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鬼二十七

类型：古籍章节
书名：《太平广记》
作者：李昉等
时代：北宋
类别：类书 · 白话译文
卷目：正文
章节：鬼二十七

## 本章概览

唐朝贞元年间，河南人独孤穆客居淮南，夜宿大仪县时邂逅一位黑衣婢女，被引入一处肃穆宅第，见到了自称隋朝县主的女子。县主竟是隋炀帝的次女，在江都之乱中为叛军所害，已亡故二百年。她认出独孤穆是隋朝忠臣独孤盛的八世孙，感念其先祖的忠烈，遂将满腔幽愤倾诉，并赠诗以表敬意。独孤穆深为感动，与县主以诗酬答，情意渐深。县主告知自己独居此处，常被恶王墓的鬼魂骚扰，欲强聘为妾，恳请独孤穆前往江都时求道士王善交的符箓相助，并希望将来能迁葬至洛阳，与独孤穆相近。独孤穆慨然应允，二人当夜成婚，但县主躯体冰冷，实为冥婚。次日离别，独孤穆依言求得符箓，果然在恶王墓下避过灾祸。后来独孤穆从江南归来，挖得县主骸骨，隆重迁葬于洛阳安善门外。当夜县主又来相会，称迁葬之恩永世不忘，并预言己卯年相见。贞元十五年，岁在己卯，独孤穆忽见车辆来接，当晚去世，与县主合葬。这段人鬼姻缘，因忠烈而起，以死生相托，在幽冥间谱写了一段义重情深的传奇。

