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鬼三十五

类型：古籍章节
书名：《太平广记》
作者：李昉等
时代：北宋
类别：类书 · 白话译文
卷目：正文
章节：鬼三十五

## 本章概览

《太平广记·鬼三十五》收录多则人鬼相遇、因果报应的故事。其中，浮梁县令张某家业庞大，任满赴京时路遇黄衫吏，得知自己已被阴司判为“贪财好杀、见利忘义”，即将被勾魂。张某惊恐中许以厚礼，求金天王相助，又得仙官刘纲上奏玉帝，获准延寿五年。然而张某事后反悔，未兑现对金天王的诺言，最终被黄衫吏索命，病死途中。另有许生落第东归，夜遇白衣老翁与四位金紫官员于喷玉泉赋诗追怀，席间诗中隐含对历史冤案之悲叹。颜浚游瓦官阁，遇陈朝张贵妃、孔贵嫔等鬼魂，共叙前朝风流与亡国之痛。郝惟谅醉卧坟冢，遇女鬼托付迁葬，得酬金十三万，遂助其归葬并获托梦致谢。又有鬼翁化形迎客，赠书预知帝王历数；刘氏疯病，打鬼得愈。诸篇皆借鬼事讽喻人性贪婪、失信与命运无常，文辞雅致，哀婉动人。

本章收录多则鬼故事，包括许生遇鬼吟诗、颜浚与陈朝宫人相会、郝惟谅葬鬼妇、浮梁令延寿、欧阳敏遇强鬼、刘村民病愈等。

本章包含多个独立鬼故事，情节各异，可分别阅读。

## 正文

会昌元年春天，孝廉许生赴考落第后东归。途经寿安县，准备投宿甘泉店。走到甘棠馆西边一里左右，遇见一位白衣老翁，骑着青骢马从西而来。随从众多，老翁面带醉意神情愉悦，朗声吟诗道：“春草萋萋春水绿，野棠开尽飘香玉。绣岭宫前鹤发人，犹唱开元太平曲。”许生策马赶上，询问他的姓名，老翁微笑不答。又吟了一首诗：“厌世逃名者，谁能答姓名。曾闻三乐否，看取路傍情。”许生知道他是鬼物，便不再追问，只是跟在后面走。走了大约二三里，天色已晚。到了喷玉泉牌堠的西边，老翁笑着对许生说：“我听说有几位君子，今天到这座泉边追忆旧游。我昨天已被邀请，从这里往南去。您不能与我并骑同行了。”许生坚持请求跟随，老翁不回答就走了。许生纵马追赶。离甘棠馆一里左右，看见车马随从挤满路口，许生挥动伞盖前进。到了泉亭，便下马，伏在荆棘丛下，屏气窥视。只见四位男子：一位年轻神貌昂扬，一位矮小器宇不凡，一位高大胡须较少，一位清瘦而言语眼神迅捷，都穿着金紫官服，坐在泉北的岩石上。老翁到了，说：“玉川怎么来迟了？”老翁回答：“刚才在石墨涧边赏景，在甘棠馆亭歇马。在西边柱上偶然看到诗人题写的一首诗，停下吟诵，不觉过了很久。”座首的人问：“是什么诗篇，让先生如此赞赏？”老翁说：“这首诗似乎是为在座的一两位写的，而隐藏了姓名。我喜爱它结尾几句都有意味，诗中说：‘浮云凄惨日微明，沉痛将军负罪名。白昼叫阍无近戚，缟衣饮气只门生。佳人暗泣填宫泪，厩马连嘶换主声。六合茫茫悲汉土，此身无处哭田横。’”在座的人听了，都用衣袖掩面，似乎要痛哭。神貌昂扬的人说：“我知道作诗的人是谁了，莫非是伊水之上，受过我推食解衣之恩的人吗？”过了很久，白衣老翁命人传杯饮酒，酒过几巡，座中仍唏嘘不已。白衣老翁说：“重游旧地，无法排遣。应该赋诗一首，代替管弦。”命左右取来笔砚，出题《喷玉泉感旧游书怀》，每人写七言长句。白衣老翁先吟道：“树色川光向晚晴，旧曾游处事分明。鼠穿月榭荆榛合，草掩花园畦垅平。迹陷黄沙仍未寤，罪标青简竟何名。伤心谷口东流水，犹喷当时寒玉声。”年轻神貌昂扬的人诗云：“鸟啼莺语思何穷，一世荣华一梦中。孝固有冤藏蠹简，邓攸无子续清风。文章高韵传流水，丝管遗音托草虫。春月不知人事改，闲垂光彩照宫。”矮小器宇不凡的人诗云：“桃蹊李径尽荒凉，访旧寻新益自伤。虽有衣衾藏李固，终无表疏雪王章。羁魂尚觉霜风冷，朽骨徒惊月桂香。天爵竟为人爵误，谁能高叫问苍苍。”清瘦而言语眼神迅捷的人诗云：“落花寂寂草绵绵，云影山光尽宛然。坏室基摧新石鼠，潴宫水引故山泉。青云自致惭天爵，白首同归感昔贤。惆怅林间中夜月，孤光曾照读书筵。”高大胡须较少的人诗云：“新荆棘路旧衡门，又驻高车会一樽。寒骨未沾新雨露，春风不长败兰荪。丹诚岂分埋幽壤，白日终希照覆盆。珍重昔年金谷友，共来泉际话孤魂。”诗写成后，各自吟诵，长号数次，声音震动山谷。不久，怪鸟鸱枭纷纷啾唧；大狐老狸依次鸣叫。一会儿，有骡马从东而来，金铎声震动座中。众人各自命仆人备马，神色仓皇。悲伤无言，掩泪上马，如烟雾般从庭院散去。许生于是走出荆棘丛，沿着旧路回去。他的马在涧边吃草，小童在路边睡得正香。天没亮到达甘泉店。店婆问他为何一夜未归，许生详细告诉了她。店婆说：“昨夜三更，有人骑马提壶来我这儿买酒，莫非就是他们？”打开柜子一看，里面都是纸钱。

