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梦六

类型：古籍章节
书名：《太平广记》
作者：李昉等
时代：北宋
类别：类书 · 白话译文
卷目：正文
章节：梦六

## 本章概览

天宝年间，范阳卢生赴京赶考多年不第，一日倦睡于寺庙讲经之所。梦中见一青衣婢女提樱桃坐于阶下，卢生与之共食，得知主人乃其堂姑，遂随往拜谒。姑母怜其未娶，为之撮合郑氏女。成婚后，卢生科举顺遂，进士及第，又应宏词科高中，授秘书郎，历官至京兆尹、吏部侍郎，最终拜相。为相五年，因直言进谏触怒皇帝，被贬为左仆射，罢相后任东都留守。自婚至罢，凡二十年，有七男三女，内外孙十人。一日出行，复至当年寺庙，下马行礼时忽昏醉，耳闻讲经僧唱“施主何久不起”，猛然惊醒，方知身处原处，白衫如故，前后官吏无一人在侧，惟有驴与仆人守候。卢生惘然长叹，悟人世间荣华穷达不过一梦，自此绝迹尘世，寻仙访道而去。

本章收录了多个与梦相关的志怪故事，涉及鬼神、因果报应等主题。

通过李进士、侯生妻、袁继谦等人的梦境经历，展现了唐代对梦兆的信仰。

## 正文

鬼神 下

李进士

有个姓李的进士，忘记名字了。曾经梦见几个人来追赶他，把他带到一座城里。进了城门，有厅堂，房屋宏伟壮观。起初看不见人，李进士径直走上厅堂，侧身坐在床角。忽然有一个人拿着棍子打他，骂道：“什么新鬼，敢坐大王的床！”李进士赶紧跑出去。过了一会儿，门内传话大王出来了，就看见一个穿紫衣的人升座，主管官员带人进去。大王问：“你为什么偷你妹夫的钱？”李进士一开始不明白。大王说：“你替他卖马，应该得到二十七千钱，你却多拿了三十千，这不是偷吗？”过了一会儿，看见一个穿红衣服的人来了，替李进士道歉说：“这个人还有寿命，不应该现在留住他，只让他把钱还回去就行了。”大王限定十五天，如果算不清楚，就会再次追问他。李进士醒来后，认为梦是荒诞的事情，按理不值得相信。过了十多天，有个磨镜的人来到他家，自称善于占卜。家里人让他占卜，很灵验，就跑去告诉李进士。李进士亲自到他那里，问道：“你是什么小人，竟敢欺骗迷惑众人？”磨镜的人生气地说：“你卖马偷钱，大王命令清算，现在期限快到了，你还钱一个钱也没有，大王马上就会追你。你怎么敢骂有才能的人呢？”李进士对梦中之事感到惊奇诧异，于是拜谢他，问他是怎么知道的。磨镜的人说：“昨天那个穿红衣服救你的，是你的曾祖父。他担心你再被追捕，所以让我来告诉你。”李进士说妹夫已经死了，钱没有地方还。磨镜的人说：“只要施舍给贫穷的人，或者分散到各个寺庙，说是替死去的妹夫布施，就可以了。”像这样把钱散出去，也就没有被追捕了。（出自《广异记》）

