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嗤鄙五

类型：古籍章节
书名：《太平广记》
作者：李昉等
时代：北宋
类别：类书 · 白话译文
卷目：正文
章节：嗤鄙五

## 本章概览

《太平广记·嗤鄙五》收录了唐代一系列讽刺性故事，集中展现当时官场与民间的荒诞丑态。宇文翃为求进士及第，将倾国之貌的女儿嫁给年过四十的窦年，借其兄窦回之力得中，却被杜志名以鼠尾烧屋讥讽。魏博节度使韩简粗鄙无知，听讲《论语》后竟以为古人三十岁才能站立行走，传为笑谈。奉先县胡县令贪财吝啬，每日与张巡官下棋却独自入内吃饭，被张以“叨铁”（铁匠捅炉火）暗讽吝啬。蜀地秀才杨铮行为恶劣，专写恶诗投谒权门，黔南节度使王茂权假意厚待，设计在婚礼上让无赖扮新娘殴打他，又假允县令之职，当街将其枷锁入狱，极尽戏弄。内大臣写信谢赠柴火，竟将“车”误作“也愚”；郡牧不识礼生，误将戴冠礼生视为方相家子弟而再三感谢。后梁张咸光乞讨无度，以温积《上梁文》中戏言“馒头似碗，胡饼如斗”为据，宣称要去投奔，惹人捧腹。三蜀长须僧自称宰相子，以“留髭表丈夫”辩解，被枢密使宋光嗣逼令剃须，后又以佛经偈语奉承蜀主，终因徒众散失、寺门污秽遭伶人嘲讽。另有道士偷穿已故僧人的紫衣，谎称传得衣钵，被识破后无言以对。这些故事或讽刺权贵愚昧，或揭露文人谄媚，或嘲笑底层巧诈，折射出唐代社会各阶层之虚伪与荒诞，读来令人忍俊不禁又感慨深思。

## 正文

宇文翃

唐朝进士宇文翃，非常向往考中进士科。他有个女儿刚满十五岁，有倾国之色。朝中未婚的及第进士向她求婚，都没成功。当时窦年四十多岁，正在谋求续弦，他哥哥窦回是谏议大夫，能够帮人取得进士及第。于是宇文翃把女儿许配给窦年，窦年就为他向窦回说了这事，果然有所收获。宰相韦说，是窦年的中表亲戚，很鄙视他。滑台杜志名，当时有丧事遭遇火灾，几乎烧到棺椁，家人说：“老鼠尾巴拖着火进了库房，因此蔓延燃烧。”杜志名对宇文翃说：“鱼将要变成龙时，雷为它烧掉尾巴。最近老鼠也有烧尾巴的事。”用来讥讽他。

韩简

唐朝魏博节度使韩简性情粗鲁质朴，每次面对文士，不懂他们说的话，心里常觉得羞耻，于是召来一位孝廉讲解《论语》。讲到《为政》篇时，第二天对下属们说：“我近来才知道古人淳朴，到了三十岁，才能站立行走。”外面听到的人，无不笑得前仰后合。

胡令

奉先县有个县令，姓胡，忘记他的名字了。贪财吝啬，特别喜好下棋。县里寄居的张巡官，爱好与他相同，往来很融洽。每次下棋，必定从早晨到傍晚。棋力相当，一点没有厌倦。但县令时常进入中门，过一会儿，又来对弈。这样天天如此，早入晚归，从没给张巡官准备饭食，张巡官忍不住饥寒。暗中知道了情况，县令进去原来是独自吃饭再出来。到了傍晚，张巡官向县令告辞说：“我先走了，真是叨铁。”胡县令只是答应着。张巡官走后，胡县令忽然想到：“这人告别时说‘真是叨铁’，出自什么文谈？”急忙派人追回他。追到后，问：“您刚才说‘真是叨铁’，是什么意思？”张巡官又坐下，对他说：“长官难道不知道叨铁吗？”说：“不知道。”张巡官说：“见过铁匠炉，放着一根铁攒长杖吗？就是这个。炉中猛火燃烧，铁汁有时没融化，用这根杖时时在炉中捅猛火，完了出来，过一会儿又捅猛火，完了出来，这就是叨铁。”说完就离开了。胡县令进内室，对妻子说了这事。再三思量，才明白是讽刺他每天自己进去吃猛火，完了出来下棋。凡是吝啬食物、厌倦客人的士人，当时人多用这个来讽刺他们。

