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精怪三

类型：古籍章节
书名：《太平广记》
作者：李昉等
时代：北宋
类别：类书 · 白话译文
卷目：正文
章节：精怪三

## 本章概览

《太平广记·精怪三》汇集了唐代元和、大和、开成年间多则精怪故事，展现了时人眼中鬼魅横行的世界。国子监学生周乙夜读时见一小儿嬉闹，捉住后发现是把粘着小米的破木勺；姚司马两个女儿钓鱼钓到怪物，家中遂有乌郎、黄郎二精作祟，后请僧瞻以法术杀乌郎，但次女仍病，最终在衣袋中搜出丧家衣物，经针刺治愈；博陵人崔珏遇一尺小童请求寄居砚席，原是文笔所化，赠诗三首后遁入墙穴；东都张秀才借住空宅，夜见道士僧徒各十五人及一对骰子精争斗，以枕投之皆散；河东吏卒夜巡遇一身全黑之人，后掘地得漆桶；韦生凶悍独宿凶宅，捉得一缺脚古铁鼎；桂林裨将石从武射中家中旧樟木灯擎，疾病遂愈；并州酒家姜修遇黑衣客能饮五石，原是旧酒瓮；王屋山老僧与道士争论佛道优劣，被樵夫呵斥，老僧化铁铮、道士化龟背骨。这些故事或源于日常器物成精，或为动物作祟，反映了唐代民间对灵异现象的想象与解释，以及人们借助法术、勇气对抗精怪的心理。

本章收录多个精怪故事，讲述各种精怪作祟及被降伏的过程。

包含周乙、姚司马、崔珏、张秀才、韦生、石从武、姜修、王屋山老僧等人物遭遇精怪的故事。

## 正文

元和年间，国子监学生周乙，曾经夜里温习功课。忽然看见一个小孩子，头发蓬乱，长二尺多，满脖子细碎光亮像星星，荧荧发光令人讨厌。他戏弄笔砚，不停地闹腾。学生一向有胆量，呵斥他，他才稍微退却。又靠近书案，于是伺机看他做什么。渐渐逼近，周乙就抓住了他。他蹲坐哀求，言辞很凄苦。天快亮时，感觉像东西折断的声音。一看，是把破木勺，上面粘着百余粒小米。

姚司马寄居在邠州，住宅枕靠一条溪流。有两个小女儿，常常在溪中钓鱼玩，从未有收获。忽然一次拉竿，各钓到一个东西，像鳣鱼但有毛，像鳖但有腮。家里觉得奇异，养在盆池中。过了一夜，两个女儿都精神恍惚。夜里常常点着灯，相对做游戏。染蓝染黑，不曾停息，但没看到她们取什么东西。当时杨元卿在邠州，与姚有旧交。姚因而在邠州任职。又过了半年，女儿病情更重。他家曾经张灯玩钱，忽然看见两只小手从灯影下伸出。大声说：给一文钱。家里有人唾弃它们。又说：我是你家的女婿，怎敢无礼？一个称乌郎，一个称黄郎，后来常与人亲昵。杨元卿知道了，于是为他求访上都的僧瞻。瞻擅长鬼神部，持念咒语，治疗魅病多有成效。瞻来到姚家，标记灯界绳，印手敕剑，召唤它们。后来在界外设置血食盆酒。半夜，有东西像牛，鼻子在酒上。瞻于是藏起剑，蹑步大声，用力刺去。那东西匣刃而走，血流如注。瞻率领左右，举着火把搜索，顺着血迹，到后屋角中，看见像乌皮囊，大小可容纳一筐，喘息像风箱。大概是乌郎。于是用柴火烧杀它，臭气传出十余里，一个女儿即痊愈。从此风雨夜，门庭听到啾啾声。次女仍病。瞻于是站在她面前，举代折罗呵斥她。女儿恐惧叩头。瞻偶然看见她衣带上有一个黑袋子，于是让侍婢解开看，是一把小锁。于是搜查她的衣玩，用钥匙打开一个箱子，箱中全是丧家搭帐衣，颜色只有黄和黑。瞻假期将满，不能彻底除掉魅，于是回京。过了一年，姚罢职入京，先去拜访瞻，为他加力治疗。过了十天，他女儿臂上肿起像水泡，大如瓜。瞻禁针刺，出血数合，竟然痊愈。

