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再生六

类型：古籍章节
书名：《太平广记》
作者：李昉等
时代：北宋
类别：类书 · 白话译文
卷目：正文
章节：再生六

## 本章概览

《太平广记》“再生六”辑录了唐代多则死而复生的故事，展现了冥司审判的威严与因果报应的不虚。王璹被追至冥府，因修改户籍之事受审，幸得文书证明清白，放回时臂上被僧人印以印记，途中遇故人宋行质托付功德，并嘱家人烧纸钱，体现了佛教功德与纸钱冥财的信仰。魏靖因误杀僧人到冥司对质，虽遭诉讼但因理屈而获释，肉体已坏，冥官以药还其旧肉，复生后肌肉腐烂殆尽。杨再思去世后与供膳同至冥王处，被历数罪状，包括派兵失利、不赈灾、政刑不公等，最终被巨手抓去。金坛丞王甲被误追，与故友崔希逸相遇，崔希逸嘱其子勿枉法、收钱折寿，并教以清水施福。韩朝宗因杖责犯人致死被追，但责任在县令，自身也受杖二十。韦延之被错追，对案后获释，观其官职簿竟为白纸。张质因姓名相同被误追，核实后放回，精神受损。郑洁妻李氏被追，因其前世杀妻，经与冤魂交涉、烧纸钱贿赂，最终脱身，并预言郑洁官职。这些故事共同描绘了唐代社会对死后世界的想象，融合佛教因果、道教冥司与民间信仰，反映了当时人们对善恶报应的坚定信念，以及官场黑暗、司法不公的现实投影。

