正文
三妄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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孙光宪在蜀地时,曾到资州,见应贞观李道士,说起州里有姓赵的人,闭门谢客,以朝廷大臣自许。都虞侯阎普敬重他,亲自去拜访。阎普是魁梧丈夫,赵生迎门,惊愕看了很久,曲身行礼叙寒温说:“伏惟貔貅。”阎普于是问介绍人,让他去询问,赵生说:“如果说熊罴,就必须是宰相之才,才当得起这话。阎公只是都头之类,只应称为貔貅。”人们听了都笑。又有一个士人自称张舍人,向孙光宪诉说:“兄长用术迷惑我的心神。”孙光宪说:“难道是蛊毒厌胜之术吗?”张说:“不是,是用鬼谷子的捭阖,捭破我的心神,至今患心风不止。”又江陵颜云,偶然得到诸葛亮兵书,自称可用十万军队,吞并四海。每次论兵,一定挽起袖子叱咤,像面对大敌。当时人称之为“检谱角觝”。当时有个行军王副使,是幽燕旧将,名声传遍天下。颜生去拜访他,自称是同道中人,说他大志不得伸展,丧失良友,常常痛哭。
周韦二子
韦巽,是太尉韦昭度的儿子。懦弱愚钝,一切由婢女老妇做主。在伪蜀王氏做官,因为事旧而优容他,于是做到卿监。有时被同僚讥讽,说:“三公门前出死鼠。”韦巽说:“死鼠门前出三公。”周某是蜀相周博雅的儿子,做了王氏的驸马都尉,性情识见庸俗鄙陋。国亡后,与贫穷乞丐为伍,让一个人先导他的爵里于街市酒肆,有可怜他的,每天得到二三百钱,就和同伴吃喝而已。人们都叹息。
不识镜
有个乡下人的妻子不认识镜子。丈夫从市场买了镜子回家。妻子拿起来照,惊讶地告诉母亲说:“我丈夫又娶了一个媳妇回来。”母亲也拿镜子照,说:“又领了亲家母来。”
啮鼻
甲和乙争斗,甲咬下了乙的鼻子,官吏要断案,甲说乙自己咬掉的。吏说:“人的鼻子高耳朵低,怎么能够到咬它呢?”甲说:“他踩着床子咬的。”
助丧礼
有人去吊丧,并想带些物品去资助丧家,问别人说:“可以给什么东西?”回答说:“钱、布、帛。随你所有的给。”于是带了一斛大豆,放在孝子面前,说:“没有什么可给的,拿一斛大豆相助。”孝子哭着说孤苦贫穷怎么办,那人说:“做成豆豉。”孝子又哭孤苦贫穷,那人说:“刚才说穷,再送一石。”
外出学习归来
甲的父母健在,出门学习三年后回家,舅舅问他学到了什么,并说了与父亲分别很久的话。于是回答说:“对舅舅的思念,超过了秦康公。”不久父亲责备他说:“你学习有什么益处?”回答说:“从小缺少父亲的教导,所以学习没有获益。”
进行吊丧
粗鄙的人们想要一起去吊丧,各自都不懂礼仪,一个人说粗略学过,对同伴说:“你们跟着我的动作。”到了丧所,这个粗略学过的人在前,趴在席子上,其余的人一个接一个地在他背上剃发。而为首的人用脚踢着骂:“痴物!”诸位也以为礼仪应当这样,各自用脚互相踢着说:“痴物!”最后的人靠近孝子,也踢了孝子说:“疾物!”
傻女婿
有个傻女婿,岳父死了,妻子教他行吊丧礼。在路上遇到水,就脱了袜子趟水过去,只丢了一只袜子。又看到林中斑鸠叫“喒締咕”,就暗自背诵,完全忘了吊丧礼仪。到了丧所,就用穿着袜子的一只脚站着,而缩着光着的那只脚,只是说:“喒締咕。”孝子们都笑。他又说:“别笑别笑,如果拾到袜子,就还给我。”
鲁国人拿竹竿
鲁国有个拿着长竹竿进城门的人,起初竖着拿,进不去;横着拿,也进不去。想不出办法。不久有个老人来到说:“我不是圣人,但是见过的事情多了。为什么不用锯子从中间截断再进去呢?”于是就按照他说的截断了。
齐国人学瑟
齐国人向赵国人学瑟,于是就事先调好弦,用胶把弦柱粘住后回家,三年弹不成一支曲子。齐国人感到奇怪,有从赵国来的人,问起这个情况,才知道之前那人的愚蠢。
买马
洛阳有个大官,世代出身富贵人家。分不清公母。偶然买一匹马,都不知道它的好坏。被马贩子欺骗说:“这匹马不仅驯良,年龄已经二十多岁。价值相当于两匹马的钱。况且走起来不扬尘土,可以说是非常驯良了。”于是花了很多钱买了它。马贩子已经获得了加倍的利润。临走时又说:“这匹马还有榅桲牙长出来。”于是非常高兴。第二天早晨骑出去,像鹅鸭一样走路。回到家,夸耀说:“这匹马不仅驯熟,还多有两个果子牙。”又召来马贩子,另外赠了二十。
昭应书生
唐朝有恩诏,搜访怀才抱器不求闻达的人。有人在昭应,遇到一个书生,奔驰入京。问他去求什么事?回答说:“将要参加‘不求闻达科’的考试。”