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昆虫三

类型：古籍章节
书名：《太平广记》
作者：李昉等
时代：北宋
类别：类书 · 白话译文
卷目：正文
章节：昆虫三

## 本章概览

唐贞元七年，游侠淳于棼醉卧槐树下，梦见两个紫衣使者引他进入槐安国。该国以蚁为臣民，国王将次女瑶芳嫁给他，命他出任南柯太守。淳于棼携公主赴任，起用旧友周弁、田子华辅政，治理南柯二十年，政绩卓著，五男二女皆显贵。后檀萝国来犯，周弁轻敌大败，背上生疽而死；公主也染病去世。淳于棼护丧回京，因交游过盛遭国王猜忌，被软禁。国王以“离家已久”为由送他回乡。淳于棼猛然醒来，发现身躯仍卧于东廊，残酒未凉，而梦境已历一生。他与友人掘开槐树洞穴，见蚁群聚成城郭宫殿，南柯郡、灵龟山、盘龙冈等遗迹与梦中所见一一对应。淳于棼由此悟出人世荣华不过如蚁穴之聚，遂归心道门，三年后去世。这篇传奇以蚁国喻人间，辛辣讽刺官场沉浮与权势虚幻，后世“南柯一梦”即典出于此。作者李公佐将虚幻与现实交织，借淳于棼的经历警醒世人：即便位极人臣、权倾朝野，在天地间也不过如蚂蚁一般渺小。

