓槌用黄檀、狗骨、花椒等木材制作。必须干燥紧实，去除湿气，同时又柔润细腻。干燥是为了使声音响亮，细腻是为了使敲击时灵活有力。鼓卷用刚铁制成，铁要精心冶炼，卷要非常均匀。如果不刚硬，就会导致鼓弦高低不匀，抽拉拨弄不停；如果不均匀，就会使鼓面松紧不一，如同琴徽的毛病。

唐玄宗

唐玄宗通晓音律，这是天赐的才能。凡是管弦乐器，他都能达到精妙。至于创作曲调，随意就能完成。不设立章法，根据长短随意调整；手指弹出的散声，都符合节拍。至于清浊变化，律吕呼应，君臣事物相互制约，即使古代的夔和师旷也不能超过他。他尤其喜爱羯鼓，常说：这是八音之首，其他乐器都不能相比。曾经在二月初的一天早晨，他刚梳洗完毕，那时夜雨刚停，景色明丽。小殿内的亭子边，柳树和杏树将要发芽。他看到后感叹说：面对这样的景物，怎么能不好好评判一番呢？左右的人互相看看，准备命令备酒，只有高力士去取羯鼓。玄宗随即命令他，靠在窗前纵情击打一支曲子，曲名叫《春光好》（玄宗自己创作的）。他神思自得。等回头看柳树和杏树，都已经发芽绽开了。他指着笑对嫔妃内官说：这件事，不叫我天公可以吗？众人都高呼万岁。他又创作了《秋风高》，每当秋空清澈，没有一丝云翳时，就演奏这支曲子。必定会有远风徐徐吹来，庭院中的树叶缓缓飘落，其妙处如此出神入化。

唐玄宗曾经暗中观察各位亲王。宁王在夏天挥汗如雨地蒙鼓皮，所读的书是龟兹乐谱。皇上知道后，高兴地说：天子兄弟，应当尽情享受这种乐趣。

汝阳王李琎，是宁王的长子。容貌姣好，在王府中出类拔萃。玄宗特别钟爱他，亲自传授他技艺。又因为他聪明机敏，微妙地领悟了其中意旨，每次随从游幸，片刻不离。李琎曾经戴着砑绢帽演奏曲子，皇上亲自摘下一朵红槿花，放在他的帽子上。这两样东西都非常滑，过了很久才放稳。于是演奏了一曲《舞山香》，而花没有掉下来（本色所说的定头项，难在不摇动）。皇上非常高兴地大笑，赏赐了金器。于是夸赞说：花奴（李琎小名）资质明净莹洁，肌肤发光细腻，不是人间的人，必定是神仙贬谪下凡。宁王谦虚地道谢，随即又稍微贬低他。皇上笑着说：大哥不必过于担心，我自然是相师。帝王的相貌，必须要有英特超逸的气概，不然就要有深沉包容的器度。花奴只是秀美超群，完全没有这些样子，本来就不用猜疑。而且他举止闲雅，更应在公卿间获得好名声。宁王又谢恩。并说：如果在这方面，臣就输给他了。皇上说：如果这一条，我也输给大哥了。宁王又谦虚地道谢。皇上笑着说：我赢的地方多，大哥也不用谦让。众人都欢喜庆贺。玄宗性格俊逸豪迈，非常不喜欢琴。曾经听人弹奏正弄，还没听完，就呵斥琴师说：待诏出去。对内官说：快叫花奴拿羯鼓来，替我解去污秽。

