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杂传记一

类型：古籍章节
书名：《太平广记》
作者：李昉等
时代：北宋
类别：类书 · 白话译文
卷目：正文
章节：杂传记一

## 本章概览

天宝年间，常州刺史荥阳公之子郑生进京赶考，偶遇长安名妓李娃，为其美貌倾倒，遂搬入李家同居。郑生挥霍无度，一年后资财耗尽，李娃与老妇设计将他抛弃。郑生流落街头，病倒后被凶肆收留，学会唱哀歌，成为挽歌能手。在东西凶肆比试中，郑生唱《薤露》技惊四座，恰好被进京的荥阳公看见。老仆认出郑生，父子相认，但父亲怒其辱没门风，将他鞭打至昏死，弃于荒野。郑生被同伴救活，沦为乞丐。大雪天，郑生乞讨至安邑东门，恰好来到李娃新居。李娃认出郑生，自责不已，斥巨资赎身，与郑生另居，悉心照料，鼓励他读书。郑生发奋苦读，先后考中甲科和直言极谏科，授成都府参军。赴任途中，其父升任成都尹，父子重逢，父亲得知李娃所为，备礼迎娶她为媳。李娃治家严谨，守孝尽礼，获朝廷表彰。郑生官至显贵，李娃封汧国夫人，四子皆居高位。白行简据公佐之言记录此事。

