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嘲诮一 类型：古籍章节 书名：《太平广记》 作者：李昉等 时代：北宋 类别：类书 · 白话译文 卷目：正文 章节：嘲诮一 ## 本章概览 《太平广记·嘲诮一》收录了魏晋南北朝至隋朝文人之间相互嘲戏的诸多趣事，这些故事不仅展现了当时士人的机智与口才，也折射出政治与文化背景下的微妙关系。其中，卢思道的形象尤为突出：他初入北周时，便以内史李德林为戏，称其拜揖如跪；面对东宫太子质询其《周齐兴亡论》时，他无言以对，却能在出使陈朝时大放异彩。卢思道奉隋文帝之命出使，陈主与群臣意图以言辞挫其锐气，徐陵率先笑其身材矮小，卢思道立即反讥“不敢劳烦长者”；徐陵复以殷朝顽民迁徙为喻，暗指北人出身，卢思道则巧借永嘉南渡，称只有徐陵一人在江东，令满座大笑。陈主又以《观世音经》语戏弄，卢思道应声以“罗刹鬼国”回应，使陈主惭愧无对。此外，还有诸葛恪以马鞭戏弄蜀使费祎，费祎借孔子、周公反讽，诸葛恪却以道义自解；陆士龙与荀鸣鹤的“云间”“日下”之对，繁钦嘲杜巨明形似老鼠，刘道真与摇橹妇人的机锋，祖士言与钟雅的“锥槌”之争，高爽题鼓讽孙挹，徐之才拆字戏王欣，乃至隋朝末年的解嘲者因模仿前嘲而遭割耳——这些故事既有文雅之辩，也有市井之趣，生动呈现了从宫廷到民间的嘲谑文化。而卢思道“八咏卢郎”的称号、侯白以贱仆身份戏弄陈使等情节，更凸显了语言交锋中的智慧与锋芒，让人窥见那个时代文人以唇舌为武器的独特风貌。 收录从晋朝到隋朝多则历史人物互相嘲笑的轶事。 本章汇集了程季明、诸葛恪、贺循、陆士龙、刘道真、祖士言、高爽、徐之才、卢思道、侯白等人之间的嘲谑对话。 ## 正文 程季明 晋朝程季明写诗嘲笑在炎热天出门的人：“一生中遇到三伏天，道路上没有行车，关上门避暑躺着休息，出入都不互相往来。如今那些愚昧无知的人，顶着酷热到别人家去；主人听说有客人来，皱着眉头无可奈何。本以为他会起身离开，却安坐着不停地叹息，说的没有一件急事，啰啰嗦嗦吟咏个没完？摇扇子摇得手腕疼，汗流得像滂沱大雨。不要说这是小事，这也是人的一个缺点。传话告诉各位朋友，炎热天出门应该被斥责。” 诸葛恪 吴主请蜀国使者费祎饮酒，让诸葛恪负责监酒。诸葛恪用马鞭拍打费祎的背，打得很疼。费祎对吴主说：“蜀国丞相可以比作周公，都护君侯可以比作孔子；如今却有一个儿子，做了执鞭的差役。”诸葛恪回答说：“您到大国来，傲慢地违背天理常规；用鞭子拍打您，在道义上有什么伤害呢？”众人都大笑。另外诸葛瑾做豫州牧时，对别驾向台说：“我儿子善于言谈，你可以和他聊聊。”向台前往拜访诸葛恪，却没有见到。后来张昭在座中相遇，别驾向台招呼诸葛恪说：“喂，公子！”诸葛恪于是嘲笑说：“豫州乱套了，有什么好呼叫的！”对方回答说：“君主圣明臣子贤德，没听说有什么乱子。”诸葛恪又说：“从前唐尧在上位，却有四凶在下位。”对方回答说：“难道只有四凶，还有丹朱呢。” 张湛 晋朝张湛喜欢在斋堂前种松树柏树。袁山松外出游玩时，常常让随从唱挽歌。当时的人说：“张湛屋下陈列尸体，袁山松路上举行出殡。” 贺循 晋朝太傅贺循担任吴郡太守，起初不出门。