黄幡绰也懂音律，皇上曾派人召见他，他没有按时到。皇上生气了，接连派人寻找捕捉他。黄幡绰到了后，走到殿旁，听到皇上在击鼓，就坚决阻止通报的人，不让他禀报。过了一会儿，皇上又问侍官：奴才来了没有？黄幡绰又阻止了通报。曲子奏完后，皇上又改曲子，才敲了三四十声，黄幡绰就快步走进来。皇上问从哪里来，他说：有亲戚朋友远行，送到城外。皇上点头。鼓奏完后，皇上对他说：幸亏你稍微迟了点，我刚才正在生气，你来了必定有祸。刚才想了想，长期入宫供奉五十多天，暂时出去一天，不能不让他随便往来。黄幡绰拜谢完毕，内官中有互相私语偷笑的。皇上追问他们，他们详细说了黄幡绰早就到了，听鼓声而等待合适的时间进入。皇上问黄幡绰，黄幡绰说皇上正在发怒，等到怒气消解的时候，都没有一点差错。皇上感到惊奇，又厉声对他说：我心胸脾骨底下的事，哪有侍官奴才听小鼓能预料到的？现在你说说我怎么样？黄幡绰于是走下台阶，面朝北鞠躬，大声说：奉敕令竖立金鸡。皇上大笑而止。

宋璟

开府仪同三司宋璟虽然耿直孤傲不合群，但也很喜好音乐，尤其擅长羯鼓。当初承蒙恩遇时，和玄宗讨论鼓的事说：不是用青州石末，就是用鲁山花瓮。捻小碧色，手掌下须有“朋”（去声）的声音，据此那是汉震第一鼓。而且用石末、花瓮做底座，本来就是腰鼓。手掌没有“朋”（去声）的声音，是用手指，这明摆着不是羯鼓。（第二鼓：左手用杖，右手用手指。）宋璟又对皇上说：头如青山峰，手如白雨点，按这就是羯鼓的能事。山峰取不动，雨点取其急。玄宗和宋璟都擅长两种鼓，但偏好羯鼓，因为它比汉震稍雅致精细。宋开府家都传习此艺。东都留守郑叔明的祖母，就是宋开府的女儿。现在尊贤里郑氏的宅第中有小楼，就是宋夫人练习羯鼓的地方。

李龟年

李龟年擅长羯鼓，玄宗问他打了多少杖。他回答说：臣打了五十杖。皇上说：你还差得远，我打了三竖柜。过了几年，又听说他打了一竖柜，于是赐给他一根拂枚羯鼓卷。

曹王皋

嗣曹王李皋有巧思，精于器物。担任荆州节度使时，有个寄居的士人怀里揣着两个鼓卷，想求见谒拜。先到宾客府上通报，观看的人惊讶地说：难道值得如此珍视吗？士人说：只管通报，尚书自然会明白。等见到李皋，李皋捧着鼓卷赞叹说：没想到今天能遇到如此至宝。指着鼓卷刚硬均匀的样子，宾客们只是唯唯诺诺，有的心中不以为然。李皋说：诸位可能不信。命人取来食盘，自己挑选最平的一个。于是把两个鼓卷重重地放在盘心，用油注满鼓卷，而油不渗漏，因为鼓卷的接合处严丝合缝。李皋说：这必定是开元天宝年间供御用的鼓卷，不然达不到这种程度。问从哪里得来的，客人说：先父在黔中时，从高力士家得到的。众人才深深佩服。

李琬

广德年间，蜀地前双流县丞李琬也擅长羯鼓。调集到长安，住在务本里。曾经夜里听到羯鼓声，曲子非常精妙。在月下步行寻找，到一个小宅，门户非常低矮狭窄。敲门请求谒见，对鼓手说：您所敲的，难道不是《耶婆色鸡》吗？虽然极为精妙，但没有结尾是为什么？鼓手非常惊异说：您果然是知音，这事没有人知道。我是太常寺的乐工，祖父传下这个技艺，尤其擅长这支曲子。近来张儒进入长安，他家流散，父亲死在河西，这支曲子就断绝了。现在只是按照几本旧谱寻找，一直没有结尾的声音，所以夜夜寻找。李琬说：曲子下面的意思尽了吗？鼓手说：尽了。李琬说：意思尽了曲子就尽了，又找什么呢？鼓手说：无奈声音没尽怎么办？李琬说：可以说了，曲子有这种情况，必须用别的曲子来解，才能让声音尽。那《耶婆娑鸡》应当用《屈柘》的急遍来解。鼓手按照他教的做，果然和谐一致，声音和意思都尽了。鼓手哭着感谢他。随即向寺卿报告，奏请让他做主簿。后来逐步升官到太常少卿、宗正卿。