本章记载了王璹、魏靖、杨再思、金坛王丞、韩朝宗、韦延之、张质、郑洁等八则死而复生的志怪故事，涉及冥司审案、错追放回、功德超度等情节。

本章包含多个死而复生的故事，展示了冥界审判、因果报应、纸钱功德等观念。

## 正文

王璹

唐朝尚书省刑部郎中宋行质，是博陵人。他生性不信佛，常有轻慢诽谤的话。永徽二年五月病逝。到六月九日，尚书都官令吏王璹突然死亡，过了两天又苏醒过来。他说刚死的时候，看见四个人过来说：“官府追你。”王璹跟着他们走，进入一扇大门。看见厅堂非常宏伟。西边有一人坐着，体形肥胖面色黝黑。东边有一个僧人坐着，与官员相对。都面向北，各有床、几案、坐褥。侍童大约二百人，有的戴冠有的戴弁，都容貌俊美。台阶下有官吏拿着文书案卷。有一个老人，戴着枷锁被捆绑着，站在东边台阶下。王璹到庭院里，也已经被捆绑了。官吏拿着纸笔问王璹：“贞观十八年，你在长安做佐史的时候，为什么修改李须达的户籍？”王璹回答说：“我前任长安佐史，贞观十六年转任选拔。到十七年，蒙受任命为司农寺府史。十八年修改户籍，不是我的罪过。”厅堂上的大官，读了他的辩解，回头对东边台阶下的老囚犯说：“为什么胡乱诉讼？”囚犯说：“李须达的年龄实际上没到，由于王璹修改户籍，增加了须达的年龄，怎么敢胡乱诉讼呢？”王璹说：“到十七年改任的告身文书还在，请追查验证。”大官呼唤带领王璹的三个人，解开王璹的绑绳，去取告身。取到后，大官亲自读了一遍，对老囚犯说：“他改任的凭证很清楚，你没有道理。”命令送老囚犯出门外。门外昏暗有城，城上都有女墙，像是凶险的地方。大官于是在案上书写。对王璹说：“你无罪。放你回去。”王璹辞别下拜，官吏带王璹到东边台阶，王璹拜辞。僧人在王璹手臂上印了印记说：“好好离去。”官吏带王璹出去，向东南走，经过三道门，每次都查验手臂上的印记，然后才出去。到第四道门，门非常高大壮观，重楼朱粉，三扇门都开着，样子像城门，守卫严密。又查验印记，才允许出门。向东南走了几十步，听见有人从后面呼唤王璹，王璹回头，看见郎中宋行质，面色惨黑，颜色像湿地，露着头散着腰，穿着旧的红袍，头发短而下垂，像胡人一样，站在厅堂台阶下，有官吏看守着他。西边靠近城墙，有一块大木牌，高一丈二尺左右。大字写在牌上：“这是勘验经过的王人。”那些字大约一尺见方，非常清楚。厅堂上有床座几案，像官府一样，但没人坐。宋行质看见王璹又悲又喜，说：“你为什么能来？”王璹说：“官府追我，勘问修改户籍的事，没事放我回去。”宋行质抓住他的两手，对王璹说：“我被官责问功德簿，我平生没有受过这种困苦，再加上饥渴寒冷痛苦无法言说，你务必尽力到我家，赶快告诉家人做功德。”如此殷切地嘱咐了好几遍，王璹才告辞离去。走了几十步，宋行质又呼唤王璹回来。还没来得及说话，厅堂上有官员来坐下。怒斥王璹说：“我正在勘问事情，怎么有人随便到囚犯处？”命令士卒拍打他的耳朵，推赶他离开。王璹跑着，又到一扇门，门吏说：“你被拍了耳朵，耳朵会聋，我替你去掉里面的东西。”于是用手掏他的耳朵，耳朵里嗡嗡响，然后查验印记放他出去。门外黑得像漆，王璹不知道在哪里，用手摸索西边和南边，都是墙壁，只有东边没有障碍，但黑暗得无法行走。站着等了一会儿，看见先前追王璹的官吏从门里出来，说：“你还能等我，很好。可以给我一千钱。”王璹于是惭愧道歉说：“遵命。”官吏说：“我不要铜钱，想要白纸钱，约定十五日来取。”王璹答应，于是问回去的路。官吏说：“只管向东走二百步，有墙壁穿破透出光亮，可以推倒，就到你家了。”王璹照他的话做，已经到了所住的隆政坊南门。于是回家。看见有人坐着哭泣，进门就苏醒了。到十五日，王璹忘记给钱，第二天又生病，困顿至极。看见那个官吏来发怒说：“你果然没品行，约定给我钱，却不给，现在再带你走。”于是驱赶他走，出了金光门，让他跳进坑里。王璹拜谢了一百多次，于是就被放回，又苏醒了。王璹告诉家人，买一百张纸，做成纸钱送去。第二天，王璹又病重，又看见那个官吏说：“你幸好能给我钱，但是钱不好。”王璹辞谢，请求重新做，官吏答应了。又苏醒。到二十日，王璹让人用钱，另外买白纸做纸钱，并备酒食。自己在隆政坊西渠水上烧了，之后身体轻松健康，于是平复如故。（出《冥报记》）

魏靖

魏靖是钜鹿人，初任官为武城尉。当时曹州刺史李融，让魏靖负责抓捕盗贼。盗贼有个叔叔是僧人，窝藏盗贼的赃物。魏靖审理此案，宽恕了那个僧人。刺史责备魏靖执法宽大，亲自审理此案。僧人认罪招供，李融命令魏靖用杖打死他。载初二年夏季六月，魏靖突然暴病而死，暂时入殓完毕，准备办冥婚，所以没有下葬。过了十二天，魏靖活过来，在棺材里呻吟，弟弟侄儿都吓跑了。只有他母亲让人用斧头打开棺材，用嘴对着魏靖的嘴，发现气息微弱温暖。过了很久眼睛睁开，身上肌肉都腐烂了。慢慢用牛乳喂养他，痊愈后，说刚死时，经过冥司，门卫旗帜仪仗非常肃穆。被引见一位官员，官员问为什么打死僧人，僧人站在面前，与魏靖争论对质。僧人言辞理屈。官员对魏靖说：“你没事，放你回去。”左右说：“肉体已经坏了。”官员命取药，用纸包着，说：“可以还他旧肉。”被领回后，到门口听见哭声，又惊又怕不愿进去，使者强行拉他。到房门前，使者把药撒在棺材里，拉着魏靖的胳膊推进棺材，他颓然倒下不再有知觉。醒来后，肌肉腐烂殆尽，过了一个多月才恢复原状。当初到家时，狗马鸡鹅都叫，似乎是有所见。（出《广异记》）

