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鬼三十一

类型：古籍章节
书名：《太平广记》
作者：李昉等
时代：北宋
类别：类书 · 白话译文
卷目：正文
章节：鬼三十一

## 本章概览

唐代志怪小说集《太平广记》卷三百一十一“鬼三十一”收录了多则关于人鬼相遇的奇闻。其中，宝历年间，蒙州刺史李湘离任回京途中，听闻端溪女巫能通鬼，遂召见。女巫指出厅前楸树下有泽潞卢仆射鬼魂，即因罪被赐死的卢从史。李湘恭敬行礼，卢从史鬼魂批评他礼数不周，并预言李湘将任梧州刺史，最终应验。卢从史还自称已得炼形之术，可出入幽明，不愿转生人世。另一则故事中，太原董观借宿龙兴寺，夜间魂游地府，见到已故僧人灵习，目睹奈河血水，并听闻投生之事，后因形似狮子的神人干预而还阳，此后精研藏经。此外，殿中侍御史钱方义夜遇厕神郭登，郭登求其抄写《金刚经》以助升迁，钱方义应允，后郭登又求转经七遍以改换厨房。还有刘惟清途遇阴兵出师，马震见亡母尸骨复现等异事。这些故事反映了唐代社会对鬼神的信仰，也透露出时人对功名利禄和生死轮回的复杂心态。

本章收录了十二个唐代鬼怪故事，涉及冥吏、鬼魂托梦、阴差阳错、炼形等奇异事件。

本章包含多个独立志怪故事，讲述鬼魂、冥吏、阴兵、炼形等奇闻，反映了唐代的鬼神信仰。

## 正文

利俗坊百姓

长庆初年，洛阳利俗坊有个百姓驾着几辆车，要出长夏门。有个人背着布口袋，请求把口袋寄放在车中，并且告诫不要擅自打开，于是返回进了利俗坊。刚进去，就传来哭声。受托寄存的人于是打开口袋查看，袋口用生丝绳扎着，里面有一个东西，形状像牛膀胱，还有几尺长的黑绳。百姓很害怕，急忙重新扎紧口袋。过了一会儿，那人又回来了，说：“我脚痛，想在您的车里歇息，走几里路，可以吗？”百姓知道他不是常人，就答应了。那人上车后，看到口袋的样子很不高兴，回头对百姓说：“你为什么没有信用？”百姓向他道歉，那人又说：“我不是人，阴司派我来登记五百人，要依次经过真定、虢州、晋州、绛州，到了这里。这里人多生了虫子，只捉到二十五个人。现在需要去徐州、泗州。”又说：“你明白我说的虫子吗？患赤疮就是虫子。”车走了二里路，那人就告辞说还有行程，不能久留，说：“您有寿数，不必再担忧了。”忽然背着口袋下车，消失不见了。那年夏天，各州很多人患上赤疮，也有因此死去的。

太原部将

长庆年间，裴度任北都留守，有个姓赵的部将，患热病很严重。他的儿子在屋里煮药，把药放入鼎中，正在生火。赵某看见一个穿黄衣服的人，从门口进来，停在药鼎旁边。提着一个口袋，袋中有药屑，颜色洁白，像麦粉一样，随后把药屑放进鼎中离开了。赵某告诉儿子，儿子说：“难道是鬼吗？这是想要加重父亲的病。”于是倒掉了药。赵某看见先前那个黄衣人又来了，再次把药屑放进鼎中。赵某很厌恶，也命人倒掉。又一天白天睡觉时，他儿子又煮药，药熟了赵某醒来，于是端来给他喝下。几天后，果然去世了。

成公逵

李公颜任北都留守时，有个部将叫成少仪，他的儿子叫公逵，曾经梦见一个穿白衣的人进来说：“地府命令我来召你。”公逵拒绝，使者说：“冥官派我来召一个属龙的人，你既然属龙，怎么能逃脱呢？”公逵骗他说：“我不是属龙的人，你为什么诬陷我。”使者稍微缓和，看着他说：“现在放你回去，应当再去召属龙的人。”公逵惊醒，便把梦告诉少仪。少仪有十多个士卒，常在他门下，到第二天，一个士卒无疾而终。少仪于是询问他的年龄，他父亲说：“属龙。”果然是公逵所梦见的人。

