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再生十一

类型：古籍章节
书名：《太平广记》
作者：李昉等
时代：北宋
类别：类书 · 白话译文
卷目：正文
章节：再生十一

## 本章概览

崔绍是博陵王王玄暐的曾孙，家贫行善，因家中母猫产崽，命家童将三只猫沉江。此后不久，崔绍患病而死，被黄衣和黑衣使者追拿至冥府。危急关头，常受崔家供养的一字天王现身相救，带他穿过数道城门，见到大王。冤家——猫所化的妇人与两个孩子哭诉冤情，天王让崔绍许诺抄写《佛顶尊胜经》各一卷，冤家遂退。大王与崔绍叙亲，告知阴司官职传承，并允许他观看人间贵人名册，但告诫不可泄露。崔绍在判官厅停留三日，听闻阴司无号角因避至阳之声，又遇旧友田洪托信，嘱其让养子归宗。还阳途中，四个鱼头人乞求《金光明经》以脱罪，崔绍应允。醒后见盆中四条鲤鱼，放生并抄经。同篇还载辛察为黄衣人烧纸钱、运钱至沈氏庙，后魏式暴卒；僧彦先被猪脚镜照出隐恶；陈龟范被误追，得见未来禄命。这些故事皆以冥府经历警示善恶报应，强调抄经、放生等功德可解冤消灾。

