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梦四

类型：古籍章节
书名：《太平广记》
作者：李昉等
时代：北宋
类别：类书 · 白话译文
卷目：正文
章节：梦四

## 本章概览

《太平广记·梦四》汇集了唐代一系列与官员命运相关的奇异梦境，展现了古人眼中的梦兆与现实之间的微妙联系。萧吉为他人占卜凤凰落手之梦，断言是大凶之兆，果然梦者母亲去世；侯君集梦见被取威骨，从此心悸力衰，最终因与太子承乾勾结事败；李林甫梦见细长胡须之人逼近，认定是裴宽图谋取代自己；杜玄梦牛有两尾，占者解为“失”字，牛果然丢失；召皎梦中被甲士扑打，后因叛军审讯时恰如梦境而获释；李捎云与妻同梦被捆绑驱赶，戒斋三年后放纵，最终船覆溺死；李叔霁死后托梦赠诗，兄仲云不久亦逝；李诉被道士迎接为仙公，一月后去世；薛存诚被僧童称为罗汉大德，数日后病故；此外还有张瞻梦臼中炊而无釜（无妇），于堇解松梦枣梦皆主死，卢彦绪开古墓取宝后梦妇人索玩，柳宗元梦柳倒地而终贬柳州等。这些故事从不同侧面反映了唐代社会对梦的重视，以及梦作为预兆在个人命运乃至官场斗争中的象征意义。梦不是简单的心理活动，而是与鬼神、因果、天意交织的隐喻。通过记录这些梦验，古人试图在混沌中寻找秩序，在偶然中窥见必然。无论是权倾朝野的宰相，还是普通书生，梦都成为他们生命轨迹中不可忽视的注脚，令人深思命运的无常与超越人力的神秘力量。

本章收录多个梦境志怪故事，涉及占梦、梦兆应验等内容。

## 正文

萧吉

大业年间，有人曾梦见凤凰停落在自己手上，觉得这是极好的征兆，便去找萧吉占卜。萧吉说："这是非常不祥的梦。"做梦的人很恼火，认为他胡说。十多天后，做梦者的母亲去世了。他派亲近的人去问萧吉原因，萧吉说："凤凰不是梧桐树不栖息，不是竹实不吃，之所以停在你的手上，是因为手上有桐树和竹子的象征。《礼记》说：'苴杖是竹做的，削杖是桐做的。'由此知道必定有极大的忧丧。"（出自《大业拾遗记》）

侯君集

唐朝贞观年间，侯君集与废太子承乾暗中勾结，心中不安。忽然梦见两名甲士把他带到一处地方，看见一个人高冠长须，呵斥左右，取侯君集的威骨来。不久有几个人拿着屠刀，打开他头顶和右臂，各取出一片骨片，形状像鱼尾。他惊醒后胡言乱语，脑子和手臂还疼。从此心悸力衰，连一钧的弓都拉不开。想要自首，犹豫不决而事败。（出自《酉阳杂俎》）

崔湜

唐朝右丞卢藏用、中书令崔湜是太平公主的同党，被流放岭南。到了荆州，崔湜夜里梦见在讲经座下听法并照镜子。他问善于解梦的张猷。张猷对卢右丞说："崔令公大凶，梦见坐在下面听讲，是佛法从上而来。'镜'字是金旁加个'竟'。他的结局就在今天了吧。"不久御史陆遗免带着诏书命令崔湜自尽。（出自《朝野佥载》）

李林甫

李林甫梦见一个人，细长有胡须，逼近林甫，推也推不开。林甫醒来后说："这是裴宽想要图谋取代我。"（出自《谈宾录》）

杜玄

洛州人杜玄有一头牛，杜玄非常喜爱它。夜里梦见牛有两条尾巴，便去问占卜的人李仙药，李仙药说："牛字加两尾，是个'失'字。"过了几天，牛果然丢失了。（出自《朝野佥载》）

召皎

安禄山以讨伐皇帝身边的奸臣为名，归罪于杨氏，上表陈述杨氏的罪恶，于是从洛阳发送表章。议论的人认为表章内容对杨氏不利，难以传送。又怕日后安禄山加害，便派大理主簿召皎送表章到京城。唐玄宗看了很不高兴，只是传诏让召皎回去。召皎出了中书省，见到杨国忠，杨国忠问："送胡人的表章，辛苦了吧？幸亏他没有说坏话，假若有恶言，你也该送吗？"呵斥他赶快离开。召皎回到戏口驿，心中很忙乱，坐在厅上的绳床上，恍恍惚惚如同做梦。忽然觉得绳床离地几丈高，抬头看见一个人穿着铠甲站在中间，呵斥左右二十多人，命令扑打自己。虽然被拖拽，厅上又有一个戴短帽穿紫衣的人过来说："这人不是蒋清，不该杀。"于是被释放。几天后召皎回到洛阳，叛军不久也到了。召皎和同僚数人守着门等待命令，全被逮捕捆绑。召皎身材高大，有风度，站在队伍前面，去见贼将田乾贞。田乾贞穿着铠甲站在那里，正是之前在绳床旁梦见的那个人。他呵斥召皎说："什么小人，胆敢对抗王师！"命令左右打倒杀死。刽子手刚要动手，严庄急忙从厅下说："这人不是蒋清，不该加罪。"田乾贞才问他的姓，回答姓召，于是被释放。轮到蒋清，就被杀害了。（出自《广异记》）