送书使者

从前有个送书使者，走出兰陵坊西门，看见一个道士，身长两丈多，长胡须，戴高冠。领着两个梳着羊髻、穿着青裙的人，也各长一丈多。每人挑着两个大瓮，瓮中有几十个小孩，有哭的有笑的，三两成群，自己相互嬉戏。见到使者后，道士回头对羊髻说：“庵庵。”羊髻应道：“纳纳。”瓮中的小孩齐声说：“嘶嘶。”同时向北跑去。不知去了哪里。

臧夏

上都安邑坊十字街东边，有座陆氏宅邸，形制古老丑陋，人们常说这是凶宅。后来进士臧夏租住在这里，和他哥哥臧咸曾经白天睡觉。忽然梦魇，很久才醒来，说：“起初看见一个女人，穿着绿裙红袖，从东街走来。身姿柔弱纤细，像雾气笼罩的花朵，她收住哭泣说道：‘听我一篇幽怨的诗句。’那诗是：‘卜得上峡日，秋天风浪多。江陵一夜雨，肠断木兰歌。’”

踏歌鬼

长庆年间，有人在河中府舜城北的鹳鹊楼下看见两个鬼，各长三丈左右，穿着青衫白裤，手臂相连踏着节拍唱歌道：“河水流溷溷，山头种荞麦。两个胡孙门底来，东家阿嫂决一百。”唱完就消失了。

卢燕

长庆四年冬天，进士卢燕住在长安新昌里。早晨出门经过坊街，槐树影子疏疏落落，残月还在。看见一个妇人，身长三丈左右，衣服全是黑色。驱赶着一个东西，形状像公羊，也有一丈多高。从东往西走，卢燕惊慌恐惧往回跑，妇人喊道：“卢五，见了人不要多说话。”最终不知道这是什么怪物。

李湘

卢从史以左仆射的身份任泽潞节度使，因与镇州王承宗通谋获罪，被贬到欢州，在康州被赐死。宝历元年，蒙州刺史李湘，离开郡所回京城。自认为是从海边郡守，没有台阁中的亲戚，一旦来到京城，就像在沧海中驾着一叶扁舟。听说端溪县有个女巫，能知道未来的事，就停船召见她。女巫说：“我是能看见鬼的人，见到的都可以召来。但鬼有两等，有福德的，精神俊朗洒脱，常常自己和人说话；贫贱的，气色衰弱精神憔悴，借助我来谈事情，完全取决于所遇见的。并不是我能预知。”李湘说：“怎样才能见到鬼并向它询问呢？”女巫说：“厅前楸树下，有一个人穿紫衣佩金饰，自称是泽潞卢仆射，可以向他行礼并请教。”李湘于是穿上公服拿着手板，向树行礼。女巫说：“仆射已经回拜了。”李湘便拱手请对方上台阶，空中说道：“从史死在这个厅里，被弓弦逼迫，至今还很厌恶。使君床上的弓，希望拿掉它。”李湘命人拿掉。当时驿厅副阶上只有一张床榻，李湘偶然忘了对方的高贵，就要坐下问话。女巫说：“仆射官位高，为什么不请入座，却把他当部将看待？仆射大怒，走了。赶快跟上去拜谢，或许肯再回来。”李湘爬下台阶，问仆射去向，一步一拜，共拜了几十步。空中说：“您的官职，连我军中一个偏将都比不上，怎么能对着我自己坐下？”李湘再三辞谢。女巫说：“仆射回来了。”于是拱手作揖而行。到了台阶，女巫说：“仆射上去了。”另外安放坐榻，铺设褥垫来迎接。女巫说：“坐下了。”李湘于是坐下。空中说：“使君想问什么？”李湘回答说：“我从远地回朝，深知仆射神通广大，知晓未来。请求赐一句话，指示我的祸福。”空中说：“会有人接引你，到京城一个月，应当任梧州刺史。”李湘又问，不再说话。李湘于是问道：“仆射离开人间很久了，为什么不转生人世，而长久处在阴间呢？”说：“唉！这是什么话？人世劳苦，万种愁绪缠心，都像灯蛾一样。争相追逐名利，忧愁多了头发就白了，精神衰败身体就瘦弱了。方寸之间，波澜万丈，互相嫉妒互相残害，凶猛如豪猪野兽。我已经免离了，往下看如同汤锅烈火，怎么会再低下身子躺卧其中呢？况且就生死而言，阴间阳间并无不同。学仙成败，也没什么差别。我已经得到了炼形的法术。这个法术从无形炼成三尺形体，就可以上天入地，乘云驾鹤，千变万化，没有什么不可以的。我的形体还差三寸没有圆满。飞行自在，出入幽明，也是可以的。万乘之主都不如我，何况平民呢？”李湘说：“炼形的方法，可以听你说说吗？”说：“不是使君应该知道的。”又问梧州之后的事，最终不再说话，于是离开了。李湘到了京城，用奇宝求人帮助，帮助者有几个人。不到一个月，被任命为梧州刺史。最终死在梧州，这就是卢从史不再说其后事的原因吧？