元和年间，博陵人崔珏，从汝郑来，侨居长安延福里。曾经有一天，在窗下读书。忽然看见一个小童，高不到一尺，露着头发穿着黄衣，从北墙下，快步走到床前，对崔珏说：希望能寄居在你的砚席上。可以吗？崔珏不回答。又说：我还强壮，愿意供你指使，为什么深拒呢？崔珏又不理。随后上了床，跳跃着拱手站立。很久，从袖中拿出一小幅文书，放在崔珏面前，是一首诗。细字如粟米，清晰可辨。诗说：昔荷蒙恬惠，寻遭仲叔投。夫君不指使，何处觅银钩。崔珏看完，笑着说：既然愿意相从，不会后悔吗？那小童又拿出一首诗，投在几上。诗说：学问从君有，诗书自我传。须知王逸少，名价动千年。崔珏说：我没有王逸少的技艺，即使得到你，有什么用呢？一会儿又投一篇说：能令音信通千里，解致龙蛇运八行。惆怅江生不相赏，应缘自负好文章。崔珏开玩笑说：可惜你不是五色的。那小童笑着下床，于是走向北墙，进入一个洞穴。崔珏就命仆人挖开下面，得到一支文笔。崔珏于是拿来写字，笔锋锐利如新，用了一个多月。也没有其他怪异。

东都陶化里，有一所空宅。大和年间，张秀才借来读书，常常恍惚不安。自己考虑作为男子汉，应当怀抱慷慨之志，不应怯懦自软。于是搬到中堂居住。深夜斜靠枕头，看见道士和僧徒各十五人，从堂中出来。身形长短都相似，排成六行。威仪容貌举止，一一可敬。秀才以为是灵仙聚集，不敢喘息，假装睡觉偷看。很久，另外有两个东西，在地上翻滚。每个东西有二十一个眼，其中四个眼，闪闪像火色。互相追逐，目光旋转，发出砉剨的声音。片刻间，僧道三十人，有的跑有的走，有的向东向西，有的向南向北。一个道士独自站在一处，就被一个僧击打而去。那两个东西在僧道中周流，不曾停息。如此争斗击搏，有时分开有时聚集。一人忽然叫道：卓绝了！说完，僧道都默然停止。于是看见两个东西互相说：刚才的群僧和道流，妙法绝高，但都依赖我们两个东西，成就了他们的教行。不然，怎么能称卓绝呢？秀才于是知道必定是妖怪，就用枕头扔过去。僧道三十人和两个东西，一时惊走，说：不快去，我们就要被穷书生驱使了。于是都不见了。第二天，搜索，在壁角中得到一个破袋子，里面有长行子三十个，和一对骰子。

开成年间，河东郡有一个吏卒，常常半夜巡查街路。一天晚上天晴月朗，来到景福寺前。看见一个人俯身坐着，交叉手臂抱着膝盖，身体全黑，居然不动。吏卒害怕，于是呵斥他。那人俯身不理。呵斥了很久，就拍他的头。忽然抬头看，面貌极其怪异。长数尺，色白而瘦，形状很可怕，吏卒起初惊倒在地上，很久，才慢慢能起来。于是看，已经不见了。吏卒因此更加恐惧，就骑马跑回，详细告诉别人。后来因为重建景福寺门，挖地，得到一个漆桶，深数尺，上面有白泥封着它的口，果然是街吏所见。

太常协律韦生，有个哥哥很凶悍，自称平生没有畏惧，听说有凶宅，必定去独宿。他弟弟告诉同僚，同僚有试他的。听说延康东北角有马镇西宅，常常有怪物，于是带他送到那宅子。备办酒肉，夜里都离开，只把他留在大池西边的孤亭中住宿。韦生因为喝酒且热，袒衣而睡。半夜才醒，看见一个小儿，高约一尺多，身短脚长，颜色很黑，从池中出来，冉冉前来，沿着台阶而上，到韦生面前，韦生不为所动。就说：睡着的恶物，又看我吗？于是绕床而行。一会儿，韦生回头仰卧，感觉那物上床，韦生也不动。片刻，感觉有两个小脚，沿着韦生的脚上来，冷得像冰铁，透到心里，行走很慢。韦生不动，等它渐渐上行，到了肚子，韦生就急忙用手摸它，是一个古铁鼎子，已经缺了一脚。于是用衣带系在床脚。第二天，众人来看，详细告诉他们。就用杵砸碎那鼎，染染有血色。从此人们都相信韦生的凶悍，而且能断绝宅子的妖怪。