吴郡的豪强大族轻视他，就在府门上题字：“会稽的鸡，不会啼叫。”贺循听说后，故意出行，到府门前回头看了一眼，要来笔回答说：“不能啼叫，就杀了吴地的儿郎。”于是到各处屯营和官署，检查那些顾、陆两家的官兵以及藏匿的逃亡人员，全部把事情上报朝廷。因此获罪的人很多。陆抗当时任江陵郡都督，所以从下面亲自向孙皓请罪，然后才得以释放。 陆士龙 晋朝陆士龙和荀鸣鹤，两人不认识。一起在张茂先那里聚会，张茂先让他们交谈，因为两人都有大才，可以说些不平常的话。陆士龙拱手说：“云间陆士龙。”荀鸣鹤说：“日下荀鸣鹤。”陆士龙说：“既然打开青天，看到了白雉，为什么不张开你的弓，搭上你的箭？”荀鸣鹤说：“本来说是云龙威武，原来是山鹿野麋。野兽弱小而弓弩强劲，所以发射得慢。”张茂先拍手大笑而已。 繁钦 魏朝繁钦嘲笑杜巨明说：“杜伯的玄孙字子巨，祖父残暴暴虐被箭射死；神明不听他，天地不帮助他；降生之初，形状像老鼠，本性像害虫，不文不武；粗略记得一些大概，不能全部列举。” 刘道真 晋朝刘道真遭遇战乱，在河边帮人拉船，看见一个老妇人在摇橹，刘道真嘲笑她说：“女子为什么不调弄织机？为什么在河边摇橹？”妇人回答说：“男子为什么不跨马挥鞭？为什么在河边拉船？”又曾经和别人一起在草屋中的素盘边吃饭，看见一个妇人带着两个小孩路过，都穿着青衣，嘲笑她说：“青羊领着两只羊羔。”妇人说：“两头猪共用一个槽。”刘道真无言以对。 祖士言 晋朝祖士言和钟雅互相嘲笑，钟雅说：“我是汝颍地区的人，锋利如锥子；你是燕代地区的人，迟钝如槌子。”祖士言说：“用我的钝槌，打你的利锥。”钟雅说：“自有神锥，打不得。”祖士言说：“既然有神锥，也有神槌。”钟雅于是屈服了。 高爽 高爽能言善辩，博学多才。当时刘茜任晋陵县令，高爽路过拜访他，刘茜根本不接待，高爽很怨恨。不久高爽接替刘茜做县令，刘茜追着迎接，赠送很丰厚的礼物，高爽全部收下。回信说：“高晋陵自己答复。”有人问他原因，他说：“刘茜馈赠的是晋陵县令罢了，关我高爽什么事。”后来逐渐升任国子助教。孙挹任兰陵县令，高爽又去拜访他，孙挹完全没有故人之情。高爽出来从阁楼下经过，拿起笔在鼓面上题字说：“身子有八尺围，肚子里没有一寸肠，脸皮像这么厚，挨打还没完。”孙挹身体肥壮，腰带十围，所以用这个来刺激他。 徐之才 北齐徐之才被封为西阳王，当时王欣和他开玩笑，徐之才就嘲笑王欣的姓说：“王这个字，有言字旁就成‘讧’，靠近犬字就成‘狂’，加头加脚就成‘马’，加尾巴加角就成‘羊。”王欣无话可答。又曾经宴请宾客，当时卢元明在座，戏弄徐之才的姓说：“你的徐字，是‘未入人’。”徐之才立即嘲笑卢元明的卢字说：“加亡字成‘虐’，加丘字成‘虗’，生男成‘虏’，配马成‘驴’。”嘲笑元明二字说：“去掉头就是‘兀明’，伸出脖子就是‘无明’，减去一半就是‘无目’，变声就是‘无盲’。”卢元明也无话可答。 司马消难 北周司马消难带着安陆投降陈朝，陈宣帝待他很优厚，任命为司空。他看到朝中官员都重视学术，收藏经史，非常羡慕。于是多卷一些黄纸，加上红色轴头，假冒是典籍，用来在同僚朋友面前夸耀。尚书令济阳人江总戏弄他说：“黄纸五经，赤轴三史。”司马消难是北齐司空司马子如的儿子。 