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妖怪六

类型：古籍章节
书名：《太平广记》
作者：李昉等
时代：北宋
类别：类书 · 白话译文
卷目：正文
章节：妖怪六

## 本章概览

陈郡人谢翱寄居长安升道里，庭院牡丹盛开。一日雨后，他出门望终南山，忽见两个华丽丫鬟骑马而来，邀他归家。家中已设锦绣帷帐，异香弥漫。不久，一位十六七岁的美人乘金车而至，容貌非凡，与谢翱饮酒言欢。谢翱询问其来历，美人只笑称非人，欲去时请谢翱赠诗。谢翱赋诗曰“阳台后会杳无期”，美人泪流，回赠“相思无路莫相思”，字迹工整。谢翱珍藏诗笺。次年春试落第，东归新丰旅店，月夜吟诵旧诗，忽闻车声，竟是美人所乘。美人欲往弘农，谢翱请求同行但被拒，二人再次赠诗，美人呜咽告别。谢翱虽知其非人，却眷念不忘，特下路至弘农滞留数日，终无音讯。归洛阳后，他将两首诗示人，未及数月，忧郁成疾而亡。这段人妖相遇的故事，缠绵悱恻，尽显唐代文士对虚幻情缘的怅惘。

## 正文

江淮地区的士人

江淮地区有个士人住在庄园里，他的儿子二十多岁，曾经患了梦魇。有一天父亲喝茶，茶碗里忽然冒起一个像碗一样的水泡，高出碗沿，晶莹剔透如同琉璃。有一个人一寸高，站在水泡上，高出碗中。仔细看他的衣服相貌，竟然是自己的儿子。一顿饭的功夫水泡破裂，什么也看不见了，茶碗还是原来的样子，只有一点细微的裂纹。过了几天，他儿子就被神附体了，翻译神的话，判断人的吉凶一点不差。

李鹄

前秀才李鹄到颍川拜见长官，夜里来到一个驿站。刚躺下，看见一个像猪的东西突然冲上厅堂台阶。李鹄惊慌逃跑，穿过后门，跑进驿站马棚，藏在草堆里，屏住呼吸观察。那怪物也跟了过来，声音绕着草堆转了几圈，瞪着眼睛看着李鹄藏身的地方，忽然变成一颗巨大的星星，升腾而起，几道光柱照亮天空。李鹄身边的人拿着火把，在草堆里寻找李鹄，李鹄已经死了。过了半天才苏醒过来，于是讲述了所见。不到十天，无病而亡。