淳于棼梦入槐安国，被招为驸马，任南柯太守二十年，荣极而衰，醒后寻蚁穴印证，悟人生虚幻。

本篇为唐代传奇《南柯太守传》，通过淳于棼的梦境经历，夸张描绘蚁穴中的王国，讽刺官场荣辱与人生无常。

## 正文

淳于棼

东平人淳于棼，是吴楚一带的游侠之士，喜欢喝酒，任性使气，不拘小节，积累巨额家产，供养豪爽门客。他曾凭借武艺补缺担任淮南军的副将，但因醉酒触犯主帅，被斥责驱逐，落魄潦倒，从此纵酒放诞度日。他家住在广陵郡东边十里，宅院南边有棵大古槐树，枝干繁密，树荫覆盖数亩，淳于生每天和一群豪杰在树下痛饮。唐贞元七年九月，他因大醉生病，当时有两位友人在座扶他回家，让他躺在堂屋东边的廊下。两位友人对他说：“你先睡吧，我们喂马洗脚，等你稍微好些再走。”淳于生解开头巾枕着枕头，昏昏沉沉，恍惚间仿佛在做梦。看见两个穿紫衣的使者，跪拜说：“槐安国王派小臣传命邀请您。”淳于生不自觉地起身下床整理衣服，跟着两个使者出门。看见一辆青油小车，由四匹公马拉着，左右有七八个随从，扶他上车，出了大门，指着古槐的树洞驶去，使者就驱车进入洞中。淳于生心里觉得很奇怪，但不敢询问。忽然看见山川风光、草木道路，和人间很不一样。向前走了几十里，有外城城墙，车马行人络绎不绝。淳于生左右随从传呼得很严厉，行人也争相躲避。又进入一座大城，有朱红的大门和重楼，楼上用金字题写着“大槐安国”。守门的人急忙跑上前来行礼，随后有一骑马的人传令说：“大王因为驸马远道而来，命令暂且在东华馆休息。”于是前面引路而去。不久看见一门大开，淳于生下车走进去。彩绘的栏杆、雕花的柱子，奇花异木、珍稀果实，排列在庭院中；几案坐垫、帘幕帷帐、酒菜食物，陈设在厅堂上。淳于生心里很高兴。又有人呼喊：“右相快到了。”淳于生下台阶恭敬迎接。一个人穿着紫衣、手持象牙笏板快步上前，宾主礼仪十分周到。右相说：“我们国君不因小国偏远，特来迎接君子，托付姻亲关系。”淳于生说：“我出身微贱，怎敢有此奢望。”右相于是请淳于生一同前往那个地方。走了约百步，进入朱门，矛戟斧钺排列左右，数百军吏退让在路边。淳于生有个平时一起喝酒的朋友周弁，也在其中，淳于生心里暗自高兴，但不敢上前询问。右相引着淳于生登上大殿，御林军卫士威严，像是帝王所在之处。看见一个人高大庄严，坐在正位，穿着素白绸衣，戴着朱红花冠。淳于生战战兢兢，不敢抬头看。左右侍者让淳于生下拜，王说：“日前奉贤父之命，不嫌弃小国，答应让次女瑶芳侍奉君子。”淳于生只是伏在地上，不敢说话。王说：“暂且到宾馆去，随后再行礼仪。”传下旨意，右相也和淳于生一起回到馆舍。淳于生心里寻思，以为父亲在边关做将领，因陷落敌手，不知生死。猜想是父亲和北方蕃邦勾结往来，才导致这件事，心里很迷惑，不知缘由。当晚，羔羊、大雁、钱帛、礼物，仪仗威严，歌妓音乐、丝竹管弦、酒菜灯烛、车马礼品，无所不备。有一群女子，有的叫华阳姑，有的叫青溪姑，有的叫上仙子，有的叫下仙子，这样好几位，各自带着数千侍从，戴着翠凤冠，披着金霞帔，佩着彩碧金钿，光彩夺目不可直视。她们游玩嬉乐，往来于门前，争相拿淳于郎开玩笑。仪态妖艳，言语巧妙，淳于生无法应对。又有一个女子对淳于生说：“前些天上巳日，我跟灵芝夫人经过禅智寺，在天竺院看右延跳婆罗门舞，我和众位女子坐在北窗下的石榻上。当时你年纪轻轻，也下马来看，你独自硬凑过来亲近搭话，言谈调笑。我和穷英妹结了一条红巾，挂在竹枝上，你难道不记得吗？又七月十六日，我在孝感寺侍奉上真子，听契玄法师讲《观音经》。我在讲席下舍了两只金凤钗，上真子舍了一枚水犀合子，当时你也在讲席上，向法师要来钗和合子观看，赞叹再三，惊异良久。看着我们说：‘人和物，都不是世间所有的。’有人问我的姓氏，有人问我的乡里，我都没有回答。你情意留恋，注视不舍，你难道不想念吗？”淳于生说：“心中藏着，哪一天忘记过。”众女说：“没想到今天和你成为亲眷。”又有三个人，衣冠很体面，上前拜见淳于生说：“奉命做驸马的傧相。”其中一人和淳于生是旧交，淳于生指着他说：“你不是冯翊的田子华吗？”田子华说：“是的。”淳于生上前，握手叙旧良久。淳于生问：“你怎么住在这里？”田子华说：“我漫游，被右相武成侯段公赏识，所以在此寄居。”淳于生又问：“周弁在这里，你知道吗？”田子华说：“周生是贵人，担任司隶之职，权势很大，我多次蒙他庇护。”谈笑很欢快。不久传声说：“驸马可以进去了。”三个人取来剑、佩、冕服、礼服给他换上。田子华说：“没想到今天能目睹这场盛礼，不要忘记我。”有几十位仙女，演奏各种奇异的乐曲，婉转清亮，曲调凄楚悲凉，不是人间能听到的。有执烛引路的也有几十人，左右看见金翠步障，彩碧玲珑，连绵数里不断。淳于生端坐车中，心神恍惚，很不安，田子华多次说笑来宽解他。先前那群姑娘姐妹，各自乘坐凤翼辇，也往来其间。到了一道门，叫修仪宫，众位仙姑姐姐也纷纷在旁。让淳于生下车行礼，跪拜谦让，完全和人间一样。撤去障扇，看见一个女子，号称金枝公主，约十四五岁，端庄如神仙。交欢之礼，也很明显。淳于生从此情意日渐融洽，荣耀日渐隆盛，出入车马服饰，游玩宴会宾客，仅次于国王。王命令淳于生和百官准备武装侍卫，在国都西边的灵龟山大举围猎。山岭高峻秀丽，河川辽阔深远，树林丰茂，飞禽走兽，无不蓄养。队伍收获很大，直到晚上才回。淳于生有一天禀告王说：“臣不久前结婚之日，大王说是奉臣父之命。