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神十四

类型：古籍章节
书名：《太平广记》
作者：李昉等
时代：北宋
类别：类书 · 白话译文
卷目：正文
章节：神十四

## 本章概览

太平广记神十四篇汇集唐代神人灵异故事，展现神明预示官禄、生死祸福与孝道惩戒。畅璀任县令时自叹年高位卑，求教于伍伯，得知邻县县令主阴间事，诚恳问官途，老宰预言其日后升迁贬谪皆应验。张光晟落拓时祭金天，梦神告“光晟拜相则天下太平”，后随朱泚作乱，拜仆射平章事，果应梦兆，然大败而终。乔龟年孝养老母，井中得神赐钱百万，母丧后复贫，怨天不赐，神责其孝心变质，遂饿死。赵某受淮南节度使陈少游遣使京师，途中华山金天王强征其送信至蜀，回后少游怒囚，金天托梦少游，释之并授裨将。元载贫时与张谓避雨神庙，闻神呼“元相国、张侍郎”，后元载果相代宗。又有里正醉卧祠下，被召行雨，误倾瓶水淹家，发狂而死。另记丰乐里神人脚印、女娲坟复现、王籍为五道将军等异事，诸篇皆涉神明干预，或预言官禄，或惩不孝，或遣人送信，或误行雨灾，彰显唐代志怪中命运前定与因果报应的主题。

本章记载了多个神异故事，包括神人脚印、女娲显灵、阴间吏事、孝子得财、梦兆应验等。

## 正文

至德二年十月二十三日，丰乐里开业寺，有神人的脚印非常长，从寺院外门一直延伸到佛殿。此前看门人睡在门房下，梦见一个身高两丈多的人，身穿金甲手持长矛，站在寺院门外。过了一会儿用手拉门，门锁全部解开，神人就低头进入寺内。走到佛殿，环视了很久才消失。看门人惊醒，到天亮看门，门已经开了。于是把梦详细告诉寺僧，寺僧一起观看，看到神人的脚印。于是报告京兆府，京兆府上报朝廷。肃宗派宦官去验证，果然如所说。

肃宗将要到灵武的一个驿站。黄昏时，有一个高大的妇人，带着两条鲤鱼，在营门叫喊：“皇帝在哪里？”众人以为她疯了。皇上让人暗中观察她的举止。妇人停在大树下，有军人靠近看她，见她手臂上有鳞片，不久天黑就消失了。等到皇上即位，回到京城，琥州刺史王奇光上奏说女娲坟，在天宝十三年，大雨昏暗忽然沉没。如今本月一日夜里，河上有人感觉有风雷声，天亮看见坟涌出。上面长出两棵柳树，高一丈多，下面有巨石。皇上刚收复时，派祝史到那里祭祀，到这时才出现。众人怀疑那妇人是女娲神。

王籍是太常王璿的同族侄子。乾元年间，客居会稽。他的奴仆病死，几天后复活，说在地下见到吏员，吏员问：“你是谁家的奴仆？”奴仆详细说了。吏员说：“现在召你家郎君做五道将军，我因此出力，得以免回。”路上看见许多旌旗队伍，奴仆问是什么地方，回答：“迎接五将军。”回来后几天，王籍就死了。死的那天，人们看见车骑众多，队伍无数。问原因，都是迎接王籍的人。