开成年间，桂林裨将石从武，从小擅长射箭，家里染上恶疾，老少很少有保全的。每到深夜，看见一个人从外面来，身体有光耀。如果这东西到来，病人就呻吟加重，医生不能治疗。石从武另一晚，拿着弓对着门，等它来。不久精物又来了，从武射它，一箭而中，焰光星散。命人拿灯照看，是家中旧用的樟木灯擎，已经倒了。于是劈开烧了，把灰扔到河中。于是患者都痊愈。

姜修，是并州酒家。性格不拘小节，嗜酒，很少有醒的时候，常常喜欢与人饮酒。并州人都害怕他沉溺于酒，有时作揖邀请，多数躲避他，所以姜修很少有朋友。忽然有一个客人，黑衣乌帽，身高三尺，腰围数围，来找姜修要酒。姜修给他喝酒很高兴，于是与他靠席对饮。客人笑着说：我平生好酒，但常常遗憾腹内酒不常满。如果腹满，就既安且乐。如果不满，我就很没意思了。你能容我长久托身吗？我曾经仰慕你的高义，希望你有以待我。姜修说：你能与我同好，真是我的同类，应当没有隔阂。于是一起席地饮酒。客人喝了近三石，不醉。姜修很惊讶，又猜想他是异人，起身拜他，问他乡里姓氏，又问有什么道行能多饮。客人说：我姓成，名德器。我的祖先多住在郊野，偶然受造化垂恩，使我效用于时。我现在已老，又自己得道，能饮酒。如果满腹，可五石。满了就稍微安定。姜修听到此话，又命人拿酒给他喝。不久到五石，客人才酣醉，狂歌狂舞。自叹说：快乐啊快乐！于是倒在地上。姜修认为他极醉，让家僮扶到室内。到室内客人忽然跳起，惊慌跑出。家人于是追赶，见客人误撞到一块石头，发出剨然声响，随即不见。到天亮看，是一个多年酒瓮，已经破了。

王屋山有位老僧，常常独居一座茅庵，早晚持念经咒，只采药苗和松实吃。每次吃后，总自己寻找溪涧洗澡。多年在山中，人们渐渐知道了他。忽然有一天，有个道士穿着破衣服，坚决请求老僧留宿一晚。老僧性情孤僻，又厌恶他尘土杂乱，不答应。道士再三说：佛与道不相疏远，混沌以来，才知道有佛。师是佛弟子，我是道弟子，为什么不能容我一晚，陪清谈呢？老僧说：我是佛弟子，所以不知道有道可以与佛相比。道士说：道，在亿劫之前，就能生天生人生万物，使有天地、有人、有万物，这就是我的道。亿劫之前，人都知道并尊崇它，而师现在不知道，就不是人。老僧说：我佛在恒河沙劫，都独称世尊。大庇众生，恩惠普覆天地，又哪里听说道能争衡？我且述说释迦佛世尊，是国王之子。开始时，舍弃王位，进入雪山，乘坐以往劫的功德，证得当今的果位。天上天下，唯我独尊。所以使外道邪魔，都降伏。至于今日，难道没听说？你的老君，是谁的儿子？在哪里修行？教迹之间，没听说有益，怎能与我佛同日而语？道士说：老君降生于天，为这一劫的道祖，最初出现在周朝。浮紫气，乘白鹿，谁没听说过？至于三岛之事、十州之景、三十六洞的神仙、二十四化的灵异，五尺童子，都能知道。难道只有师以平庸之见而敢蔑视吗？如果以你的佛，舍弃父亲越过城池，受穿膝之苦，而与外道角胜，又哪里值得称道？这样说来，佛只是群魔中的一个强横者罢了。我天地人与万物，本来不依赖你的佛而生。现在没有佛，必定不损害天地人的万物。千万不要自称世尊，自称世尊，世必然不尊他，不要自称尊。老僧变色说：必须要有这种人。假如没有这种人，就顿时空却阿毗地狱了。道士大怒，伸臂上前，要打老僧。僧只是合掌闭目。一会儿，有个背柴的人经过，看见觉得奇怪，知道老僧与道士争论佛道优劣。背柴的人捋袖呵斥说：你们两个都是父母所生而不赡养，处在帝王之土而不称臣，不耕种而食，不养蚕而衣，不仅偷生在人间，还以其他佛道争论优劣吗？不要住在我山上，扰乱我山居的人。于是立刻焚烧他们的茅庵，拿着伐薪的斧头，都要杀他们。老僧惊跑入地，化为一铁铮。道士也随即化为一龟背骨，于是知道他们都是精怪。