马王 隋朝有姓马和姓王的两个人曾经一起聚会宴饮谈笑，马就嘲笑王说：“王是你，原来本姓二，因为你乱跑，将丁字钉在你鼻子上。”王说：“马是你，原来本姓匡，减掉你的尾巴来，背上背着王郎。” 酒肆 隋朝时，几个人进入酒馆，酒味道又酸又淡，于是一起嘲笑这酒。一个人说：“酒，从哪里乱跑来，腾腾地失去了‘酉’。”众人问：“这是什么意思？”回答说：“有水在里面。”第二个人说：“酒，头像阿滥包头。”众人问：“为什么酒会像阿滥包头？”回答说：“不是鹑头。”又一个人说：“酒，向别人篱笆得到头，四脚着地也独自过夜。”众人说：“这有什么意思？”回答说：“没有别的意思。”众人一起笑着说：“这个嘲笑最是无豆。”那人立即回答说：“我如果有豆，就回家做酱去了，为什么在这里喝醋。”大家欢笑起来。 卢思道 隋朝卢思道曾经和寿阳人庾知礼一起作诗。庾知礼写完了而卢思道还没写好。庾知礼说：“卢诗怎么像春天的太阳？”卢思道回答说：“自己觉得编草席快，嫌别人织锦慢。”卢思道最初从武阳进京，内史李德林向卢思道作揖。卢思道对人说：“李德林在齐朝时，常拜我，如今官位高了，刚才虽然拜，却是跪的样子。”卢思道曾经在宾门外的日头下站着，李德林对他说：“为什么不靠近树荫？”卢思道说：“热虽然热，但不能在林中站。”卢思道写了《周齐兴亡论》，里面周朝武皇、宣帝都有坏名声；齐朝高祖、太上皇都没有好声誉。卢思道曾经去拜见东宫太子，太子对他说：“《周齐兴亡论》是你写的吗？”卢思道说：“是。”太子说：“做你的国君，不也很难吗？”卢思道不能回答。隋文帝因为徐陵能言善辩，没有人能对答，深感耻辱。于是询问朝中官员：“谁能去对答使者？”当时有人举荐卢思道，文帝很高兴。立即下诏让他去对答南朝的使者，朝官们都一起前往。徐陵远远看见卢思道个子最小，笑着说：“这位先生很小。”卢思道远远回答说：“因为您是小臣，不敢劳烦长者。”一会儿坐定，徐陵对卢思道说：“从前殷朝迁移顽民，本来住在这个城邑，如今存在的人都是那些后代。”卢思道应声笑着说：“从前永嘉年间南渡，都住在江东，如今存在的人，只有您一个。”众人大笑。徐陵无话可答。又隋朝派卢思道出使陈朝，陈主下令沿途各处，不能和他说话，以免让他失去机会。卢思道渡过长江后，经过一座寺庙，僧人们给卢思道设座，也不敢说话，只是供应饮食而已。于是拿来蜜浸的益智果，劝卢思道尝一尝。卢思道笑着说：“法师长期服用没事，何必用这个来劝人？”僧人就违抗了命令，既失掉机会又害怕。卢思道到陈朝，手持国书，陈主见到卢思道后，用《观世音经》里的话戏弄卢思道说：“这是什么商人，携带着重宝？”卢思道应声，也用《观世音经》的话回答：“忽然遇到恶风，漂流坠落罗刹鬼国。”陈主很惭愧，于是无话可答。 李愔 魏高祖的山陵建成后，诏令魏收、祖孝徽、刘逖、卢思道等人，各作挽歌词十首。尚书令杨遵彦评选，魏收四首，祖孝徽、刘逖各二首被采用，唯独卢思道有八首被采用，所以当时人称他为“八咏卢郎”。卢思道曾经在魏收的宴席上，举杯劝刘逖喝酒。魏收说：“卢八劝刘二啊？”中书郎赵郡人李愔也开玩笑说：“卢八问候刘二。”刘逖怀恨在心。后来李愔因事被鞭打，刘逖开玩笑说：“高槌两下，熟鞭一百，比起说‘问候刘二’那时候怎么样？” 薛道衡 隋朝薛道衡担任出使南朝的使者，南朝不论僧俗，只要有机智善辩的，就寻找机会引见薛道衡。