畅璀自负有才气，六十多岁时，才做河北相卫间的一个县令。平时慷慨，在县里只找术士占卜者，问将来的穷达，但始终没有遇到。有人私下对畅璀说：“何必远寻，您部下的伍伯，是判阴间事的。”畅璀默默高兴。那天进去，便准备好簪笏，召来伍伯，升阶答拜，让座设食。伍伯惊恐，不知所措。过了很久，畅璀对他说：“我自认为才能事业不落后于人，年纪已六十，官做到县令。不辞辛劳守职，但恐怕始终不出下流。要知道此后如何，如果能晚年显达，就暂且守着；如果终究没有，就解印入山，服食丹药寻道。不能决断，知道您是幽冥主者，请说一句话。”伍伯离开座位脸色沮丧说：“小人蒙受公如此特殊的礼遇，今天如果对公隐瞒，就辜负深恩；不隐瞒就会受祸，但形势不得已才说。我不是幽冥主者，所掌管的也只是冥中的伍伯罢了。只是在杖刑数量上判断人的死生。凡人将要有灾祸，都先受若干杖，二十以上都死，二十以下，只是重病。以此斟酌，往往误传于里中，未曾有差错。”畅璀就问他：“当今的主者是谁？”伍伯说：“请谨慎不可泄露，邻县的县令某人是也。听说他即将来此，公自己求他，一定不能说从我这里得知。”十天后，邻县县令果然来了，与畅璀一起到州里参加季集。畅璀凌晨远迎，安置在县衙宅邸，宴请慰劳加倍。到了后，竟是一个老翁，七十多岁了。当时天公承平，河北的簿尉都是豪贵子弟，县令长很适意。老宰感谢畅璀说：“公名望高，我贫寒低贱，以明法科出身，有幸因邻地，岂敢当此优礼。”言辞神色感动惭愧，就与他一起到郡里。又一同回来，安置在县宅，更加欢洽。第二天将要告别，那夜，邀请到深室，准备好簪笏再拜，像问伍伯那样的话，更加恳切。老宰厉声说：“是谁说的？”言辞神色很愤怒，说：“不告诉说的人，终不为公说。”这样很久，畅璀不得已，就说了伍伯的名字，随后低头生气。不一会儿，吏员报告说：“伍伯在酒店间暴卒。”畅璀听说更加敬畏，乞求更加恳切。才慢慢对畅璀说：“惭愧您情意深礼重，本来不可隐瞒，应该洒扫一个院子，凡是有孔隙，全部涂塞。严厉告诫家人，切不可偷看，违者祸及其身。堂上设一张榻，放置案笔砚，纸七八幅。那夜县令进去，让畅璀亲自锁门。天亮，拿钥匙来迎接于此。”畅璀拂晓持笏，开门看见他，喜色满面而出。远远祝贺畅璀说：“官禄很高，不足忧虑。”就留下一封信说：“谨慎不可先看。每经历一事，初次改一官，就打开。”后来从此县征辟为从事，授殿中侍御史，入为省郎谏议大夫。打开信，则授官时日都不差。等到贬辰州司马，取来看说：“为某事贬。”征为左丞，终工部尚书，所记之事没有不同说法。

乔龟年擅长篆书。奉养母亲很孝顺。大历年间，常为人写大篆字，得钱就供给美食。有时见母亲稍有不安，必定仰天大哭，自恨贫乏。夏天，因为自己到井边，打新水奉母。忽然有一个青衣人，从井中跳出，站在井旁，对乔龟年说：“您的贫乏，是前定的。为什么因为母亲稍有不安，就大哭诉天呢？”乔龟年怀疑是神灵，就拜而回答说：“我常恨自己不能取得富贵，以丰厚侍养。而且母亲年老，而美食常缺。虽然不惮勤苦于佣笔，但所得资助，不足以济。所以不觉仰天大哭。”神人说：“您的孝心已至极，上天知道了。您应当在这口井中，收取钱百万，是上天所赐。”说完就消失了。乔龟年就取钱，得到一百万。常做珍馐奉母，仍然多不出游贵达之门。后三年，母亲去世，乔龟年痛哭几乎绝灭。仍然用余钱厚葬其母，又变得贫乏。多年后，因闲步，到先前得钱的井边，惆怅地说：“我往日贫，天赐我钱。今日贫，天不赐我。如果天因我是孝子而赐我，难道今日我就不是孝子吗？”不一会儿神人又从井中跳出，对乔龟年说：“往日天知你孝养老母，所以赐你钱，以为美食，不是救济你贫乏。今日没有美食之用，怎么怨恨呢？如果这样，则昔日之意不是为了母亲，而是为了自己。”乔龟年惊愕惭愧恐惧，于是再拜。神人又说：“你往日的孝心，闻于上天；今日的不孝，也闻于上天。应当自己奔走，不然就冻饿而死。今日一言，罪已深了，不可追回。”说完又消失。乔龟年果然贫困而死。

