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畜兽十二

类型：古籍章节
书名：《太平广记》
作者：李昉等
时代：北宋
类别：类书 · 白话译文
卷目：正文
章节：畜兽十二

## 本章概览

《太平广记·畜兽十二》收录了多则关于猿猴幻化人形的唐代传奇，其中以张鋋、杨宗素、孙恪和崔商的经历最为典型。张鋋在巴西途遇自称巴西侯的异人，受邀入山间府邸，席间有六雄将军、白额侯、沧浪君等宾客，实为猿、熊、虎、狼、豹、鹿、狐等兽类幻化。洞玄先生预言将有祸患，却被巴西侯斩杀。次日张鋋惊醒，发现身处石龛，群兽醉卧，遂召乡人尽数诛杀，此前失踪的财物也得以找回。杨宗素为救病父，欲求活人之心，遇一胡僧自称袁氏，愿舍身相救，却借《金刚经》中“三心不可得”之语，化猿腾跃而去。孙恪落第游洛阳，娶袁氏女为妻，家资丰厚，多年后表兄张闲云察觉妖气，授剑欲除妖，袁氏夺剑折断，后随夫赴任途经峡山寺，认出寺中故物，最终撕裂衣服化为老猿，随群猿入山。崔商行船过峡江，入山逢十数尼姑，晒果积粟，疑为妖异，急返后问船夫，得知是猿猴所化，再率人搜索，已无踪迹。这些故事虽荒诞，却折射出唐代文人对于异类、情义与怪异的丰富想象，也保留了当时社会对灵猿的认知与传说。