马震

扶风人马震，住在长安平康坊。大白天，听到敲门声。出去看，看见一个租驴的小孩说：“刚才有一位夫人，从东市租了我的驴，到这里进了宅子，还没付租钱。”那家里确实没有人来过，马震姑且付了钱打发他走。过了几天，又听到敲门声，也是这样。前后几次，他怀疑有怪异。于是安排了人在门左右，天天等候。这天，果然有一个妇人，从东边骑着驴来，逐渐走近认出来，竟然是马震的母亲，已经去世十一年了。葬在南山，她的衣服还是下葬时的衣服。马震惊叫着跑出去，已看见她下了驴，被人发觉，来不及隐藏消灭。马震追她，她绕着屏风跑。随后被迫得紧，跑进马厩中，躲在后墙站着。马生连连呼喊，她始终不动。于是拉她的衣襟，她突然倒下了，竟然是白骨。衣服还在，而骨骼俱全。仔细看，有红色脉络像红线一样，贯穿在骨间。马生号啕大哭，扶起换掉衣服，前往南山，查验坟墓和原来一样。挖开看，棺材中已经空了。马生于是另外选择墓地，迁葬了。但终究没有追究其中的道理。

刘惟清

阴县北边的关口，南边靠着并山，濒临济水，空旷百里，没有人居住。地势险要，用兵的人，先占据这里就能取胜。直到现在，天色阴沉或傍晚时，鬼怪常常出现。长庆三年春天，平卢节度使薛苹派衙门将刘惟清出使东平，路经这里。当时太阳已经落山，忽然在野外，远远看见营帐、旗帜、人马众多，烟火很远。刘惟清从小在军队中，估算那部伍规模，大约有五六万人。刘惟清不知道怎么回事，非常惊骇。不久有辎重、鼓角，部队纷乱，有的唱歌有的说话，喧嚷着竞相前进。刘惟清于是放松缰绳，走在他们中间。忽然有一个穿黑衣的人步行前来敲打刘惟清，要夺他的马。刘惟清和他争斗，于是策马离开道路，但那人抓得更紧。刘惟清有膂力，用所持的铁鞭击打他的背。那人不太抗拒，很久才放开离去。刘惟清重新上路，则先前的军队已经过去了。夜深时，才到达前面的驿站，恰巧同僚将领浑钊，从滑州出使回来，也住在这里。听说刘惟清到了，去迎接他，只见刘惟清昏昏沉沉没有知觉。众人扶着他围看，很久才醒来，于是说起这件事。不到两三天，到了东平，住进馆舍后，也没有对别人说。此前东平有个术士叫皇甫喈，潦倒没有做官，衣服破旧，众人很鄙视他。一天，刘惟清外出游玩，皇甫喈在路上远远指着说：“刘押衙。”刘惟清不认识他，于是与他交谈。皇甫喈说：“本怕别人夺你的马，所以牵你避道，为什么却用铁鞭打我呢？幸亏我有金铠在身，不然，你大力用铁鞭打，难道容易抵挡吗？”笑着径直离开了。刘惟清的随从去辞谢，想问原因，皇甫喈跳进人群中，不能再见到。四年后，李同捷在沧景反叛，当时天下军队都从平阴进入贼境，难道是阴兵先来讨伐的吗？

