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鬼三十

类型：古籍章节
书名：《太平广记》
作者：李昉等
时代：北宋
类别：类书 · 白话译文
卷目：正文
章节：鬼三十

## 本章概览

《太平广记》卷三十“鬼三十”收录了多个唐代鬼故事。郭承嘏参加科举时误将心爱书帖当试卷上交，焦急间遇一老吏答应帮忙换回，事成后他送钱至老吏家，却得知老吏已去世三个月，方知是鬼魂相助，体现了人鬼之间的诚信与报恩。张庾在长安升道里夜居，忽闻异香，见一群美女在月下宴饮奏乐，他投石驱散并夺得一白角盏，后来盏消失，次年他进士及第。郑绍丧妻后途经华阴，遇青衣引入大宅与皇尚书之女成婚，恩爱月余后郑绍外出经商，次年归来只见红花翠竹杳无人迹，痛哭而返。孟氏的丈夫常年在外经商，她独居园中吟诗，引来一俊美少年翻墙而入，二人私通年余，丈夫回家后少年消失。这些故事或展现鬼魂的善良，或描绘人鬼之间的爱恋与离别，或反映幽冥世界的诡异，体现了唐代人对生死、善恶、姻缘的思考，带有浓厚的志怪色彩和历史趣味。

本章收录了九个与鬼怪相关的志怪故事，包括郭承嘏遇鬼吏换卷、张庾遇女鬼宴饮等。

本章讲述多个鬼故事，涉及科举、爱情、怪异等现象。

## 正文

郭承嘏

郭承嘏曾经珍爱收藏一卷法书，总是随身携带。当初参加科举考试，考杂文。写完后，时间还早。他把试卷封好放在箱子里，等到交卷时却误交了那卷珍爱的书帖。回到住处，在烛笼下取书帖观看，却发现程试（正式试卷）明明还在箱子里。他无计可施，在考场门外走来走去。看见一个老吏，询问他考试的事，他把实情全部告诉了老吏。老吏说：“我能帮你换过来。但我家境贫寒，住在兴道里，如果换成了，希望你能给我三万钱作为报酬。”郭承嘏答应了。过了一会儿，老吏拿着程试进去，把书帖换出来，交给郭承嘏。第二天郭承嘏回到亲仁里，自己送钱到兴道里。敲了很久的门，有疑问，老吏的家人出来。郭承嘏问起姓氏，对方回答说：“主人去世已经三个月了，家里穷，连寿衣都还没备办。”郭承嘏惊叹了很久，才知道在考场见到的老吏是鬼。于是他把钱送给了那家人。

张庾

张庾考进士，元和十三年，住在长安升道里南街。十一月八日夜里，仆夫在其他地方住宿，只有张庾在月下。忽然闻到满院异香，正在惊讶，不久听到脚步声渐近。张庾趿着鞋细听，几个青衣女子，年龄十八九岁，容貌艳丽无比，推门进来，说：“月下散步寻胜迹，不必去乐游原，就这个院子的藤架小台也可以。”于是引着七八个少女，容貌都极其艳绝，服饰华丽，像是豪贵人家。张庾跑到堂中躲避，垂帘偷看。那些女子缓缓行到藤架下。一会儿，摆开床榻，雕盘玉杯酒杓，都是奇物。八人围坐，青衣中执乐器的有十人，执拍板站立的两人，左右侍立的十人。管弦刚要奏响，坐上一人说：“没有告诉主人，就想奏乐，岂不是太怠慢了？既然他是读书人，请来一起欢乐也可以。”于是命一青衣传话说：“姐妹们月下散步，偶然进入贵院。准备了酒食音乐，自娱自乐，秀才能否暂时出来做主人呢？夜深了，估计已经脱帽，戴纱巾过来，可以称得上疏野。”张庾听说青衣受命，害怕她们过来，于是闭门拒绝。青衣敲门，张庾不应，推门推不开，急忙回去复命。一个女子说：“我们一同欢乐，人不敢干预。既然进了他的门，不召也应该来拜见。他关门闭户，是羞见我们，既然叫不来，何必再叫。”于是一人执酒尊，一人司酒。酒过数巡，丝竹合奏。菜肴芳香珍美，音曲清亮。张庾估计这条坊南街，全是坟墓，绝无人住；如果说她们从坊中出，坊门已经关闭。若不是妖狐，就是鬼物。如今我还没被迷惑，可以驱赶她们。稍等被迷，怎能自己醒悟。于是暗中取了支床的石块，慢慢开门冲出去，朝席上砸去，正中台盘，众人纷纷散去。张庾追赶，夺得一盏，用衣服包好。到天亮看，是一个白角盏，奇巧得无法形容。院中香气，数日不散。把盏锁在柜中，亲戚朋友来了，没有不传看的，最终不能辨认它的来历。十多天后，转看了几次，忽然掉到地上，便不见了。张庾第二年，进士及第。