李娃作为长安妓女，以奇异节操帮助落魄书生郑生重振家业、考取功名，最终获封汧国夫人，成就一段传奇姻缘。

本篇为白行简所撰传奇，叙述荥阳公子郑生与妓女李娃的爱情故事，历经波折，李娃终以德行感化郑生之父，助其功成名就，自身亦获封诰。

## 正文

汧国夫人李娃，是长安的妓女。她的节操品行瑰丽奇特，很值得称赞。前监察御史白行简为她作传。天宝年间，有位常州刺史荥阳公，这里略去他的姓名不写。当时他声望很高，家中奴仆众多。五十岁时，他有一个儿子，刚满二十岁，才貌出众，文辞优美，超群不凡，深受同辈人的推崇佩服。他的父亲很疼爱并器重他，说：“这是我家的千里马。”这孩子参加乡试秀才的举荐，将要出发时，父亲为他准备了丰盛的服装、玩物和车马，并计算了他在京城所需的食宿费用。对他说：“我看你的才华，一次考试就能夺魁。现在准备了两年的费用，并且给你充足的供给，是为了实现你的志向。”这书生也很自负，把考中进士看得像翻翻手掌那么容易。他从毗陵出发，一个多月后到达长安，住在布政里。有一次他从东市回来，从平康东门进入，要去西南方拜访朋友。走到鸣珂曲，看见一栋宅子，门庭不太宽敞，但房屋深邃严密，只开着一扇门。有个女子正倚着一个梳双鬟的侍女站在那里，姿态妖娆美妙，举世无双。这书生忽然看见她，不知不觉停住马看了很久，徘徊着不肯离开。于是假装把马鞭掉在地上，等他的随从来，吩咐捡起马鞭，多次偷看那女子，女子也回头凝望，情意十分爱慕，但最终书生没敢搭话就走了。从此书生好像丢了魂似的，于是暗中向熟悉长安的朋友打听。朋友说：“这是妓女李氏的宅子。”书生问：“李娃可以追求吗？”朋友回答说：“李氏很富有，以前和她交往的，多是皇亲贵族，得到的钱财很多，没有百万之资，不能打动她的心。”书生说：“只怕事情不成，即使百万，又有什么可惜！”有一天，他穿戴整洁，带着许多宾客随从前往。敲了门，不久有个侍女开门。书生问：“这是谁的府第？”侍女不回答，跑着大声喊道：“是前些天掉马鞭的那位郎君！”李娃很高兴地说：“你先让他等一下，我打扮换衣服出来。”书生听了，暗自高兴。于是被领到影壁前，看见一个头发花白、驼背的老妇人，就是李娃的母亲。书生跪拜上前致辞说：“听说这里有空院子，想租来居住，是真的吗？”老妇说：“只怕这里浅陋狭窄，不值得您这样尊贵的人居住，怎么敢谈租金呢？”把书生请到待客的厅堂，厅堂很华丽。与书生对坐，于是说：“我有个小女儿，技艺浅薄，喜欢见客人，希望让她出来见见您。”于是叫李娃出来，她眼睛明亮，手腕洁白，走路姿态艳丽。书生惊慌站起，不敢抬头看。和她行过礼后，寒暄了几句，她一举一动都妖媚动人，是前所未见的。重新坐下，煮茶斟酒，器皿很洁净。过了很久，天黑了，鼓声四起。老妇问书生住处远近。书生骗她说：“在延平门外几里。”希望因为路远而被留下。老妇说：“鼓已经响了，应当快回去，不要违犯宵禁。”书生说：“有幸享受欢笑，不知道天已晚了。路途遥远，城内又没有亲戚，怎么办呢？”李娃说：“如果不嫌弃这里偏僻简陋，正要住下，过夜又有什么妨碍。”书生多次看老妇，老妇说：“好吧好吧。”书生就叫来他的家僮，拿着双匹细绢，请求用来准备一晚上的酒食。李娃笑着阻止说：“宾主之礼，不应这样。今晚的费用，希望以贫寒之家，随随便便准备些粗茶淡饭进献。其余的等以后再说。”坚决推辞，始终不允许。不久移到西堂坐下，帷幕帘帐床榻，光彩夺目；梳妆匣、被子和枕头，也都华丽奢侈。于是点灯上菜，菜肴很丰盛。撤去酒菜后，老妇起身离开。书生和李娃谈得正亲密，说笑打趣，无所不至。书生说：“前些天偶然路过你家门口，恰好遇到你在屏风间。从那以后心里常惦记，即使睡觉吃饭，也从未忘记。”李娃回答说：“我心里也这样。”书生说：“今天来，不只是求居住，还想实现平生的愿望。只是不知命运如何。”话没说完，老妇来了，问他们缘故，两人都告诉了她。老妇笑着说：“男女之间，有强烈的欲望。如果两情相悦，即使父母之命，也不能制止。我女儿本来就浅陋，怎么配得上侍奉君子的枕席！”书生于是走下台阶，拜谢说：“我愿意做奴仆。”老妇于是把他看作女婿，酒喝得尽兴才散。到天亮，书生把自己所有的行李都搬来，就在李娃家安了家。从此书生隐居不出，不再与亲戚朋友联系，每天和妓女戏子一类人混在一起，嬉戏游乐宴饮。口袋里的钱全花光了，就卖掉了骏马和家僮。一年多后，钱财仆人马匹都荡然无存。老妇渐渐怠慢，而李娃感情却更加深厚。有一天，李娃对书生说：“与郎君相好一年，还没有身孕。常听说竹林神很灵验，报应如响，我想去祭拜祈祷求子，可以吗？”书生不知道这是计策，很高兴。于是去当铺当了衣服，准备了祭品，与李娃一同到祠庙祈祷，住了两夜才回来。骑着驴在后面，到了里北门，李娃对书生说：“从这里向东转的小巷里，是我姨母的住宅，想休息一下去看看她，可以吗？”书生按她说的，往前走了不到一百步，果然看到一个车门。往里看，很宽敞。那侍女从车后叫住说：“到了。”书生下车，恰好有一个人出来问：“谁？”说：“是李娃。”于是进去通报。不久一个老妇出来，年纪四十多岁，迎接书生说：“我外甥女来了吗？”李娃下车，老妇迎上去问她：“怎么这么久断绝来往？”相视而笑。李娃引荐书生拜见，见过后，就一起进入西边戟门的偏院。院中有假山亭子，竹子树木葱翠，池塘水榭幽静绝妙。书生对李娃说：“这是姨母的私宅吗？”李娃笑而不答，用别的话应付。不久献上茶果，都很珍奇。过了一顿饭的功夫，有一个人骑着大宛马，汗流浃背地飞驰而来，说：“老妇突然得了很重的病，几乎不省人事，应该赶快回去。”李娃对姨母说：“我心里全乱了，我骑马先回去，让马再回来，就和郎君一同来。”书生想跟着去，姨母和侍女低声说了几句话，挥手让书生留在门外，说：“老妇快死了，你该和我商量丧事，以救急，怎么能急着跟着去呢？”于是留下，共同商议丧事斋祭的费用。天晚了，马还没来。姨母说：“怎么没有回音？郎君赶紧去看看，我随后就到。”书生于是去了，回到旧宅，门锁得很严，用泥封着。书生大惊，问邻居。邻居说：“李家本来租这里住，租约已经到期了。房主自己收回，老妇搬走已经两天了。”问搬到哪里，说：“不知道地方。”书生想跑到宣阳，去问姨母，但天已经晚了，算算路程到不了。于是脱掉衣服，当掉换取食物，租了床铺睡觉。书生愤怒极了，从黄昏到天亮，眼睛没合一下。天亮后，骑着跛驴去了。到了那里，连敲了几次门，一顿饭功夫没人应。书生大叫了好几次，有个宦官慢慢出来。书生急忙问：“姨母在吗？”说：“没有这个人。”书生说：“昨晚在这里，为什么藏起来？”问这是谁的宅子，说：“这是崔尚书的宅子。昨天有一个人租了这个院子，说要等远道而来的表亲，没到天黑就走了。”书生惊慌迷惑发狂，不知所措，于是返回布政里原来的住处。房主同情他，给他饭吃。书生怨恨抑郁，绝食三天，病得很重，十几天后更严重了。房主怕他起不来，把他搬到了凶肆（丧葬用品店）里。奄奄一息很长时间，整个店里的人都同情叹息，轮流喂他。后来渐渐好转，能拄着拐杖起来了。从此凶肆每天雇佣他，让他拿丧幡，挣点钱养活自己。几个月后，渐渐恢复强壮，每次听那些哀歌，感叹自己不如死者，就呜咽流泪，不能自已。回去就模仿着唱。书生很聪明，不久，就完全掌握了哀歌的妙处，即使整个长安也没有人能比得上。起初，两家凶肆的雇工互相争胜负。东边的店铺车轿都很奇丽，几乎无人能敌，只有哀歌差一些。东肆的老板知道书生唱得极好，就凑了两万钱雇佣他。那些同行老手，一起较量各自的技能，暗中教书生新曲，并互相应和。几十天里，没有人知道这事。两家凶肆的老板互相商量说：“我们各自在天门街陈列所雇用的凶器，比较优劣。输了的罚五万钱，用来准备酒食，可以吗？”两家都答应了，于是立下契约，请了保证人，然后陈列出来。男女老少大聚会，聚集了几万人。于是里正报告了贼曹，贼曹报告了京兆尹。四面八方的人都赶去，巷子里空无一人。从早上开始陈列，到中午，依次展览车轿仪仗等器具，西肆都比不过，师傅们面有惭色。于是在南边角落搭了张高床，有个长胡须的人，拿着大铃上前，有几个护卫，于是他抖着胡须扬着眉，握着腕点着头登上床，唱了《白马》词。仗着自己一向优胜，左顾右盼，旁若无人。众人齐声赞扬，自以为独步一时，没有谁能让他屈服。过了一会儿，东肆老板在北边角落也搭了连床，有个戴黑头巾的少年，左右五六个人，拿着羽扇来了，正是那书生。他整理衣服，俯仰动作很缓慢，展开喉咙发声，表情好像很不胜其力。于是唱了《薤露》章，声音清亮悠扬，响震林木。曲子还没唱完，听的人就抽泣掩面哭泣。西肆的老板被众人嘲笑，更加羞耻，偷偷把输的钱放在前面，就悄悄逃走了。四周的人都惊讶地看着，不知道怎么回事。此前，天子正下诏书，让各地长官每年到京城一次，叫做“入计”。当时，恰好书生的父亲在京城，和同僚换了便服，私下里去看。有一个老仆，就是书生乳母的丈夫，看见书生的举止神情，想认又不敢认，于是流下泪来。书生的父亲吃惊地问他，老仆告诉说：“唱歌的人的模样，酷似您死去的儿子。”父亲说：“我儿子因为钱财多被盗贼杀害，怎么会到这里？”说完，也哭了。等回去后，老仆趁空跑去，向同行的人打听：“刚才唱歌的是谁，怎么这样妙？”都说：“是某个人的儿子。”问他的名字，已经改了，老仆大惊。慢慢过去，靠近仔细看他。书生看见老仆，脸色变了，躲躲闪闪，想藏在人群中。老仆就拉住他的袖子说：“难道不是某郎吗？”相互抱着哭泣，于是用车把他带回家。到了屋里，父亲责骂道：“志行如此卑下，污辱了我的门风，还有什么脸面再来相见？”于是让他步行出去，走到曲江西边杏园东边，剥去他的衣服，用马鞭打了几百下。书生受不了痛苦死了，父亲把他丢下走了。他的师傅让一个亲近的人暗中跟着，回去告诉同伙，共同叹息伤心。让两个人带着苇席去埋葬。到了那里，发现心口还有点温热，抬起来过了很久，气息渐渐通了。于是一起抬回去，用苇管灌汤水喂他，过了一夜才活过来。一个多月后，手脚还不能自己抬起来，那些被打的地方都溃烂了，很脏。同伙们嫌恶他，一天晚上把他丢在路边。过路的人都可怜他，常常扔些剩饭给他吃，得以充饥。一百天后，才能拄着拐杖站起来。披着一件破皮袄，皮袄上有上百个补丁，破烂得像鹌鹑。拿着一个破碗在街巷里游荡，以乞讨为生。从秋天到冬天，夜里钻进粪土堆或破窑洞，白天就游荡在街市店铺。一天下大雪，书生被冻饿驱使，冒雪出来，乞讨的声音很凄苦，听到看到的人没有不悲伤的。当时雪下得正大，人家的外面大多不开门。走到安邑东门，顺着里墙向北转第七八家，有一家独独开着左门，正是李娃的宅子。书生不知道，于是连声急呼：“饿冻得受不了。”声音凄切，不忍心听。李娃在楼上听见了，对侍女说：“这一定是书生，我听出他的声音了。”快步走出来。看见书生骨瘦如柴，满身疥疮，几乎不像人样。李娃心里很有感触，于是说：“难道不是某郎吗？”书生愤怒郁闷到极点，倒在地上，口不能说话，只是点头而已。李娃上前抱住他的脖子，用绣花短袄裹着他，带到西厢房。放声大哭说：“让您落到这种地步，是我的罪过啊。”哭得昏死过去又苏醒过来。老妇大吃一惊跑过来，说：“怎么了？”李娃说：“是那个书生。”老妇急忙说：“应该赶走，怎么能让他到这里。”李娃收起笑容，斜眼看着她说：“不对。这是良家子弟，当初驾着高车，带着金银，到了我这里，不到一年就荡尽家产。并且我们合计设下诡计，抛弃赶走了他，这几乎不是人做的事。让他丧失志向，不能在人伦中立足。父子之情，是天性。使他父子情绝，杀了他又抛弃他，又困顿到这种地步。天下的人，都知道是为了我。书生的亲戚满朝，一旦当权的人仔细查清楚原委，灾祸就要来了。况且欺天负人，鬼神也不保佑，不要自找祸殃。我做您的女儿，到今天已有二十年了。算算我的资产，不止价值千金。现在您六十多岁了，我愿意用二十年的衣食费用来赎身，和这个书生另找地方居住。那地方不远，早晚能来请安问候，我的心愿就满足了。”老妇估计她的志向不能改变，于是答应了。李娃给了老妇之后，还剩百金。在城北四五家处，租了一个小院子。