## 正文

崔绍 辛察 僧彦先 陈龟范

崔绍

崔绍，是博陵王王玄暐的曾孙。他的祖父崔武，曾经在桂林做从事。他的父亲崔直，元和初年，也在南海做从事，常常借郡守的符节在端州代理政事。崔直做官清贫刻苦，不积攒多余的钱财，供应家庭之外，全都用来救济亲戚故旧。在郡中一年多，因患风疾，退居客舍卧床，伏枕多年。家中一向贫穷，不久卧病又很久，去世那天，家中空无所有。因此家眷们无法返回北方。崔绍于是孜孜行善，不废弃平素的学业。南越的会府，有代理官职暂补空缺的差事，用来救济沦落漂泊的士人。崔绍迫于饥寒，常常屈身于此。贾继宗，是外表兄夏侯氏的儿子，也就是崔绍的女婿，因缘来往，很熟悉他家。大和六年，贾继宗从琼州招讨使改任康州牧，于是举荐崔绍担任属官。康州的附郭县叫端溪，端溪的代理县尉是陇西人李彧，是前大理评事景休的侄子。崔绍与李彧，同气相求，平素很友好融洽。崔李两家的住宅，又角落相邻。李彧家养了一只母猫，常常到崔绍家捕鼠。南方的风俗，厌恶别人家的猫在自己家产崽，认为非常不吉利。李彧的猫在崔绍家生了两个小猫，崔绍非常厌恶，于是命家童把三只猫捆在筐子里，加上石头，又用绳子捆紧筐口，扔到江中。此后不到一个月，崔绍的亲生母亲荥阳郑氏去世，他解职闲居，生活十分贫困。几个孤儿寡母，粥饭的费用，早晚都不够。于是到羊城郡短暂游历，向亲戚故旧乞求。大和八年五月八日，从康州官舍出发，遍至海边的各郡，到这年九月十六日到达雷州。崔绍家常供奉一字天王，已经两代了。在雷州住在客馆中，当月二十四日，忽然得热病，一夜就加重，两天就死了。将死之际，忽然看见两个人，一个穿黄衣，一个穿黑衣，手里拿着文书帖子，说：“奉大王之命追拿你。”崔绍起初抗拒，说：“我平生行善，不记得做过恶事，现在有什么事，被这样追呼。”两个使者大怒说：“你杀了三个无辜的人，冤家上诉，奉天符下降，命我们审查你。正要与冤家对质，怎么还敢称屈，违抗大王之命！”于是展开帖子给他看。崔绍看见文字分明，但不许细读。崔绍很恐惧，不知如何是好。顷刻间，看见一位神人来，两个使者俯身行礼致敬。神对崔绍说：“你认识我吗？”崔绍说：“不认识。”神说：“我是一字天王，常受你家供养很久了，总想报答。现在知道你有难，所以来救你。”崔绍叩拜求救。天王说：“你只跟我走，一定没有忧患。”天王于是前行，崔绍随后，两个使者在崔绍后面押送。宽阔的大街大路，深远不知尽头。走了五十里左右，天王问崔绍：“你不困吗？”崔绍回答说：“也不太困，还能支撑二三十里。”天王说：“快到了。”不久，远远看见一座城门，城墙高数十丈，门楼很大，有两个神看守。那神看见天王，侧身站立，恭敬畏惧。又走了五里，又看见一座城门，四个神看守。那神见天王的礼节，和第一座门一样。又走了三里多，又有一座城门，城门关闭着。天王对崔绍说：“你暂且站在这里，等我先进去。”天王于是腾空而过。一顿饭工夫，听见摇锁的声音，城门大开。看见十个神人，天王也在其间，神人脸色很忧虑恐惧。又走了一里，又看见一座城门，有八条街，街非常宽阔，街两边有杂树，不知道名字。有很多神人，不知数量，都排列在树下。八条街中，有一条街最大。沿着街向西走，又有一座城门，门两边各有数十间楼，都挂着帘子。街上人物很多，车轿混杂，红紫缤纷。也有骑马的，也有骑驴的，完全像人间模样。这座门没有神看守。又有一道门，全是高楼，不记得多少间。珠帘翠幕，耀眼眩目。