刘方玄

山人刘方玄从汉南到巴陵，夜里住在江岸的一个古馆。厅西有竹篱隔开，又有一个厅，常常锁着。据说有很多怪物，让客人不安，已经十年没开过了。中间为厅，廊庑崩塌。郡守修葺，变得新净，但没人敢进去。方玄完全不知道。二更后，月色满庭，江山清寂。只听到篱西有妇人说笑唱歌的声音，不太清楚。只有一个老青衣说话稍重而且带着秦地口音，说：“往年阿郎贬官时，常常让我骑着偏面騧，抱着阿荆郎。阿荆郎娇气，不肯安稳坐。有时偏左，有时偏右，弄伤了我的左胳膊。到现在天要阴时，就会酸痛。如今又发作了。明天一定会下雨。如今阿荆郎官高了，不知道还记得我么？”又听到有应答声。不久有唱歌的，歌声清细，像拖曳的丝线不绝。又吟诗，吟声凄切，像含着酸楚和泪的词语，不能辨别其文。过了很久，老青衣又说：“昔日阿荆郎，爱念‘青青河畔草’，今日也可说是‘绵绵思远道’了。”将近四更，才没有声音。第二天果然下大雨。叫来馆吏询问，吏说：“这西厅空无一人。”并叙述了宾客不敢进入的原因。方玄于是命人开院去看，只见秋草苍苔没阶，西边连着山林，没有人迹。打开厅门，厅内新净，什么都没有。只有前间东柱上有一首诗，墨色很新。诗句是：“爷娘送我青枫根，不记青风几回落。当时手刺衣上花，今日为灰不堪著。”看其言辞，是鬼的诗。馆吏说，这个厅建成以来，不曾有人住过。以前也没有题诗的地方。这才知道夜里来的人，再拿此事去问别人，终究无人知晓。

光宅坊民

元和年间，光宅坊有个百姓（失其姓名），他家有病人，将死，请僧人念经，妻儿环守着。一天晚上，众人仿佛看见一个人进屋，于是惊起追赶，那人投到瓮间。家人用热水浇，得到一个袋子，原来是鬼用来取气的袋子。忽然听到空中有声音，哀求归还袋子，非常恳切，还说我将另找一个人来代替病人。家人于是把袋子扔还，病人就好了。

淮西军将

元和末年，有个淮西军将，出使到汴州，住在驿站中。夜深，将睡熟，忽然觉得有东西压住自己。军将一向强壮，惊起，与那东西角力，那东西退走，于是夺下它手中的皮囊。鬼在暗中哀求得很苦，军将说：“你告诉我这东西的名字，我就还你。”鬼过了好久说：“这是蓄气袋。”军将于是举起砖头打去，说话声就没了。那皮囊能盛几升，绛红色，像藕丝，拿到太阳下没有影子。

郭翥

元和年间，有个叫郭翥的，曾任鄂州武昌尉。与沛国刘执谦友好，二人常谈论，遗憾阴阳不能相通。约定先死的人，应当来告知。后来执谦去世几个月，郭翥住在华阴。一天晚上独处，门外有叹息声，很久才说：“听说郭君无恙。”郭翥听声音，知道是执谦，说：“可以见一面吗？”回答说：“请将蜡烛撤走，我当与你谈话。”郭翥便撤去蜡烛，拉着执谦的衣袖让他进来，同榻而坐，话旧清清楚楚。又说起冥途罪福很分明，不可欺瞒。夜半，郭翥忽然觉得有秽气从身边散发，一会儿就受不了了。用手去摸，那身体很大，不像执谦。郭翥有膂力，知道是别的怪物，于是抓住它的袖子，用身体压住，牢固不动，掩鼻而卧。不久它说要走，郭翥假装与它说话，留它到天亮，它要走得更急，说：“天快亮了，不放我走，祸将及我。”郭翥不答，一会儿，听不到声音了。不久天晓，看见一个胡人，高七尺多，像死了几天的样子。当时正热，秽臭不可靠近。于是命人丢弃到郊外。忽然有几个里人看见，急忙跑来看，惊道：“果然是我兄长，死了几天了，昨夜忽然不见了。”于是取尸而去。