杨铮

蜀地秀才杨铮，行为恶劣，有时故意写不合韵的诗，有时写丑恶污秽的话，取笑于人。他装饰卷轴，投谒王侯之门，所到之处没有不逢迎的。大藩镇幕府，争相驾车马迎接他。杨铮每次出行，仆从车马很盛，平头骑从骑着骡子，带着书袋。偏郡小邑，更特别精心地承奉他，担心他诽谤亵渎。黔南节度使王茂权，聪明，有文武才能。四方有才艺的人，没有不聚集在他门下的。他召杨铮来，整饰东阁，尽礼相待。时常让他献上恶诗，用来取笑。各位客人请求召见，有不能轮到的，便怏怏不乐。王茂权有一天忽然屏退随从对杨铮说：“秀才客居，本州一定想留你相伴，直到我罢镇一同回去，可以吗？如果可以，就为你娶妻，住所也为你留下。”杨铮欣然同意。王茂权让媒人去问名某氏之类。直到成亲迎娶，筵席准备齐全。还邀请从事赴会，杨铮亲眼见到女子容貌异常端丽。到了成礼时，突然遭到殴打辱骂，左右的婢女仆从，都是串通一起毁骂他，他受不了这种苦。原来是王茂权假扮了几个无须少年，都浓妆艳服来欺骗他。然后王茂权自己赴会大笑。此后杨铮又到王茂权那里，多次自己请求做个县官。起初有为难之色，宾客随从劝说，才答应。于是命人给办理公文。等到他整治行李，选择吉日辞谢。本县迎候的人，从衙门外到大路上。忽然有两个健步，手拿一个文书，当街把他拽下马，夺去腰带，说：“有府里判决，押送这个代理官员入狱，脖子上戴枷！”王茂权于是假装设计，赠给两个差役财物，让他逃跑。潜藏了十天，才召他出来。军州大为取笑。

谢柴书

唐朝有个内大臣学着写书信。凤翔节度使寄给他几车柴，他回信感谢说：“承蒙惠赠也愚若干。”

郡牧

唐朝有个高官子弟出任刺史，郡人迎接很周到，前任与他举行交代礼仪。仪式没有缺漏，两个礼生戴着礼冠穿着礼衣，辅佐宾主，升阶降阶作揖谦让。而新刺史局促不安，收敛面容低头看地，不敢正面对礼生。等到礼仪结束，派人再三传话，慰劳感谢，人们都不明白他的意思。第二天，在内阁，他让礼生从容坐下，礼生很惶恐，不知如何是好。坐下后，他皱着眉头低声说：“贤尊安好吗？”礼生唯唯答应。又说：“当年办大事时，很烦劳贤尊的心力。”礼生也茫然。等结束后，有亲近的人细问，他才说：“这个礼生是方相家的子弟，当年曾役使他父亲，所以再三感谢。”士流中既有故意轻薄的，也有连豆子麦子都分不清的。确实有这种事。

张咸光

后梁龙德年间，有个贫寒士人张咸光，四处游荡乞讨没有节制。在梁宋之间，还有个刘月明，与张咸光类似。常带着勺子和筷子，每次游历权贵之门，就遭到戏弄。正要吃饭时就被夺去勺筷，他就从袖中拿出自用的。梁朝驸马温积任谏议大夫，权判开封府事。张咸光忽然遍访豪门告别。问他要到哪里去，回答说：“去投奔温谏议。”问他有什么介绍去，回答说：“当年大受他记录，这回一定厚待我。温谏议曾写《碣山潜龙宫上梁文》说：‘馒头像碗，胡饼如斗笠。畅杀刘月明主簿，喜杀张咸光秀才。’因此知道必定承蒙关照。”听到的人笑得前仰后合。

长须僧

三蜀有个长须长老，自称是宰相孔谦的儿子，没人知道他是谁。他不剃发须，皓白的长须垂到腹部。带领一百多人，从江湖进入蜀地。所到之处，百姓看到他的仪表，惊骇瞻仰，争相践踏着礼拜他的脚。凡是经过的城镇，全城人都出来，他河目海口，没人能测度。到了蜀地，锣鼓迎接。先谒见枢密使宋光嗣，于是问：“大师为什么不剃须？”回答说：“落发除烦恼，留髭表丈夫。”宋光嗣大怒说：“我没胡子，难道是老婆吗？”于是揖让他出去，等剃了胡须，再引见朝见。徒众很多，逗留了十来天，不得已剃了胡须进去。徒众耻于他失节，都各自散亡。伪蜀主问他：“远闻大师有长须之号，为什么变成这样？”回答说：“臣在江湖，曾闻陛下已证须陀洹果，所以带着胡须来见；如今见陛下将证阿那舍果，所以剃了胡须来见。”少主起初没明白，点头认可。等近臣解释，大为欢笑。后来住持静乱寺，多次被大众论争诉讼，有个上足弟子因不谨慎获罪。伶人藏柯曲深慕空门，却不知其中的猥琐细碎。以为是清净，就舍弃俗世落发。谨慎地侍奉钵盂，渐渐看到污秽。于是辱骂着出来，把袈裟挂在寺门上，说：“我近来厌烦俗尘，投身清洁之地，以洗涤罪业。如今大师之门，比花柳巷还厉害，我不能待了。”于是又回归乐籍。蜀人对大师说：“一事南无，折却长须。”