楼上全是妇人，没有男子，衣服鲜明，装饰新奇，极其奢侈华丽，不是人间所能见到的。那门有红旗，银泥画的旗，旗子很多，也有穿紫衣的数百人。天王让崔绍站在门外，便自己进去了。使者于是领崔绍到一座厅堂，使者先领他去见王判官。到了厅前，看见王判官穿着绿衣，下台阶相见，情意礼节很厚重。他回拜崔绍的礼，同时寒暄问候，问排行第几，请上台阶与他同坐，命煎茶。过了很久，看着崔绍说：“你还没有生。”崔绍起初不明白这话，心中很疑惑恐惧。判官说：“阴司忌讳说死，所以把死叫做生。”催茶，茶来了，判官说：“不要喝，这不是人间的茶。”不久，有一个穿黄衣的人，提一瓶茶来，说：“这是阳官茶，崔绍可以喝了。”崔绍喝了三碗。判官于是领崔绍去见大王，手中拿着一纸文书，也不通报。大王正对面与一字天王坐在一起，天王对大王说：“就为这个人来。”大王说：“有冤家上诉，虽然他手没有杀，但口中吩咐，命令杀到江中。”天王命叫崔绍的冤家来，有十几个穿紫衣的人，齐声答应走出。顷刻间，有一个人，穿着紫襕衫，手持牙笏，下面有一纸状子，领着一个妇人，同时领着两个孩子，都是人身而猫头。妇人穿着惨淡的裙子和黄衫，一个女子也是这样，一个男子也是这样，穿着黑衣。三个冤家号哭不止，说崔绍无理杀害他们。天王对崔绍说：“快开口说给功德。”崔绍在慌忙恐惧之中，完全忘了人间的佛经名目，只记得《佛顶尊胜经》，于是发愿，各给他们抄写一卷经。说完，便不见了妇人等。大王和一字天王于是命崔绍上台阶就坐，崔绍拜谢大王，大王回拜。崔绍谦让说：“凡夫小生，冤家陈述，罪当不赦，怎敢希望活着回去。大王位高权重，这样回拜，我实在不安。”大王说：“你的事已经了结，就还阳。生死不同路，本来不应接受你的拜礼。”大王问崔绍：“你是谁家的子弟？”崔绍详细地以房族回答。大王说：“如果这样，与你是亲家，总是人间的马仆射。”崔绍立即起身申述，马仆射的侄子磻夫，是崔绍的妹夫。大王问磻夫在哪里，崔绍说：“分别很久了，知道家寄居在杭州。”大王又说：“不要怪这次来，是奉天符命来审查，现在就让还阳。”于是回头对王判官说：“崔子在哪里安置？”判官说：“就在我的厅中安置。”天王说：“很好。”崔绍又向大王请示说：“大王在世时，名德至重，官位极尊，应当还归人天，成为贵人。为什么在阴司任职？”大王笑着说：“这个官职很不容易得到。以前是杜司徒担任此职，总承蒙司徒知遇厚爱，举荐我代替自己，所以才能得到这个职位。岂是容易得到的。”崔绍又问：“司徒代替了谁？”大王说：“代替李若初。若初性格严厉，缺少宽容，所以上天不让他长久在此职，杜公代替他。”崔绍又说：“无意中得以来此，更想请问大王，我听说阴司有世上活人的名册。我才能不够，加上本来有病，不敢希望人间的官职。但挂念有亲戚故旧，希望知道一下，不知是否可以？”大王说：“别人则不能得见，因为与你是亲戚关系，特地给你看。”大王回头对王判官说：“允许他一看，但必须告诫，不能让他泄漏。泄漏了，就终身变哑。”又说：“不知道我死去的父亲在这里，还是已经投生了？”大王说：“现在在此处任职。”崔绍哭泣说：“希望拜见一下，不知是否可以？”大王说：“去世多年，不能相见。”崔绍起身辞别大王，一字天王送崔绍到王判官的厅中，铺设供给，一切都像人间。判官于是领崔绍到一座瓦廊下，廊下又有一座楼，便领他进门。满墙都是金榜银榜，详细列着人间贵人的姓名。将相两类，名字列在金榜上。将相以下，全都列在银榜上。还有长铁榜，列着州县府属官的姓名。