会昌年间，进士颜浚落第后游览广陵。于是前往建业，租了小船，抵达白沙。同船有一位青衣女子，二十岁左右，服饰古朴，言词清丽。颜浚向她作揖，问她的姓名，她回答说：“幼芳，姓赵。”问她去哪里，说：“也去建业。”颜浚很高兴，每次停船，就买酒果与她宴饮。她多说陈朝、隋朝间的事，颜浚觉得很奇怪，她就正色敛襟不答。抵达白沙，各自换船，青衣女子向颜浚告辞说：“数日来承蒙您厚待，我粗陋拙笨，不足以让您欢笑。但有一件事，可以相报。中元节您一定要游瓦官阁，届时我会为您引见一位神仙中人。况且您的风仪才调，也很相称。希望不要错过这个约定。到那时，我在那里等您。”说完，各自登船离去。颜浚记住了她的话。中元节那天，他去游瓦官阁。男男女女拥挤不堪，登上阁后，果然看见一位美人，带着两个女仆，都是双鬟发髻而有媚态。美人倚栏自语，悲叹了很久。颜浚注视着她，美人也很惊讶。又说：“幼芳的话不错。”让双鬟女仆传话说：“西廊有惠鉴阇黎院，是我旧日弟子。您可以去那里，幼芳也在。”颜浚大喜，跟着她走，果然看见同船的青衣女子出来微笑。颜浚于是与美人寒暄叙谈，谈了一整天。僧人进茶果。到傍晚，美人对颜浚说：“今天偶然登览，因为爱惜高阁。可惜它用功建造，不久就要毁除。所以来告别，幸而承蒙欢笑。我家在清溪，那里松月颇多，屋里没有别人，今晚您一定要来。我先走，您可以与幼芳随后。”颜浚答应了，美人乘车而去。到了夜里，幼芳引颜浚前行，走了几里路就到了。有几个青衣女仆秉烛迎接。于是请进内室，与幼芳环坐。美人说：“孔家娘子是邻居，派人去请她说：‘今晚偶有佳宾来访，愿同饮一杯，以解烦闷。’”一会儿孔家娘子到了，被请进来，也多说陈朝故事。颜浚于是起身问道：“不知夫人又是什么姓氏？我颇感疑惑。”回答说：“我就是陈朝张贵妃，她是孔贵嫔。在世间时，谬承后主青睐，宠幸之礼，过于其他嫔妃。不幸国亡，被杨广所杀。但这个贼子不仁太甚，比起刘禅、孙皓，难道他们就没有嫔妃？唯独此人，行此冤暴。况且同样亡国，我后主实属风流，诗酒追欢，琴樽取乐罢了。不像杨广，西筑长城，东征辽海，使天下男冤女旷，父寡子孤。最终穷途于广陵，死于匹夫之手，也是上天降鉴，为我报仇罢了！”孔贵嫔说：“不要说这话，在座有人不爱听。”美人大笑说：“全忘了。”颜浚问：“谁不爱听这话？”幼芳说：“我本是江令公家的宠婢，后来成为贵妃的侍女。国亡之后，成为隋宫的宫女。炀帝在江都时，我是侍奉汤膳的。等到宇文化及乱兵闯入，我以身遮蔽炀帝，于是被害。萧后怜惜我尽忠，让我殉葬。后来改葬于雷塘侧，不能随从。时常到这里拜谒贵妃。”孔贵嫔说：“刚才说的都是闲话，不如命酒，稍延昔日的欢会。”于是命双鬟取乐器，畅饮良久。贵妃题诗一首：“秋草荒台响夜萤，白杨声尽减悲风。彩笺曾擘欺人总，绮阁尘清玉树空。”孔贵嫔诗云：“宝阁排云称望仙，五云高艳拥朝天。清溪犹有当时月，夜照琼花绽绮筵。”幼芳诗云：“皓魄初圆恨翠娥，繁华浓艳竟如何？两朝唯有长江水，依旧行人逝作波。”颜浚也和诗道：“箫管清吟怨丽华，秋江寒月倚窗斜。惭非后主题笺客，得见临春阁上花。”不久听到敲门声，说：“江修容、何婕妤、袁昭仪来拜见贵妃。”贵妃说：“听说今晚佳宾幽会，不免偷窥盛筵。”她们都穿着艳丽的衣裙，佩着明亮的珰珮入座。看到四篇诗，捧起来哭着说：“今晚想不到再逢三阁之会，又与新狎客题诗。”不久，听到鸡鸣，孔贵嫔等人都起身，各自告辞而去。颜浚与贵妃就寝，天快亮时起身。贵妃赠给颜浚一枚辟尘犀簪，说：“日后睹物思人。昨晚客人多，未能尽欢。改日当再小会，但须向冥府请示。”呜咽而别。颜浚第二天恍恍惚惚，若有所失。过了一夜，再去寻找昔日之地，靠近清溪，只见松桧荒丘。向人打听，说是陈朝宫人墓。颜浚凄惨而返。几个月后，瓦官阁因寺庙毁废而拆除。后来到广陵，寻访吴公台炀帝旧陵，果然有宫人赵幼芳墓，于是用酒祭奠。

