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杂传记七

类型：古籍章节
书名：《太平广记》
作者：李昉等
时代：北宋
类别：类书 · 白话译文
卷目：正文
章节：杂传记七

## 本章概览

唐宪宗元和八年冬，进士成自虚东归途中遇大雪，投宿于赤水谷口一座荒废佛寺。寺中仅有一老病僧智高，自称俗姓安，来自碛西。夜深后，陆续有卢倚马、朱中正、敬去文、奚锐金、苗介立等数人前来，与高公及成自虚围坐谈诗。卢倚马吟咏高公旧作《聚雪为山》诗，并自述两首感叹羁旅之诗；朱中正以武士自居，却精于名理，吟诗言志；敬去文咏雪诗引经据典，与苗介立因典故争执；奚锐金连吟三首新诗；苗介立则以诗自辩身世，并引介胃氏兄弟胃藏瓠、胃藏立，兄弟亦献诗言志。众人诗文往来，相互品评，暗藏讥讽，成自虚只顾赞赏，未觉异常。天明钟响，一切寂然，成自虚惊觉所见竟是幻象：北墙下卧一病骆驼，廊下系一瘦驴，屋上有老鸡，窗下有花猫，破葫芦旁有两只刺猬，栏中有病牛，村口有秃毛狗。原来昨夜众人皆为动物所化：高公为骆驼，卢倚马为驴，朱中正为牛，敬去文为狗，奚锐金为鸡，苗介立为刺猬，胃氏兄弟为猫。成自虚惊愕不已，后遇老农证实，怅然若失数日。此故事以雪夜奇遇为引，借动物幻形吟诗，讽刺世态人情，构思巧妙，寓意深刻。