李捎云

陇西人李捎云是范阳人卢若虚的女婿。性格放诞轻率，喜好聚众饮酒。他的妻子一夜梦见捕捉李捎云等十几个人，夹杂着娼妓，全都披头散发赤身裸体，用长绳拴着，连在一起驱赶而去，他们哭喊着回头向妻子告别。妻子惊醒，泪水沾湿了枕席，于是告诉了李捎云。而李捎云也做了同样的梦，正好相符。于是非常恐惧，便戒了荤腥，持诵《金刚经》，多次请僧人斋戒，三年平安无事。后来因为梦的预示不灵验，逐渐放纵懈怠，在一次朋友聚会中，被逼着喝酒吃肉。李捎云一向没有约束，于是又像从前一样纵酒吃肉。第二年上巳节，与李蒙、裴士南、梁褒等十多人，在曲江中划船，大量挑选长安名妓，纵情歌舞。酒兴正浓时船翻了，全部淹死。（出自《广异记》）

李叔霁

监察御史李叔霁与哥哥李仲云都考中进士，在当时很有名。大历初年，李叔霁去世。过了一年多，他的妹夫与李仲云同睡，忽然梦见李叔霁，相见时依依不舍。谈到李仲云，声音容貌凄惨地说："阴阳两隔，无法欢乐相聚，只等百年之后才能团聚。我有一首诗，可以念给大哥听。"诗说："忽作无期别，沉冥恨有余。长安虽不远，无信可传书。"过了几年，李仲云也去世了。（出自《广异记》）

李诉

凉武公李诉，凭借特殊功勋的儿子身份，率领元和年间的军队，擒获吴元济、攻破郓州，多年攻战，收复城池堡垒，都以仁恕为先，不曾枉杀一人，待人诚信，发自内心。长庆元年秋天，从魏博节度使、左仆射、平章事任上被诏令召回京城。将要进入洛阳时，他的衙门将官石季武先到了洛阳，梦见凉公从北面登上天津桥，石季武在前面引导。宰相出行，开道的人声势震动。有八个道士骑马，手持红色符节、旗帜，从南面想要上来。开道的骑兵呵斥他们，他们回答说："我们来迎接仙公，怎么知道是宰相？"招呼石季武说话，石季武策马上前。持节的道士说："可以记住我的话，报告给相公。"话说："乘鞭排金阙，乘轩上汉槎。浮名何足恋，高举入烟霞。"石季武本不识字，记性又差，跟着道士念，听了两遍记住了。道士说："已经记住了，可以先禀告相公。"于是惊醒，汗流浃背。他高兴地以为相国将要成仙，何况世俗官职呢！三天后，凉公果然从北面登上天津桥，石季武做引导，于是进入天宫寺休息，一个多月后去世。当时人认为他仁恕正直的心，本来就符合天道，怎么知道不是谪仙人期满而离去呢。（出自《续幽怪录》）

薛存诚

御史中丞薛存诚，元和末年，从御史台丞进入门下省任给事中。不到一年，又升任御史台副长官。御史台清严，世俗很少到达，再次进入时，他心中涌起闲适旷达的思绪。在厅中吟诗说："卷帘疑客到，入户似僧归。"一个月后，守门人白天假寐未睡熟，恍惚间看见几十个僧童，手持香花、幢幡伞盖，唱着梵呗，依次进入御史台。守门人呵斥说："这是御史台，什么法事，高声进来？"其中一个僧人自称识达，是中丞的弟子，来迎接本师。老师说在御史台，可以到省中迎接吗？守门人说："这位中丞是御史台副长官，本来不是僧侣，怎么敢进御史台门？"就要抓他。识达说："中丞原本是须弥山东峰静居院的罗汉大德，因为偶然与天人说话，意思涉及世俗，被贬到人间五十年。年数已满应当回去，所以来迎接。不是你们能知道的。"守门人想要跑去报告，就惊醒了。几天后，薛公在御史台中得病去世。暗中查他的年纪，正好五十岁。（出自《续玄怪录》）

李伯怜

威远军小将梅伯成善于占梦。有个伶人李伯怜到泾州讨钱，得了百斛米。等到回家，让弟弟去取米，过了期限没到。夜里梦见洗白马，便找梅伯成占梦。梅伯成思索说："凡是唱戏的人喜欢说反语，洗白马，就是'泻白米'。您所担忧的，恐怕有风水的灾祸吧？"几天后弟弟到了，果然说在渭河中船翻了，一粒米都没剩下。（出自《酉阳杂俎》）

张瞻

江淮有个王生，招牌上写着解梦。商人张瞻将要回家，梦见在石臼中做饭，问王生，王生说："您回家见不到妻子了。臼中做饭是因为没有釜（锅）。"商人到家时，妻子已去世几个月了。（出自《酉阳杂俎》）

于堇

有一个人梦见松树长在门前，另一个人梦见枣树长在屋顶上，便去问补阙于堇。于堇说："松树是坟地种的，'枣'字是重来，重来是招魂的象征。"后来两个人都死了。（出自《酉阳杂俎》）