董观

（原文缺失，无法翻译）

钱方义

（原文缺失，无法翻译）

董观是太原人，擅长阴阳占卜之术。唐元和年间，他和僧人灵习关系很好，一起去了吴楚一带。灵习在途中去世，董观也回到了并州。宝历年间，董观游历汾泾一带，到了泥阳郡。他在龙兴寺停留，看到寺庙殿堂宏伟华丽，有上千卷经书，于是决定留下来住，打算全部读完再回去。之前寺院东廊的北屋空着，门窗紧锁，董观请求住进去，寺里的僧人不答应，说：“住这间屋子的人，大多生病或死亡，而且常有怪异之事。”董观年轻气盛，说：“我愿意住。”于是就住了进去。十多天后，他夜里睡觉，总看到十几个胡人，带着乐器提着酒，在里面唱歌欢笑，好像没人在场似的。这样过了几晚，董观虽然害怕，但还没有告诉寺僧。有一天他读完经书，天色已昏暗，董观非常疲倦，关上门就睡了。还没睡着，忽然看见灵习出现在床前，对董观说：“师父走吧。”董观又惊又怒地说：“师父是鬼，为什么来这里？”灵习笑着说：“你的气数已尽，所以我才能在此等候你。”于是拉着董观的袖子离开床，董观回头看，见自己的身体还躺着，像睡熟了一样。他感叹道：“唉！我家离得远，父母还在世，如今死在这里，谁来收殓我的尸体呢？”灵习说：“你怎么说话如此失当，忧虑这么深呢？人之所以为人，是因为能运动手脚、善于看听罢了。这是精魂扶持才使得这样，并非自然如此。精魂离开身体就叫死，所以手脚不能动，视听不能施，即使有六尺身躯，又有什么用呢？你何必挂念。”董观谢过，于是问灵习：“我常听说我们教中有阴魂离开身体的人，那是谁呢？”灵习说：“我和你算是死了但还没有重生。”于是一起前行。他们所去的地方，即使门锁很严，也毫无阻碍，这样出了泥阳城向西走。那里草地很多，草茸密红碧相间，像毛毯一样。走了十多里，有一条河宽不过几尺，流向西南。董观问灵习，灵习说：“这就是俗话说的奈河，它的源头出自地府！”董观看那河水，全是血，腥臭难闻不可靠近。又看见岸上有几百件衣帽裤裙。灵习说：“这是逝者的衣服，由此走向冥道。”又望见河西有两座城，南北约一里多。草木茂盛遮蔽，房屋相连。灵习对董观说：“我和你一起去那里，你投生到南城徐家，做次子。我投生到北城侯家，做长子。出生十年后，应当再次和你一起舍弃家庭归依佛门。”董观说：“我听说人死后应当被冥官追捕，按簿籍审判罪福。如果平生行为没有大过，然后才能重生人间。现在我死还不到一夜，就能这样吗？”灵习说：“不是这样，冥途和世人没有区别。如果不做不道之事，哪会有刑具加身呢！”说完，灵习就拉着衣服跳过了河。董观正要攀岸下去，河水忽然豁然分开，宽一丈多，董观惊异惶恐。忽然有人拉他，董观回头看，一个人全身长毛，形状像狮子，容貌却是人形。过了很久对他说：“师父要去哪里？”董观说：“去这南城。”那人说：“我命你阅读大藏经，应该马上回去，不可久留。”于是拉着董观的手臂，急速向东指着郡城而回。还没到几里，又看见一个人，形状像之前召董观的人，大喊道：“可以带走，将没有名籍。”过了一会儿，追到寺中。这时天已亮，看见所住的房间有几十个僧人，围着门，看自己身体在床上。两人推开众人进门，忽然有从上而下的水浇到他身上，于是醒了。寺僧说：“董观已经死了一夜了。”于是他把事情全告诉了寺僧。几天后，在佛殿中看见两个土偶，作为左右侍者，就是董观之前见到的。董观于是发誓专心精思，留下阅读藏经，无论寒暑都没有丝毫懈怠。几年后才回去，这时是宝历二年五月十五日。会昌年间，皇帝下诏废除天下佛寺，董观也被驱逐出去。后来到了长安，凭借占卜之术游走于公卿之门，预言事情往往应验。曾担任沂州临沂县尉。我在京城时，从他本人那里听说了这件事。（出自《宣室志》）