杨再思

神龙元年，中书令杨再思去世，当天中书省的供膳也死了，一同被阴间差役带到冥王那里。冥王问杨再思：“活着时为什么有许多罪状？既然这么多，怎么收赎？”杨再思说：“我自己实在无罪。”冥王命令取簿册来。不一会儿，有穿黄衣的官吏拿着簿册到来。宣读杨再思的罪状说，如意元年，默啜攻陷瀛州、檀州等地，国家派兵救援兵少，不能抵挡。有人上书劝谏，杨再思违背劝谏派兵前往，被默啜打败，杀死一千多人。大足元年，河北蝗虫成灾，百姓没有粮食。杨再思做宰相，不能开仓赈济，致使百姓流离失所，饿死两万多人。宰相调和阴阳，杨再思刑罚政事不公平，损伤和气，于是导致河南三郡发大水，淹死数千人。如此一共六七件，给杨再思看，杨再思再三下拜认罪。忽然有一只手大如床，鬣毛可怕，抓取杨再思，指间流血，腾空而去。冥王问供膳，为什么到这里。差役回答说，想问这个人，说，没有过错，应该放回。供膳活过来后，多次对人说起这件事。被中宗听说，召来询问，他全部如实回答。中宗命令将这件事记在中书省厅堂上。（出《广异记》）

金坛王丞

开元末年，金坛县丞王甲，因为负责押运户税到京城，在左藏库缴纳。忽然有使者到库房说：“大王召见县丞。”王甲仓促跟随而去。出城走了十多里，来到一座府署。进门，听见已故左常侍崔希逸说话的声音。王甲与崔希逸是老朋友三十年，于是问守门人，完全知道了缘由。请求通报姓名，守门人进去报告。崔希逸问这人在哪里，立刻让人叫进来，相见惊喜。对王甲说：“你知道这是地府吗？”王甲才知自己已死，悲叹了很久。又问曾见到崔翰没有？崔翰是崔希逸的儿子。王甲说：“进城以来，因为开库司，没空到宅上。”崔希逸笑着说：“真是轻薄之人。”因为生死变易心情，于是问他的来由。王甲说：“刚才在库中，跟随使者到这里，还没弄清缘故。”过了一会儿，外面传呼大王升座。崔希逸让人传话禀告大王说：“金坛王县丞，是我的亲友，算来不该死。事情办完，希望尽早遣返。天气热，恐怕他的尸体会坏。”大王带王甲进去，对王甲说：“你前任县丞时收受贿赂，被人牵连。”看到那个县丞戴着枷，坐在梧桐树下。王甲问：“当初并不知情，为什么被诬告？”县丞说受罪辛苦，仓促间求免。大王说：“如果不相关，就应该放回去。”出门，到崔希逸处告别。崔希逸说：“你已经能回去，很好。传话给崔翰，做官第一不要替人做冤枉事，日后自己会承受，收钱必定折损今生寿命。每月初一十五，应该送一瓶清水，放在寺庙佛殿上，会获得大福。”王甲问这个功德是什么，崔希逸说：“阴间的事，你不要预先知道，只要有福就行。”说完送出来，到他原来的地方，于是活了过来。（出《广异记》）

韩朝宗

天宝年间，万年主簿韩朝宗，曾追捕一个人来迟了，打了五板。将要呈送县令，县令又打了十板。那个人得了天行病而死了。后来在冥司告状，说韩朝宗。韩朝宗于是被追到，进入乌颈门非常高大。到中门前，有一对桐树。门边一座阁楼，垂着帘幕。偷看已故御史洪子舆坐在里面，子舆说：“韩大为什么到这里来？”朝宗说：“被追来，不知什么事。”子舆让他早点过去见大使。进入屏风墙，看见已故刑部尚书李乂。朝宗参见。李乂说：“为什么打死人？”朝宗申诉说：“不是朝宗打死的，是县令重打，他因患天行病自己死的。不是朝宗的过错。”又问县令打你，为什么牵扯他主簿？朝宗没事，然而也是县丞，全部看到旧例都受行杖。也被打了二十板，放回去。朝宗到晚上才苏醒，脊背上青肿。疼痛无法言说，一个月以后才好转。之后巡察坊曲，于是到了京城南罗城。有一个坊，里面一所宅子，门朝南开，宛然记得追来和挨杖的地方。那宅子空无一人居住，问人，说，这是公主的凶宅，人不敢住。于是知道大凶宅都是鬼神居住的地方，相信了。（出《朝野佥载》）