智圆和尚

郑余庆在梁州时，龙兴寺有僧人智圆，擅长持咒驱邪的法术，制服邪魔治疗疾病，多有成效。每天有几十个人在门口等候，智圆年老，渐渐疲倦。郑余庆很敬重他，于是请求住在城东的空地，盖了草屋居住，各有沙弥和行者一人。几年后，闲暇时，智圆在太阳下修剪脚指甲，有一个穿着布衣的妇人，非常端庄美丽，来到台阶前行礼，哭泣着说：“我不幸，丈夫去世孩子年幼，老母亲病重，知道师父神咒有助力，请求加以救护。”智圆说：“贫道本来就厌倦城里的喧嚣拥挤，也烦于应酬。你母亲病了，可以在这里为她加持。”妇人又再三哭泣请求，并且说母亲病危，不能扶起来移动，智圆也怜悯她答应了。妇人说从这里往北二十多里，到一个村子，村子附近有鲁家庄，只打听韦十娘住的地方。智圆第二天早晨，按照她说的走了二十多里，到处打听找不到，就回来了。第二天，妇人又来了，僧人责备说：“贫道昨天远道赴约，怎么差错成这样？”妇人说：“只离师父住处二三里。师父慈悲，一定要再走一趟。”僧人生气地说：“老僧年老体衰，今天发誓不出门。”妇人于是大声说：“慈悲在哪里？今天这事必须去。”于是上台阶拉着僧人的胳膊，僧人惊慌急迫，也怀疑她不是人，恍惚中用刀刺她，妇人就倒了，原来是沙弥误中刀，流血死了。僧人赶紧和行者把她埋在饭瓮下面。沙弥是本村人，家离寺庙十多里。那天，家人都在田里，有一个穿黑衣、褐色包袱的人，在田里讨水喝，并且说起了这件事。沙弥的父母全家号哭着来到寺庙，僧人还欺骗他们。父亲拿着铁锹搜寻找到了，就告到官府。郑余庆非常惊讶，派捕盗吏仔细审查，认为其中一定有冤情。僧人详细陈述了情况，又说：“贫道前世欠下的债，只有一死。”办案的人也判了死刑。僧人请求宽限七天性命，持念经咒，作为来世的资粮，郑余庆怜悯答应了。僧人沐浴设坛，急忙画符印扎草人，考问那个妖怪，一共三个晚上，妇人在坛上出现，说：“我这类不少，所到之处求食，总是被师父破除。沙弥还在，如果能发誓不再持咒，一定归还。”智圆诚恳地立下誓言，妇人高兴地说：“沙弥在城南某村的一个古墓中。”僧人告诉官吏，按照她的话去找，沙弥果然在那里，精神已经痴呆了。打开沙弥的棺材，里面是一把笤帚。僧人从此断绝了法术。

南孝廉

唐朝有个南孝廉，不知道他的名字，也不知道是什么地方人，能制作鱼脍，切得又薄又细，轻得可以吹起来。操刀声音快捷，像合着节拍。有一次宴请客人炫耀技艺，先搭起架子陈列鱼脍，忽然暴风雨来临。一声雷震，鱼脍全都变成蝴蝶飞走了。南孝廉惊恐畏惧，于是折断刀，发誓不再做鱼脍。