殿中侍御史钱方义，是已故华州刺史礼部尚书钱徽的儿子。宝历初年，他独自住在长乐里的宅第。夜里去上厕所，随从的僮仆忽然看见一个蓬头散发的青衣人几尺高逼近过来。钱方义起初害怕，想跑，又觉得鬼神来了，跑也没用，于是勉强说：“您不是郭登吗？”回答说：“是的。”说：“和您不同路，何必相见？常听说人若见到您，没有不死的，难道是我钱方义命该死了才见到您吗？我家住华州，姐姐也在这里出家为尼。一旦突然死在您手里，性命不敢可惜，只是顾念姐弟之情未尽。能容许我当面告别吗？”蓬头人又说：“郭登并非害人，出现也有限度。人见到我，是正气不足，自己导致夭亡横死，并非郭登杀他们。但我有心事，想托付给人，因此长久不敢出来。只有贵人福禄无疆，正气充足，见到我也无害。所以才敢出来相求。”钱方义说：“求什么？”回答说：“我久任这个职位，积累功劳应当升迁，但因福薄，需要人帮助。贵人能为我抄写金字《金刚经》一卷，一心表白，回向给我，那么我的职位就会稍有转迁。必有后报，不敢虚言。”钱方义说：“好。”蓬头人又说：“我以阴气侵扰阳气，贵人虽然福力正强，不会生病，但也会有些不安。应该赶紧服用生犀角、生玳瑁，用麝香塞住鼻子就没事了。”钱方义走到中堂，闷绝欲倒，赶紧服下麝香等并塞住鼻子，就没事了。他父亲的门人王直方，住在同里，长期在江岭一带任职，飞信求得生犀角，又服下，很久才安定。第二天，挑选经工，让抄写金字《金刚经》三卷，命尽早完成。完成后设斋供僧，回向给郭登。一个多月后，钱方义回到同州别墅。下马正要休息，有个姓裴的丈人，家寄居鄂渚，分别已十年，忽然从门进来，径直走到钱方义阶下，钱方义连忙拜见。丈人说：“有客人，暂且出门。”于是前行，钱方义跟着他，到门口就消失了。只见一个紫袍象笏的人，导从穿着绯紫的官吏几十人，等候在门外。低头看他的容貌，竟是郭登，他敛笏上前拜道：“我的职位应当升迁，只需《金刚经》一卷。贵人仁念，特地送了二卷。现在功德极多，超升数等，职位崇高，爵位贵豪，都是贵人的力量。虽然职位已骤然升迁，但厨房依旧。以前担任此职，实在像鲍鱼肆中的人。现在既然调到别的部门，再求就食，才知道以前的苦处，几乎不可忍受。请贵人明察，再为我转《金刚经》七遍，就会改换厨房了。终身铭记恩德，何时敢忘。”钱方义说：“好。”于是问丈人在哪里，说：“贤丈人在江夏卧病，今晚正困顿。神道求人，不是亲人引导，不能亲自来，刚才只是先回去罢了。”又说：“厕神每月六日按例应当出巡。这天人碰到，必致灾难。人见即死，见人即病。先前八座大人抱病六十天，是因为我巡毕将归，瞥见他半张脸罢了。亲戚之中，应该互相告诫回避。”又说：“幽冥官吏中，福薄的人很多，没有食物，常常挨饿。如果能推食，普遍祭祀一切鬼神，不忘此心，就会见到这些人在暗中出力，必能消灾解厄。”钱方义说：“阴阳路殊，偶然相遇。每次见面，几天都不舒服。如果想说什么，希望在梦中。转经的请求，以天亮为期。”郭登答应着走了。到天亮，钱方义召来行数僧人念《金刚经》四十九遍，到天亮时祝祷回向给郭登。完成后，梦见郭登说：“本请七遍，又超出数量。累计其功，已经享用天厨了。贵人有难，会先来告知。不然，不敢来打扰。普遍祭祀的请求，请记住不要忘记。”（出自《续玄怪录》）