韦延之

睦州司马韦延之任期届满，寄居在苏州嘉兴。大历八年，患了痢疾。夏天独自躺在厅中，忽然看见两个吏卒说：“长官请你去。”韦延之问：“长官是谁？”吏卒说：“奉命追你，不知道其他。”韦延之怀疑是鬼怪，下地想回家。吏卒便上前拉住他的衣袖，说：“追你必须去，还想往哪里去？”韦延之身体在床前，神魂却随他们出去，出了城郭，再也看不见湖泽，只有陆路。走了几十里，到了一个地方，有官署。吏卒带韦延之经过大使，大使传话领他去见判官。吏卒带韦延之过去。判官穿着官服，手持笏板，走下台阶，非常恭敬严谨，对韦延之说：“有人起诉你，事情需要当面对质。”于是令典吏带司马去对案。典吏带韦延之到一间房，房子在判官厅前，厅堂如同现在的县令厅。有两排房子，房屋之间都是房间，房前有斜眼格子，格子内有板床让人坐。典吏让韦延之坐在板床上对质。不一会儿，带来六七个囚犯，有的戴着枷，有的锁着，有的露着头，到韦延之面前。典吏说：“你所起诉的韦司马拿钱，现在阴间用酬劳来抵偿。”韦延之问：“起诉的是谁？”回答说：“是韦冰司马，实际上不认识这个人。”典吏便祝贺韦延之说：“现在得以重生。”非常高兴。于是带韦延之到判官那里，详细禀报，判官也很高兴地祝贺，吩咐放他回去，禀告大使放司马回去。典吏又带韦延之到大使厅，大使已经回内室，传话放韦司马回去，派人去追韦冰。不一会儿，一个穿绿衫的吏卒拿着案卷来，斥责追吏，为什么错追了别人。各打六十杖，流血满地，命令立刻送回去。韦延之说：“想看以后的官职。”吏卒说：“为什么要知道？”韦延之苦苦请求。吏卒打开簿子，韦延之名字后面，只有白纸，不再有字。于是便出来。走了一百多步，看见吏卒拘押清流县令郑晋客到来，是韦延之的外甥。韦延之问：“你为什么来？”回答说：“被人起诉。”郑晋客也问韦延之为什么来。韦延之说：“我被错追，现在被放回。”郑晋客连说几声好，想传话，吏卒拘押他走了，话没来得及说，只是多次回头说：“舅舅千万保重。”韦延之到家便活了过来。问郑晋客的情况，说：“已经死了五六天。”韦冰家住上元，就在韦延之重生的第二天，韦冰死了。（出自《广异记》）