卢彦绪

许州司仓卢彦绪的住处有厕所，夏雨突然猛烈，水积满其中，一会儿漏光了。卢彦绪派人察看，发现下面有古墓，中间是瓦棺，里面有一具女尸，约二十多岁，皮肤洁白凝润，指甲长五六寸，头上插着十几根金钗。墓志铭说：是秦时人，千年后应当被卢彦绪打开，这是气数使然。关闭吉利，打开有凶。还有一面宝镜，背面是金花，拿来照太阳，花像金色车轮。卢彦绪取了金钗、镜子等几十件物品，然后关闭了墓穴。夜里梦见妇人说："为什么拿我的玩具？"面带怒色。过了一年，卢彦绪去世。（出自《广异记》）

柳宗元

柳宗元员外从永州司马被征召到京城，希望能被重用。一天，他去拜访卜者问命运，并告诉卜者一个梦说："我姓柳，昨晚梦见柳树倒在地上，这是不祥吧？"卜者说："不要担心，只是忧虑会做远方的官罢了。"卜者解释其意说："活着时是柳树，死了就是柳木。木是牧的意思，您大概要去柳州做刺史吧？"后来果然如此。最终死于柳州。（出自《因话录》）

卫中行

卫中行任中书舍人时，有个故旧的子弟去参加选官，投靠卫中行求关照，卫中行欣然答应。放榜前，那人忽然梦见骑驴过河，驴失足掉进水中，上岸后靴子却没有沾湿。这选官与秘书郎韩皋有旧交，去拜访韩皋，韩皋正喝醉，半开玩笑地说："您今年选官的事不顺啊！根据梦境，卫中行辜负了您，您的脚不湿（与'足不沾'同），就是落选的意思。"到放榜时，果然被驳落。韩皋有学问，是韩仆射的侄子。（出自《酉阳杂俎》）

张省躬

枝江县令张汀的儿子叫张省躬，张汀去世后，便住在枝江。有个叫张垂的，考秀才落第，客居蜀地，与张省躬素不相识。大和八年，张省躬白天假寐，忽然梦见一个人，自称是本家，名叫垂，与他交往，欢洽了一整天。临走时，留赠一首诗说："戚戚复戚戚，秋堂百年色。而我独茫茫，荒郊遇寒食。"惊醒后，急忙记下这首诗，几天后去世。（出自《酉阳杂俎》）

王恽

进士王恽，才藻雅丽，尤其擅长咏物。写了《送君南浦赋》，被词人们称赞。会昌二年，他的朋友陆休符忽然梦见被拘拿到一处，有仆役停在屏风外，看见像囚犯几十人，王恽在其中。陆休符想靠近他，王恽面露愧色，陆休符强拉他说话，王恽流泪说："近来担任了一个职务，厌弃人间。"指着那些人说，这些都是同僚。陆休符恍惚醒来。当时王恽住在扬州，他儿子住在太平，陆休符觉得这个梦奇怪，天亮后，打听王家的信，得到王恽到洛阳的信。又过了七天，王恽的讣告到了，算他去世的日子，正是陆休符做梦的那天晚上。（出自《酉阳杂俎》）

柳凌

司农卿韦正贯应考时，曾到汝州。汝州刺史柳凌留他担任军事判官。柳凌曾梦见有人呈递案卷，其中说欠柴一千七百束，于是找韦正贯解梦，韦正贯说："柴就是薪木。您大概不久人世了！"一个多月后，柳凌得病而死。他向来贫困，韦正贯为他处理丧事，米麦钱帛，都是提前几个月向官府申请来的。只有官府欠柴一千七百束，韦正贯翻开案卷，才想起柳凌之前的梦。（出自《酉阳杂俎》）

崔暇

中书舍人崔暇的弟弟崔嘏，娶了李续的女儿。李续任曹州刺史，让兵马使国邵南负责办理婚礼事宜。后来国邵南睡觉时，忽然梦见崔家女儿在一座厅堂里，女儿站在床西边，崔嘏站在床东边。女儿拿着红笺，题了一首诗，笑着交给崔嘏，崔嘏于是朗声吟诵。诗说："莫以贞留妾，从他理管弦。容华难久驻，知得几多年。"做梦后一年，崔嘏的妻子去世。（出自《酉阳杂俎》）

苏检考中进士后，回吴地探家，走到同州澄城县时，住在县楼上。醉酒后，梦见妻子取出笔砚，从箱中拿出红笺，剪了几寸作诗道：楚水平如镜，周回白鸟飞。金陵几多地，一去不知归。苏检也裁了蜀笺赋诗道：还吴东去下澄城，楼上清风酒半醒。想得到家春欲暮，海棠千树已凋零。诗写完后，都放在所卧的席子下面。又看见妻子责打苏检所带的小青很厉害。等到醒来，果然在席子下得到那诗，看箱子里的红笺，也有剪过的地方。小青当天突发急病。后来向东行，到了鄂岳一带，弃陆登船，小青的病更重了。离家三十多里，小青就死了。梦见小青说：把我埋在北岸新坟的后面。等到在北岸殡葬时，正遇到一座新坟，就按照梦中所约定的埋了。等回到家，妻子已去世。问她的死日，正是苏检在澄城县做梦那天。去拜谒妻子的坟墓，就在埋小青坟的前面。当时正是春暮，坟墓四面多是海棠花。