## 正文

唐朝贞元年间，河南人独孤穆客居淮南。晚上投宿大仪县，还没到十里路，看见一个穿黑衣的婢女骑着马，容貌很美丽。独孤穆用言语稍微挑逗她，婢女回答得很有风度。不久有辆马车从北边下了道，引她离去。独孤穆就对她说：“刚才有幸看到你的容貌，本以为可以一直交往，为什么突然就抛下我呢？”婢女笑着说：“羞愧惭愧的意思，确实也不足。只是娘子年纪轻轻独居，性情很严肃端正，难以答应你罢了。”独孤穆于是问娘子姓氏以及内外亲族，婢女说：“姓杨，排行第六。”不回答其他的。不知不觉走了几里路。一会儿到了一处地方，门庭馆舍很肃穆。婢女下马进去，很久才出来，邀请客人到馆舍说：“谢绝宾客，已经好几年了。娘子因为上等客人到来，无法推辞。请不要嫌弃疏忽简陋。”于是点燃蜡烛铺好床榻，被褥枕头都齐全。过了一会儿，婢女出来对独孤穆说：“您不是隋朝将领独孤盛的后代吗？”独孤穆就自己陈述，是独孤盛的八世孙。婢女说：“果真如此，娘子与郎君原来有旧交。”独孤穆询问原因，婢女说：“我是个低贱的人，不知道缘由，娘子自然会出来亲自说明。”不一会儿摆上食物，水陆珍馐都齐备。吃完后，几十个婢女在前面引导说：“县主来了。”只见一个女子，年纪大约十三四岁，姿色绝代。行跪拜礼后，就坐，对独孤穆说：“村庄居所寂寞，很久没有宾客，想不到君子光临。然而与你有旧交，不敢让婢仆说明，希望不要见笑。”独孤穆说：“寄居在外的人，得到馆舍款待已是恩惠，哪里想到特地赐见，还允许叙旧。而且我平生没有离开过京洛，因此江淮的亲戚故旧，大多不认识，希望您全部说出来。”县主说：“想要自己陈述，恐怕惊动长者。我离开人间，已经二百年了。你又从哪里认识呢？”起初独孤穆听说姓杨，自称县主，心里已经怀疑，等听到这些话，才知道是鬼，也不害怕。县主说：“因为您是独孤将军的高贵后裔，所以想托付，不要因为我是阴间而怀疑。”独孤穆说：“我的先祖，是隋朝将军。县主一定认为我有先祖遗风，想要托付，这是我平生乐于听到的。有什么怀疑呢？”县主说：“想要自己宣泄，实在增加悲伤感慨。我的父亲齐王，是隋炀帝的第二个儿子。隋朝灭亡，我的君王父亲，同时遇害。大臣老将，没有不跟从叛乱的。只有您的先将军，竭力抵抗叛党。我当时年幼，常常在身边，全部看到始末。等到乱兵入宫，贼党有想要逼迫我的，我因而辱骂他们，就被杀害了。”于是悲伤不能自已。独孤穆于是问她当时的人物以及大业末年的往事，大致大多与隋史相同。过了很久，命人摆酒对饮。说话多悲伤哽咽，作诗赠给独孤穆说：“江都昔丧乱，阙下多构兵。豺虎恣吞噬，戈干日纵横。逆徒自外至，半夜开重城。膏血浸宫殿，刀枪倚檐楹。今知从逆者，乃是公与卿。白刃污黄屋，邦家遂因倾。疾风知劲草，世乱识忠臣。哀哀独孤公，临死乃结缨。天地既板荡，云雷时未亨。今者二百载，幽怀犹未平，山河风月古，陵寝露烟青。君子乘祖德，方垂忠烈名。华轩一会顾，土室以为荣。丈夫立志操，存没感其情。求义若可托，谁能抱幽贞。”独孤穆深深嗟叹，认为班婕妤也比不上。于是问她平生的作品，回答说：“我本来没有才华，只是喜欢读古书文集。常见到谢家姐妹以及鲍氏诸女都善于写文章，心里私下仰慕。皇帝也向来喜好文学，时时被命令写作。当时薛道衡名望高于海内，我每次看到他的文章，心里很鄙视。刚才情发于中，只是直接叙事罢了，哪里值得称赞？”独孤穆说：“县主才华是天授，是邺中七子之流。薛道衡哪里能相比？”独孤穆于是赋诗回答她说：“皇天昔降祸，隋室若缀旒。患难在双阙，干戈连九州。出门皆凶竖，所向多逆谋。白日忽然暮，颓波不可收。望夷既结衅，宗社亦贻羞。温室兵始合，宫闱血已流。悯哉吹萧子，悲啼下凤楼。霜刃徒见逼，玉笄不可求。罗襦遗侍者，粉黛成仇雠。邦国已沧覆，余生誓不留。英英将军祖，独以社禝忧。丹血溅黼扆，丰肌染戈矛。今来见禾黍，尽日悲宗周。玉树已寂寞，泉台千万秋。感兹一顾重，愿以死节酬。幽显傥不昧，中焉契绸缪。”县主吟诵了几遍，悲伤不能自已很久。过了一会儿，几个婢女都拿着乐器，其中一人上前对县主说：“说到往事，只恐怕让人悲伤，而且郎君新来，怎么能整夜流泪相对呢？我请求充当使者，召唤来家娘子陪伴。”