侯生

上谷的侯生，家在荆门。考中明经科进入仕途，调任补为宋州虞城县令。起初娶了南阳韩氏的女儿，已经五年了。韩氏曾经在晚上梦见几个穿黄衣的人召唤她，走出家门，一起往东走了十多里，到了一个官署。官署下面排列着几十个吏卒，屋宇华丽壮观，人非常多。又带她到一个院子，有一个穿青衣的人，戴着高高的帽子，穿着方头的鞋子，样子非常威严。左右有几百人，桌案席子排列前后。韩氏拜了两次。过了一会儿，有一个二十来岁的妇人，身材高挑丰满美丽，穿着碧绿的上衣和深红色的袖子，用金玉钗做首饰，从门外进来，自称卢氏。她对韩氏说：“我和你是仇敌已经很久了，你知道吗？”韩氏说：“我是个女子，从未出过深闺，怎么会有仇敌呢？”卢氏脸色非常愤怒地说：“我的前身曾经担任官职，你诬告我犯罪而取代了我，使我被排斥，流落荒野而死，这难道不是仇敌吗？现在我向上帝申诉，想要洗雪前身的冤屈。上帝答应了，你的死就在早晚之间了。”韩氏更加害怕，想要用话语反驳，但卢氏喋喋不休。穿青衣的人对卢氏说：“你的冤屈确实是这样，但韩氏本来不应该死，不能这样做。”于是让吏卒拿出案卷。吏卒说：“韩氏还有一年的寿命。”穿青衣的人说：“赶紧打发她回去，不要久留。”命令送她到门口。走了没几里，忽然惊醒，心里厌恶这件事不敢说。从此神色沮丧，好像有病的样子。侯生问她，她就详细地告诉了梦中的情况。过了几个月，韩氏又梦见卢氏来到她家，对韩氏说：“你快要死了。”韩氏惊醒，从此病更加重了，一年多后就死了。侯生私下里叹息惊异，没有告诉别人。过了几年，侯生在襄汉一带旅游，途中住在富水。郡里的同僚兰陵人萧某，仰慕侯生的品德，把女儿嫁给他。等到萧氏嫁过来，常常穿着深红的袖子、碧绿的上衣，用金玉钗做首饰，而且身材高挑丰满美丽，和韩氏以前梦中见到的一样。侯生本来就把韩氏的梦告诉了她。萧氏听了，很不高兴，说：“我的外祖家姓卢。我从小时候起，伯舅就惦记我，把我当作自己的女儿，所以用卢作为我的小名。那么你亡妻的梦确实是真的了。”（出自《宣室志》）

袁继谦

殿中少监袁继谦，担任兖州推官。东边的邻居就是牢城都校吕君的府第。吕君因为府第低洼潮湿，命令士兵削减子城下的土来垫高。削得多了，就靠近了城墙本身，城墙渐渐变薄了。袁继谦忽然梦见自己骑马，从子城东门楼上经过。有一个人传来话，请推官登楼。自称是子城使。和袁继谦作揖谦让，然后对袁继谦说：“吕君修建私宅，却削减子城的土，这是非常不行的。推官为什么不说说他呢？”袁继谦说：“我虽然愧为宾客僚属，但并不互相统属。”子城使又说：“推官既然不说，我自己来处理。”不到一年，吕公被军寨中追查，有过失被关押，过了很久被停职。他的宅子现在属于袁氏，张沅曾经借住过。（出自《玉堂闲话》）

邵元休

晋朝右司员外郎邵元休，曾经说河阳进奏官潘某，为人忠诚守信，明理通达。邵元休和他交好。曾经在闲谈时说到幽冥之事，并且对它的真假感到迷惑。还相互约定说：“将来，我们两人中先死去的，应当告诉地下的情况，让活着的人不再迷惑。”后来邵元休和潘某分别几年。忽然梦见到了一个地方，稍微往前，看见东边廊下，帐幕鲜艳华丽，是接待客人的场所。有几位客人，潘某也在其中。其中一个人，好像是大官，衣冠雄伟刚毅，坐在客人的右边。邵元休就上前作揖。大官请邵元休坐下。邵元休看见潘某也在下座，态度十分恭敬谨慎。邵元休于是对大官说：“您以前认识潘某吗？”大官只是应了一声，过了一会儿命令上茶。答应声还在各位客人前面，却不见有人送茶来。茶具非常巨大。邵元休正要喝茶，潘某就看着邵元休，遮着身子摇手，阻止邵元休不要喝。邵元休明白他的意思，就放下了。大官又命令上酒，同样答应声在各位客人前面，也不见拿酒器的人。酒杯是古代的样式而且巨大。大官向客人作揖后饮酒。邵元休将要喝酒，潘某又遮着身子摇手阻止他，邵元休也不敢喝。大官又吃饭，就有大饼放在各位客人面前，香气浓烈。邵元休正要吃，潘某又阻止他。过了一会儿，潘某给邵元休使眼色，让他离开。邵元休就告辞。潘某对大官说：“我和邵某是旧交，现在想送他出去。”大官点头答应了。两人一起出了官署，邵元休就说起当年相约幽冥之事。他问道：“地下是什么样子？”潘某说：“幽冥的事情，本来不能假造。大致和人世一样，只是昏暗迷茫让人发愁罢了。”说完，邵元休告别而去。等到醒来，去查访潘某是活着还是死了，才知道潘某已经死了。（出自《玉堂闲话》）