贼臣张光晟，出身很卑微，但有才干，性格落拓嗜酒。壮年时为潼关士卒，屡次被主将鞭打。因奉命到华州，盛夏驱驰，心中不平。经过岳祠，就脱衣买酒，祭奠金天王，朗声说道：“张光晟身负才器，未遇知己。富贵贫贱，不能自料，唯神聪鉴，当赐诚告。”祭祀完毕，就痛饮大醉，白天睡在碑堂。忽然梦见传声说：“唤张光晟。”催促很急，就进入一府署，严邃异常。引导者说：“张光晟到。”拜跪完毕，远远看见当厅贵人，如同王者，对他说：“想知道官禄，只要光晟拜相，则天下太平。”说完，惊醒汗出，独自奇怪。后来屡立战功，积劳官至司农卿。到建中年间，德宗西逃，光晟奔从。已到开远门，忽然对同行朝官说：“今日乱兵，是泾卒回戈罢了！没有统率，正应大掠而过。如果令有主，祸不可知。朱泚现在泾源，一向得人心。如今在城，倘若收揽泾卒扶持，则难制了。料他仓皇，无暇此谋。诸公能相随径直往朱泚宅第，召他一起西去吗？”诸公迟疑，光晟就奔马到朱泚处说：“人主出京，公为大臣，岂是宴居之日？”朱泚说：“愿从公去。”命驾将行，而泾卒已集于其门。光晟自己将要逃走，因而被朱泚牵制。然而奉事朱泚很尽力，每有战，常在其间。到神麢之阵，朱泚拜光晟仆射平章事，统兵出战，大败而还。才醒悟神告是征兆。

陈少游镇守淮南时，曾派遣军卒赵某出使京师，送公卿书信。临行，告诫他说：“我有急事，等你回来报告。因你骁勇健壮，所以派你西去。不可稍留，计算日期不到，当死。”赵某每日奔驰数百里，不敢懈怠。到华阴县，住在旅店中，睡觉未熟，忽然看见一人绿衣，对赵某说：“我是金天王的吏员，王命召你，应该快去。”赵某不知何故，就与使者同行。到岳庙前，使者入禀：“赵某到。”然后叫赵某，快步拜于阶下。堂上列烛，见一人据案而坐，侍卫很严，慢慢对赵某说：“我有个女婿，在蜀地数年，想派人去探望，没有可派的人。听说你善行，日行数百里，将派你出使蜀地，可以吗？”赵某以相国使命西使长安，且有期限，不然当死为由推辞。如今为大王去蜀，是放弃相国使命，实在不敢回广陵。而且某父母妻子都在，岂忍生不归乡里。不敢以其他借口不奉教，唯大王明察。王说：“直接为我去，应当不至于此。从蜀地回来经过长安，不晚。”就留赵某宿于庙后空舍中，准备饮食。赵某忧虑迷惑不敢睡。于是想去蜀，又怕得罪；坚决推辞不去，又虑祸及，计未决。不久渐晓，听到庙中喧闹声，于是出来看，见庭中虎豹麋鹿，狐兔禽鸟，近数万。又有奇状鬼神千数，罗列躬身，如朝谒之礼。一会儿有诉讼者数人一起进来，金天断理很明白，很久退去。然后对左右叫赵某，应声而去。王命上阶，于袖中取出一封信，交给赵某说：“拿着这个为我到蜀郡，访成都萧敬之，给他。我这吏辈虽多，但因事机密，恐有所泄，非活人传递不可。你一两天当快回，不要久留。”于是给钱一万，赵某拜谢而行。到门口，告诉吏员说：“王赐我万钱，我步行，怎么携带？”吏员说：“放在怀中吧。”赵某就把钱贮在怀中，竟无阻碍，也不觉得重。走了没几里，探衣中，都是纸钱。就弃在道旁。不久有追来的人，给数千钱说：“先前我误把阴间所用的钱赐君，本无所用，现在另外赐这些。”赵某接受，昼夜兼行，过旬到成都。访萧敬之，把信给他。萧敬之打开看，很高兴，于是设席，对赵某说：“我是人，家在汝郑间。昔年赴调京师，途中到华阴，就被金天王逼迫为亲。如今我妻在，与活人无异。先前力求一官，现在如愿了。所以派你疾速报信。”就留赵某一日，赠缣数段，以回信派遣。经过长安，于是送达少游书。得到回信，日夜驰行。到华阴，金天见到大喜，且慰劳说：“非你莫可派。现在遣你回去，假使相国问你，只说为我出使。派你做裨将，不要怕。”就给数十缣，说：“这是人间缣帛，可用。”赵某拜谢而径回淮南，而少游问他稽留，赵某详细以事对。少游怒不信，关进狱中。当夜，少游梦见一人，穿金甲持剑说：“金天王告相国，先前确实派赵某出使蜀。如今听说获罪，希望释放。”少游惊醒，感叹很久。第二天早晨起床，告诉宾客幕僚，就命释放赵某，任命为裨将。元和年间还在。