本章包含张鋋、杨叟、孙恪、崔商四个故事，均涉及猿猴精怪。

张鋋夜遇巴西侯等精怪；杨叟病求活人心遇猿僧；孙恪娶袁氏为妻，袁氏实为老猿；崔商遇尼姑实为猿猴。

## 正文

猿类中 张鋋 杨叟 孙恪 崔商

张鋋

吴郡的张鋋，是成都人。开元年间，他担任卢溪尉任满免职，等待选拔，未能得到官府的补任，于是返回蜀地。走到巴西时，恰逢天色已晚，他正催促马匹继续前行，忽然有一个人从路旁的山间小路中出来，拜见并请求说：“我家主人听说客人傍晚无处投宿，想要邀请您，命我前来相请，希望您跟我去。”张鋋于是问道：“你家主人是谁？难道太守召见我吗？”那人回答说：“不是的，是巴西侯。”张鋋就跟他走了。进入山间小路走了大约一百步，望见一座非常高大的朱红大门，人很多，有甲士环绕守卫，即使是侯伯之家也不如这里。又走了几十步，才到达那里，使者让张鋋停在门口说：“请让我先禀报我家主人，客人请稍等。”使者进去很久才出来，然后引导张鋋说：“客人请进吧。”张鋋进去后，看见一个人站在堂上，穿着褐色的皮裘，相貌非常奇特，四周有穿着绮罗、戴着珠翠的侍从簇拥。张鋋快步上前行礼。行礼后，那人向张鋋拱手请他上台阶，对张鋋说：“我是巴西侯，住在这里几十年了。刚才知道你傍晚无处投宿，所以擅自邀请，希望你能稍作停留，尽情欢饮。”张鋋又下拜道谢。随即命令摆开宴席、设置酒菜，所用的器物都很华丽珍贵。又命令左右邀请六雄将军、白额侯、沧浪君，又邀请五豹将军、钜鹿侯、玄丘校尉，并传话说：“今天有贵客来，希望能尽情欢宴，所以命我邀请诸位。”使者答应着去了。过了很久才到，前面有六个人都穿着黑衣，他们的样子就是六雄将军，巴西侯起身行礼，六雄将军也回礼。又一个人穿着锦衣，戴着白帽，相貌很狰狞，是白额侯。巴西侯又起身行礼，白额侯也回礼。又一个人穿着青衣，身材魁梧高大，是沧浪君，巴西侯又行礼，沧浪君也回礼。又一个人穿着斑纹衣服，像白额侯但稍微小些，是五豹将军，巴西侯又行礼，五豹将军也回礼。又一个人穿着褐色衣服，头上有三个角，是钜鹿侯，巴西侯向他作揖。又一个人穿着黑衣，模样类似沧浪君，是玄丘校尉，巴西侯也向他作揖。然后请他们入座，巴西侯面向南坐，张鋋面向北坐，六雄将军、白额侯、沧浪君坐在东面，五豹将军、钜鹿侯、玄丘校尉坐在西面。坐定后，开始斟酒奏乐，又有十几个美人，唱歌跳舞，丝竹乐器齐奏，极其美妙。白额侯酒喝得尽兴，回头对张鋋说：“我今晚想吃东西，你能让我饱餐一顿吗？”张鋋说：“不知道您想吃什么，请您告诉我。”白额侯说：“你的身体可以填饱我的肚子，何必看重别的味道呢？”张鋋恐惧，惊恐地退后。巴西侯说：“没有这样的道理，怎么能在宴席上冲撞贵客呢？”白额侯笑着说：“我的话是开玩笑罢了，哪有这样的事！当然不是这样。”过了很久，有人禀报洞玄先生在门口，希望进来禀告事情。说完，有一个人穿着黑衣，脖子长而身体很宽，那人行礼，巴西侯向他作揖，请他入座，并问道：“为什么来呢？”回答说：“我是善于占卜的人，知道您将有大忧患，所以特来禀告。”巴西侯说：“忧患是什么？”回答说：“席上有人将图谋您，现在不除掉，以后必定成为祸害，希望您仔细考虑。”巴西侯发怒说：“我正在欢宴融洽，哪里有什么怪事！”命人杀了他。那人说：“听我的话都能平安，不听我的话，那么我死，您也会死，那该怎么办？即使以后后悔，哪里还来得及呢？”巴西侯于是杀了占卜者，放在堂下。当时快到半夜，众人都喝醉了，躺在床上，张鋋也闭目假寐。天快亮时，张鋋忽然惊醒，发现自己躺在一个大石龛中。里面设有绣帷，旁边陈列着珠宝、犀角、象牙，有一只巨大的猿猴模样像人，醉卧在地上，大概就是所谓的巴西侯。又看见一只巨大的熊卧在前面，大概就是所谓的六雄将军；又有一只白额老虎，也卧在前面，是所谓的白额侯；又有一只狼，是所谓的沧浪君；又有一只花豹，是所谓的五豹将军；又有一只巨大的鹿和一只狐狸，都卧在前面，大概是所谓的钜鹿侯、玄丘校尉，而且都昏沉沉的像醉酒的样子。又有一只乌龟，形状非常奇特，死在石龛前，是先前被杀死的洞玄先生。张鋋看到后，非常惊恐，立刻走出山间小路，骑马跑去告诉乡里人。乡里人聚集了一百多人，于是拿着弓、带着箭进入山中。到了那个地方，随后那只猿猴忽然惊起，说道：“不听洞玄先生的话，今天果然如此。”于是包围了石龛，把他们全部杀死了。那些陈列的器具玩物，没有不是珍贵华丽的。张鋋就把事情详细报告给太守。在此之前，有人带着珍珠、丝绸、布匹经过这里，都会无故丢失，已经有好几年了，从此断绝了这种祸患。