成自虚雪夜借宿佛寺，遇一群动物幻化的人形吟诗争论，天亮后只见原形。

本文记述成自虚雪夜投宿佛寺，与骆驼、驴、牛、鸡、猫、狗、刺猬等所化人形吟诗应对的奇遇。

## 正文

前进士王洙，字学源，祖籍琅琊，唐宪宗元和十三年春考中进士。曾在邹鲁一带的名山学习。王洙自己说，前四年，他随同乡贡入京应试，傍晚在荥阳的旅店投宿。遇到彭城来的秀才成自虚，因为家事不能参加科举，正要返回故乡，遇见王洙，于是谈起奔波往返的辛苦。成自虚字致本，讲到了人世间亲眼所见的奇事。这一年，成自虚在十一月八日东归（即元和八年），第二天到达渭南县，天正阴晦，不知时辰早晚。县宰黎谓留他喝了几巡酒。成自虚仗着自己的坐骑强壮，就让仆人和行李全部先到赤水店等候住宿，自己暂且逗留徘徊。东出县城门，阴风刮地，大雪漫天。走了不到几里，天色将黑。成自虚的仆人已经全部先走了，路上行人已经绝迹，无处问路，这时不知到了何处。路经东阳驿南边，顺着赤水谷口的路，离驿站不到三四里，有个低洼的村落，林中月光依稀，勉强能辨认出一座佛庙。成自虚推开门，一头冲了进去，雪下得更大了。成自虚心想佛庙里应该有住持僧人，打算求他收留，就策马进去。进去后才辨认出北面有几间空屋，寂静无声，没有灯烛。过了很久侧耳倾听，似乎有人的喘息声，于是把马拴在西面的柱子上，连声问道：“院主和尚，今夜慈悲救我。”慢慢听到有人回答：“老病僧智高在此。刚才童仆已出去到村中化缘，没法弄到灯火。雪下得这么大，又是深夜，客人是做什么的？从哪里来？四面没有亲戚邻居，怎么接济？今晚如果不嫌弃我病秽，就在我这里凑合一下，免得露天受冻。我再把铺盖的草料分给你用，姑且安身吧。”成自虚别的办法已经想尽，听到这话心里也颇高兴。于是问：“高公是哪里人？为什么住在这里？俗姓什么？既然蒙您收容，应当问问您的来历。”答道：“贫道俗姓安（因为本身肉体有鞍的缘故），生在碛西。原本因为舍力修行，随缘来到中国。到这里不久，房院荒芜，秀才突然降临，没有东西招待，不怪罪我就很幸运了。”成自虚这样问答，颇忘了先前的疲倦。于是对高公说：“这才知道探宝化城，如来不是凭空立喻，如今高公就是我的导师了。高公本宗，确实有这种降伏其心的教法。”不久传来杂沓的脚步声，好像几个人一起走来，就听到有人说：“好大的雪，师丈在吗？”高公还没回答，又听到一人说：“曹长先走。”有人说：“朱八丈应该先走。”又听到有人说：“路很宽，曹长不必苦让，一起走吧。”成自虚暗想人多，心里更壮了。过了一会儿，好像都到了座位旁。其中一人说：“师丈这里有借宿的客人吗？”高公答道：“刚才有客人来投宿。”成自虚昏昏沉沉的，看不清他们的形貌，只看见最前面一个人，俯身映着雪光，仿佛看见穿着黑皮裘，背和肋下有补丁的白布。那人先问成自虚：“客人为什么孤零零地冒雪，深夜到这里？”成自虚就把实情详细告诉了他。那人于是请问成自虚的姓名，回答说：“进士成自虚。”成自虚也跟着说：“黑暗中不能一一拜见各位尊容，以后子孙无从叙旧，请各自报上官职和姓名。”就听到一人说：“前任河阴转运巡官、试左骁卫胄曹参军卢倚马。”接着一人说：“桃林客、副轻车将军朱中正。”接着一人说：“去文姓敬。”接着一人说：“锐金姓奚。”这时好像都围坐下了。起初因为成公应举的事，卢倚马顺便谈到文章。卢倚马说：“我小时候，就听人吟咏师丈聚雪为山的诗，现在还记得。今夜的情景，仿佛就在眼前，师丈有这首诗吗？”高公说：“那诗怎么说的？请说说看。”卢倚马说：“记得是：谁家扫雪满庭前，万壑千峰在一拳。吾心不觉侵衣冷，曾向此中居几年。”成自虚茫然若失，张口瞪眼，十分不解。高公于是说：“雪山是我家山，往年偶然看见小孩聚雪，耸立有峰峦的形状，西望故国怅然，于是作了这首诗。曹长太聪明了，怎么记得贫道旧时的拙句。若不是曹长诚心记在嘴里，我实在也忘了。”卢倚马说：“师丈在远荒之地驰骋逸步，摆脱了尘世的羁绊，巍巍道德，可谓超出同辈。像我们这些人，望尘奔走，哪里敢窥测您的高远呢？我卢倚马今年春天因公事到城里，生性顽钝。京城里物价昂贵，生活煎熬不堪。早晚寄居在外，虽然日夜勤劳，但收入微薄，负担不轻，常怕刑罚。近来蒙本院转了一个虚衔（意思是空驱作替驴），意在苦求脱身。昨晚出了长乐城住宿，自悲尘世劳役，慨然有山鹿野麋的志向。于是寄给同侣，写了两篇拙诗，当着各位作者，想随口念出，但又不敢放肆。”成自虚说：“今晚是什么日子，能听到佳句。”卢倚马又谦虚说：“不自量力，何况师丈文宗在此，怎敢献丑呢？”成自虚苦求说：“愿听，愿听。”卢倚马于是朗声吟诗道：“长安城东洛阳道，车轮不息尘浩浩。争利贪前竞着鞭，相逢尽是尘中老。（其一）日晚长川不计程，离群独步不能鸣。赖有青青河畔草，春来犹得慰羁情。（其二）”满座都说：“太高作了。”卢倚马谦虚说：“拙劣，拙劣。”