周蔼

湘湖有个大校叫周蔼，平时和同窗好友关系最亲密。常因为当时的人不能妥善处理家产，导致不孝子孙争夺财产、纷争辱骂，告到公堂上，感慨此事作为鉴戒。于是互相约定说：“我们这些人以后，不要走他们的老路，倘若有不测，必须先分清楚，不让家丑外露，遗留给后人指责。”后来有一天，同窗好友在襄邸任职。一天晚上，周校梦见朋友挥泪告诉他说：“姨夫姨夫，我以前说的话已经违背了，现在成了鬼了。昨天在大路上，被急风刮到，已经无法救治。只是挂念家事，现在暂且回来，稍微处理一下。”周校忽然惊醒，整夜睡不着。天亮时，到他家说了这件事，家人也做了同样的梦。不到十天，凶信就传来了。从此传达亡灵的话，分配财产，告诫儿子、辞别妻子，言语恳切周到，大约一个月后离去，不再回来。（出自《北梦琐言》）

郑起

进士郑起拜访荆州节度高从诲，被安置在空宅中住宿。那天晚上，梦见一个人告诉他说：“孔目官严光楚无礼。”心里很不平。到第二天晚上又梦见。郑起觉得这事奇异，就召来严光楚说了这件事。严光楚让巫师祈祷谢罪，无所不至，不知原因。第二年，郑生随计吏进京，严光楚喜欢那宅子有几株小竹径，多方面想办法得到了它。刚搬进去，没几天就因为犯罪被鞭打而停职，最终也不知道原因。（出自《北梦琐言》）

朱拯

伪吴玉山主簿朱拯赴选，到了扬州。梦见进入官署，堂上有一个穿紫衣的人端坐，旁边有一个穿绿衣的人。紫衣人起身作揖说：“您应当给我十千钱。”朱拯拜谢答应。于是醒来。不久，补任安福令。到任后，拜谒城隍神。庙宇神像，都和梦中一样。神座后面屋顶漏雨，梁木朽坏。朱拯感叹地说：“十千钱难道不是指这个吗？”就用自己的钱财修缮，花费正好是那个数目。（出自《稽神录》）

韦建

江南的军事长官韦建，从统军调任武昌节度使。将要出发，梦见一个穿朱衣的人，带着几十个随从，来见韦建说：“听说您将要镇守鄂渚，我的家在那里，房屋破败，风雨不能遮蔽，非您不能替我修理完好。”韦建答应了。等到了镇所查访，原来是宋无忌庙。看庙中的神像，就是梦中所见。于是重新修整了庙。祭祀之后屡次有灵验。（出自《稽神录》）

郑就

寿春的屠夫郑就家非常贫穷。曾经梦见一个人，自称是廉颇，对他说：“可以到屋子东边挖地，取出我的宝剑，会让你富裕。但是不能改变旧业。”郑就按他说的做，果然得到了宝剑。过了一年就富裕了。后来泄露了这件事，于是失去了宝剑。（出自《稽神录》）