所见的三榜上的人，都是在世的人。如果去世的，就随所除名。王判官对崔绍说：“看见就可以了，千万不要向世间说榜上人的官职。已经在位的，还可以说。还没有当位的，不可泄漏，会触犯大王刚才的告诫。世人能行善心，必受善报。阴司对作恶之人的惩罚很严厉。”崔绍在王判官厅中，停留了三天。早晚戒严，打警鼓数百面，只是不吹号角而已。崔绍问判官说：“阴司的各种事情，一切都像人间，只有空鼓而没有号角，不知是什么原因？”判官说：“号角的声音，像龙吟。龙，是金的精华。金的精华，是阳的精华。阴府，是至阴的官署。所以至阴的地方，不想听到至阳的声音。”崔绍又问：“我听说阴司有地狱，不知在哪里？”判官说：“地狱的名目不少，离这里不远，罪人随罪业的轻重而进入。”又问：“这里的城池人物，为什么这样繁盛？”判官说：“这是王城，有什么奇怪繁盛的呢？”崔绍又问：“王城的人多如海，难道都没有罪，而不入地狱吗？”判官说：“能够住在王城的，是罪业轻的人，不该入地狱。等有了投生的机会，就随各自分位的高下，各得投生。”又有康州流放的宋州院官田洪评事，流放到州中两年，与崔绍是邻居。崔绍与田洪数代旧交，情意很融洽。崔绍从康州出发那天，评事还很健康。走后半个月，他染病去世。崔绍没有回来，完全不知道。等被追到冥司，已经看见田生在那里。田崔相见，彼此哭泣。田对崔绍说：“我与你分别之后，不到十天，身体已去世了。不知你因什么事，忽然到这里。”崔绍说：“被大王追来查问小事，事情很快了结，就放回。”田洪说：“有一点私事，冒昧恳托。我本来没有儿子，收养了外孙郑氏的儿子为子，已经叫来养大。年六十，才自己有了一个儿子。现在被冥司责备我夺他人的后嗣，以异姓继承家业，既然自己有儿子，又不令外孙归本族，现在正为这件事，被查问很厉害。现在你回去，希望为我千方百计带一封信，给我儿子，赶快让郑氏子回归本宗。又替我传话给康州的贾使君，我垂暮之年，被流放到远方，主人情意深厚，每事依从。等我死后，又遣送小儿北归，使道体归葬本土，眷属免于滞留荒远之地。虽是仁者的用心，本当如此。在我浅薄无能，如何当得起。只是在九泉之下感激恩德，恨无力报答。”说完，两人痛哭而别。过了三天，王判官说：“可以回去了，不能久留在这里。”一字天王与崔绍想回去，大王出来送行。天王的随从很多，前导骑从，塞满街巷。天王骑着一座小山自行，大王安排给崔绍马匹，送到各城门。大王下马，拜别天王，天王坐在山上不下山，只是与崔绍道别。崔绍跪拜，大王也远远拜别后，大王便回去了。崔绍与天王自己回去。走到半路，看见四个人，都是人身而鱼头，穿着惨绿衫，手持笏板，衫上微微有血污，面临一个深坑站着，哭着拜请崔绍说：“性命危急，快要掉进这个坑里，不是你不能救活我们。”崔绍说：“我有什么力量救你们？”四人说：“你只要答应就可以。”崔绍说：“当然可以。”四人拜谢。又说：“性命已蒙你放了，还要启齿说难以开口的话，有无厌的请求，你不要见怪。”崔绍说：“只要力所能及，尽力答应。”四人说：“我们四人一起向你乞求《金光明经》，就能得度脱罪身了。”崔绍又答应。说完，四人都不见了。回到雷州客馆，见自己的身体仰卧在床上，用被子蒙着手脚。天王说：“这就是你的身体，只要慢慢进去，不要害怕。”如天王所说，进入身体便活了。等苏醒过来，问家人，已经死了七天了，只有心和口鼻微温。苏醒后一天左右，还依稀看见天王在眼前。又看见台阶前有一个木盆，盆中用水养着四条鲤鱼。