裴通远

唐宪宗葬于景陵，京城人士都来了。前集州司马裴通远家住崇贤里，他的妻子女儿也乘车舆到通化门纵观。回来时，天晚，车马疾驰。到平康北街，有个白头老妇人步行，跟着车跑来，气力几乎耗尽。到天门街，夜鼓已动，车马更快，老妇人也慌忙奔跑。车中有老青衣和四个小女，其中有人可怜她奔迫，问她住处，回答说：“崇贤。”就说：“与老妇人同里，可以搭车到里门吗？”老妇人惭愧感谢。到了，便郑重辞谢。将要下车，遗留了一个小锦囊。几个女子一起打开，里面有白罗，做成四件死人的面衣。女子们惊骇，丢在路上。不到十天，四个女子相继去世。

郑绍

商人郑绍，丧妻后，正想再娶。路过华阴，住在旅店。因喜爱华山的秀峭，便从店南行。约数里，忽然看见一个青衣对郑绍说：“有人让我传话，想暂时邀请您。”郑绍说：“什么人？”青衣说：“南宅皇尚书的女儿。刚才在宅内登台，望见您，于是让我致意。”郑绍说：“女子未嫁人吗？为什么住在这里？”青衣说：“女郎正在自己寻求佳婿，所以住在这里。”郑绍去了，不久到了一座大宅，又有几个侍婢出来，请郑绍进去，延请到馆舍。过了一会儿，有一个女子出来，容貌极其美丽，年龄大约刚及笄，跟着十多个婢女，都穿锦绣。相见后，对郑绍说：“既然得以相见，应当去掉形迹，希望能稍加从容。”郑绍唯唯随她，又进一门，见珠帘银屏，光彩照耀，闺阁之内，空无伴侣。郑绍于是问女子：“这是什么皇尚书家？怎么独自居处如此？父母在哪里？佳偶是谁？虽然承蒙宠爱相招，希望能消除疑虑。”女子说：“我是已故皇公的幼女。少时失去双亲，厌倦住在城郭，所以住在此宅。正寻求自适，不料有良人惠然光顾。既然满足了心愿，还有什么比这更快乐呢？”女子于是请郑绍上床。坐定，备酒肴，出妓乐。不知不觉天向晚。女子取一个金缶献给郑绍说：“我寻求佳婿，已经三年了。如今既然遇到君子，怎能不自得。我虽然惭愧不配，敢用金缶合卺，愿求奉箕帚，可以吗？”郑绍说：“我不过一个商人。多游南北，唯利是求，怎敢与簪缨之家结为眷属？然而遭逢眷顾，谨以为荣，只恐将来为门下之辱。”女子于是再献金缶，自己弹筝以送。郑绍听曲音凄楚，心中感动。于是饮酒交杯，誓为夫妻，女子笑着起身。这时夜已深，左右侍婢用红烛笼前导举行婚礼。到天亮，女子又在前阁，备好美酒佳肴，与郑绍欢醉。过了一个多月，郑绍说：“我应当暂时出去，以整理南北货财。”女子说：“鸳鸯配对，没听说满月就相离的。”郑绍不忍心。后又过了一个多月，郑绍又说：“我本商人，泛江湖，行道路，是常事。虽然深承恋恋，但若久不出行，也是我心中不乐之事。希望不要因此嫌弃，我会如期归来。”女子见郑绍说得恳切，于是允许了。于是在家园设宴饯行，送郑绍，郑绍便带着行囊上路。到第二年春天，郑绍又来到这里，只见红花翠竹，流水青山，杳无人迹。郑绍于是号啕大哭，终日而返。