杨叟

乾元初年，会稽有个百姓叫杨叟，家里因为资产丰厚在郡中闻名。一天，杨叟快要死了，躺在床上呻吟，将近好几个月。杨叟有个儿子叫杨宗素，因为孝顺在乡里有名声，等到他父亲生病，他倾尽家产寻求医术。后来找到一位陈先生查明了病因：“这是你父亲的心病。因为财产太多，他的心被利益所驱使，所以心已经离开了他的身体。不吃活人的心，就不能补益，而天下活人的心，哪里能得到呢？这样的话就不是我能知道的了。”杨宗素听后，认为活人的心确实不可得，只有修习佛法，或许可以治疗父亲的病。于是召请僧人转经，命工匠铸造佛像，然后自己带着食物，到郡中的佛寺布施僧人。一天，他带着食物出去，误入一条山路，看见山下有个石龛，龛里有个胡僧，相貌非常苍老枯瘦，穿着褐色毛线织成的袈裟，盘坐在大石头上。杨宗素认为他是异人，就行礼问道：“师父是什么人？独自住在穷谷中，以人迹不到的地方为家，又没有侍者，不怕山野的野兽伤害师父吗？如果不是这样，那么您是得到佛法的人吗？”僧人说：“我本是袁氏，祖辈世代居住在巴山。后来子孙，有的在弋阳，散游在各个山谷中，都能继承祖业。作为山林泉水的隐逸之士，非常喜欢吟诗欢笑。喜好作诗的人，多称赞我善于吟笑，于是渐渐闻名于天下。有个孙氏，也是同族，则多游于豪贵之门，也因为善于谈谐戏谑，所以又以此在街市游走。每次表演一个戏法，能让人获得利益。只有我喜欢佛法，脱离尘俗，安心在岩谷中不动。在这里已经好多年了。常常仰慕歌利王割截身体，以及菩提菩萨投身悬崖喂饿虎，所以我吃橡栗，饮流泉。只恨没有虎狼来吃我，我也甘心接受。”杨宗素于是告诉他说：“师父真是得道之人，能舍弃自己的身体而不顾，准备用来喂山中的野兽，可以说是仁爱和勇敢都到了极点。即使如此，弟子的父亲生病已经几个月，治疗而不痊愈，我日夜忧虑困迫，无计可施。有医生说：这是心病，不吃活人的心，一定不能痊愈。现在师父能把自己身体抛给豺狼虎豹，来救它们的饥饿，哪里比得上舍弃生命给人，来惠及患者的生命呢？希望师父考虑。”僧人说：“果真如此，那正是我的志向。施主为父亲来求我，我哪有不同意的道理。况且我把身体给野兽，哪里比得上惠及人的生命呢？不过今天还没吃饭，希望给一顿饭然后再死。”杨宗素又高兴又感谢，就把带的食物放在他面前，僧人立刻吃完了，又说：“我已经吃了，应当听从教诲，但等我礼拜四方圣佛。”于是整理衣服，走出石龛行礼。礼东方完毕，忽然跳跃腾空登上了一棵高树。杨宗素以为是神通变化，无法推测。片刻，僧人召唤杨宗素，厉声问道：“施主刚才所求的是什么？”杨宗素说：“希望得到活人的心，来治疗我父亲的病。”僧人说：“施主所愿的，我已经答应了。现在想先说《金刚经》的深奥义理，你且听吗？”杨宗素说：“我一向崇尚佛法，今天有幸遇到师父，怎么敢不听呢？”僧人说：“《金刚经》上说，过去心不可得，现在心不可得，未来心不可得。施主如果要取我的心，也是不可得的。”说完，忽然跳跃大叫，变成一只猿猴离去了。杨宗素惊异，惶恐地回到家中。

在广德年间，有个叫孙恪的秀才，因为科举落榜，在洛阳一带游历。走到魏王池畔时，忽然看到一座大宅院，土木都是新的，路人指着说：“这是袁家的宅子。”孙恪直接上前敲门，没有人应答。门旁边有间小屋，帘幕帷帐很整洁，像是接待客人的地方。孙恪就掀帘走了进去。过了很久，忽然听到开门声，出来一位女子，容貌光彩照人，艳丽惊人，像珍珠初洗映着月光，如柳枝初展含着烟媚，兰花般芬芳灵秀，玉一般莹洁无尘。孙恪怀疑她是主人家的未嫁女子，只敢偷偷窥看。那女子摘了庭院中的萱草，凝神伫立良久，于是吟诗道：“彼见是忘忧，此看同腐草。青山与白云，方展我怀抱。”吟诗时面容凄惨。后来她来掀帘子，忽然看见孙恪，又惊又羞地进了屋，派丫鬟来责问他：“你是什么人，傍晚在这里？”孙恪就说了想租房居住的事，说：“不幸冲撞了小姐，十分惶恐惭愧。希望您能向小娘子转达。”丫鬟如实告诉了女子。女子说：“我这般丑陋笨拙，又没有梳妆打扮，郎君在帘外看了这么久，想必都看到了，哪里还敢再回避呢？请郎君在内厅稍等，我稍作打扮就出来。”孙恪爱慕她的美貌，喜不自胜，问丫鬟：“这是谁家的女子？”丫鬟说：“是已故袁长官的女儿，从小孤苦，没有亲戚，只和我们几个婢女住在这宅子里。小娘子正在找合适的人家嫁人，但还没找到。”过了很久，女子才出来见孙恪，比刚才看到的更加美艳。她让侍婢端上茶果，说：“郎君既然没有住处，就把行李搬到这里厅院中来吧。”又指着丫鬟对孙恪说：“需要什么，就告诉她们。”孙恪惭愧而感激地接受了。孙恪尚未娶妻，又见女子如此美丽，就请媒人提亲，女子也欣然同意，于是娶了她。袁氏家产丰厚，有很多金银绸缎。孙恪长期贫困，忽然车马华丽，服饰玩物奢侈，亲友们都很惊讶怀疑，常来追问孙恪，孙恪始终不肯说实话。孙恪渐渐骄傲起来，不再追求功名，每天与豪贵交往，纵酒狂歌，这样过了三四年，一直住在洛阳。