梦境漫游 上

樱桃青衣

独孤遐叔

天宝初年，有个范阳的卢生，在京城参加科举考试，连续多年都没考中，渐渐陷入窘迫。有一回傍晚骑着驴闲逛，看到一座寺庙里，有僧人在开讲佛经，听讲的人非常多。卢生刚走到讲经的地方，就感到疲倦睡着了，梦中来到寺庙门口。看见一个穿青衣的婢女，提着一篮樱桃坐在台阶下。卢生问她是谁家的，便和青衣婢女一起吃起樱桃来。青衣婢女说：我家娘子姓卢，嫁给了崔家，如今寡居在城里。卢生问起是否同宗近亲，原来这娘子是卢生的堂姑。青衣婢女说：哪有姑姑和侄儿同在京城，侄儿不去请安的道理？卢生便跟着她去了。过了天津桥，进入水南边的一条街，有座宅院，门楼很高大。卢生站在门下，青衣婢女先进去。过了一会儿，有四个人出门来和卢生相见，都是姑姑的儿子。一个现任户部郎中、一个前任郑州司马、一个现任河南功曹、一个现任太常博士。两人穿着绯色官服，两人穿着绿色官服，相貌都很俊美。相见叙谈，十分欢畅。不久，引入正堂拜见姑姑。姑姑穿着紫色衣裳，年龄大约六十来岁。言谈气度很高朗，威严庄重。卢生畏惧，不敢抬头看。姑姑让他坐下，详细询问了家世内外，完全了解了氏族情况。然后问卢生结婚没有？卢生说：没有。姑姑说：我有个外甥女姓郑，早年丧父，留给我妹妹抚养。容貌品行都很好，非常贤淑。我来替你筹划，估计一定能成。卢生立即拜谢。姑姑便派人去接郑家妹妹。过了一会儿，一家人都到了，车马很盛大。于是查看历书选择吉日，说：后日是大吉之日。便和卢生定下婚事。姑姑说：聘礼、书信、礼席，你都不用担心，我都替你安排。你在城中有哪些亲戚故旧，把名字都抄下来，并写上家庭住址。一共三十多家，都在三省、御史台及府县任职。第二天发送聘书，当晚就成婚，事事都很盛大华美，几乎不像人间。第二天举行拜席仪式，大会城中亲戚表亲。拜席完毕，就进入一个院落。院中的屏风帷帐、床铺席子，都极其珍贵奇异。妻子年龄大约十四五岁，容貌美丽，宛若神仙。卢生心中非常欢喜，就忘了家属。不久又到了秋试的时候。姑姑说：礼部侍郎和我是亲戚，必定会尽力相助，你更不用担忧了。第二年春天就考中了进士。又应考宏词科，姑姑说：吏部侍郎和我儿子是同僚，情分很融洽，让他为你办事一定能考中高第。等到放榜，又考中甲科，被授予秘书郎。姑姑说：河南尹是我的堂外甥，让他奏请你任京畿县尉。几个月后，被任命为王屋县尉，升监察御史，又转殿中侍御史，拜吏部员外郎。主持南曹事务，选官完毕，授郎中。其余职务依旧。任知制诰几个月后，正式升为礼部侍郎。主持两年科举考试，赏鉴公平，朝廷称赞。改任河南尹，不久恰逢皇帝回京，升兵部侍郎。护从皇帝到京城，授京兆尹。改吏部侍郎。掌管三年选官事务，很有美誉，于是拜黄门侍郎、同平章事。恩宠深厚，赏赐很多。做宰相五年，因直言进谏触怒皇帝，改任左仆射，罢免宰相职务。几个月后，任东都留守、河南尹，兼御史大夫。从结婚后，到这时已经二十年，有七男三女，婚嫁和仕途都已完备，内外孙辈十人。后来有一次出行，又来到当年遇到拎樱桃青衣婢女的寺庙门口，又看见其中有讲经的场所，于是下马行礼谒见。以从前宰相的尊贵身份，处于尚书省长官和留守的重任，前后随从很多，极其显贵盛大。他自己也很高高在上、尊贵简傲，光彩照人。登上佛殿行礼膜拜时，忽然昏醉过去，很久不起来。耳中听到讲经的僧人唱道：施主怎么这么久不起来？忽然从梦中醒来，便看到自己穿着白衫，服饰和从前一样，前后的官吏，一个人也没有了。他迷茫困惑，慢慢走出门，只见小厮牵着驴、拿着帽子站在门外，对卢生说：人和驴都饿了，郎君怎么这么久不出来？卢生问当时的时间，仆人说：太阳快到正午了。卢生惘然叹息道：人世的荣华穷达、富贵贫贱，本来是应该这样的啊，从今以后，不再追求官位显达了！于是寻仙访道，绝迹于尘世了。（出自《河东记》）