韦检考进士没考中。他常有一位美女，一天捧心而死。韦检追念痛悼，几乎不能承受。举酒吟诗，悲伤哀怨的样子可以捧掬。于是吟道：宝剑化龙归碧落，嫦娥随月下黄泉。一杯酒向青春晚，寂寞书窗恨独眠。一天，忽然梦见那美姬说：我限于寿命短促，未能尽到妻妾之职，泪流潸然，常常期待后会有期。现在和一首你先前写的诗，随口占道：'春雨濛濛不见天，家家门外柳和烟。如今肠断空垂泪，欢笑重追别有年'。韦检终日郁郁不乐，后来再次梦见美姬，说：郎君即将相见。醒来后神魂恍惚，于是题诗道：白浪漫漫去不回，浮云飞尽日西颓。始皇陵上千年树，银鸭金凫也变灰。后来果然去世，都符合预兆。

前蜀时，有位朱少卿，不记得他的名字了。贫贱时客居成都，在旅舍睡觉。梦中有人敲门找朱少卿，声音很严厉，惊醒后寻找，寂静没有影踪。又睡，梦中又接连呼叫。不久看见一人，手中拿着一卷文书说：少卿果然在这里？朱说：我姓相同，但少卿不是。那人于是卷起文书两头，只留一行字，用手遮住上下，果然有朱少卿三字。接着又有一人，从外面牵着一匹马径直进来，说：少卿领取。朱看那马，没有前足，每一步都歪斜跌倒，匍匐着向前，样子异常痛苦。朱大惊而醒，自己常常厌恶这个梦。后来蜀王开国，有亲友引荐，积累升官到司农少卿。不久，膝盖上长疮，双脚从膝盖以下都烂掉，痛苦了十来天，五月五日去世。这就是马梦的征兆。

后蜀工部侍郎刘义度，在云安任职时。有个押衙覃騭，梦见和朋友胡鍼一同在一个官署厅前，看见有几个人，引着刘公进来，只见刘公全身戴着枷锁，孤零零地发着声音，说理解释，似乎有三五个人在对质。很久才退下，在走廊下坐着，看见送来的食物，都是鲜血。覃騭于是询问，旁边人回答说：这是刘公断案错误所致，被追来也有几天了。于是醒了。天亮后，见到胡鍼说起这事，胡鍼说：我昨天夜里做的梦，完全和你相同，岂不是同梦吗？于是共同保密。刘公那天果然吟《感怀诗》十韵。其中一首说：昨日方髽髻，如今满颔髯。紫阁无心恋，青山有意潜。如今这些诗都刻在石碑上，人们都惊讶诗中的含义。没几天刘义度就死了，难道不是断案有错误吗？

蜀宗正少卿孟德崇，是燕王孟贻邺的儿子。依仗自己是贵族，行为轻脱傲慢放诞。曾经去太庙行香，带着妓女前往。一天晚上，梦见一位老人责骂他，并且取来案上的笔，呵斥他张开手，大书了'九十字'然后醒了。第二天，和宾客说起这事，自己说老人责骂我，是爱惜我。写'九十'字，是赐我寿至九十。有个宾客封琏开玩笑说：'九十'字，乃是行书'卒'字。亚卿恐怕不是吉祥的征兆吧？不到十天，果然死了。

荆南节度使高保融有病，幕吏孙光宪梦见在渚宫池与同僚对坐，而高保融在西厅独处，只有姬妾侍奉。不久高保融的弟弟高保勖召他上桥，给他笔砚，让孙光宪指挥发兵，并派厅头两三个人遮蔽孙光宪，不想让高保融远远看见。过了一会儿，有戴着箭袋的将校排列等候命令。接着看见掌节吏严光楚穿着靴子快步上前，手里捧着两样黑色东西，一个像黑漆靴子而且光亮，另一个是普通靴子。对孙光宪说：我曾丢失两挺墨，被大王贬责，如今果然找到了。很久梦才醒。第二天，说给同僚听。过了一个月高保融去世，节院将严光楚拿着帖子请求处理倒节事宜，孙光宪请行军司马王甲判决。墨是阴黑之物，节是黑色的，接近凶象，就是先前所梦，倒双节的预兆。

江南的陆洎任常州刺史，没有到任，改任淮南副使。他性情温和高雅稳重厚道，被同辈推崇敬仰，副使李承嗣尤其和他友好。乙丑年九月，李承嗣和几位宾客拜访他。陆洎从容地说：我明年这个月，应当和各位宾客告别了。李承嗣问原因，回答说：我先前梦见有人用一匹马召我去，停在大明寺西边，大约几里地，到了一座大府署，匾额写着'阳明府'。进门向西走，又有朝东的大门，下马进到一间屋子。过了很久，吏员引我站在台阶下。门中有两个绿衣吏，捧着一个案桌。案上有一卷文书，有一个紫衣人拿着笏板，取文书宣读道：'陆洎三世为人，都行慈孝，功成业就，应当授予此官，可封为阳明府侍郎，判九州都监事。明年九月十七日，本府上任。'又用马送我回来，恍然就醒了。灵命已经注定，不可更改了。各位宾客都嘻笑。到第二年九月，每天派人问候他的起居。到十六日，李承嗣又和原先问候的宾客去拜访他，说：你明天应当上任了，现在怎么没有病呢？陆洎说：府中已经准备好了，明天当走。李承嗣说：我常常因为长者而敬重您，现在怎么近乎妖邪？陆洎说：只有您和我有缘，日后一定当卜邻而居。李承嗣默然离去。第二天陆洎就去世了，葬在茱萸湾。李承嗣后来任楚州刺史去世，葬在陆洎墓的北面。