荆州百姓郝惟谅，性情粗率，勇于私斗。会昌二年寒食节，与同伴在郊外游玩，踢球角力，醉卧于坟冢之间。半夜才醒，将要回家，路左边看见一户人家，房屋十分低矮简陋，虽然点着灯但很昏暗。于是前去讨水。有一个妇人，容貌惨淡憔悴，服装素雅，正对着灯缝纫。请郝惟谅进屋，过了很久对他说：“知道您有胆气，所以敢相托。我本是秦地人，姓张，嫁给府衙健儿李自欢。李自欢在太和年间，戍守边关未归，我染病身亡。没有别的亲戚，被邻居埋葬在此处，已经超过十二年，无法迁葬。凡是死者尸骨未归葬于土，魂灵就不被阴司登记。虽然散游恍惚，如梦如醉。您若能让我遗骸归葬泉壤，使魂魄有所依托，我就心愿满足了。”郝惟谅说：“我生计一向微薄，力不能及，怎么办？”妇人说：“我虽然是鬼，但不废女工。自从安葬在这里，常做雨衣，为胡家做佣工，已经好几年了。积攒了十三万钱，葬备有余。”郝惟谅答应后回家。天亮后，去探访胡家，情况与妇人所说完全吻合，便详细告知。于是与胡家人一同前往殡葬之处，挖开坟穴查看，只见散钱堆在棺材旁，数目正如其言。胡家人与郝惟谅，悲哀而惊异。又向同伴募钱，凑足二十万，隆重操办丧仪，将她安葬在鹿顶原。当晚，妇人托梦给胡家人和郝惟谅。