于是给郑生沐浴，换上新衣服，先煮汤粥通肠胃，再用酥乳滋润内脏。十多天后，才逐渐进奉水陆珍馐。头巾鞋袜都选取珍贵奇异的给他穿戴。没过几个月，肌肤渐渐丰满。满一年时，身体完全康复如初。后来有一天，李娃对郑生说：“身体已经康复，意志已经强健。静下心来深思默想，过去学的技艺还能温习吗？”郑生想了想说：“还记得十分之二三。”李娃便命人备车出游，郑生骑马跟随。到旗亭南侧偏门卖经典书籍的书店，让郑生挑选购买，总共花了百金，全部装载回家。于是让郑生抛弃一切杂念专心学习，夜以继日，孜孜不倦。李娃常常陪坐，直到半夜才睡。看到他疲倦时，就让他吟诗作赋。两年后学业大有成就，海内文章典籍，无不遍览。郑生对李娃说：“可以报名参加考试了。”李娃说：“还不行，暂且让学业更加精熟，以便应对百战。”又过了一年，李娃说：“可以去了。”于是一举考中甲科，声名震动礼部考场。即使前辈读了他的文章，无不恭敬钦佩羡慕，愿意与他交友却不可得。李娃说：“还不行。如今秀才只要考中一个科第，就自以为可以取得朝廷显要官职，独占天下美名。你行为污秽，品迹卑贱，不同于其他士人。应当磨砺锋芒，以求再次获胜，这样才能与众多士人并驾齐驱，争霸群英。”郑生从此更加勤奋刻苦，声望越来越高。当年遇到大比之年，皇帝下诏征召四方英才。郑生参加直言极谏科考试，名列第一，被任命为成都府参军。三公以下的官员，都与他结交为友。