张质

张质是猗氏人，贞元年间考中明经。被任命为亳州临涣县尉。上任一个多月，一天傍晚，看见几个人拿着符节来追他，他的仆人牵着马在台阶下等候，他骑马随他们出了县门。县吏们坐在门下，没有一个起身的。张质生气地说：“州府暂时追我，官职不会立刻废除，吏卒竟敢无礼吗？”那些人也不理睬。走了几十里，到了一片柏树林，使者说：“到这里应该下马。”于是步行一百多步，进入一座城，正北方向有一座大府门，写着“北府”。进入府门，径直向西有一道门，题写着“推院”，吏卒很多。守门人说：“临涣县尉张质到。”于是进去。看见一个留着漂亮胡须、穿着红衣的人，靠着桌子坐着，责备说：“做官本应合理管理百姓，为什么曲解案情，使人冤枉而死？”张质被揪住摔在地上。张质喊道：“我本是刚上任，到官一个多月，从未审理案件。”那人又说：“案卷清清楚楚，告状的人就在不远。府里命令追查，你还敢说谎。”拿来枷锁给他戴上。张质又说：“告状的人既然不远，请让我和他见面。”那人说：“召冤人来。”有一个老人瞎了一只眼，从西房出来，怒视张质说：“这个人年轻，不是审问我的人。”于是去库房查阅猗氏张质的案卷，贞元十七年四月二十七日上任临涣县尉。又查阅诉状中被冤枉的事，又发公文到阴间的亳州。那一年三月，临涣现任县尉的年龄和名字，如果已经被人替代，替代人的年龄名字，以及上任的月份日期。得到公文，那一年三月，现任县尉是江陵人张质，年龄五十一岁。贞元十一年四月十一日上任，十七年四月二十一日被替代。替代的人是猗氏人张质，年龄四十七岁。核对诉状后，判官说：“姓名偶然相同，就没有仔细审查。原典吏打十杖，改为追查正身。”拿符节的人又带他回去，像在高山上行走，坠落在山岩下，如同梦醒，原来在柏树林中，伏在马脖子上。两肋都疼，不能自己站起来，也不知道在哪里。隐隐约约听见砍柴的歌声，知道有人，便大叫救命。砍柴人来了，惊讶地说：“县里丢失了官人和马，这不是吗？”都来问，张质不能回答。他们扶正他的身体，用鞭子赶马送他回县。张质的马被鬼取走，仆人不知道。县里既然丢失了张质，县令很困惑，并且怀疑张质刚上任时，对吏卒严厉，吏卒怨恨而杀了他。当天晚上守门的人和当夜值班的吏卒，都被拘禁。寻找不到他，已经七天了。张质回来，休息了几天，才能说话，但精神已经缺损。（出自《续玄怪录》）

郑洁

郑洁本是荥阳人，寄居在寿春郡，曾以代理县丞县尉谋生。娶了李氏，是善约的侄子。郑洁代理任期结束，寄住在安丰乡。开成五年四月中旬，天色将晚，李氏忽然得了心痛病，就像说胡话一样，向空中跪拜说：“暂且再求求。”一会儿就死了，只有心口还温暖。全家号啕痛哭，请医生叫巫师，都没有效果，只准备后事。到五更时，鸡叫一声，忽然翻转身来，众人都惊讶地捧着她。过了很久，口鼻间觉得有呼吸的气息。到天亮，才说话，有两个鬼拿着帖子来追她。起初以为是在州县之间，还希望能从容些。但很快被差役拽走，心里害怕，走路也不觉得很难。到了一座城郭，被带进去，看见一个官员，像是曹官之类。又被领进曹司，听宣读原追的原因。说某生前姓刘，是男子，有妻子叫马氏。马氏凶悍暴戾，刘便杀了她并剖开她的肚子，让马氏没有五脏，不能托生。告状的是马氏的母亲。她便告诉本司说：“如果想要马氏托生，就放我回去。我用尽平生所有，为她做功德，想办法就可以了。如果现在追我，白白把我放在无间地狱，对马氏又有什么好处呢？”本司说：“这你自己去辩解。”不一会儿，马氏到了。李氏怕马氏无礼，便对官员说：“怎么能如此狡猾狠毒？”李氏把私下说的话全部回答。官员问马氏说：“怎么样？”马氏说：“冤屈多年，别的罪已经受完，应该回归生路却没有办法，请求裁决。”李氏又说：“请先检察我的寿命还有多少，如果我不该来，就请按我前面说的办。如果我命该绝，就听候发落。”官员说：“确实有理。”于是召来司命。不一会儿，一个主管抱着案卷进来，说：“李氏不该来，昨天追时已经查过。”一会儿又查，查出来，捧呈给官员说：“还有十八年应该在人间。”本司说：“暂且让她跟随衙门勘问，晚上就放回去。”那里到了晚上，所司放她出来，像做梦一样回到家。从此人世间每天天黑，追使就来，鸡叫就放回，成为常事。郑洁虽然贫穷，但千方百计款待来使。三五天后，使者惭愧地感谢郑洁说：“各种美味，很是不安，但不如赐给茶水和粥，茶酒不如赐浆水。而且贫家容易准备。”从此每天晚上准备浆水和粥，纸钱三五张。十多天后，每次来都说话商量，救拔李氏。李氏起初每次回来，都不敢说话。自从使者和好之后，还稍微说些阴间的事。常说人的罪过重的，没有比贪赃枉法杀人取财更重的。又说：“布施的人不一定非要建造佛寺，不如先救济骨肉之间的饥寒。如果有余，就分给同类。再有余，就救济街上的穷人。这样的福报最大。”郑洁顺便问一个交往中的人的寿命和官职。回报说：“这个人喜欢收受金银财物，现在被折寿，已经快要完了。但还有一任官职。如果能改正，就能做完这一任。如果像以前一样，就不离任了。”又说：“每次烧钱财，如果明天想送钱给某个神祇，就先烧三十二张纸钱，用来求五道，那个神祇一定会得到。如果平常烧香，多数不能送达。如果是春秋祭祀，就不用通报。烧的时候，不能在地上，必须用柴或草垫着，从一头用火烧，不能搅碎，那样钱就不会破碎，一一都能送达。”到八月中，李氏回来，忽然高兴地说：“已有办法可以脱身了。”郑洁问她怎么办，她说：“没办法，必须准备纸钱三五万，让他行贿才能解决。”郑洁便向交往的人求助，全县的官吏都知道，共同出力，按照她说的去做。过了几天，她才肯说。于是说：“阴司又有剖开五脏而杀人的人，阴司勘问复核没有完毕，暂且取那个人的五脏，放到马氏肚子里，让她托生。”从此追呼渐渐稀少，有时十天去一次。只说：“磨勘文案没有完毕，所说的受罪也看不见，其余只是拷问判决而已。”又常说本县某坊某姓名的人，应当在某月某日死，到时一点不差。郑洁自己说：“我应当代理安丰县尉。”到第二年正月三日，果然被崔中丞邀请代理安丰县尉，都是他妻子预先知道的。从正月以后，更免去了追呼。郑洁自己记录了四十多张纸，这里简略地说说。（出自《博异记》，明钞本作《广异记》）