有一个僧人很善辩敏捷，让他在寺里佛堂中读《法华经》，然后带薛道衡到寺里礼拜。到佛堂门口，僧人大声朗读《法华经》说：“鸠槃荼鬼，今在门外。”薛道衡立即应声用《法华经》回答：“毗舍阇鬼，乃在其中。”僧人惭愧佩服，再也无法应对。 解嘲 隋朝末年，刘黑闼占据几个州，任意施威施暴，合意的人厚加赏赐，违意的人就被屠杀。曾经在闲暇时，访求到能说笑话解嘲的人。召进庭院中站着，一会儿，水恶鸟飞过，命令他嘲笑水恶鸟。他立即说：“水恶鸟，头像镰刀杓，尾巴像凿子，河里抓鱼没错漏。”刘黑闼非常高兴。又命令他嘲笑骆驼，他嘲笑说：“骆驼，脖子弯曲绿，蹄子被它，驮东西多。”刘黑闼于是大笑，赏赐绢五十匹。他拜谢完毕，左胳膊上扛着绢走出，还没到戟门，就倒地不起。刘黑闼派人问：“为什么倒地？”回答说：“因为偏担。”刘黑闼又命令给五十屯绵，放在右胳膊上拿回去，让他明天再来。等他回到村里，路上遇到一个熟人，问：“在哪里得到这些绵绢？”他详细说了这件事。那人就请求背诵这些嘲笑的话，并问倒地的原因。那人高兴地回家，对他妻子说：“我明天一定能得到绵绢。”到天亮时，那人就到刘黑闼门前，说：“我非常善于解嘲。”刘黑闼很高兴，让人带他进来。正好有一只猕猴在庭院里，命令他嘲笑猕猴。他立即说：“猕猴，头像镰刀杓，尾巴像凿子，河里抓鱼没错漏。”刘黑闼已经觉得奇怪，但还没有责罚他。又有一只鸱鸟飞过，又命令他嘲笑鸱鸟。他又说：“老鸱，脖子弯曲绿，蹄子被它，驮东西多。”刘黑闼于是大怒，下令割掉他一只耳朵。他走出庭院，又立即倒地。刘黑闼派人问他，他又说：“偏担。”又下令割掉另一只耳朵。回到家，妻子迎上来问绵绢在哪里？他回答说：“绵绢，割了两只耳朵，只有脸面。” 辛亶 隋朝时，辛亶任吏部侍郎，候选官员为他贴出榜文，大致写道：“枉州抑县屈滞乡不申里衔恨先生，质问隋吏部侍郎辛亶说：‘当今天子圣明，百官效力。对外拓展四方，对内整顿七政。而你身居权衡之位，执掌水镜之职。处于进退的首位，掌握褒贬的大权，理应明辨是非，知道停滞与隐微之处，让没有才能的人像泥一样伏藏，有用的人如云飞腾。怎么能尸位素餐，滥居高位，升降失当，选拔补缺有损？小人占据官位，君子遭受弹劾，没有人不替你战栗，而你凭什么独自心安？’辛亶说：‘百姓之子，万国之人，不可能全都认识。谁亲谁厚？被夏桀赏识的，不能不高兴；被尧责备的，怎能不恼怒？得到官职的喜欢，失去官职的怨恨。仔细说来，这不是我的过失。’先生说：‘这是什么怨恨？这是什么怨恨？不认识为什么不查访他们的名字，官职少为什么不精选其中的优秀者？仔细考察他们的行迹，足以识别法家；仔细检验他们的判词，足以识别文采。难道不知道石头中出玉、黄金出自沙子？衡量你的才能，估量你的智慧，只配被流放到四方边远之地，去抵御鬼怪。怨叹不少，实在伤害和气。’辛亶拜了两拜谢罪说：‘有幸承蒙先生责备，确实感到很多过错。定当刮肌贯骨，改过自新。请求先生让我自行修身，免除对我的惩罚，如果再有违背，甘愿受斧钺之刑。’先生说：‘像你这样的人，车载斗量，朝廷中有多少（明抄本“少”作“人”），立刻需要互相替代。怎能长期空缺天官，等待你自己修好？快走快走，不得久留！叫来巫师，却无处可去。’