县主答应了。然后对独孤穆说：“这是大将军来护儿的歌女，也是当时遇害的。最近就在这里？”顷刻就到，很有姿色，善于言笑。于是奏乐，纵情畅饮非常欢乐。来氏唱了几曲，独孤穆只记得其中一首说：“平阳县中树，久作广陵尘。不意阿郎至，黄泉重见春。”过了很久说：“我与县主住在这里二百多年，哪里想到今天忽然有佳礼？”县主说：“本是因为独孤公是忠烈之家，希望一见，想要抒发幽愤罢了。怎么可以以尘土之质，厚诬君子。”独孤穆于是吟咏县主诗的末句：“求义若可托，谁能抱幽贞。”县主微笑说：“也很强记。”独孤穆于是用歌讽诵说：“金闺久无主，罗袂坐生尘。愿作吹萧伴，同为骑凤人。”县主也用歌回答说：“朱轩下长路，青草启孤坟。犹胜阳台上，空看朝暮云。”来氏说：“从前萧皇后想要把县主许配给皇后的兄子，正好遇到江都之乱，这件事就停止了。独孤是冠冕盛族，忠烈之家。今天相对，正是佳偶。”独孤穆问县主所封什么县邑，县主说：“我在仁寿四年生于京师，当时皇帝驾临仁寿宫，因此取名寿儿。第二年，太子即位，封为清河县主。皇帝驾临江都宫，改封临淄县主。特别被皇后喜爱，常在宫内。”来氏说：“夜已经深了，独孤郎应该且成礼。我当在东阁等候，等到拂晓拜贺。”于是群婢戏谑，都像人间的礼仪。进入卧内后，只感觉她的气息奄奄，身体很冷。不久，她哭着对独孤穆说：“已死的人，久为尘灰。有幸能够侍奉您，死而不朽。”于是又召来氏，饮宴如初。于是问独孤穆说：“听说您现在去江都，什么时候回来？有可以托付的事情可以吗？”独孤穆说：“死尚且不顾，其他有什么不可以的呢？”县主说：“皇帝已经改葬，我独自住在这里。现在被恶王墓所骚扰，想要聘我为妾。我因为是帝王之家，义理上不被凶鬼所辱。本来希望相见，正是为了这事。您将去江都，路经过他的墓下，因为我的缘故，必定会被他所困。道士王善交在淮南市上书写符箓，能够制服鬼神。您如果求他，就能免祸。”又说：“我住在这里终究不安。您江南回来时，能够携带我一同离开，葬我在洛阳北坡上，得以与您相近。永远有依托，这是生养的大恩。”独孤穆都答应了，说：“迁葬之礼，就是我穆家的事了。”酒酣时，她靠着独孤穆歌唱说：“露草芊芊，颓荣未迁。自我居此，于今几年。与君先祖，畴昔恩波。死生契阔，忽此相过。谁谓佳期，寻当别离。俟君之北，携手同归。”于是流泪沾湿了手巾，来氏也哭着对独孤穆说：“独孤郎不要辜负县主的厚意。”独孤穆于是用歌回答说：“伊彼谁阳，在天一方。驱马悠悠，忽来异乡。情通幽显，获此相见。义感畴昔，言存缱绻。清江桂州，可以遨游。惟子之故，不遑淹流。”县主哭着感谢独孤穆说：“一时美好的赠予，永远成为友好。”不一会儿，天将亮，县主哭泣，独孤穆也相对而泣。所有在座的人，独孤穆都与之辞别。出门后，回头什么也看不见。地面平坦，也没有坟墓的样子。独孤穆神情恍惚，很久才镇定，于是移种一棵柳树作为标记。家人寻找独孤穆很着急，忽然过了几天，独孤穆才进入淮南市，果然在市上遇到王善交，于是获得一道符。到了恶王墓下，被旋风扑了三四次，独孤穆拿出符给它看，才停止。此前独孤穆很不相信鬼神之事，等到县主说的话，没有不明白清楚的，独孤穆于是深深感叹惊讶，也私下对亲近的人说起。当年正月，从江南回来，挖开地面几尺，得到一具骸骨。用衣被收敛。独孤穆因为她死时草草，葬礼一定有缺漏，到了洛阳，大张威仪，亲自写祭文来祭祀，葬在安善门外。那天夜里，独自在村舍住宿，县主又来了，对独孤穆说：“迁葬的恩德，万古不忘。幽滞的人，分内本不该得到这些已经很久了。幸蒙您惠顾存念旧好，使我永远得到安宅。路途之中，不能相见的原因，是因为您看到我的腐秽，恐怕招致嫌弃厌恶罢了。”独孤穆看到她的车舆导从，都光耀赫赫超过当时。县主也指着说：“都是您的赐予。到了己卯年，就会相见。”那天夜里就住在独孤穆处，到天亮才离去。独孤穆既已为千里迁葬，又公开宣扬这件事，凡是独孤穆的故旧亲戚没有不知道的。贞元十五年，岁在己卯，独孤穆早晨起来将要出门，忽然看见几辆车来到他家，对独孤穆说：“县主有命。”独孤穆说：“相见的日期到了吗？”那天夜里突然去世，于是合葬在杨氏处。