谢翱

陈郡人谢翱，曾经考进士，喜欢作七言诗。他原先寄居在长安升道里，住所的庭院里有很多牡丹。一天傍晚雨过天晴，他走出家门，向南走了一百步，远眺终南山峰。站立了很久，看见有骑马的人从西边奔驰而来，衣服绣花仿佛很华丽，走近一看原来是两个丫鬟，梳着高髻，妆容靓丽，相貌非常美丽。来到谢翱面前，于是停下对谢翱说：“郎君不是在等待我吗？”谢翱说：“我在这里散步，只是望山罢了。”丫鬟笑了，下拜说：“希望郎君回家去。”谢翱不明白，就回头望自己的住所，看见三四个穿青衣的侍女一起站在门外。谢翱更加惊骇。进门后，青衣们都上前拜见。进入堂屋，看见里面铺设了坐垫地毯，挂起帷帐，锦绣光辉映照，异香充满房间。谢翱惊愕而且害怕，不敢询问。一人上前说：“郎君为什么害怕？本来就不会有伤害。”一会儿，有金车来到门前，看见一位美人，十六七岁，容貌娴雅美丽，世间未曾见过。下车进门，与谢翱相见，坐在西边廊屋。对谢翱说：“听说这里有有名的花，所以来与您一醉。”谢翱的恐惧稍稍缓解。美人就命令摆上食物一同进餐，那些器皿物品，没有不珍贵丰盛的。拿出玉杯，让人斟酒轮流喝。谢翱于是问道：“女郎是做什么的？该不会是别的精怪吧？”美人笑而不答，再三请求，才说：“您只要知道我不是人就够了，何必问呢？”夜深了，对谢翱说：“我家很远，现在将要回去，不能久留在这里了。听说您善于作七言诗，希望有所赠别。”谢翱怅然失意，于是拿笔赋诗说：“阳台后会杳无期，碧树烟深玉漏迟。半夜香风满庭月，花前竟发楚王时。”美人看了，流下几行眼泪说：“我也曾经学过作诗，想要回答您的赠诗，希望不要被笑话。”谢翱很高兴地请她写，美人要红笺，谢翱看竹箱里只有一张碧色笺纸，就给了她。美人题诗说：“相思无路莫相思，风里花开只片时。惆怅金闺却归处，晓莺啼断绿杨枝。”她的书法非常工整，谢翱赞叹欣赏了很久。美人于是环顾左右，撤去帷帐，让人点灯上车。谢翱送到门口，挥手流泪告别。没走几十步，车与人马都看不见了。谢翱觉得这事奇异，就把美人的诗藏在竹箱里。第二年春天，考试落第东归，到新丰，晚上住在旅店。于是在月光下散步远望，感念以前的事，又作诗说：“一纸华笺丽碧云，余香犹在墨犹新。空添满目凄凉事，不见三山缥缈人。斜月照衣今夜梦，落花啼雨去年春。红闺更有堪愁处，窗上虫丝镜上尘。”然后高声吟诵。忽然听到几百步外，有车声从西边急速而来。不久看见金闺车带着几个骑手，看那些随从，竟是以前的丫鬟。惊讶地询问，丫鬟立刻上前告诉，于是停下车，让人对谢翱说：“大路上不能见面。”谢翱请她到旅店住宿，坚决不同意。又问去哪里，回答说：“要去弘农。”谢翱于是说：“我现在也回洛阳，愿意和你一起向东走可以吗？”回答说：“我走得很急，不行。”就掀起车帘对谢翱说：“感念您的殷勤厚意，所以见一面。”说完，呜咽不能自止。谢翱也为此悲伤哭泣，于是吟诵自己所作的诗，美人说：“想不到您这样不忘我，多么有幸啊？”又说：“希望再酬答一篇。”谢翱就把纸笔给她，一会儿写成诗说：“惆怅佳期一梦中，五陵春色尽成空。欲知离别偏堪恨，只为音尘两不通。愁态上眉凝浅绿，泪痕侵脸落轻红。双轮暂与王孙驻，明日西驰又向东。”谢翱道谢，很久才告别离开。才一百多步，又看不见了。谢翱虽然知道是妖怪，但眷念不能忘记。等到了陕州地界，就下大路到弘农，停留了几天，希望再次相遇。最终毫无音讯，就回到了洛阳。拿出两首诗，告诉友人。不到几个月，因忧郁成疾而亡。

法长和尚

河南龙门寺僧人法长，是郑州原武人。宝历年间，曾经从龙门回原武。家中有几顷田，庄稼成熟了还没收割。一天晚上，骑着马在田间行走。马忽然停住不走，虽然用鞭子抽打，总是不能动，只是瞪着眼睛向东望，好像看见了什么。当时月光明亮，顺着马看的方向望去，几百步外，有一个东西，像古树的颜色，突兀地传来。法长害怕，就调转马头走到路左边几十步，观察它。那个东西越来越近，原来是白气，高六七尺，非常腥臭，比咸鱼店还厉害。有连续不断的声音，像呻吟，向西望着去了。法长策马跟在它后面，常常相距几十步。走了一里多，到了乡里百姓王家，那东西就冲了进去，法长停马观察。一会儿，忽然听到他家呼叫：“车棚下的牛要死了，快一起来看！”又一会儿，听到呼叫：“后屋的驴跌倒在地，救不了了！”又一会儿，听到惊恐的哭声。有人出来，法长假装经过询问，说：“主人家有个十多岁的儿子，忽然死了。”话没说完，又听到哭声，有的惊叫，连续不断。半夜以后，声音渐渐减少，到天亮才停止。法长惊骇怪异，就详细告诉邻居，一起到王家查看。里面静悄悄地没有声音，于是打开门，那家人十多口都死了，鸡狗也没有活着的。