江南太子校书周延翰，生性喜好道术，很修炼服食丹药之事。曾经梦见神人把一卷书给他，像是道家的经书，文句都是七字为句。只记得末句说：紫髯之畔有丹砂。周延翰醒来后暗自欢喜，以为必定得到服丹砂的效果。后来在建业任职去世，葬在吴大帝孙权陵墓旁边。没有妻子儿女，只有一个婢女名叫丹砂。

虔化县令王瞻卸任回建业，船停在秦淮河上。病得很重。梦见穿红衣服的吏员拿着文书来到说：你的命已尽，现在奉命召你。王瞻说：命不敢推辞，但船中狭窄，想宽限一下，让我能上岸找住处，就没有什么可怕的了。吏员答应了，以五天为期，到那天黎明，我会来。醒来后，便能下床，自己出去租房子，置办丧具，教儿子哭丧跳脚的礼节，召来六亲告别。到了期限，上床安卧。天快亮时去世。

江南大理司直邢陶，癸卯年，梦见有人告诉他说：你应当任泾州刺史，不久却成了宣州泾县令。任期届满，又梦见那人告诉他说：宣州各县的官员，来年春天都要替代，而你的任命文书不到。邢陶很厌恶这事。到第二年春天，卸职回来，有人推荐邢陶任水部员外郎。公文下达后却丢失了，又申请了二十多天，竟然没等到任命就去世了。

梦五（鬼神上）

炀帝

武德四年，东都洛阳平定后，观文殿宝厨里的新书大约八千多卷，准备运回京城长安。上官魏梦见隋炀帝，大声呵斥道：“为什么擅自把我的书运到京城？”当时太府卿宋遵贵负责监督运输，从东都调度，在陕州将书装船，打算运往京师。在黄河上遇到大风，船翻沉没，一卷书都没剩下。上官魏又梦见炀帝，高兴地说：“我已经得到书了。”炀帝在世时，爱惜书籍史册，虽然堆积如山，但一个字也不允许外传。等到他死后，神灵仍然吝惜珍爱。所谓宝厨新书，都是大业年间秘藏的书。

豆卢荣

上元初年，豆卢荣担任温州别驾时去世。豆卢荣的妻子是金河公主的女儿。金河公主曾嫁给辟叶，辟叶归附唐朝。其王死后，公主返回中原。豆卢荣出任温州别驾，公主随他在温州住了数年。宝应初年，临海山贼袁晁攻陷台州。公主的女儿夜里梦见一个人，披散着头发，流着血，对她说：“温州将要发生动乱，应该赶快离开这里。不然的话，一定会遭祸。”醒来后，她讲述了这件事。公主说：“梦境颠倒，哪里值得相信。”过了一会儿又睡着了，女儿又梦见豆卢荣，对她说：“刚才那个披发的人，就是你父亲，我现在是阴间的将领。浙东将要败亡，我是想让妻子儿女离开罢了。应当听从我的话，不要贪恋财物。”女儿又告诉公主。当时江东米价昂贵，只有温州米价便宜。公主让人买了数千匹吴绫，所以舍不得离开。后来有一天，女儿梦见父亲说：“浙东八州，都被袁晁攻陷。你母亲不早点离开，一定会遭受苦难。”说着还哭了。公主于是移居到栝州。栝州被攻陷时，公主只身逃出，最终和梦中说的一样。

杨昭成

开元末年，洛阳人贾某担任广汉郡什邡县令，带着家人去上任。快到白土店东边七里处时，他的妻子段氏因马受惊坠入坑中而死，就葬在山中。过了两年，弘农人杨昭成任益州仓曹参军，前往广汉。天刚亮出发，他的妻子窦氏忽然在马上睡着了，身子向后倾倒。杨昭成亲自下马驾车，多次呼唤询问，她仍然没有醒。快到白土店时才醒。她说：“我刚才梦见一个妇人，穿着绿单裙白布衫，年纪大约三十岁，容貌艳丽，来拉住我的马，悲伤地哭了很久。她自称姓段，是什邡贾县令的妻子。到了这里死了，被留在山中，孤魂漂泊，忍受不了孤独。夫人以后如果回京城，我有个哥哥名叫某，现任京兆府功曹，可以替我访求他，让他收敛我的魂魄，带回故乡。她深切地嘱托我，说完就走了。”杨昭成当晚住在白土店，把梦详细地询问店主人。店主人说：“贾县令妻子的坟，离这里六七里。她坠坑而死，葬在山中，已经两年了。”所说的来龙去脉，和梦境相似。杨昭成深感惊异，于是记下了这件事。后来他奉调进京，寻访段氏家族，详细地说了这件事。段氏全家悲痛哭泣，于是派人去取回灵柩，重新安葬。

扶沟县令

扶沟县令某霁，不知道姓什么，在大历二年去世。过了半年，他的妻子梦见与某霁相遇。问他地下的罪福情况，某霁说：“我活着时是进士，陷入轻薄，有时诋毁别人的词赋，有时讥讽批评人物，现在被地府的主管（明抄本作“由”）每天送两条蛇和三只蜈蚣，从七窍进出，遭受各种痛苦，无法忍受。按照规定要受三百六十天这种罪，罪受完了，才能脱生。近来因为别的事，被阎罗王剥去了衣服，旧裤子破烂不堪，被人嘲笑，你可以做一条裤子给我。”妻子说：“没有东西可做。”某霁说：“前些日子万年尉盖又玄送来两匹绢，怎么说没有？”还要求铸佛像、抄写《法华经》。妻子都答应了，他才离开。