辛亶掩面哭泣说：‘罪过自招，自灭自消，岂敢再拿面目，来玷污圣朝。’先生拖着拐杖唱道：‘辛亶去，吏部明。开贤路，遇太平。今年定知不可得，后岁依期更入京。’”（出自《朝野佥载》） 牛弘 隋朝牛弘任吏部尚书。有个选人马敞，相貌最丑陋。牛弘轻视他，侧身躺着吃果子，嘲笑马敞说：“曾听说扶风马，说是从天上下。今天见到扶风马，得到驴也不差。”马敞应声说：“曾听说陇西牛，千石不用轭。今天见到陇西牛，卧地打草头。”牛弘惊讶地起身，于是给了他官职。（出自《朝野佥载》） 侯白 陈朝曾经派人出使隋朝，隋朝不知道使者机辩的深浅，就秘密命令侯白改变容貌，穿上破旧衣服，以贱人的身份供人驱使。使者认为他是低贱之人，非常轻视他，于是侧卧着放屁和他说话。侯白心中很不平。使者问侯白说：“你们国家马价贵贱？”侯白回答说：“马有几个等级，贵贱不同：如果从技能、筋骨脚力好，相貌不错，能够骑乘的，值二十千以上；如果相貌粗壮，虽然没技能，能驮东西的，值四五千以上；如果尾巴下垂、蹄子干燥，毫无技能，侧卧放屁，一钱不值。”使者非常吃惊，问他的姓名，知道是侯白，才惭愧地道歉。（出自《启颜录》） ## 关键人物 - **程季明**：晋朝人，写诗嘲笑炎热天出门的人；嘲谑发起者 - **诸葛恪**：吴主命为监酒，用马鞭拍费祎背；嘲谑参与者 - **贺循**：晋太傅任吴郡太守，被豪强题字；嘲谑回应者 - **陆士龙**：晋朝人，与荀鸣鹤在张茂先处相会；嘲谑发起者 - **荀鸣鹤**：晋朝人，与陆士龙互嘲；嘲谑回应者 - **刘道真**：晋朝人，在河边拉船时嘲笑老妇人；嘲谑发起者 - **祖士言**：晋朝人，与钟雅互相嘲笑；嘲谑参与者 - **高爽**：能言善辩，接替刘茜为晋陵令；嘲谑回应者 - **徐之才**：北齐西阳王，与王欣、卢元明互嘲；嘲谑发起者 - **卢思道**：隋朝人，多次与徐陵等人对答；嘲谑参与者 ## 时间线 - **本章前段**：程季明写诗嘲笑炎热天出门的人；诗作流传 - **本章前段**：诸葛恪用马鞭拍费祎背，费祎与诸葛恪互嘲；众人大笑 - **本章前段**：贺循题字答豪强，检查屯营逮捕逃亡；获罪者多，陆抗请罪得释 - **本章前段**：陆士龙与荀鸣鹤在张茂先处互嘲；张茂先拍手大笑 - **本章前段**：繁钦嘲笑杜巨明；列举其罪状 - **本章前段**：刘道真嘲笑摇橹妇人，反被嘲笑；无言以对 - **本章中段**：祖士言与钟雅互相嘲笑；钟雅屈服 - **本章中段**：高爽接替刘茜为晋陵令，题字嘲孙挹；孙挹受刺激 - **本章中段**：徐之才与王欣、卢元明互嘲姓氏；王欣、卢元明无话可答 - **本章中段**：司马消难假冒典籍，被江总戏弄；江总说“黄纸五经，赤轴三史” - **本章中段**：姓马和姓王的两人互相嘲笑姓氏；互相嘲笑 - **本章后段**：众人嘲笑酸酒，一人以滑稽问答收尾；大家欢笑起来 ## 标签 - 程季明 - 诸葛恪 - 贺循 - 陆士龙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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