孟氏

维扬有个叫万贞的人，是个大商人，常常在外面奔波，运输买卖财宝。他的妻子孟氏，原本是寿春的妓女，容貌美丽，能歌善舞，略微通晓文墨，也有些文采。有一天，孟氏独自在自家花园里游玩，环顾四周吟诗道：“可惜春时节，依然独自游。无端两行泪，长秪对花流。”吟完诗，流下几行眼泪。忽然有一个少年，容貌非常秀美，翻墙进来，笑着对孟氏说：“为什么吟得这样悲苦呢？”孟氏大惊，说：“你是谁家的子弟？怎么能突然到这里来，还这样轻率地说话？”少年说：“我生性落魄，不拘小节，只喜欢高歌大醉。刚才听见吟诗的声音，不觉心中欢喜感动，所以翻墙而来。如果你能容许我在花下与你好好交谈一番，我或许也能勉强附和你的清雅之调。”孟氏说：“你想吟诗吗？”少年说：“浮生如同寄居，青春能有几何？繁花正娇艳，黄叶又飘落。人间的遗憾，何止千头万绪。不如暂且偷取片刻的欢乐。”孟氏说：“我有丈夫万贞，离家已经好几年了。可恨在这美丽的景色中，他远在他方。不仅是感叹花木凋零，更是感伤离别之久。所以自己吟诵拙句，不过是抒发幽怀。没想到你会来到我的地方，这是为什么？”少年说：“我刚才听到你的雅吟，现在看到你的丽容，连命都可以拼了，何况被责备几句又有什么关系？”孟氏便取来纸笺，续写诗道：“谁家少年儿，心中暗自欺。不道终不可，可即恐郎知。”少年得到诗，回报说：“神女得张硕，文君遇长卿。逢时两相得，聊足慰多情。”从此孟氏便与他私通，将他带回家中。过了一年多，丈夫从外面回来。孟氏忧虑哭泣，少年说：“别这样，我本来就知道他不会久留。”说完，纵身一跃而去，过了一会儿才消失，最终不知道他是什么妖怪。

## 关键人物

- **郭承嘏**：考生；误交书帖，遇鬼吏换回试卷
- **老吏**：鬼吏；帮助郭承嘏换回试卷，索要报酬
- **张庾**：进士考生；遇一群女子在庭院设宴，投石驱散
- **刘方玄**：山人；夜闻鬼语，发现鬼诗
- **淮西军将**：军将；与鬼角力，夺皮囊
- **郭翥**：曾任鄂州武昌尉；与鬼友谈话，发现是胡人尸
- **郑绍**：商人；遇皇尚书女，成婚月余后离去
- **孟氏**：商人之妻；在花园吟诗，遇少年私通
- **少年**：不明身份者；翻墙与孟氏私通，后消失

## 时间线

- **本章前段**：郭承嘏误交书帖，遇老吏鬼换回试卷；事后发现老吏已死，乃鬼
- **本章前段**：张庾遇一群女子在庭院设宴作乐，投石驱散；夺得一白角盏，后丢失
- **本章前段**：刘方玄夜闻篱西妇人语，次日发现西厅空无一人，有鬼诗；揭示鬼怪存在
- **本章中段**：光宅坊民家病人，见鬼取气袋，后用热水得袋，鬼哀求归还；病人痊愈
- **本章中段**：淮西军将夜与鬼角力，夺皮囊；鬼哀求，军将得知为蓄气袋
- **本章中段**：郭翥与鬼友执谦谈话，后发现是胡人尸；尸体被家人取回
- **本章后段**：裴通远妻女遇老妇人搭车，遗锦囊；发现是死人面衣，四女不久去世
- **本章后段**：商人郑绍遇皇尚书女，成婚月余后离去，再寻不见；人迹杳无，郑绍大哭
- **本章后段**：商人之妻孟氏遇少年翻墙吟诗，私通年余；丈夫归，少年消失

## 地点

- **兴道里**：老吏住处，郭承嘏送钱处
- **升道里南街**：张庾居住处
- **汉南**：刘方玄出发地
- **巴陵**：刘方玄夜宿古馆处
- **光宅坊**：百姓居所
- **汴州**：淮西军将出使地
- **华阴**：郭翥居处及郑绍经过地
- **崇贤里**：裴通远家所在
- **维扬**：万贞家所在地

## 标签

- 鬼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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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青衣
- 白角盏
- 蓄气袋
- 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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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坟墓
- 科举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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