华州参军

华州柳参军，是名门望族的后代。他清心寡欲，早年丧父，没有兄弟。辞官后，在长安闲游。上巳节那天，他在曲江边看到一辆车子，装饰着金碧辉煌的装饰，半截停在浅水中。后面的帘子慢慢掀起，看到一只如玉般的手，指着水面让他摘荷花。女子的容貌绝代，斜眼看了柳生很久。柳生策马跟随她，看到车子进了永崇里。柳生打听得知她姓崔，有母亲。还有个丫鬟叫轻红。柳生不算穷，想方设法贿赂轻红，但轻红不接受。后来，崔氏女生病了，她的舅舅是执金吾王，来探望妹妹，并告诉她，想为儿子娶崔氏女。崔氏不愿意，但母亲不敢违抗兄长的命令。女儿说：“愿嫁给以前的柳生就足够了。如果一定不答应，我和表兄恐怕终究不能保全性命。”母亲深爱女儿，就派轻红到荐福寺僧道省院传达心意。柳生被轻红诱惑，也喜欢轻红，轻红大怒说：“你性格太粗鲁，小娘子这样对待你，我地位低微，你就忘了以前的情分，想要保持长久的关系，怎么可能？我要把你的所作所为告诉小娘子。”柳生再三拜谢，承认自己不对。然后轻红才说：“夫人疼爱小娘子情切，现在小娘子不愿意嫁到王家，夫人因此偷偷定下婚约。你可以在两三天内准备婚礼。”柳生非常高兴，自己准备了数百千的财礼，按期结婚。五天后，柳生带着妻子和轻红住在金城里。一个多月后，金吾到永崇里，崔母王氏哭着说：“我丈夫去世，子女孤独，被侄子不按礼节强行将女儿抢走了。兄长难道没有教训之道吗？”金吾大怒，回家打了儿子几十下。秘密下令查访，一年没有找到。不久，王氏去世，柳生带着妻子和轻红从金城去奔丧。金吾的儿子见到他们，就告诉了父亲，父亲抓住了柳生。柳生说：“我在岳母王氏那里纳采娶妻，不是越礼私下引诱。家里大小都知道。王氏已死，无法证明，于是告到官府。官府判决王家先下了财礼，应该归王家。金吾的儿子一向喜欢表妹，也不怨恨之前的强横。过了几年，轻红一直洁身自处。金吾又去世了，把家搬到崇义里。崔氏不愿意侍奉表兄，就派轻红去找柳生住处，当时柳生还住在金城里。崔氏又让轻红和柳生约定时间，并带着看园子的仆人，让他们堆粪堆和院墙一样高，崔氏女就和轻红踩着粪堆，一同去找柳生。柳生又惊又喜，没有出城，只是搬到群贤里。后来本夫终于找到崔氏女，知道住在群贤里，又告状抢夺。王生情深，崔氏百般求免，托词说自己怀孕，王生也不责备就接纳了她。柳生被流放江陵。两年后，崔氏女和轻红相继去世，王生送丧，哀悼之礼非常周到。轻红也葬在崔氏坟旁。柳生在江南闲居，春二月，繁花满庭，追念崔氏女，凝想她的形影，不知道她是死是活。忽然听到急促的敲门声，随即看到轻红抱着妆奁进来，说：“小娘子马上到。”听到好像有车马声，等崔氏女进门，却没有别的。柳生与崔氏女久别重逢，悲喜交加。问她原因，她说：“我已经和王氏诀别，从此可以同穴了。人生如果心意专一，一定能实现夙愿。”又说：“我从小学习音乐，箜篌上颇有功夫。”柳生立刻买了箜篌，调弄绝妙。两年间，可说是享尽平生欢乐。不久，王生以前的仆人路过柳生家门，看到轻红，惊讶不知怎么回事。又怀疑有相似的人，没敢马上说。问邻居，说是流放的人柳参军。更加奇怪，再观察，轻红也知道是王生的家人，就详细告诉了柳生，把他藏起来。王生的仆人回到城里，把事情全部告诉了王生。王生听说后，驾车千里而来。到了柳生家门口，从缝隙偷看，正看到柳生坦腹在临轩的榻上，崔氏女新妆，轻红捧镜在旁边，崔氏正在涂铜黄没涂完。王生在门外大喊，轻红的镜子掉在地上，发出像磬一样的声音，崔氏和王生没有怨恨。于是进去，柳生吃惊，也以宾客之礼相待。随即崔氏又不见了。柳生和王生从容谈论事情，两人相视不解，非常奇怪。一起到长安，挖开崔氏葬处检验，发现江陵所涂的铅黄如新，衣服肌肉也没有损坏，轻红也是如此。柳生和王生互相发誓，重新埋葬。两人进入终南山访道，就没有回来。（出自《乾鐉子》）

赵叔牙

贞元十四年戊寅夏五月干旱，徐州散将赵叔牙搬进新宅。夜里，有东西在窗外摇动窗纸发出声音，问它，那个东西是鬼，是吴时的刘得言，窟宅在您床下，往来稍微困难。您把我移出来，城南台雨山下有双大树，是我妻子的墓，墓东埋我。以后一定报答。叔牙第二天出城，看了果然如此。当天挖床下，挖了三尺深，得到骸骨，按它的话埋葬。夜里，鬼来道谢，说：“现在干旱，不出三天会有雨。您告诉长史。”叔牙到天明递上状子，请求祈雨，约定三天雨足。节度使司空张建封答应了，给了他所需的东西，叔牙在石佛山设坛。到了第三天，早晨没有雨，叔牙应当割耳。城中观看的有几千人，当时与敌寇相邻，建封认为他是欺诈妄言有阴谋，晚衙时用杖打死了他。黄昏时下大雨，于是命人祭奠，补他儿子为散骑。当时人认为事君应当诚实，现在赵叔牙隐瞒鬼所预报的雨到的日期，所以自己该死。（出自《祥异记》，明抄本作《集异记》）