绍问这是什么鱼，家人说：“原本买来准备做菜，因为您病重，来不及处理。”绍说：“莫非是那临坑的四个人？”于是命人把鱼投到池塘中，并发愿抄写一部《金光明经》。

辛察

太和四年十二月九日，边境上的从事魏式在长安延福里沈氏的私庙中突然去世。前两天晚上，胜业里有个担任司门令史的辛察，忽然头痛而昏死过去，只有心口还微微温热。最初看见有个穿黄衣服的人，走到他床边，用手拉着他出去。随后回头看见自己的身体，已经僵硬了。他的妻子儿女正抱着他哭喊，喷水艾灸，全家慌乱。辛察心里很厌恶这种情形，却不自觉跟着黄衣人走了。到了门外，黄衣人徘徊很久，对辛察说：“你还不该去，只要弄到二千缗钱，就放你回去。”辛察说：“我一向贫穷，怎么能弄到这么多钱？”黄衣人说：“纸钱而已。”于是两人又回到庭院里，辛察大声喊妻儿好几声，都没有回应。黄衣人笑道：“这样不行啊。”便指着一个家僮，教辛察用手扶着他的背，让他传话要钱。于是家里果然取来纸钱烧了。辛察看见纸钱烧完后，都变成了铜钱，黄衣人便依次抽出堆叠起来。又对辛察说：“既然承你好意，请再帮我凑些脚钱送出城。”辛察思量了很久，忽然想起住处西边百余步外，有个推车拉货的佣工，也时常来往，于是和黄衣人一同去他家。门已经关了，辛察敲门，车夫出来说：“夜这么深了，哪有来雇车的。”辛察说：“有客人要雇车，运钱到延平门外。”车夫说好，就出来了。装好钱后，辛察准备不走。黄衣人又邀请说：“请送我到城门。”三人互相带领着，经过城西街，到达长兴然后向西南走。当时落月辉映，钟鼓将响。黄衣人说：“天快亮了，不能再走了。暂且先停在延福沈氏庙。”不一会儿到了那里，庙门也关着。黄衣人敲门，很快有个女人，年纪大约五十多岁，穿着紫裙白襦，自己出来开门。黄衣人道歉说：“夫人请别见怪，后天会有公事，才到这里庙里来。现在有些钱，不方便马上提走，请借个角落暂时存放。后天公事办完，就来搬取。”女人答应了。辛察和黄衣人以及车夫，一起把钱搬到庙的西北角。又在门外看见几领苇席，便拿来盖上。刚弄完，天色已亮，黄衣人道谢告别而去。辛察和车夫一起回家。到家后，看见自己的身体还被家人抱着，像之前一样灸疗。不觉形神合而醒来。过了很久，回想像是梦又不是梦。便问：“刚才发生了什么事？”妻子详细说了家僮中邪，说您的话，要了六百张纸做钱，烧掉了。全都和之前的事吻合，辛察很惊异。立刻到车夫家，车夫看见辛察说：“您来了，正好解梦。昨晚做的梦，不像平常。分明从您家，和一个黄衣人载了一车子钱到延福沈氏庙，清清楚楚就像在眼前。”辛察更加惊骇，又和车夫一起到沈氏庙，两人素来没来过这里，却发现和昨晚的行迹完全一样。在庙西北角，看到两片芦席，下面纸钱还在。辛察和车夫都认得是昨晚放钱的地方。便询问那个女人，守庙的人说：“庙里只有魏侍御住在这里，没有其他人。”沈氏有个仆人，也住在庙旁，听到说起这事，以及那人的模样衣服，就哭着说：“那是我太夫人。”那天五更时，魏氏一家听到敲门声，派人去看，却什么也没看见。这样重复三四次，魏式以为是盗贼。第二天，告诉县吏，要求防备。当天，魏式夜里邀请客人吃煎饼，吃完就死了。辛察想验证黄衣人所说公事，曾经自己在一旁侦察，到这时果然应验了。

僧彦先

青城室园山僧人彦先曾经做过隐秘的坏事，离开山去蜀州，途中住在中路天王院，突然死亡。被人追捕，押到一个官府。还没见到王，先见了判官。审问他所犯的罪，彦先抵赖。判官便取一个猪脚给彦先，彦先推辞不掉，勉强接受，原来是一面镜子。一照，看见自己在镜中，从前猥亵的过失，一切都清清楚楚。彦先渐渐恐惧，不知怎么办。判官安抚他，告诫后放他回去。等到复活后，到处对人说，但不说自己所犯的隐秘肮脏之事。

陈龟范

陈龟范，是明州人，客居游历广陵。因事做了赞善马潜的幕僚。一天晚上突然死去，到了官府，有个府官查看文牒说：“我追的是陈龟谋，为什么追来了陈龟范？”龟范回答说：“我本名叫龟谋，近来侍奉马赞善，马公讳言‘谋’字，所以改了一个字。”府官便说：“取明州的簿册来。”过了一会儿，一个官吏拿着簿册来，查看，果然是龟谋。于是引他到官署，官吏说：“有人告你，已经退去了，你应当能回去。”龟范于是自己说：“平生多灾多难，贫苦备至，人生本来就会死，现在已经到这里了，不愿回去。”官吏坚持打发他走，又说：“如果这样，希望知道将来的穷达之事。”官吏于是为他查簿册说：“你以后很好，虽不至富贵，但职位俸禄不缺。”又问寿命多少，回答说：“这个不可说。”又问死在何处，回答说：“不在扬州，不在鄂州。”送回家后醒来。后来马潜历任两郡长官，很被重用。马潜去世后，龟范回到扬州，奉命出使鄂州，回来时，死在彭泽。