浮梁县令张某，家业遍布江淮一带，积累的金银粮食多得数不清。任期届满后，他前往京城，常常提前一天行程安排食宿，山珍海味样样齐全。到达华阴时，仆人搭起帐篷，摆好酒器。厨师正在烤羊肉，有个穿黄衫的人直接坐在盘子前。仆人连连呵斥，那人神色不变。旅店老妇人说：“现在五坊打猎的人横行关内，这是他们一伙的，不要和他争执。”仆人正要去找头领责问，这时张某来了，仆人把黄衫人的情况告诉他。张某说：“不要呵斥。”他叫来黄衫人问道：“你从哪里来？”黄衫人只是唯唯诺诺地答应。张某让人温酒，酒拿来后，他用大金杯给黄衫人斟酒。黄衫人虽然不道谢，但似乎有些惭愧。喝完酒，他看着烤羊肉，眼睛一眨不眨，张某亲自割肉劝他吃。吃完一整只羊腿，他还没饱，张某又用盒子里的糕点给他吃了十四五块。他一共喝了二斗多酒，酒酣时对张某说：“四十年前，我在东边店里曾吃得一醉饱，一直到现在。”张某很惊讶，便诚恳地问他姓名，他回答说：“我不是人，是负责押送关中死亡名册的吏员。”张某惊恐地询问缘由，他说：“泰山召人魂魄，将死亡名册交给各岳，派我部署押送罢了。”张某说：“能让我看看吗？”他说：“看看也无妨。”于是打开皮袋，取出一卷文书，开头写着：“太行主者牒金天府。”第二行写着：“贪财好杀，见利忘义人，前浮梁县令张某。”正是张君的名字。张某看到自己的名字，乞求使者说：“寿命长短有限，谁也不敢吝惜生命。但我正值壮年，没有做好死的准备，家业浩大，还没托付。有什么办法能延长我的寿命？我的行囊中，价值不下数十万，全可以献给执事。”使者说：“一饭之恩，确实应当报答。百万的赠礼，我有什么用呢？现在有位仙官刘纲，被贬在莲花峰。您应该赶紧匍匐前往，哀诉上奏章，除此之外没有别的办法了。我昨天听说金天王与南岳博戏输了，输了二十万，正被逼得很紧。您可以到岳庙，许以厚礼，他一定能对仙官施加助力。即使力量不够，也能让您到莲花峰下。否则，荆棘丛生，川谷阻隔，无法到达。”张某于是带着牺牲祭品，急忙赶到岳庙，许下千万之数。然后径直前往莲花峰，找到一条隐秘小路。走了几十里，到峰下，转向东南，有一间茅草屋。看见一位道士靠着几案坐着，问张某说：“腐骨秽肉，魂飞神耗的人，怎么能到这里来？”张某说：“钟鸣漏尽，生命像露水一样短暂。我听说仙官能让朽骨恢复精魂，使枯骸长出肌肉。既然有好生之心，难道吝惜上奏章之力吗？”道士说：“我先前为隋朝权臣上奏一次，被贬谪到此峰。你对我有什么恩德，想让我成为寒山的老头吗？”张某哀求得更恳切，仙官神色非常愤怒。不久有使者送来一封信，是金天王的书信。仙官看了信，笑着说：“关节既然到了，难说不答应。”叫使者回去报告，说：“不要再被上帝谴责了吧？”于是打开玉函，写了一道奏章，焚香再拜后送走。大约一顿饭工夫，天符降下，上面写着“彻”字。仙官又焚香再拜打开，上面说：“张某背弃祖宗，假冒名位。不顾礼法，苟且窃取官爵荣耀。而又鄙陋贪婪多藏，诡诈不实。百里之任，已是贪居；千乘之富，如今苟且获得。今查罪证已实，等待处死余魂。为何上奏章，请求延长寿命？但扶危救溺，是大道所崇尚；宽刑赦过，是玄门所宗。徇私于一个百姓，我全弘化，希望他改过自新。贪生者酌情延长五年，奏章者不能无罪。”仙官看完，对张某说：“大凡世人的寿命，都可以到一百岁。但因为喜怒哀乐，淹没本心；爱恶嗜欲，伐伤生命之根。而又夸耀自己才能，掩盖别人长处，心地颠倒，片刻万变。神倦思怠，难以保全天和。如同那淡泉，被五味污染，想让它不坏，怎么可能呢？勉力引导你回去，不要违背我的教诲。”张某拜辞，一抬手就不见了仙官。再寻找来路，渐渐觉得平坦易走，走了十多里，黄衫吏迎上前来祝贺。张某说：“打算报答你，想知道姓名。”吏说：“我姓钟，活着时是宣城县的脚力。死在华阴，于是被阴间录用。传递符命的差役，劳苦如旧。”张某说：“怎样才能免除你的困苦？”他说：“只要偿还金天王的愿，说请安置我做守门人，那我就能吃上神的祭品了。天符已经延误了半天，难以再停留。这就和您告别。”进入庙南柘树林三五步就不见了。当晚，张某停车在华阴，决定东归。计算偿还金天王愿的费用，花费超过两万。于是对仆人说：“两万可以供我十程的路费了，怎么能接受上帝的福佑，却私下贿赂土偶人呢？”第二天早上，便向东到偃师，住在县馆。看见黄衫旧吏，拿着牒文推门进来，呵斥张某说：“怎么这样虚妄？现在灾祸到了。因为你偿还三峰之愿没有实现，让我报答一饭之恩没有始终。郁闷的心情，如同被毒虫螫咬。”说完，就不见了。片刻，张某生病，留下书信给妻子儿女，信没写完就死了。