## 关键人物

- **周乙**：国子监学生；最初见到小孩精怪并抓住它
- **姚司马**：寄居在邠州的官员；家中两个女儿被精怪所魅，后请僧瞻治疗
- **杨元卿**：在邠州与姚司马有旧交的人；为姚司马求访僧瞻来治疗魅病
- **僧瞻**：擅长鬼神部的僧人；为姚司马家除魅，杀乌郎，治愈大女儿
- **崔珏**：博陵人，侨居长安延福里；在家读书时遇见小童精怪，后挖得文笔
- **张秀才**：借住东都陶化里空宅读书的秀才；遇见僧道精怪和骰子精怪，用枕头扔走它们
- **韦生**：太常协律韦生，凶悍无畏；在凶宅中独自睡觉，抓住古铁鼎子精怪并砸碎
- **石从武**：桂林裨将，擅长射箭；在自家射杀精怪（樟木灯擎）
- **姜修**：并州酒家，嗜酒；遇见黑衣客（酒瓮精怪），与之饮酒，客醉后化为酒瓮
- **王屋山老僧**：王屋山独居茅庵的老僧；与道士精怪争论佛道优劣，后化为铁铮

## 时间线

- **元和年间**：周乙在夜里温习时见到一个头发蓬乱、长二尺多的小孩精怪，抓住它后，天快亮时小孩化为破木勺，上面粘着百余粒小米。；精怪被抓住并现出原形为破木勺。
- **时间不明**：姚司马的两个女儿在溪中钓鱼得异物，后精神恍惚。杨元卿请来僧瞻，僧瞻设坛杀乌郎，治愈大女儿；次女仍有恙，后来姚罢职入京再请僧瞻治疗，次女也痊愈。；两个女儿都痊愈。
- **元和年间**：崔珏在窗下读书，一个小童精怪出现并献诗，请求寄居砚席。崔珏开玩笑拒绝，小童走入北墙洞穴，崔珏挖得一支文笔。；得到一支文笔，笔锋锐利如新。
- **大和年间**：张秀才在空宅读书，深夜见道士和僧徒各十五人出现，还有两个东西（骰子）在地上翻滚争斗。秀才用枕头扔去，众精怪逃散。第二天搜得破袋子和长行子、骰子。；精怪被吓退，原形为长行子和骰子。
- **开成年间**：河东吏卒在景福寺前见一个黑衣人俯身坐着，样子怪异。呵斥并拍头后，抬头露出可怕面容，长数尺。吏卒惊倒，后来再看不见。后因重建寺门挖地得漆桶，正是所见。；发现是漆桶精怪。
- **时间不明**：韦生凶悍，被送到马镇西宅孤亭中住宿。半夜见一小儿从池中出，上床后冷如冰铁，韦生摸得是古铁鼎子，用衣带系住。第二天众人砸碎鼎子，有血色。；古铁鼎子精怪被砸碎，宅中妖怪断绝。
- **开成年间**：石从武家中恶疾，每夜见精怪到来。石从武持弓射中精怪，焰光星散，发现是家中旧用的樟木灯擎。劈烧后，患者痊愈。；精怪被射杀，家中患者痊愈。
- **时间不明**：姜修嗜酒，遇见黑衣乌帽客人成德器，与其豪饮。客人饮五石后醉倒，家人扶至室内，客人惊走，触碰石头化为声音，天明发现是多年酒瓮。；精怪原形为酒瓮。
- **时间不明**：王屋山老僧与道士争论佛道优劣，樵夫介入斥责他们，并焚烧茅庵，要杀他们。老僧惊跑入地化为铁铮，道士化为龟背骨，原来都是精怪。；双方均为精怪，现出原形。

## 地点

- **邠州**：姚司马寄居在邠州，住宅枕靠一条溪流
- **长安延福里**：崔珏侨居长安延福里
- **东都陶化里**：东都陶化里，有一所空宅
- **景福寺**：河东郡景福寺前
- **马镇西宅**：延康东北角马镇西宅
- **桂林**：桂林裨将石从武所在
- **并州**：姜修是并州酒家
- **王屋山**：王屋山有位老僧，常独居一座茅庵

## 为什么值得读

本章收录多个精怪故事，反映了古代志怪文学对精怪现象的想象和记录。

## 标签

- 精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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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乌郎
- 黄郎
- 文笔
- 骰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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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酒瓮
- 佛道优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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