## 关键人物

- **崔绍**：博陵王曾孙，端溪县尉李彧邻居；因杀猫被冥界追责，后还阳
- **一字天王**：受崔绍家供奉的神；救助崔绍，带领他出入冥界
- **大王**：冥界之王；审理崔绍案，允许还阳
- **王判官**：冥界判官；接待崔绍，安排安置
- **田洪**：流放康州的评事，崔绍邻居；在冥界与崔绍相见，托付书信
- **辛察**：胜业里司门令史；头痛而死，为黄衣人烧纸钱，见证魏式之死
- **黄衣人**：冥界使者；带领辛察，索要纸钱，存放于沈氏庙
- **车夫**：推车拉货的佣工；为辛察和黄衣人运钱到沈氏庙
- **僧彦先**：青城室园山僧人；因隐秘坏事被冥界追责，受镜照罪
- **陈龟范**：明州人，客游广陵，为马潜幕僚；被冥界误追，查看簿册后还阳

## 时间线

- **大和六年**：贾继宗举荐崔绍担任属官，端溪县尉李彧与崔绍为邻，李彧的猫在崔绍家产崽，崔绍命人将猫扔入江中。；此后不到一个月，崔绍母去世，家贫。
- **大和八年五月八日**：崔绍从康州出发游历，九月十六日到达雷州，当月二十四日忽得热病，两天后死亡。；死亡后见黄衣、黑衣使者持帖追拿，一字天王赶来救助。
- **本章中段**：崔绍在一字天王带领下进入冥界，经过多道城门，见到大王和王判官。冤家（猫魂）上诉，崔绍发愿抄写《佛顶尊胜经》，冤家消失。；大王允许崔绍还阳，并让其观看人间贵人名册。
- **本章中段**：崔绍在冥界停留三天，遇见田洪评事，田洪托付书信。；崔绍应允，后与天王返回，路上遇四个鱼头人请求救度。
- **本章后段**：崔绍还阳，苏醒后见木盆有四条鲤鱼，命人投鱼于池，并抄写《金光明经》。；崔绍复活，兑现承诺。
- **太和四年十二月九日**：魏式在长安延福里沈氏私庙突然去世。前两天晚上，辛察头痛而死，见黄衣人索要纸钱。；辛察让家人烧纸钱，黄衣人将钱运到沈氏庙。
- **本章中段**：辛察与黄衣人、车夫一同运钱到延福沈氏庙，存放在西北角。；天亮后辛察还阳，车夫讲述相同梦境。
- **本章后段**：魏式在五更时听到敲门声，以为是盗贼，第二天告知县吏，当天夜里去世。；应验了黄衣人所说公事。
- **时间不明**：僧彦先从青城室园山去蜀州，途中死于中路天王院，被追至冥府。；判官用镜子照出他隐秘的过失，告诫后放回。
- **本章后段**：僧彦先复活后到处对人说，但不说自己的隐秘肮脏之事。；传播冥界经历。
- **时间不明**：陈龟范在广陵突然死亡，被追至冥府，府官发现追错了人（本追陈龟谋）。；查看明州簿册后，确认是龟谋，府官说有人告他已退，可回去。
- **本章后段**：陈龟范不愿回去，询问将来穷达，官吏告之后来很好，但不死之地。送回家后醒来。；后来马潜历任两郡，马潜死后龟范奉命出使鄂州，死于彭泽。

## 地点

- **康州**：崔绍曾在此为属官，后出发游历
- **端溪**：康州附郭县，李彧为代理县尉
- **雷州**：崔绍客馆中得病死亡并还阳
- **长安延福里**：沈氏私庙所在地，魏式死于此，辛察运钱存放于此
- **胜业里**：辛察的住所
- **青城室园山**：僧彦先所在的山
- **广陵**：陈龟范客游之地，为马潜幕僚
- **鄂州**：陈龟范奉命出使之地，死于彭泽

## 为什么值得读

本章展示了唐代志怪小说中关于死后世界、因果报应、冥界官僚体系的想象，反映了当时民间信仰和佛教影响。

## 标签

- 崔绍
- 辛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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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一字天王
- 佛顶尊胜经
- 金光明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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