元载还是平民的时候，经常与已故的礼部侍郎张谓交好。他贫穷得没有仆人和车马，穿着破旧衣服在陈蔡一带徒步行走。有一天傍晚，忽然刮起大风、雷声大作，原野上一片昏暗，两人一起到路旁的神庙中去躲避。当时有几名盗贼，都带着剑、佩着弓箭，藏匿在庙宇下面。元载和张谓突然看见他们，更加恐惧，还担心被他们杀害。两人就背靠墙壁站着，不敢动弹。不久听见庙中有呼喊的声音说：“元相国、张侍郎将要到来，群贼应当赶快离开，不要伤害贵人。”群盗互相看着，很吃惊，于是骑马逃走了。两人于是互相祝贺说：“我们先前还担心要饿死，今天真的应验了神人的话。”他们既高兴又感叹。后来元载果然做了代宗的宰相。张谓最终官至礼部侍郎。（出自《宣室志》）

颍阴里正

颍阳里正说，有个人不知姓名，曾趁着醉意回村，走到少妇祠时醉了，于是拴好马躺在祠门下。过了很久将要醒来，头转动着，不能起身。听见有人敲庙门，声音很猛烈。不久听见里面问是什么人，外面回答说：“我是所由，奉命寻找一个人去行雨。”庙里的人说：“全家都去岳庙做客了，现在没有别的人。”那人说：“只把门下躺着的那个人带去也可以。”庙里的人说：“这是个过路人，怎么能派他。”苦苦争执但免不掉，于是招呼那个人让他起来。他跟随着来到一个地方，蒙蒙全是云气，有个像骆驼的东西。某人抱着他放到骆驼背上，把一个瓶子交给他，告诫说：“只管端正地抱着瓶子，不要让它倾斜。”那东西就向前行走。瓶中的水纷纷地化作雨点落下，当时天已经干旱很久。他往下看，看见自己的住处，担心雨水不够，于是倾斜了瓶子。行雨结束后，所由放他回来。到庙门前看见自己的尸体在水中，于是前行进入便活了过来，骑马回家。因为倾斜瓶子的缘故，他的住宅被水淹没，家里人都死了。这个人从此发狂，几个月后也死了。（出自《广异记》）

## 关键人物

- **元载**：平民/后为宰相；避盗者，神言应验
- **张谓**：已故礼部侍郎；同行避盗者
- **畅璀**：县令/后为工部尚书；求问官禄者
- **乔龟年**：书法家，孝子；因孝得钱，后因不孝而死
- **张光晟**：司农卿/仆射平章事；梦神预言应验
- **赵某**：军卒/裨将；被金天王差遣送信
- **陈少游**：淮南节度使；派遣赵某者
- **王籍**：太常王璿族侄；被召为五道将军而亡
- **金天王**：华山之神；预知官禄，差遣凡人
- **颍阳里正**：地方里正；讲述行雨故事的主角

## 时间线

- **时间不明**：丰乐里开业寺有神人脚印，看门人梦神人开门；门已开，脚印存在，报京兆府，肃宗遣使验证
- **肃宗将到灵武时**：有一高大妇人带鲤鱼询问皇帝所在，众人疑为女娲神；妇人消失，后王奇奏女娲坟涌出
- **乾元年间**：王籍奴仆病死复活，说地下召王籍为五道将军；王籍死亡，人们看到迎接队伍
- **本章中段**：畅璀问伍伯阴间事，又问邻县令，得知官禄预知；邻县令留下书信，后来应验
- **大历年间**：乔龟年孝母得钱百万，后母丧失钱，神人斥其不孝；乔龟年贫困而死
- **建中年间**：张光晟梦金天王告知拜相则太平；后朱泚拜光晟仆射平章事，应验
- **陈少游镇淮南时**：陈少游遣赵某送信，赵某被金天王召去送信至蜀；赵某归后，少游梦金天王，释赵任裨将
- **元载贫时**：元载张谓避盗于神庙，闻神言相国侍郎；后元载为相，张谓为礼部侍郎
- **本章后段**：某人醉卧少妇祠，被带去行雨，倾斜瓶致家淹；家人死，其人发狂而死

## 地点

- **丰乐里开业寺**：神人脚印出现处
- **灵武**：肃宗将到之驿站，妇人出现处
- **会稽**：王籍客居处
- **华阴岳祠**：金天王庙，张光晟祭奠、赵某被召处
- **华阴县**：赵某宿旅店处
- **淮南**：陈少游镇守处
- **陈蔡**：元载张谓徒步处
- **少妇祠**：行雨故事的发生地
- **颍阳**：里正所在之地

## 标签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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