河北的村正

处士郑宾于说，曾经客居河北，有个村正的妻子刚死，还没有入殓。傍晚，她的儿女忽然觉得有音乐声渐渐靠近，到了院子里，尸体已经动了。等进入房间，好像在房梁之间，尸体就跳起舞来。音乐声又响起，尸体倒下。不久出门，随着音乐声离开了。家人惊恐害怕，当时月黑，也不敢去追寻。一更时，村正才回家，知道了这事，就折了一根胳膊粗的桑树枝，带着酒气大骂着去追寻，进入墓地树林，大约五六里，又觉得音乐声在一片柏树上。于是靠近树，树下有荧荧火光，尸体正在跳舞。村正举起桑枝打去，尸体倒下，音乐也停止了，于是背着尸体回家。

弘济和尚

医僧行儒说，福州有个僧人弘济，持斋守戒很刻苦。曾经在海滩上得到一个头骨，就放在衣篮里。回寺几天后，忽然在睡梦中有东西咬他的耳朵，用手拨拉掉，声音像几升东西那么大，怀疑是头骨干的。到天明，果然掉在床下，于是砸成六片，分别放在瓦沟里。半夜，有像鸡蛋大小的火，依次进入瓦片下，用火光照，弘济责备说：“你不能求生在天上人间，凭靠朽骨做什么？”于是怪事绝迹。

金友章

金友章是河内人，隐居在蒲州中条山，一共五年。山中有个女子，每天提着瓶子到溪边打水，容貌非常美丽。金友章在书房中远远看见，心里很喜欢。一天，女子又来打水，金友章穿着鞋在门口站着挑逗她说：“谁家的美人，经常来这里打水？”女子笑着说：“山涧下的流水，本来没有固定的主人，需要就取，哪有定数？先前并不认识，怎么这样鲁莽！不过我就住在附近，从小父母双亡，孤苦无依。现在寄居在姨母家，受尽艰难，没有地方可以自得。”金友章说：“娘子既然没有嫁人，我正打算结婚，既然合了平素的心愿，不应该远弃。不知道您意下如何？”女子说：“君子既然不因我相貌丑陋而看不起，我怎敢拒绝？只是等到夜里再来赴约。”说完，女子打水离去了，当晚果然来了。金友章迎接她进屋，夫妻相处，时间越长越加敬爱。金友章每夜读书，常常到半夜，妻子总是坐着陪伴他，这样过了半年。一天晚上，金友章像往常一样拿着书卷，但妻子没有坐下，只是站着侍奉。金友章问她，用别的事回答。金友章就让妻子去睡觉，妻子说：“您今晚回房，千万不要拿灯烛，这就是我的幸运。”随后金友章拿着灯烛上床，就在被子下，看见他的妻子竟是一具枯骨。金友章叹息了很久，又用被子盖上。一会儿，又恢复了原形，于是非常惊恐，对金友章说：“我不是人，是山南枯骨的精灵，住在此山北面。有个恒明王，是鬼的首领。常常每月去朝拜一次，我自从侍奉郎君，半年都没有到那里去。刚才被鬼使记录，用铁杖打了我一百下。我遭受这样的痛苦，不能忍受，刚才没能变回人形，怎料郎君看见了我的原形。事情已经败露了，您应该赶快离开，不要再留恋。因为这座山中，凡是物品都有精怪依附，恐怕损害郎君。”说完，哭泣呜咽，于是就不见了，金友章也凄然地离开了。