将要赴任时，李娃对郑生说：“如今已恢复你的本来面目，我没有辜负你。希望用我的余生，回去奉养老姥姥。你应当与豪门大族结亲，主持祭祀。内外婚嫁，不要自轻自贱。努力自爱，我从这里离开了。”郑生哭着说：“你若抛弃我，我就自刎而死。”李娃坚决推辞不听从，郑生恳请更加迫切。李娃说：“送你过江，到剑门，就让我回来。”郑生答应了。一个多月后，到达剑门。还没出发，除授官职的文书就到了，郑生的父亲从常州奉诏入朝，被任命为成都尹，兼剑南采访使。十天后，父亲到达。郑生便递上名帖，在驿站拜见。父亲不敢相认，看到祖父和父亲的官讳，才大惊，命他登上台阶，抚背痛哭多时。说：“我与你和好如初。”于是询问原因，郑生详细陈述了事情的始末。父亲非常惊异，问李娃在哪里。郑生说：“她送我到这里，应当让她回去。”父亲说：“不行。”第二天，命人驾车与郑生先到成都，将李娃留在剑门，建造别馆安置她。第二天，命媒人通两家之好，备办六礼迎娶，于是结成美满姻缘。李娃行完婚礼后，逢年过节，妇道修养很好，治家严整，极为公婆喜爱看重。几年后，郑生父母相继去世，李娃守孝非常尽礼。在守丧的草庐旁长出灵芝，一穗三花，本道长官上报朝廷。又有几十只白燕，在屋脊上筑巢。天子觉得奇异，赐予更优厚的恩宠。守丧期满，郑生接连升任清要显贵的官职。十年间，历任数郡。李娃被封为汧国夫人，有四个儿子，都做了大官，其中地位最低的也是太原尹。兄弟姻亲都是豪门大族，内外兴旺发达，没有能比得上的。唉！一个放荡的妓女，节操品行如此，即使是古代的先烈女子，也不能超过她。怎能不为之叹息呢！我的伯祖曾任晋州刺史，转任户部，担任水陆运使，三任都与郑生前后相接，所以详细知道这些事。