臣父当初辅助边将，用兵失利，陷没在胡人中，至今断绝书信十七八年了。大王既然知道他的所在，臣请求前往拜见。”王急忙说：“亲家公职守北方，音信不断，你只需写封书信告知情况，不必亲自去。”于是命令妻子准备馈赠贺礼，一并送去。几夜后回信来了，淳于生查看书信笔迹，都是父亲平日的笔体，信中怀念教诲，情意委婉，都和往年一样。又问淳于生亲戚的生死存亡，乡里的兴废。又说路途遥远，风烟阻隔，词意悲苦，言语哀伤，又不让淳于生来拜见。说在丁丑年，当和你相见。淳于生捧着信悲泣哽咽，情不自堪。有一天，妻子对淳于生说：“你难道不想做官吗？”淳于生说：“我放荡，不熟悉政务。”妻子说：“你只管去做，我会帮助你的。”妻子于是禀告了王。过了几天，对淳于生说：“我南柯郡政事治理不好，太守被罢黜，想借重你的才能，可委屈你去担任，就和小女同行。”淳于生恭敬接受命令。王于是敕令有关部门准备太守的行装，拿出金玉锦绣、箱奁仆妾、车马列在通衢大道上，为公主饯行。淳于生年轻时游侠，未曾敢有这种期望，至此非常喜悦。于是上表说：“臣是将门余子，素无才艺。勉强担当大任，必会败坏朝廷典章。自愧力不胜任，以致招来覆败。如今想广求贤哲，以辅助不足。伏见司隶颍川人周弁忠诚刚直，守法不阿，有辅助之才。处士冯翊人田子华清廉谨慎通达权变，深明政化之本。此二人与臣有十年旧交，深知其才能，可托付政事。请求任命周弁为南柯司宪，田子华为司农，希望能使臣政绩有闻，法令不紊。”王都依从表奏派遣。当晚，王和夫人在国都南边饯行。王对淳于生说：“南柯是国中大郡，土地丰饶，人物繁盛，非仁政不能治理，何况有周、田二人辅佐，你要努力，以不负国家期望。”夫人告诫公主说：“淳于郎性情刚直爱喝酒，加上年轻，做妻子的道理贵在柔顺，你好好侍奉他，我就没什么可担忧的了。南柯虽然封地不远，晨昏也有间隔，今日离别，怎能不流泪。”淳于生和妻子叩首向南而去，登车骑马，谈笑甚欢，连行数夜到达郡城。郡中有官吏、僧道、老人，音乐车马、武卫銮铃，争相前来迎接。人物拥挤，钟鼓喧哗不绝于耳。走出十多里，看见城墙台观，气象郁郁葱葱。进入大城门，城门也有大匾，用金字题写“南柯郡城”。朱红门楼，森严深邃。淳于生下车，考察风俗，疗治疾苦，政事委托给周、田二人，郡中治理得很好。自从担任太守二十年，教化广被，百姓歌颂，为他建立功德碑，立生祠。王很器重他，赐予食邑爵位，位居宰相。周、田二人也都因政绩卓著闻名，接连升迁高位。淳于生有五男二女，儿子因门荫授官，女儿也嫁给了王族，荣耀显赫，一时之盛，当代无人可比。这一年，有个檀萝国，来攻打这个郡。王命令淳于生训练将领军队去征讨，他便上表推荐周弁率兵三万，在瑶台城抵御贼军。周弁刚勇轻敌冒进，军队大败，周弁单枪匹马赤身裸体偷偷逃回，夜里回到城中。贼军也收缴了辎重铠甲而回。淳于生因此囚禁周弁请求治罪，王都赦免了。当月，司宪周弁背部生疽而死。淳于生妻子公主患病，十天也去世了。淳于生于是请求免去郡守之职，护送灵柩回京，王准许了，便让司农田子华代理南柯太守事务。淳于生悲痛发丧，仪仗在路，男女哭号，官吏百姓祭奠，攀住车辕拦路的人不计其数，终于到达国都。王和夫人穿着素衣在郊外哭泣，等候灵车到来。追封公主为顺仪公主，备办仪仗羽葆鼓吹，葬在国都东边十里盘龙冈。当月，已故司宪的儿子荣信也护丧来到国都。淳于生长期镇守外藩，结交朝中权贵，豪门贵族，无不融洽。自罢免郡守回到国都后，出入无常，交游宾客，威福日盛，国王心里怀疑猜忌他。当时有国民上表说，天象出现灾变，国家将有大祸，都城迁徙，宗庙崩坏。祸端起自别族，事变在内部。当时舆论认为这是淳于生奢侈越礼的应验，于是夺去他的侍卫，禁止他交游，把他安置在私宅中。淳于生自恃镇守郡多年，从无败政，却流言怨谤，郁郁不乐。王也知道，于是对淳于生说：“姻亲二十多年，不幸小女夭折，不能和君子白头偕老，实在痛心。夫人因此留下孙子亲自抚养。”又对淳于生说：“你离家多时，可暂时回本乡，一见亲族。孙儿们留在这里，不要挂念。三年后，当派人迎接你。”淳于生说：“这里就是我家，还回哪里去？”王笑着说：“你本是人间人，家不在这里。”淳于生忽然像昏睡一样，茫然良久，方才醒悟前事，于是流泪请求回去。王看着左右送淳于生，淳于生再拜而去。又见到先前那两个紫衣使者跟从，到了大门外，看见所乘的车很差，左右亲使和驾车仆人，一个也没有，心里很是感叹惊异。淳于生上车走了几里，又出了大城，宛然是当年东来的路途，山川原野，依旧如旧。送行的两个使者，毫无威势，淳于生更加怏怏不乐。淳于生问使者：“广陵郡什么时候能到？”两个使者自顾唱歌。过了很久才回答：“一会儿就到。”不久钻出一个洞穴，看见本乡里巷，和往日一样。淳于生潸然自悲，不觉流泪。两个使者引淳于生下车，进他的家门，登上台阶，看见自己身体躺在堂屋东边廊下。淳于生非常惊恐，不敢上前。两个使者于是大声呼喊淳于生的姓名几声，淳于生便像先前一样醒来，看见家里的仆人拿着扫帚在庭院，两位客人正在榻上洗脚，斜阳还没有隐没在西墙，东窗下的残酒还清亮着。梦中一瞬，仿佛过了一辈子。淳于生感念嗟叹，于是叫来两位客人讲述，他们很惊讶，就和淳于生出门，寻找槐树下的洞穴。淳于生指着说：“这就是梦里惊心进入的地方。”两位客人以为是狐狸树妖作祟，于是让仆人拿着斧头，砍去臃肿的树枝，折断旁枝，寻找洞穴深究源流。