忽然遇到表兄张闲云处士，孙恪说：“分别已久，很想从容叙谈。希望带着被褥来，晚上一起聊天。”张生按约而来。到了半夜要睡时，张生握着孙恪的手，悄悄说：“愚兄曾在道门学过一些东西，刚才看你的言谈神色，妖气很重，不知你另外遇到了什么？无论事情大小，一定要告诉我。否则，就要遭祸了。”孙恪说：“没遇到什么。”张生又说：“人禀受阳精，妖承受阴气，魂魄掩盖魄尽，人就能长生；魄掩盖魂消，人就会立刻死。所以鬼怪无形而全阴，仙人无影而全阳。阴阳的盛衰，魂魄的交战，在身体中稍有失调，都会显现在气色上。刚才看你的神采，阴气夺了阳气的位置，邪气侵犯了正气，真精已经消耗，神志渐渐衰败，津液外泄，根本动摇，骨头将要化土，脸色不再红润，一定是被怪异之物所侵蚀，为什么坚持隐瞒不肯说出缘由呢？”孙恪这才惊慌醒悟，于是讲述了娶妻的缘由。张生大惊说：“就是这件事了，怎么办？”孙恪说：“我琢磨着，有什么异常吗？”张生说：“哪有袁氏在天下没有一丝瓜葛之亲的道理？而且她聪慧多能，也够可疑了。”孙恪告诉他说：“我一生坎坷，长期饥寒，因为这次婚姻，才稍微得到喘息，不能辜负恩义，有什么办法呢？”张生生气地说：“大丈夫不能侍奉人，怎能去侍奉鬼！《传》说：‘妖由人兴，人若无隙，妖不会自己产生。’而且恩义与自身哪个更亲？你自身要遭祸，却只顾鬼怪的恩义，三尺小孩都觉得不行，何况大丈夫呢？”张生又说：“我有把宝剑，也是干将一类的。凡是鬼怪，见了就会消灭。前后灵验的事例，数不胜数。明天借给你，如果带进密室，一定能看到它的狼狈样，不亚于当年王君带宝镜照鹦鹉的事。不然的话，你就割不断恩爱了。”第二天，孙恪接过了剑。张生告辞离去，握着手说：“好好找机会下手。”孙恪就带着剑，藏在屋里，但脸上始终有为难之色。袁氏很快察觉，大怒，责备孙恪说：“你的穷困忧愁，是我让你舒畅通达。你不顾恩义，竟然想做坏事，这样的用心，连猪狗都不吃你剩下的东西，你还能在人世立节义吗？”孙恪被责骂后，惭愧恐惧，叩头说：“是受表兄教唆，不是我的本心，我愿意饮血为盟，再不敢有别的念头。”汗流浃背地伏在地上。袁氏就搜出他的剑，一节节折断，就像折断嫩藕一样。孙恪更加害怕，想要逃跑。袁氏却笑着说：“张生那小子，不能用道义教诲表弟，却让他做凶险的事，以后来了一定要羞辱他。但看你的心，确实不该这样。我与你为夫妻已经几年了，你还担心什么呢？”孙恪这才稍微安心。

过了几天，孙恪外出，遇到张生，说：“无缘无故让我去捋虎须，差点没从虎口脱身！”张生问剑在哪里，孙恪如实相告。张生大惊说：“这不是我能理解的了。”深深恐惧，不敢再来拜访。过了十多年，袁氏已经生了两个儿子。她治家很严，不喜欢杂乱。后来孙恪去长安，拜访旧友王缙宰相，被推荐给南康太守张万顷，做经略判官，带着家眷前往。袁氏每次看到青松高山，就凝视很久，好像有些不快。到了端州，袁氏说：“离这里半程路，江边有座峡山寺，我家旧时有个门徒僧人惠幽居在这寺里。分别几十年，僧人的僧腊很高，能超脱形骸，善于出离尘垢。如果经过那里设斋供佛，对南行很有福报。”孙恪说：“好。”就准备了斋菜之类。到了寺里，袁氏很高兴，换了衣服梳妆打扮，带着两个儿子去老僧的院子，好像很熟悉路径。孙恪觉得奇怪。袁氏拿出碧玉环献给僧人说：“这是院中的旧物。”僧人也不明白。斋罢，有几十只野猿，手拉手从高松上下来，在生台上吃东西。后来它们悲啸着攀援藤萝跳跃，袁氏面露悲伤。不久她拿笔在僧房墙壁上题诗：“刚被恩情役此心，无端变化几湮沉。不如逐伴归山去，长啸一声烟雾深。”然后把笔扔在地上，抚摸着两个儿子哽咽着哭了几声，对孙恪说：“好好保重！我要永别了。”于是撕裂衣服变成一只老猿，追着啸叫的猿群跳上树去了。将要进入深山时又回头看了看。孙恪惊慌恐惧，魂飞魄散。过了很久，才抚着两个儿子大哭一场。于是询问老僧，老僧这才明白：“这只猿是我当小沙弥时养的。开元年间，有使者高力士经过这里，喜欢它的聪慧，用一束帛把它换走了。听说到了洛阳，献给了天子。当时有使者来往，都说它聪慧过人，长期驯养在上阳宫内。等到安史之乱，就不知去向了。唉！没想到今天又看到它这般怪异。那碧玉环，本是诃陵胡人施舍的，当时也系在猿脖子上一起带走了。现在才明白。”孙恪惆怅不已，把船停泊了六七天，带着两个儿子掉转船头回去，不再去上任了。