贞元年间，我与陇西人公佐谈论妇女贞烈的品格，于是讲述了汧国夫人的事。公佐拍手恭听，让我为她作传。于是我握笔濡墨，记录下来。时间是乙亥年秋八月，太原白行简记。

## 关键人物

- **李娃**：长安妓女，后为郑生之妻；女主角，先与郑生相恋，后设计抛弃，又救助并激励郑生成才
- **郑生**：常州刺史之子，后中进士；男主角，沉溺情爱耗尽家财，后经李娃激励成才
- **老妇**：李娃的母亲（鸨母）；起初接纳郑生，后欲赶走，最终同意李娃赎身
- **姨母**：李娃的姨母（假扮）；协助李娃设计抛弃郑生
- **荥阳公**：常州刺史，郑生之父；起初器重儿子，后因儿子堕落而鞭打致死，最终与子和好
- **白行简**：前监察御史，作者；记述故事，作传
- **老仆**：郑生乳母的丈夫；在凶肆认出郑生，报告其父

## 时间线

- **天宝年间**：郑生从毗陵赴长安应试，住在布政里。；途经鸣珂曲，偶遇李娃，一见钟情。
- **不久后**：郑生携重金拜访李娃，被老妇接纳为婿。；郑生搬入李娃家，沉溺享乐，钱财耗尽。
- **一年多后**：李娃设计抛弃郑生，假托去竹林神祈祷，引至姨母家，然后消失。；郑生返回旧宅被锁，钱财仆马荡尽，沦为乞丐。
- **此后不久**：郑生愤而病倒，被凶肆收留，后学唱哀歌成为高手。；在天门街哀歌比赛中大胜西肆。
- **比赛时**：郑生父亲入京，在观众中认出他，将其带回家责打至昏死。；郑生被丢在曲江西边，幸被凶肆人救活，但被弃路边，沦为乞丐。
- **冬天大雪时**：郑生行乞至安邑东门，被李娃认出。；李娃收留并自责，老妇欲赶走，李娃决心赎身与郑生另居。
- **此后**：李娃为郑生调养身体，购买书籍，督促其学业。；郑生学业有成，先中甲科，后中直言极谏科，授成都府参军。
- **郑生赴任时**：李娃欲离去，郑生恳留，李娃送行至剑门。；郑生父亲到达剑门，父子相认，父亲同意迎娶李娃。
- **此后**：郑生与李娃完婚，李娃持家有道，公婆喜爱。父母去世后，出现祥瑞。；郑生历任显官，李娃封汧国夫人，四子皆贵。

## 地点

- **长安**：都城，故事主要发生地
- **布政里**：郑生刚到长安时的住处
- **鸣珂曲**：李娃宅所在地，郑生初遇李娃之处
- **延平门**：郑生骗称住处在外
- **曲江西**：郑生被父鞭打并丢弃之处
- **安邑东门**：李娃新居所在，郑生行乞时被认出
- **剑门**：李娃送别郑生处，父子相认

## 为什么值得读

本篇为唐代传奇名篇，塑造了李娃这一有情有义、机智坚韧的女性形象，展现了社会下层人物的高尚品格，是古代爱情小说的代表作。

## 标签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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