旁边有一丈多宽的地方，有一个大洞，洞底明亮，可以容纳一张床榻，上面有积土，堆成城墙、楼台和宫殿的样子，有数斛蚂蚁隐密集聚在其中。中间有个小台，颜色像朱砂，两只大蚂蚁待在上面，白色的翅膀红色的头，长约三寸，左右有数十只大蚂蚁辅佐它们，其他蚂蚁不敢靠近，这就是它们的蚁王了，也就是槐安国的都城。又探了一个洞，直通向南边的树枝大约四丈远，曲折回旋中间空，也有土城和小楼，一群蚂蚁也住在里面，这就是淳于棼所统领的南柯郡。另一个洞，向西去两丈远，广阔空朽，凹陷处形状奇特，里面有一只腐烂的龟壳，像斗那么大，雨水长年浸润，小草丛生，繁茂遮蔽，覆盖着龟壳，这就是淳于棼打猎的灵龟山。又探了一个洞，向东一丈多，古树根盘曲，像龙蛇的形状，中间有小土堆，高一尺多，这就是淳于棼埋葬妻子的盘龙冈坟墓。追想以前的事，心中感慨，逐一查看这些遗迹，都符合所做的梦。不想让两位客人破坏它们，急忙命人像原来一样掩埋堵塞。这天晚上，风雨突然暴发。早上再看那个洞，蚂蚁群已经不见了，不知道去了哪里。所以先前说国家有大恐惧，都城要迁移，这就是验证了。又想起檀萝国征伐的事，又请两位客人到外面寻访遗迹。宅院东边一里，有一条古老干涸的山涧，旁边有一棵大檀树，藤萝缠绕交织，上面看不见太阳，旁边有个小洞，也有一群蚂蚁隐藏聚集在里面，檀萝国难道不就是这里吗！唉！蚂蚁的灵异尚且无法穷尽，何况那些隐藏在山林中的更巨大的东西变化呢？当时淳于棼的酒友周弁、田子华，都住在六合县，已经十多天不和淳于棼来往了，淳于棼急忙派家僮快速去探望他们。周弁因急病已经去世，田子华也卧病在床。淳于棼感慨南柯的浮华虚幻，领悟到人世的短暂，于是归心道门，断绝酒色。三年后，岁在丁丑年，也死在家中，当时四十七岁，正好符合先前约定的期限。李公佐在贞元十八年秋八月，从吴地到洛阳，暂时停泊在淮河边，偶然遇见淳于棼，询问寻访他的遗迹。反复再三，事情都查证属实，于是编录成传，以供好事者传看。虽然稽考神灵怪异之事不合常规，但是窃据官位、贪生求利的人，希望以此为戒。后来的君子，希望把南柯当作偶然之事，不要因为名利地位而在天地间骄横。前华州参军李肇赞道：“官位极尽尊贵，权势倾盖国都。通达之人看这些，与蚂蚁聚集有什么不同。”（出自《异闻录》）