王诸

大历年间，邛州刺史崔励的亲外甥王诸，家寄居在绵州，往来于秦蜀之间，很熟悉京城里的事情。于是到了京城，与仓部令史赵盈交好。每次携带左绵等地的物品，赵盈都替他处理。王诸要回去，赵盈执意挽留他。半夜，赵盈对王诸说：“我的大姐嫁给了陈氏，只有一个未出嫁的女儿。前年，大姐去世了。外甥女，我留下来抚养。可惜她聪慧，不想托付给别人。知道君子您有操守，可以共度艰难。并不是要求结为夫妻，只希望能让她侍奉您。如果您以后正式娶妻，只要这个孩子能安稳生活，不失所，就是我的愿望！成就这门亲事，是结下未来的好姻缘。”王诸回答说：“感谢您的厚意，怎敢不从命？当然希望能白头偕老！”王诸于是准备了聘礼迎娶了陈氏。过了两年，就带着陈氏回到了左绵。当时崔励正掌管邛州，王诸去探望他。崔励就责备王诸浪荡，又担心他年纪大了不结婚，王诸详细地告诉了舅舅实情。崔励说：“我的小女儿宽厚温柔，想让你再结亲，一定容得下你原先收纳的人。”陈氏也说：“怎么敢有别的想法，只求衣食大体充足，夫人不至于怪罪发怒，就是我的本意。”王诸于是娶了表妹。成婚后，崔氏女就让陈氏过来同住，相处融洽，没有丝毫不妥。崔励让儿子崔铿与王诸到江陵去定居，并且带着金银布帛沿三峡而下。三月王诸出发。五月，崔励被替换，于是全家也前往江陵。王诸和崔铿刚买了一所宅子，正在修缮。正午，王诸忽然梦见陈氏披头散发地来了，哀伤地告诉王诸说：“我是他乡的一个卑贱之人。崔氏夫人本来答应让我善始善终，为什么在三峡中洗头时，派人推我，让我在急流中淹死，永远葬身鱼鳖之腹！”她哭泣着，泪水沾湿了衣襟。不久崔铿在东厢房睡觉，也梦见陈氏诉冤：“崔夫人不仁，害了我的性命在三峡。”崔铿与王诸对坐，正在惊讶这件事，当天夜里，两人又做了同样的梦。崔铿很惭愧，对王诸说：“我妹妹性情不应当这样，怎么会有这样的冤屈！况且今天在江边等消息，如果听说陈氏不安，那一定是这样了！”几天后，果然有信来，说陈氏在三峡淹死了。等到崔励到了王诸家，王诸哭着说了先前的事。崔氏女被她哥哥责备，无法辩白，于是剪断头发，呜咽而死。王诸也流浪到其他地方。几年后，忽然在夏口，看见水军营寨的东门厢房，有一个女人，姿态容貌就是陈氏。王诸注视了很久。那妇人也殷勤地看他，问仆人说：“这位郎君难道不是姓王？”仆人跑去告诉王诸。王诸告诉表弟，让他询问她的来历。陈氏说：“其实不是被崔氏排挤，是我自己失足掉进三峡，经过两夜，尸体搁浅在沙滩上，遇到鄂州做转贩生意的小将梁璨。他起初想收葬我，后来我吐了无数水，忽然苏醒过来。我感激梁璨的厚恩，就嫁给了梁璨，现在已经生了两个儿子了。”王诸因此怀疑自己辜负了崔氏的冤屈，于是进入罗浮山当了头陀和尚。

西市人

建中年间，京城西市有个人忽然梦见被差役抓走，到了府县衙门，府衙很威严。差役让他站在门屏外面，然后离开了，也没有被召见。只听见门内像有判决案件的声音，从屏风缝隙偷看，看见厅上有位贵人，穿着紫衣坐在案后，左右有三四个穿着绿衣、手拿案卷簿册的官吏。庭中，朱泚戴着刑具锁着脖子，穿着白衣露着头，躬身像有分辩申诉、哀怜请求的样子，言辞非常恳切。那官员低着头处理事务，完全不跟他说话。过了很久才对他说：“你应当承担这件事，天帝的命令已经执行，申诉也没有用。”朱泚不停地辩解，以至于流泪。那官员发怒说：“怎么不知天命？”命令左右打开东廊下的两个院子。听到开锁的声音。门内有三十多人，都穿着朱紫官服，排列在台阶下。贵人指着他们说：“这些人在等待你的富贵，推辞有什么好处？”这个人看去，竟是李尚韦骆那一类人。那些人又进了院门。又喝令朱泚进入西廊的一个院子。贵人问左右说：“是什么时候的事？”回答说：“十月。”又问到哪里合适。回答说：“奉天。”这样追问了很久才停止。先前追捕的使者又出来，对百姓说：“误抓了你来，可以赶快回去。”他顺着路返回。梦醒后，他告诉了亲近的人。后来事情果然应验了。