## 关键人物

- **利俗坊百姓**：洛阳利俗坊百姓；受托寄存神秘口袋，并得知阴司登记信息
- **赵部将**：太原部将；患病被黄衣鬼投药屑致死
- **成公逵**：成少仪之子；梦见鬼吏召属龙者，次日应验
- **臧夏**：进士；租住凶宅，梦魇见女鬼吟诗
- **卢燕**：进士；清晨遇见黑服妇人驱赶怪物
- **李湘**：蒙州刺史；召女巫问鬼，与卢从史诗鬼对话
- **马震**：扶风人；见已故母亲鬼魂，追之化为白骨
- **刘惟清**：平卢节度使衙门将；路遇阴兵，与黑衣人争斗
- **董观**：太原人，擅长阴阳占卜之术；魂游冥界，遇故友灵习，过奈河
- **钱方义**：殿中侍御史；遇厕神郭登，为其转诵金刚经

## 时间线

- **长庆初年**：利俗坊百姓受托寄存口袋，发现袋中有物似牛膀胱，后得知对方是阴司吏，登记赤疮死者；那年夏天各州很多人患上赤疮，也有因此死去的
- **长庆年间**：太原部将赵某患热病，见黄衣人投药屑入药鼎，倒药后仍被投，最终服药去世；赵某数日后去世
- **时间不明**：成公逵梦见白衣鬼吏召属龙者，次日一士卒无疾而终；士卒属龙，应梦而死
- **时间不明**：送书使者见道士与羊髻人挑瓮，瓮中有几十个小孩嬉戏，然后向北跑去；不知去向
- **时间不明**：进士臧夏租住凶宅，梦魇见绿裙红袖女子吟诗；女子吟诗后消失
- **长庆年间**：河中府舜城北鹳鹊楼下出现二鬼，青衫白裤，踏歌后消失；唱完消失
- **长庆四年冬天**：进士卢燕晨见黑服妇人驱赶山羊状怪物，妇人叮嘱不要多话；卢燕惊恐逃回
- **宝历元年**：蒙州刺史李湘召女巫问鬼，见泽潞卢仆射鬼魂，询问前程；鬼魂预言李湘将任梧州刺史，并告知炼形之术
- **时间不明**：扶风人马震见已故母亲骑驴来宅，追之化为白骨，棺中已空；马震另择墓地迁葬
- **长庆三年春天**：衙门将刘惟清路遇阴兵，与一黑衣人争斗，后遇术士知是阴兵；刘惟清昏厥后苏醒
- **宝历年间**：董观魂游冥界，遇故友灵习，过奈河，被毛人拉回复活；董观复活后立志读经
- **宝历初年**：殿中侍御史钱方义遇厕神郭登，应其请求转诵金刚经，郭登升职；钱方义无恙，郭登后托梦感谢

## 地点

- **洛阳利俗坊**：利俗坊百姓驾车出长夏门
- **太原**：太原部将赵某居所
- **上都安邑坊**：陆氏宅邸，凶宅，臧夏租住
- **河中府舜城北鹳鹊楼**：二鬼踏歌处
- **长安新昌里**：鬼妇出现之处
- **端溪县**：李湘召女巫之处
- **长安平康坊**：马震居所
- **阴县北关**：刘惟清遇阴兵处
- **泥阳郡龙兴寺**：董观借宿读经之处
- **长乐里**：钱方义宅第

## 标签

- 鬼
- 阴司
- 长庆
- 宝历
- 赤疮
- 炼形
- 奈河
- 金刚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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