杜鸿渐

代宗朝，宰相杜鸿渐也擅长羯鼓。永泰年间担任三州副元帅、西川节度使。到成都时，李琬有个削杖的人在蜀地，把一根鼓杖献给杜鸿渐。杜鸿渐得到后，拿出来给众人看说：这是珍奇之物，应当在衣被中收藏积存很久了。工匠说：我在脊沟中保养了十年。等出了蜀地到利州西界，望嘉驿路进入汉川。从西南方向来，刚开始汇合嘉陵江，很有山水景致。那天夜里月色又好，就与从事杨炎、杜悰等人登上驿楼观赏江月。饮酒宴谈说：今天脱离艰险猜忌逼迫，对外不辱使命于朝廷，对内免于在中途遭遇祸患。既能保全安稳前行，又能观赏此等殊胜景色，怎能不自我庆贺呢。于是命家僮取来鼓和板笛，用所得的鼓杖奏了几支曲子。四面山上的猿猴和鸟雀都惊恐飞啼奔走。从事们都很惊异说：昔日夔的击拊，百兽在庭中起舞，这难道差得很远吗？杜鸿渐说：至于我，在这方面稍微下了功夫，还没达到精妙，还能做到这样。何况至圣治世，贤臣考定音乐，飞禽走兽之类，哪有不感应的呢。于是说这里有个别墅靠近花岩阁，每当风景清明时，有时就登阁演奏此曲。初次看到一群羊在山下吃草，忽然有几只羊徘徊不停，我不认为是鼓声所致。等停止敲鼓它们也停下，再敲鼓它们又这样，于是用快慢高低来调节，没有不随之变化的。不久有两只狗，从家里跑来吠叫。到了羊群旁边，就渐渐停止叫声仰头，好像在听。过了一会儿，又弯颈摇尾，也跟着变化。由此知道率舞本就不难。近来士人中没有学习此艺的，只有仆射韩皋擅长，也不怎么显露。任鄂州节度使时，只是在黄鹤楼演奏一两回而已。

铜鼓

蛮夷的音乐，有铜鼓。形状像腰鼓，但一头有鼓面，鼓面直径约二尺。鼓面和鼓身相连，全用铜铸造。鼓身上遍刻虫鱼花草的图案，通体均匀，厚度约二分。铸造的巧妙，实在奇特精巧。敲击起来声音响亮，不亚于鼍鼓。贞元年间，骠国进献乐舞，有玉螺、铜鼓（玉螺都是白色的螺，不是雕刻的玉做的）。由此可知南蛮酋长之家，都有这种鼓。

张直方

咸通末年，幽州张直方被贬为龚州刺史。到任后，修整州城，挖土时得到一面铜鼓。任满后，载着回京。到襄汉时，认为它是无用之物，就舍弃在延寿庆院，用大木鱼悬挂在斋室中。现在还在。

郑续

僖宗朝，郑续镇守番禺时，有个叫林蔼的人任高州太守。有个牧童放牛时，听到田中有蛤蟆叫（蛤就是虾蟆），牧童就去捕捉。蛤蟆跳进一个洞穴，挖开又深又大，原来是蛮酋的坟墓。蛤蟆不见了，洞穴中得到一面铜鼓。颜色翠绿，有几处被土侵蚀损坏。鼓上凸起的图案，多铸有蛙鼍的形状。怀疑那鸣叫的蛤蟆就是鼓的精魂。于是写下缘由，献给广帅，悬挂在武库，现在还在。