王方平

太原人王方平生性非常孝顺。他的父亲病重危急。王方平侍奉汤药，一个多月没有解衣带。后来侍奉父亲疲惫至极，偶然在父亲床边坐着睡着了。梦见一个鬼在说话，想要进入他父亲的肚子里。另一个鬼说：“怎么进去？”一个鬼说：“等他吃稀粥，可以跟着粥进去。”约定之后，王方平惊醒。他做了一个漏碗，用手指堵住，下面放一个小瓶。等父亲喝粥时，就移开手指，粥流进瓶里，用东西盖上。在锅里煮到沸腾，打开一看，瓶里全是肉。父亲的病因此痊愈了。议论的人认为这是纯孝所致。

张诜

张诜，在贞元年间，以原王屋县令的身份到有关部门听候选调。忽然梦见一位中使前来，张诜立即戴上簪笏迎接。中使对他说：“有诏书召你，可以一起去。”张诜又惊又喜，以为皇上将要重用自己。就命令备车，与中使一起出去。看见门外有十多个吏卒，供驱策开道。张诜更加高兴，于是出了开远门，向西望去而去。道路左边有很多官吏，在面前拜了两拜。走了将近二百里，到了一座城，车马人物喧哗，道路拥挤，槐树影四面矗立，烟雾缭绕连绵。城的西北几里处，又有一座城。城外有几百个披甲的士兵，罗列站在城门左右，拿着戈戟，排列着旗帜，环卫非常严密，像是帝王居住的地方。到了门口，中使命张诜下马。张诜整理好头巾笏板，中使领他进门。士兵很多。看见宫阙台阁，既高大又华丽。又到了一道门，中使带进去一百多人，都拿着笏板、系着印绶，排列在庭院中，礼仪非常严肃恭敬。又有一座殿高高耸立，琼玉般华光闪耀，真是天子的宫殿。殿左右有几十个士兵，穿着铠甲、倚着剑。殿上有许多穿朱紫的中使。一个人戴着高冠，穿着龙袍，靠着玉几坐在殿的东边。又有一个人戴冠穿衣，相貌像妇人，也靠着玉几坐在殿的西边。有几十个宫嫔，排列在前面。中使对张诜说：“皇上在东边，可以上前谒见。”张诜就快步走到东边殿前，拜了两拜。有一个穿朱衣的中使，站在殿的前轩，宣旨说：“你现在应当赶快治理我的宫庭事务，不要有不符合法度的。”张诜又拜了两拜，舞蹈行礼。接着中使又带他到西边殿下，礼仪法度与东边相同，拜完后，中使就领他出门。张诜非常惊悸，于是对中使说：“我长久在外地，没有见过天子，刚才的朝见应对，恐怕在礼节上有什么不妥吧？”中使笑着说：“我们的君主宽厚，不必害怕。”说完向东望去，有几百名士兵奔驰而来。中使对张诜说：“这是夜间警戒的士兵。你赶快离开，不要触犯严格的禁令。”就呼唤吏卒备车。在惶恐迷惑之间醒了过来。私下觉得这个梦很奇怪，不敢对人说。几天后，张诜被任命为乾陵县令。等到他所经历的事，都与梦境相符。后来武则天祔葬高宗，张诜梦见的殿东边戴高冠、穿龙袍的人，是唐高宗。殿西边戴冠穿衣、相貌像妇人的人，是武则天。过了几个月，因为到了长安，与几个朋友聚会住宿，详细讲述了这件事。有人拿历代皇帝的画像给张诜看，高宗和武则天，果然就是梦中所见的模样。

麻安石

麻安石，在唐贞元年间到了寿春，拜见太守杨承恩。安石在道门，学习推算命运，自己说杨大夫四月会加官，应该得到节度使的旌节。这一年，武成刺史三人：安州伊慎、宋州刘逸、寿州杨淮一起加授散骑常侍。后来麻安石忽然在夜里梦见，寿州子城内路西院中的殿内，看见戴冠帻的神人，骑着白马，红色尾巴和鬣毛，自称是宋武帝。叫安石上前说：“杨承恩没有节度使的命，你不用住在这里。”到天亮，才问人，这里正是宋武帝登坛拜将的地方，有记载存在。安石翻阅解梦书，说梦见戴冠帻的神人和自己说话，吉凶如他所说。于是再三恳切辞别，暂时回到山中。这个月，离开了寿州。后来杨承恩患风疾，罢官回朝，果然应验了。

阎陟

阎陟小时候，父亲担任密州长史，阎陟跟随父亲在任上。曾经白天睡觉，忽然梦见一个女子，十五六岁，容貌美丽，来与他相会。这样过了几个月，每次睡觉就梦见她。后来有一天，梦见女子来告别，声音容貌凄惨断肠，说：“我是前长史的女儿，死后葬在城东南角。您不嫌弃我幽暗卑微，让我侍奉枕席。我哥哥明天来接我的灵柩回老家，永别了，怎能不遗憾。现在送您一百千钱，以表达眷恋之情。”说完，让婢女把钱送到床下，就离开了。阎陟醒来，看床下，果然有一百千纸钱。