岐地人于凝，生性喜欢喝酒，经常往来于邠州和泾州之间。他有个老朋友在宜禄做县宰，于是去拜访喝酒，过了十天才返回。当时隔夜的酒醉还没完全清醒，他让童仆先上路，以便准备好休息的地方。当时是初夏，麦田滋润美好，他放松缰绳慢慢骑马前行，远远看见路边有棵好树，树荫很美，就走到那里。到了之后拴好马坐在草地上，还没坐稳，忽然看见马头转向南边，喷着鼻息显得很惊恐，好像看到了什么东西。于凝就顺着马看的方向看去，百步之外，有一具像雪一样白的枯骨，伸开两腿坐在荒坟上，全身的骨骼都齐全，眼睛和鼻子都是通透的，背脊和肋骨玲珑剔透，连关节都能数清。于凝就骑马稍微靠近一些，枯骨就张开嘴吹气，枯叶和轻尘纷纷从口中飘出。上空有乌鸦和老鹰纷纷飞着，喧叫声很多。于凝过了很久稍微再靠近，枯骨就突然挺立起来，骨节特别粗大。于凝心里害怕，马也受惊跑起来，于是奔驰到旅店。而先走的童仆出来迎接，互相看着吃惊地说：“郎君的神色怎么这样憔悴！”于凝就说了刚才的事。恰好有十多个泾州的副职官员，各自拿着长短兵器，准备支援蕃地，向东边侦察。他们都说：“哪有这种事？”等到旅店的年轻人也聚集了很多，于凝就在前面带路，并且和大家约定说：“如果它还在，我们一起打碎它。不过，恐怕看不到了。”不久到了那个地方，枯骨还像原来一样端坐着。有的人叫喊吵闹，它一点也不动；有的人弯弓射箭，又没有射中的；有的人想包围着上前，但互相看着没有人敢先动手。过了很久，枯骨忽然自己站起来，慢慢向南走去。天色已晚，众人都害怕，渐渐散开了。于凝也打马回去。远远望去，还看见乌鸦喜鹊飞翔聚集，追逐着不肯散去。从此以后于凝多次经过那个地方，询问附近的居民，就再也没有见到过枯骨了。

## 关键人物

- **江淮士人**：江淮地区一士人；故事主角，其子被附体
- **李鹄**：前秀才；见怪物受惊吓而死
- **智圆**：龙兴寺僧人；持咒驱邪，误杀沙弥
- **南孝廉**：唐朝南孝廉；做鱼脍，见蝴蝶飞走
- **谢翱**：陈郡人，考进士；遇美女精怪，忧郁而死
- **法长**：河南龙门寺僧人；见白气入王家，全家死
- **河北村正**：河北一村正；妻死跳舞，击倒尸体
- **弘济**：福州僧人；碎头骨，怪事绝
- **金友章**：河内人，隐居；娶枯骨妻，见原形后别离
- **于凝**：岐地人；见枯骨，率众观之

## 时间线

- **本章前段**：江淮士人见茶碗水泡中有其子影像；其子被神附体
- **本章前段**：李鹄夜见猪状怪物；惊吓得病，十日后死
- **本章前段**：智圆和尚被布衣妇人纠缠，误杀沙弥；沙弥被埋，后寻回，智圆绝术
- **本章中段**：南孝廉制作鱼脍，雷震后蝴蝶飞走；折刀不再做鱼脍
- **本章中段**：谢翱遇美女精怪，赠诗唱和；忧郁而死
- **本章中段**：法长见白气入王家，全家及牲畜死亡；法长告知邻居，王家满门死
- **本章后段**：河北村正妻死，尸体随乐起舞；村正击倒尸体，背回家
- **本章后段**：弘济和尚碎头骨，火怪绝迹；怪事绝迹
- **本章后段**：金友章娶枯骨妻，见原形后妻子离去；金友章凄然离开
- **本章后段**：于凝见枯骨，率众往观，枯骨离去；枯骨自起南行，再也不见

## 地点

- **江淮地区的庄园**：士人居住地
- **颍川驿站**：李鹄夜宿地
- **梁州城东空地**：智圆居所
- **长安升道里**：谢翱寄居地
- **新丰旅店**：谢翱再次遇美人处
- **弘农**：美人要去之处
- **河南龙门寺**：法长所在寺院
- **原武**：法长家乡
- **河北某村**：村正家
- **福州**：弘济所在
- **蒲州中条山**：金友章隐居处
- **岐地/邠州泾州间**：于凝往来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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