## 关键人物

- **淳于棼**：东平人，吴楚游侠，曾任淮南军副将，后入梦为槐安国驸马、南柯太守；主人公，经历梦境荣辱，醒后悟道
- **槐安国王**：大槐安国君主，招淳于棼为驸马；国王，将公主许配给淳于棼，任命其为南柯太守，后送其回人间
- **金枝公主（瑶芳）**：槐安国王次女，嫁与淳于棼；淳于棼之妻，助其求官，后病逝
- **周弁**：淳于棼旧友，后任南柯司宪，领兵战败；辅助淳于棼治理南柯，率兵抵御檀萝国，兵败而死
- **田子华**：淳于棼旧友，任南柯司农；辅助淳于棼治理南柯，后代理太守
- **右相（武成侯段公）**：槐安国右相，姓段，封武成侯；接待淳于棼，主持婚事
- **淳于父**：淳于棼之父，原为边将，陷没胡中；通过书信与淳于棼联系，约定丁丑年相见

## 时间线

- **唐贞元七年九月**：淳于棼因大醉生病，躺于堂屋东廊下，恍惚入梦。；梦见两个紫衣使者邀请他前往槐安国。
- **梦中**：淳于棼随使者进入古槐树洞，见山川城郭，来到大槐安国。；进入大城，被安置在东华馆，右相迎接。
- **梦中**：槐安国王将次女瑶芳（金枝公主）许配给淳于棼，当晚成婚。；淳于棼成为驸马，荣耀日盛。
- **梦中**：淳于棼随国王及百官在灵龟山围猎。；射猎收获很大，黄昏返回。
- **梦中**：淳于棼收到父亲回信，父亲约定丁丑年相见，不许前往。；淳于棼悲泣，但无法相见。
- **梦中**：淳于棼被任命为南柯太守，与公主一同赴任。；淳于棼上表请求以周弁、田子华为辅佐，获准。
- **梦中（此后二十年）**：淳于棼治理南柯二十年，政绩卓著，百姓立碑建祠。；淳于棼荣耀显赫，有五男二女。
- **梦中**：檀萝国来攻，周弁率兵迎战，大败，周弁独身逃回。；周弁后因背疽而死，公主患病去世。
- **梦中**：淳于棼护送公主灵柩回京，因交游过盛遭国王猜忌，被夺侍卫。；国王将其安置私宅，后允许其返回人间。
- **时间不明**：淳于棼醒来，见两位客人在洗脚，残酒尚在。；感叹梦中经历，与客人同寻槐树蚁穴。
- **醒后**：淳于棼与客人掘蚁穴，发现城郭台殿、蚁群、龟壳等，与梦境一一对应。；证实梦境为蚁穴幻化。
- **醒后**：淳于棼派家僮探望周弁、田子华，得知周弁已死，田子华卧病。；淳于棼感慨南柯浮华，归心道门，三年后卒，时年四十七。

## 地点

- **广陵郡**：淳于棼的家乡，宅院南有古槐树
- **大槐安国**：淳于棼梦中抵达的蚁国，国王所在都城
- **南柯郡**：槐安国下属大郡，淳于棼任太守之地
- **灵龟山**：槐安国都城西边，淳于棼围猎之地
- **盘龙冈**：槐安国都东边十里，公主葬地
- **檀萝国**：攻打南柯郡的敌国，推测为东边大檀树下蚁穴
- **瑶台城**：周弁率兵抵御檀萝国的地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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