陕州东边三十里，本来没有旅舍。行路的人有时傍晚到这里，就有人远远地迎接安顿住宿，等到天亮再前进，往往有死者。扬州客人欧阳敏，夜里到了，那鬼就变成一个老翁，迎他回家。半夜后，老翁到客人处问家乡籍贯，便用酒肉招待。客人从容谈论阴间之事，老翁很有些惊惧的神色。客人感到奇怪，便问道：“鬼神能侵害人吗？人能害鬼吗？”老翁说：“鬼神的事，人不知道，怎么能害鬼呢？鬼神一定不肯无故侵害人。有时侵害人的，恐怕是妖鬼，就像人间的盗贼罢了。如果妖鬼害人，偶然被明神得知，一定不会容忍。也不异于盗贼触犯法律。”老翁又深深显出忧虑的神色，客人非常奇怪，便对老翁说：“我如果知道妖鬼的所在，一定向尊神申诉，叫它们全被剪除。”老翁不觉起身下拜，叩头说：“我是强鬼，担心到天亮，您不容我，现在希望哀怜宽恕。”还献上一卷书给客人说：“这书能预知帝王的历数，请珍惜保存。”客人收下，到天亮，不告辞就走了，回头一看是一座破坟。那书是篆字，后来客人托人翻译出来，流传于世。