（出《传奇》）

崔商

元和年间，荆州客商崔商溯峡江而上前往黔中。秋水退后，船行得很慢。江边有一条溪涧，林木景色绝美。崔商于是拄着手杖慢慢走，深入幽静之处。走了不到三四里，忽然有人家居住。石桥竹门，板屋茅舍，溪流蜿蜒曲折，景象非常奇特。崔商上前拜访，有十来个尼姑请他进去，容貌言笑，不像山野之人。他登上她们的住处，看到庭院里晒着许多果子和栗子，偷偷看她们屋里，堆积得满满的。不一会儿，她们从外面斋堂背着许多果子络绎而去。崔商觉得深山穷谷，不像是能住人的地方，怀疑是妖怪，急忙返回。众尼姑拉着挽留，言辞恳切。崔商上了船，向船夫打听，都说：“这是猴子啊。前后遇到的人不止一个，幸亏你醒悟得快及时返回，不然，差点被它们害了。”崔商于是聚集仆从，带着兵器，急忙前去搜寻捕捉，却已经无影无踪了。

（出《集异记》）

## 关键人物

- **张鋋**：成都人，卢溪尉任满待选；遇巴西侯等精怪的人类主角
- **巴西侯**：猿猴精怪，称巴西侯；宴请张鋋的猿精，后被杀
- **杨宗素**：会稽人，杨叟之子；为父求活人心的孝子
- **胡僧（袁氏）**：自称袁氏，实为猿猴精怪；以佛法为由拒绝献心，变猿离去
- **孙恪**：落第秀才；娶袁氏为妻，后妻化猿离去
- **袁氏**：猿猴精怪，为孙恪之妻；孙恪妻，后化猿归山
- **张闲云**：处士，孙恪表兄；识破袁氏妖气，赠剑未果
- **老僧**：峡山寺僧；认出袁氏为旧时驯养的猿
- **崔商**：荆州客商；遇猴精所化尼姑

## 时间线

- **本章前段**：张鋋被巴西侯邀请赴宴，席间众精怪饮酒，洞玄先生预言被杀，天明发现皆是精怪，乡人围杀之。；张鋋告官，从此当地人丢失财物之患断绝。
- **本章中段**：杨叟病危，医者言需活人心，其子杨宗素遇胡僧，僧先应允后以佛法推托，化猿而去。；杨宗素惊异而归。
- **本章中后段**：孙恪娶袁氏，表兄张闲云识破妖气赠剑，袁氏折剑，后袁氏在峡山寺化猿归山。；孙恪调船返乡，不再上任。
- **本章后段**：崔商溯江途中遇尼姑，疑为妖怪，返船后船夫告知是猴精，再寻不见。；崔商率人搜寻无果。

## 地点

- **巴西**：张鋋返回蜀地途中经过巴西
- **会稽**：杨叟家所在郡
- **洛阳**：孙恪游历并居住之地
- **峡山寺**：袁氏旧识老僧所居，袁氏化猿处
- **荆州溪涧**：崔商遇尼姑之处

## 为什么值得读

本章是《太平广记》畜兽类中猿猴精怪故事的汇集，展现了唐代志怪小说中的动物成精主题。

## 标签

- 猿猴
- 张鋋
- 杨叟
- 孙恪
- 崔商
- 巴西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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