吴泰伯庙，在东阊门的西边。每年春秋两季，市集店铺的人都率领自己的同伙，备好祭祀的牲畜和酒，向三让王祈福，大多画上良马、彩车、女子来进献。除了这两个月，也没有一天空闲。乙丑年春天，有个金银行的首领纠集他的同伙，用绢帛画了一位美人，手捧胡琴跟随，她的容貌比以往所画的美人更出众，称这位美人为“胜儿”。大概是门窗墙壁之间前后所进献的画像，没有能与她匹敌的。女巫正在跳舞。有个进士刘景复，送朋友去金陵，在庙东边的通波馆设酒，却打呵欠伸懒腰想睡觉。于是上床，刚躺下，看见一个穿紫衣戴冠的人说：“让王请您屈尊前往。”刘生跟随他来到庙中，相互行礼谦让后坐下。王对刘生说：“刚才收到一个弹胡琴的（女子），技艺非常精湛而且容貌特别美丽。我知道您善于唱歌，所以邀请您来作一首胡琴曲，以彰显她的技艺。”起初刘生心里不太情愿，王让人斟了一杯人间酒给他喝。过了一会儿酒端来，同时献上佐酒的食物。刘生一看，正是刚才在通波馆的饯行宴席上的东西。刘生喝了几杯，醉后作歌道：“繁弦已经停下，各种吹奏也歇了，胜儿调弄胡琴，从逻逤发出声响。四根琴弦拢捻三四声，仿佛唤起边塞的风，停驻寒月。大声嘈嘈如奔流汹涌，波浪蹙起翻腾倒海。小弦切切如怨风飕飕，鬼神悲伤幽咽低沉。侧腕斜挑如掣电流，当秋直戛如腾飞秋鹘。汉妃徒然得到端正的名声，秦女虚夸有仙骨。我听说天宝年前的事，凉州还未成为西戎的巢穴。穿麻衣右衽的都是汉民，不知道胡尘曾暂时蓬勃。太平末年狂胡乱起，猪狗般奔腾肆意冲撞。玄宗未到万里桥，东都洛阳西京长安一时沦陷。一朝汉民被掳为奴，饮恨吞声只能呜咽。时时看着汉家的月亮，望着汉家的天空。怨气冲上星辰，形成彗星。国门以西八九个镇，高城深垒里闲置着士兵。河湟近在咫尺却不能收复，运粮推车白白辛苦。今天听到奏起凉州曲，使我心魂忽然飘忽不定。胜儿如果向边塞弹奏，征人的血泪应当会流干。”歌写成后，刘生乘着醉意，落笔草草写就献上。王反复看了几遍，叫来胜儿把歌交给她。王的侍女中有不高兴的，因嫉妒而脸色难看。王借着酒意，用金如意击打胜儿的头，鲜血淋湿了襟袖。刘生于是惊醒。第二天看那画上的绢帛，果然有损伤的痕迹。这首歌如今在吴地流传。（出自《纂异记》）

## 关键人物

- **萧吉**：占卜者；为梦凤者占卜，断言大凶
- **侯君集**：唐朝将领，与废太子承乾勾结；梦见甲士取威骨，后心悸事败
- **崔湜**：中书令，太平公主同党；被流放时梦讲经照镜，后自尽
- **李林甫**：唐朝宰相；梦一人逼近，认为是裴宽欲取代
- **召皎**：大理主簿；送安禄山表章，梦披甲人，后被擒获释放
- **李捎云**：范阳人卢若虚的女婿；梦被捕捉，后放纵，船翻淹死
- **柳宗元**：员外郎，从永州司马被征召；梦柳树倒地，卜者解为柳州，后果至柳州
- **苏检**：进士；梦妻题诗，醒得诗，妻亡
- **刘景复**：进士；梦吴泰伯王，作歌

## 时间线

- **大业年间**：有人梦见凤凰停在手上，找萧吉占卜；萧吉断言大凶，十多天后母亲去世
- **唐朝贞观年间**：侯君集梦见两名甲士取其威骨；侯君集心悸力衰，事败
- **唐朝**：崔湜梦见在讲经座下听法并照镜子；张猷解梦大凶，崔湜自尽
- **唐朝**：李林甫梦一人细长有胡须逼近；李林甫认为是裴宽欲取代
- **唐朝**：杜玄梦见牛有两条尾巴；李仙药解为失字，后牛丢失
- **唐朝**：召皎在驿中恍如梦，见披甲人命令扑打；因被误认为蒋清，后释放
- **唐朝**：李捎云妻与他同梦被捕捉；李捎云戒荤持经三年，后放纵，船翻淹死
- **大历初年**：李叔霁死后托梦妹夫，赠诗；几年后李仲云亦去世
- **时间不明**：石季武梦道士迎接凉公李诉；李诉一个多月后去世
- **元和末年**：薛存诚梦僧童迎接本师；薛存诚得病去世，年五十
- **唐朝**：张瞻梦见在石臼中做饭；王生解梦无釜，回家妻已亡
- **唐朝**：柳宗元梦见柳树倒在地上；卜者解为柳州，后果为柳州刺史，死于柳州

## 地点

- **洛阳**：崔湜被流放途经荆州，梦后自尽；安禄山从洛阳发送表章
- **荆州**：崔湜被流放至荆州，梦后张猷解梦
- **曲江**：李捎云等人在曲江划船，船翻淹死
- **柳州**：柳宗元被贬为柳州刺史，死于柳州
- **澄城县**：苏检住在县楼上，梦见妻子

## 为什么值得读

本章展示了古代中国对梦境预兆的信仰和占梦文化，反映了当时的社会心理和志怪文学特色。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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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柳宗元
- 苏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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