会昌五年，奉天县国盛村有个姓刘的村民，患了疯病，发作时乱跑，不避井沟。他家人请来禁咒人侯公敏治疗。公敏刚到，刘某忽然起身说：“我暂时出去，不用你治。”于是拄着柴担到田里，脱了上衣挥动担子，样子像在打什么东西，很久才回来。笑着说：“我的病好了，刚才打掉一个鬼头，埋在田里。”兄弟和咒人还认为他疯，便一同去验证。刘某挖出一个骷髅，头上长着十多根红头发，他的病竟然痊愈了。

## 关键人物

- **许生**：孝廉；赴考落第东归，遇白衣老翁及群鬼吟诗
- **白衣老翁**：鬼物；骑青骢马，吟诗，引许生至喷玉泉会见群鬼
- **颜浚**：进士；落第后游广陵，遇赵幼芳及张贵妃等
- **赵幼芳**：青衣女子，后知为鬼；引颜浚见张贵妃
- **张贵妃**：陈朝贵妃鬼魂；与颜浚相会，叙述旧事
- **郝惟谅**：荆州百姓；醉卧坟冢，遇鬼妇张氏，助其迁葬
- **张氏妇**：鬼，生前为李自欢妻；托郝惟谅迁葬
- **浮梁令张某**：前浮梁县令；被阴司点名，求仙官延寿
- **黄衫吏**：押送死亡名册的吏员（鬼）；阅名册，指点张某求仙官
- **仙官刘纲**：仙官，被贬莲花峰；为张某上奏章延寿五年

## 时间线

- **会昌元年春天**：孝廉许生东归，遇白衣老翁，至喷玉泉见四男子及老翁吟诗；诗成后群鬼散去，许生归店，店婆说昨夜有鬼买酒
- **会昌年间（中元节）**：进士颜浚游瓦官阁，见张贵妃、孔贵嫔等鬼魂，赋诗；次日寻访，见松桧荒丘，得知为陈朝宫人墓
- **会昌二年寒食节**：荆州百姓郝惟谅醉卧坟冢，遇鬼妇张氏托付迁葬；郝惟谅与胡家合力迁葬，鬼妇托梦致谢
- **时间不明**：浮梁令张某赴京途中遇黄衫吏，知其将被处死，求仙官延寿；仙官奏请天符，延寿五年，但张某未还愿，病死
- **时间不明**：扬州客人欧阳敏夜宿陕州东，遇老翁鬼，得书；天亮后见破坟，书为篆字，后流传
- **会昌五年**：奉天县刘村民患疯病，咒人侯公敏治疗，刘某自云打鬼头；病愈，挖出骷髅有红发

## 地点

- **寿安县**：许生途经准备投宿
- **甘棠馆**：许生遇白衣老翁处
- **喷玉泉**：群鬼吟诗处
- **建业**：颜浚前往之地
- **瓦官阁**：颜浚中元节游阁遇张贵妃
- **清溪**：张贵妃居所
- **荆州**：郝惟谅所在地
- **华阴**：浮梁令张某途中经停
- **莲花峰**：仙官刘纲被贬处
- **陕州东**：欧阳敏遇鬼处
- **奉天县国盛村**：刘村民住处

## 为什么值得读

本章展现唐代志怪小说中鬼魂形象的多面性，兼具文学与民俗价值。

## 标签

- 许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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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赵幼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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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郝惟谅
- 黄衫吏
- 仙官刘纲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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