## 关键人物

- **王璹**：尚书都官令吏；死而复生者，被追到冥府审问修改户籍事，后放回
- **杨再思**：中书令；去世后被冥王问罪，被巨手抓去
- **王甲**：金坛县丞；被追到地府，遇故人崔希逸，被放回
- **崔希逸**：已故左常侍；王甲的故人，在地府中帮助王甲
- **韩朝宗**：万年主簿；被追到冥司，因打死人案被杖二十放回
- **郑洁**：代理县丞县尉；其妻李氏死而复生，讲述阴间事

## 时间线

- **时间不明**：王璹死亡，两天后复苏，被追到冥府审问修改户籍事；王璹无罪放回，途中遇宋行质嘱托做功德
- **时间不明**：魏靖暴死，十二天后复苏，在冥司与僧人对质；僧人理屈，魏靖被放回，药恢复肉体
- **时间不明**：杨再思去世，同时供膳也死，被带到冥王处；冥王列罪状，杨再思被巨手抓去；供膳被放回
- **开元末年**：金坛县丞王甲被追到地府，遇故人崔希逸；王甲被放回，崔希逸嘱托传话
- **天宝年间**：万年主簿韩朝宗被追到冥司，因打死人案受杖；韩朝宗被杖二十放回，脊背青肿
- **时间不明**：睦州司马韦延之被错追到冥司，与韦冰对质；韦延之被放回，韦冰随后死亡
- **时间不明**：临涣县尉张质被错追到北府推院，因同名误；张质被放回，两胁疼痛，数日后恢复
- **时间不明**：郑洁之妻李氏心痛而死，五更复苏，被追到冥司；李氏通过行贿脱身，此后预言人事

## 地点

- **隆政坊**：王璹居住的地方，他回家后苏醒
- **金光门**：王璹被驱赶跳坑的地方
- **武城**：魏靖初任官的地方
- **长安**：王璹曾任长安佐史
- **左藏库**：王甲在此缴纳户税时被追
- **北府**：张质被带入的冥府
- **推院**：张质被审问的地方

## 标签

- 死而复生
- 冥司
- 纸钱
- 功德
- 因果报应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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