贞元年间，进士独孤遐叔，家在长安崇贤里，新娶了白氏女。家里贫困，科举落第，打算去剑南游历。和妻子告别说：最迟一年就能回来。遐叔到了蜀地，漂泊不得志，过了两年才回来。到了鄠县西边，距离京城还有一百里，归心迫切，打算当晚赶回家。走斜路快速行进。人和驴都疲惫不堪，到金光门还有五六里，天已经黑了。完全没有旅店。只有路边有座佛堂，遐叔就在那里歇息。当时临近清明，月色如同白昼。把驴拴在庭院外面，进入空堂中。有桃树杏树十几棵。夜深了，在西窗下铺好被褥，躺下休息。正想着明天早晨到家，于是吟诵旧诗说：近家心转切，不敢问来人。到半夜还没睡着。忽然听到墙外有十多人互相呼喊的声音，像是里正和田父。准备要供应迎接。不一会儿，有几个役夫，各自拿着畚箕、铁锹、扫帚，在庭院里打扫完毕，又离开了。过了一会儿，又有人拿着床席、食盘、蜡烛之类的东西，以及酒具、乐器，喧闹着涌进来。遐叔以为是贵族在举行宴会，深怕被他们驱赶。于是潜伏屏息，在佛堂的梁上窥视。铺设完毕，又有公子小姐共十几位，青衣婢女、黄头仆役也有十几人，踏着月色缓缓走来，说说笑笑很高兴。于是在席间坐下。互相敬酒，杯盘交错。其中有一位女郎，忧伤憔悴，侧身坐在下座。风度很像遐叔的妻子。遐叔偷看后大吃一惊。于是从屋梁上下来，稍微靠近暗处，凑近察看。竟然真是他的妻子。正看见一个少年，举杯看着她说：一人向隅，满座不乐。我不自量力，想听听您的歌声。他妻子满怀冤抑悲愁，好像无处倾诉，却被强按在座位上。于是举起金杯，收起眼泪唱道：今夕何夕，是活着还是死了？丈夫去了天之涯，园树伤心已经三度开花。满座倾听，其他女郎转过脸去擦眼泪。一人说：丈夫并不远，怎么说是天涯呢！少年们相视大笑。遐叔又惊又愤了很久，想不出办法。于是到台阶边，摸到一块大砖头，向席间用力掷去。砖头刚落地，忽然静悄悄什么也没有了。遐叔惆怅悲伤痛惜，以为妻子死了，急忙驾车回家。远远望着家的方向，步步凄惨哽咽。等到天亮，到了住处，让仆人先进去。家人全都平安无事，遐叔很惊愕，快步跑进门。婢女报告说娘子梦魇刚醒。遐叔到了卧室，妻子躺着还没起来。过了很久才说：刚才梦见和姑母妹妹等人一起赏月。出了金光门，到了一座野外寺庙，忽然被几十个凶暴的人胁迫，和他们混杂坐下喝酒。又说梦中聚会说话的内容，和遐叔所见完全相同。又说：正在喝酒的时候，忽然看见大砖头飞落下来，于是受惊梦魇几乎要死。刚醒来你就到了，难道是幽愤感应的结果吗！（出自《河东记》）

## 关键人物

- **李进士**：进士；梦见被追并受审
- **韩氏**：侯生之妻；梦见卢氏并死
- **袁继谦**：兖州推官；梦见子城使
- **邵元休**：右司员外郎；梦见潘某及幽冥
- **周蔼**：大校；梦见好友托梦
- **郑起**：进士；梦见孔目官无礼
- **朱拯**：玉山主簿；梦见紫衣人讨钱
- **韦建**：军事长官；梦见朱衣人托修庙
- **卢生**：赴考书生
- **独孤遐叔**：进士；梦见妻子被辱

## 时间线

- **时间不明**：李进士梦被追到城中，被大王审问偷钱；醒来后经磨镜人指点散钱消灾
- **时间不明**：侯生妻韩氏梦被黄衣人带到官署，见卢氏控诉冤情；韩氏一年后病死
- **时间不明**：袁继谦梦骑马过子城，被子城使要求制止吕君削土；吕君后被追查停职
- **时间不明**：邵元休梦见潘某在幽冥官署，被阻止吃喝；醒来得知潘某已死
- **时间不明**：周蔼梦见好友挥泪告知已死，返回处理家事；不到十天，凶信传来
- **时间不明**：郑起在荆州空宅梦见被告知孔目官严光楚无礼；严光楚后因犯罪被鞭打停职
- **时间不明**：朱拯梦见进入官署，紫衣人要求十千钱；到任后修缮城隍庙，花费正好十千
- **时间不明**：韦建梦见朱衣人带随从请求修整庙宇；到镇后找到宋无忌庙并修整
- **时间不明**：郑就梦见廉颇让其挖地得宝剑；一年后富裕，后失剑
- **时间不明**：卢生在讲经处梦见娶妻、中举、官至宰相，显赫二十年；梦醒后顿悟，寻仙访道
- **时间不明**：独孤遐叔在佛堂梦见妻子被少年胁迫饮酒，投砖惊醒；回家得知妻子同时间做相同梦

## 地点

- **一座城**：李进士梦中被追到的城市
- **上谷**：侯生家所在地
- **兖州**：袁继谦担任推官的地方
- **河阳**：潘某担任进奏官的地方
- **湘湖**：周蔼所在地
- **荆州**：郑起拜访节度高从诲的地方
- **扬州**：朱拯赴选的地方
- **寿春**：郑就家所在地
- **长安**：卢生和独孤遐叔的活动地点
- **鄠县**：独孤遐叔歇息的佛堂所在地

## 为什么值得读

本章展示了唐代社会对梦兆的迷信，反映了当时人们的鬼神观念。

## 标签

- 梦
- 鬼神
- 广异记
- 宣室志
- 玉堂闲话
- 稽神录
- 河东记
- 樱桃青衣
- 独孤遐叔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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