道流

某人在兴元任节度判官。离开秦州乡地，不到一年，忽然有来找师的人。带着亲表施州刺史刘缄的封书，穿着紫色衣服而来，同时说要去洋州求索。问他的行踪，说：“我忝为同乡，先前在秦州西升观，入道多年。”于是沉吟思考，离开家乡时，观中没有这个道流，深感他穿着命服而来。那人也匆匆而过。个把月间，从洋源回来，略有收获。告辞之意也很仓促。于是设计留住他，拂拭床榻让他住下。夜静时，用浓酒几杯款待，然后慢慢问他说：“尊师身边的紫绶，从哪里得来？应坦诚相告。”回答说：“这是先和尚的命服，传给我穿的。我是广修寺穿紫衣僧的弟子，师傅死后，就舍弃空门，投西升观入道，便穿上紫衣。自称传得本师衣钵，哪里有道士偷穿先和尚紫衣的？从未听说过。”

## 关键人物

- **宇文翃**：唐朝进士；向往考中进士科，将女儿嫁给窦年以求科第
- **韩简**：唐朝魏博节度使；性情粗鲁质朴，听讲《论语》误解‘三十而立’
- **胡令**：奉先县县令；贪财吝啬，喜好下棋，独食不给客人
- **杨铮**：蜀地秀才；行为恶劣，写恶诗取笑于人，被王茂权戏弄
- **内大臣**：唐朝内大臣；学着写书信，感谢凤翔节度使赠柴时用语不当
- **新刺史**：唐朝高官子弟出任刺史；局促不安，误认礼生为方相家子弟
- **张咸光**：后梁贫寒士人；四处游荡乞讨，投奔温积
- **长须僧**：三蜀长须长老；自称宰相孔谦之子，以长须为傲，后被迫剃须
- **道流**：穿紫衣的道士；谎称传得本师衣钵，实则偷穿先和尚紫衣

## 时间线

- **本章前段**：宇文翃将女儿嫁给窦年，通过窦回帮助进士及第；宇文翃得第，但被韦说鄙视，被杜志名以‘老鼠烧尾’讥讽
- **本章前段**：韩简听孝廉讲《论语·为政》，误解‘三十而立’为‘三十岁才能站立行走’；韩简对下属说‘古人淳朴，到了三十岁，才能站立行走’，闻者大笑
- **本章前段**：胡县令与张巡官下棋，每日独自进餐后出来继续下棋，从不招待张巡官；张巡官以‘叨铁’讽刺胡县令，胡县令后知解，为人所笑
- **本章中段**：杨铮以恶诗取笑于人，投谒王侯之门，黔南节度使王茂权设计戏弄他；王茂权假扮女子与杨铮成亲，后又假装判其入狱，杨铮受辱
- **本章中段**：内大臣收到凤翔节度使赠柴，回信写‘承蒙惠赠也愚若干’；因用词不当被传为笑谈
- **本章中段**：新刺史就任时局促不安，礼成后对礼生慰劳感谢，误认其为方相家子弟；新刺史以为礼生是方相之子，细问后真相大白
- **本章后段**：张咸光遍访豪门告别，声称要投奔温积，因温积曾在上梁文中提及他；闻者大笑
- **本章后段**：长须僧入蜀，因不剃须被枢密使宋光嗣质问，被迫剃须见蜀主；蜀主闻其解释后大笑，后住持静乱寺，弟子不谨，伶人藏柯曲还俗
- **本章后段**：道流自称是道士，实为僧徒，穿着先和尚的紫衣求索；被节度判官识破，道流承认自己偷穿先和尚紫衣

## 地点

- **奉先县**：胡令故事中县令所在地
- **蜀地**：杨铮和长须僧故事中活动地域
- **兴元**：道流故事中节度判官所在地
- **秦州**：道流故事中提及的家乡
- **洋州**：道流故事中求索目的地
- **梁宋之间**：张咸光和刘月明活动区域

## 标签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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