琵琶

罗黑黑

太宗时，西域进献一个胡人擅长弹琵琶，弹了一支曲子，琵琶弦拨比平常粗一倍。皇上不想让番人胜过中原，就设酒高会，让罗黑黑隔着帷帐听了一遍，就学会了。对胡人说：这支曲子我宫中的宫女能弹。取来大琵琶，于是在帷帐下。让罗黑黑弹奏，没有一个字遗漏。胡人以为是宫女，惊叹告辞离去。西域各国听说后，投降的有几十个国家。

裴洛儿

贞观年间，弹琵琶的裴洛儿开始废除拨子而用手弹，就是现在俗称的抽琵琶。

杨妃

开元年间，有个叫白秀贞的宦官从蜀地出使回来，得到一把琵琶进献。琵琶的槽和轸都是用桫檀木制成的，温润如玉，光彩照人可以照见人影。上面有金丝红线织成的花纹，隐隐约约形成双凤的图案。杨贵妃常常抱着这把琵琶在梨园演奏，音韵凄清，飘荡如同来自云外。而各位亲王、公主，从虢国夫人以下，都争着当贵妃的琵琶弟子。每次学完曲子，都有很多进献。

段师

古时候的琵琶弦用鹍鸡筋制成。开元年间，段师能弹琵琶，用的是皮弦。贺怀智用破拨的方法弹它，不能发出声音。

汉中王瑀

汉中王李瑀看到康昆仑弹琵琶，说琵声多、琶声少，也不能弹五十四弦的大弦。从下往上弹叫做琵，从上往下弹叫做琶。

韦应物

韦应物担任苏州刺史时，有个下属官员，因为建中之乱，得到了国手康昆仑的琴、瑟、琵琶。到这时送给官府，上表进献到宫中。

宋沇

宋开府（宋璟）的孙子宋沇有音律方面的学问。贞元年间，进献乐书两卷，德宗看了之后赞赏他。又知道他是宋璟的孙子，就召见他赐坐，与他谈论音乐，很高兴。过了几天，又召他到宣徽殿，安排乐队让他观看。说：“有错误杂乱的地方，都可以说出来。”宋沇说：“请允许我与乐官商议讲论，详细写成奏章上奏。”皇帝让宣徽使教坊与乐官共同商议。过了几天才上奏，乐工们大多说宋沇不懂声律，不熟悉节拍，加上又有耳聋的毛病，不能议论音乐。皇帝觉得很奇怪，又宣召见他。宋沇回答说：“臣年纪大又多病，耳朵确实听不见了。但至于音律，还不至于完全不懂。”皇帝又让他听奏乐，曲子结束后，问他得失，他回答得缓慢，众乐工大多嘲笑他。宋沇环顾嘲笑的人，愤怒地变了脸色，上奏说：“曲子虽然美妙，但其中有不能这样做的。”皇帝惊讶地问他，他就指着一个弹琵琶的说：“这个人犯了大逆不道的残忍之罪，不久就要被处死，不应该在圣驾前演奏。”又指着一个吹笙的说：“这个人的魂魄已经游荡在坟墓之间，不能再让他供奉了。”皇帝非常惊骇，让主管的人暗中观察。不久弹琵琶的人被同伙告发，说他六七年前，他的父亲上吊自杀，原因不明。当时就审问，于是认罪了。吹笙的人则忧愁恐惧吃不下饭，十天后就死了。皇帝更加敬重宋沇，当面赐给他官服，多次召见。每次让他审察音乐，乐工们都惶恐不安，屏住呼吸，不敢正眼看他。宋沇害怕遭受祸患，推说有病辞官退隐了。