周济川

周济川，汝南人，在扬州西边有别墅。兄弟四人都好学，曾经一夜讲授结束，大约三更，各自上床将要睡。忽然听到窗外有格格的声音，很久不停。济川从窗缝偷看，是一个白骨小儿，在庭院中东西南北奔跑。开始叉着手，不久摆动胳膊。格格的声音，是骨节相磨的声音。济川叫兄弟一起看。很久，他弟弟巨川厉声呵斥它，一声小儿跳上台阶，第二声进门，第三声就要上床。巨川呵骂转急。小儿说：“阿母给儿乳。”巨川用手掌打它，随手掌掉到地上，但立刻又到了床上，跳跃之敏捷像猿猴。家人听到，觉得不对，就拿着刀棒来了。小儿又说：“阿母给儿乳。”家人用棒打它，打中了，小儿骨节散开像星星，又聚集了好几次。又说：“阿母给儿乳。”家人用布囊装它，提出来，远远地还在求乳。出城四五里，扔进一口枯井。第二天夜里又来，手拿布囊，抛掷跳跃自得。家人围捕住它，又用布囊，像之前那样装它，用绳子扎紧袋子，挂上巨石沉到河里，想要背着跑出去，在囊中仍然说：“还是昨夜那个客人。”过了一天又来了，左手提囊，右手拿断绳，奔跑戏弄像以前一样。家人预先准备大木，中间挖空，像鼓一样，把小儿拥进里面，用大铁片盖住两端并钉起来，然后锁上铁链，挂上巨石，流到大江里。它想要背着跑出去，说：“感谢用棺椁送我。”从此不再来，当时是贞元十七年。（出自《祥异记》，明抄本作《广异记》）（原书此处有太原部将一条，与三百四十六卷第二条重复，今删除。）

## 关键人物

- **独孤穆**：河南人，隋将独孤盛八世孙；旅途中遇鬼县主，受其托付迁葬并抵御恶王
- **县主（杨氏）**：隋齐王之女，被封清河县主、临淄县主；鬼魂，与独孤穆叙旧并结为夫妻，请求迁葬
- **柳参军**：华州人，名门望族后代；与崔氏女相爱，历经波折
- **崔氏女**：姓崔，有母亲，表兄王生；与柳生私奔，死后鬼魂相聚
- **轻红**：崔氏女的丫鬟；帮助崔氏女与柳生通信、私奔，死后鬼魂伴随
- **王生**：执金吾之子，崔氏女的表兄；追求崔氏女，后告官，发现鬼魂后与柳生入山
- **赵叔牙**：徐州散将；搬新宅遇鬼求迁葬，因祈雨逾期被杖杀
- **周济川**：汝南人，在扬州西有别墅；与兄弟见白骨小儿，设法驱除
- **白骨小儿**：鬼，自称刘得言；在庭院中奔跑，求乳，被驱除

## 时间线

- **唐朝贞元年间**：独孤穆客居淮南，夜投大仪县，遇黑衣婢女引见县主；独孤穆与县主相见，得知其为隋齐王之女鬼魂
- **时间不明**：县主诉说身世，与独孤穆赋诗，来氏歌女助兴；独孤穆与县主结为夫妻
- **时间不明**：县主托付独孤穆迁葬并请求抵御恶王墓，独孤穆答应；独孤穆从王善交处得符，后挖得骸骨，葬于洛阳安善门外
- **贞元十五年**：县主告知己卯年相见，独孤穆去世，合葬杨氏处；独孤穆与县主合葬
- **时间不明**：华州柳参军在曲江遇崔氏女，求婚；崔氏女与柳生私奔
- **时间不明**：崔氏母去世后，王生告官，崔氏判归王家；柳生被流放江陵
- **时间不明**：崔氏女与轻红去世，柳生在江南闻鬼魂敲门；崔氏女鬼魂与柳生相聚两年
- **时间不明**：王生发现鬼魂，挖墓验证，后与柳生入终南山访道；两人入山未归
- **贞元十四年戊寅夏五月**：赵叔牙搬进新宅，夜有鬼求迁葬；赵叔牙挖床下得骸骨，按鬼言埋葬
- **时间不明**：鬼预报雨期，赵叔牙告长史祈雨，逾期被杖杀；黄昏时大雨，其子被补为散骑
- **时间不明**：周济川兄弟在别墅夜闻格格声，见白骨小儿奔走；家人呵斥、打击，小儿仍来
- **时间不明**：家人用布囊、木鼓等将小儿沉江，最终不再来；小儿不再出现

## 地点

- **大仪县**：独孤穆投宿之地
- **淮南市**：王善交书写符箓之处
- **洛阳安善门外**：独孤穆葬县主骸骨之地
- **曲江**：柳参军初见崔氏女之地
- **永崇里**：崔氏女家所在里坊
- **金城里**：柳生与崔氏女婚后住所
- **群贤里**：柳生与崔氏女再次同居之地
- **江陵**：柳生被流放之地
- **石佛山**：赵叔牙设坛祈雨之地
- **扬州西**：周济川别墅所在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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