皇甫直

蜀将皇甫直能辨别音律。敲击陶器，能知道时节月份。喜欢弹琵琶。元和年间，曾经创作了一个调子，乘凉时，在水池边弹奏。本来是黄钟调却变成了蕤宾调，于是换了弦，再三弹奏，声音仍然是蕤宾调。皇甫直非常困惑不高兴，自己觉得不吉利。隔了一天又在池上弹奏，声音还是这样。试着在别处弹奏，则是黄钟调。皇甫直于是仔细调成蕤宾调，夜里又在池上弹奏，感觉靠近岸边水波涌动，有东西激起水花像鱼跳，等到弹完弦音沉没就消失了。皇甫直于是召集众人用车抽水，把池水抽干挖尽淤泥，寻找了几天，在泥下一丈多深的地方，找到一块铁，原来是方响用的蕤宾铁。

王沂

王沂这个人平生不懂弦管乐器。忽然有一天早晨睡觉，到晚上才醒。要了琵琶弹奏起来，创作了几支曲子。一首叫《雀啅蛇》，一首叫《胡王调》，一首叫《胡瓜苑》。人们没有听过，听的人没有不流泪的。他的妹妹请求学这些曲子，就教了几声，一会儿全忘了，再也弹不成曲子了。

关别驾

唐昭宗末年，京城著名的娼妓和乐师，都被强大的诸侯们占有了。供奉的琵琶乐工，号称关别驾。小红是他的小名。梁太祖朱温找到他，到了之后，对他说：“你解弹琵琶，难道不采桑吗？”关别驾低头弹奏。等到出来，又被亲近的人让他弹奏饮酒。从此失意，不久就死了。还有一个琵琶手石潨，号称石司马，自己说早年受到宰相令狐绹的赏识，让他的儿子们令狐涣、令狐沨等在水边做名字。乱后进入蜀地，不属于乐籍，经常游历各大官家，都被当作宾客对待。有一天与几位军校聚会，饮酒作乐，石潨拿着胡琴在座，但那些人不了解音律，喧哗谈笑，根本不认真听。石潨就拍着琵琶槽骂道：“我曾经是中原宰相的供奉，今天为这些粗人弹奏却没人听，多么痛苦啊。”当时有见识的人感叹惊讶。

王氏女

前蜀黔南节度使王保义，有个女儿嫁给了荆南高从诲的儿子高保节。出嫁前，暂时穿着道士服装。她生性聪敏，善于弹琵琶。因为梦见奇异的人，多次传授乐曲。传授乐曲的人，形象有时是道士有时是俗人，衣服有时紫色有时黄色。有一晚上传授好几首曲子，有的一听就能记住。声音清越，与平常不同，类似于仙家《紫云》之类的曲子。于是说：“这些曲谱请兄长作序，刻石在甲寅方位。”她的兄长是荆南推官、王少监贞范，为她作序刻石。所传的曲子，有《道调宫》、《王宸宫》、《夷则宫》、《神林宫》、《蕤宾宫》、《无射宫》、《玄宗宫》、《黄钟宫》、《散水宫》、《仲吕宫》。商调有《独指泛清商》、《好仙商》、《侧商》、《红绡商》、《凤抹商》、《玉仙商》。角调有《双调角》、《醉吟角》、《大吕角》、《南吕角》、《中吕角》、《高大殖角》、《蕤宾角》。羽调有《凤吟羽》、《背风香》、《背南羽》、《背平羽》、《应圣羽》、《玉宫羽》、《玉宸羽》、《风香调》、《大吕调》。这些曲名与人间相同，有《凉州》、《伊州》、《胡渭州》、《甘州》、《缘腰》、《莫靼》、《项盆乐》、《安公子》、《水牯子》、《阿滥泛》之类，总共二百多首曲子。不同的是，徵调中有《湘妃怨》、《哭颜回》。当时胡琴不弹徵调。王氏女嫁到高家，几年后去世，莫非是贬谪下凡的人吗？孙光宪的儿媳就是王氏的侄女，记得一两首曲子，曾经听到她弹过，也是奇异的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