朱中正对高公说：“近来听说北方边塞的人，吟诵师丈的佳句很多，如今这里是颍川，况且侧听卢曹长所念的诗，令人心胸开阔，意爽神清。新作一定很多，满座都渴望吟诵，难道不能示三两首，以饱众人眼福吗？”高公请等改日。朱中正又说：“诸位名公都到了，何必吝惜兔园。雅论高谈，也是一时盛事。如今离市集很远，夜深兴尽，酒杯固然不可求，烤肉也无法得到，宾主之礼缺失，惭愧很多。我们正以观心为食（指吃草的本性，与师丈相同），而诸公通宵无以充腹，惭愧有什么用呢？”高公说：“我听说佳话可以忘掉饥渴，就像八郎，济世救人，行为遵循规矩，攻城犒赏士兵，是自己的长处。但十二因缘，都从触起；茫茫苦海，烦恼随生。何处可见菩提？何门能离火宅（也用事来讽刺）？”朱中正回答说：“依我看来，覆车相循，轮回恶道；先后报应，事理分明。引领修行，义理归于此处。”高公大笑，于是说：“佛家崇尚清净，道成就是正觉，觉就是佛。像八郎刚才的谈论，深得其中奥妙了。”卢倚马也大笑。成自虚又说：“刚才朱将军再三请求和尚的新作，在我小生看来，实在想观赏宝作。和尚难道因为成自虚是远客，不是佛门中人而鄙视我吗？况且和尚器识非凡，山谷深邃，必定格韵才思，冠绝一时；妍妙清新，摆脱俗态。难道终究秘藏咳唾之余的才思，不吟一两篇，以开阔耳目吗？”高公说：“深蒙秀才苦请，这事难以固辞，况且老僧病残衰老，久废习读，章句之道，本非所长，倒是朱八无端挑我的短处。不过病中偶然有两篇自述，匠石能听吗？”说：“愿听。”其诗道：“拥褐藏名无定踪，流沙千里度衰容。传得南宗心地后，此身应便老双峰。为有阎浮珍重因，远离西国赴咸秦。自从无力休行道，且作头陀不系身。”又听到满座叫好声，好一会儿不停。敬去文忽然在座中说：“从前王子猷在山阴访戴安道，雪夜皎洁，到了门前却返回，于是传下了何必见戴的议论。当时都看重逸兴，如今成君可以说是以文会友，比袁安、蒋诩更高。我少年时，颇负俊气，性好鹰鹞，曾在此时节，打猎驰骋。我的故林在长安的东南角，御宿川的东畤（此处地名苟家觜）。咏雪有一首诗献给曹州房，不觉诗兴发作，就污了高鉴了。”于是吟诗道：“爱此飘飖六出公，轻琼洽絮舞长空。当时正逐秦丞相，腾踯川原喜北风。”献诗完毕，曹州房很赏识我这诗，于是诘难说：“称雪为公，不是没有检束吗？”我就征引古人还有称竹为君的，后贤以为是名论，用来证明。曹州房张口结舌，不知如何回答。不过曹州房素来不是懂诗的人，乌大曾对我说：“难得气味相投。”这话不假。如今他远赴官职，参与东州军事（义见《古今注》），相距数千里。苗十（以五五之数，故第十）气势嚣张，依仗群亲，要人侍奉。鲁国没有君子，这种作风从哪里来的呢？”奚锐金说：“怎么敢当。不见苗生几天了？”说：“过了十天了，那么苗子在哪里？”敬去文说：“也应该不远。知道我们聚会在这里，估计会来。”没过多久，苗生突然来了。敬去文假装欣喜，拍着他的背说：“正合我意。”敬去文于是引苗生与成自虚作揖，成自虚先报姓名，苗生说：“介立姓苗。”宾主互相问候的话，很是频繁。奚锐金在旁边说：“这时该苦吟了，各位都这样，老奚的诗病又犯了，怎么办，怎么办？”成自虚说：“刚才承蒙奚生眷顾不浅，为什么还吝惜瑰宝，大失所望？”奚锐金退后徘徊说：“怎敢不让在座大笑一场呢？”就念了三首近作诗道：“舞镜争鸾彩，临场定鹘拳。正思仙仗日，翘首仰楼前。养斗形如木，迎春质似泥。信如风雨在，何惮迹卑栖。为脱田文难，常怀纪涓恩。欲知荒野态，霜晓叫荒村。”奚锐金吟完，黑暗中也能听到赞赏声。高公说：“各位不要因为朱将军是武士而轻视他，这位先生很精通名理，又善于作文，却还不说话，心里对大家品评，恐怕不妥。况且成君是远客，一夜聚会，佛门所谓多生有缘，宿鸟同树。能不借此留下日后的话柄吗？”朱中正起身说：“师丈这话，是给我朱中正树荆棘了。如果大家心存疑虑，敢不唯命是从。但是卢探手作事，自招烦恼，怎么办？”高公说：“请各位静听。”朱中正诗道：“乱鲁负虚名，游秦感宁生。候惊丞相喘，用识葛卢鸣。黍稷滋农兴，轩车乏道情。近来筋力退，一志在归耕。”高公叹息说：“朱八文采如此，却未脱离散官，引驾者又是何人呢？太委屈了，太委屈了。”卢倚马说：“扶风二兄，偶然有所牵挂（意指成自虚所骑的马），我家龟兹苍文毙得很，喜欢喧闹厌恶安静，好挥霍，兴致在结束，勇于前驱（指运轻货的头队驴）。这次聚会没来，遗憾可知。”敬去文对苗介立说：“胃家兄弟，住处不远，不来往，怎么能保持志向。《诗》说：‘朋友攸摄’，却还有疏远之心，必须写简帖招来，我颇想成人之美。”苗介立说：“我本来要去访胃大，刚才因为论文兴致正浓，不觉拖延了。敬君命令我，现在请各位不要起身，我苗介立略到胃家就回。不然，就拉胃家兄弟同来，可以吗？”都说：“好。”苗介立于是去了。没多久，敬去文在众人面前私下议论苗介立说：“这个蠢人，有什么爪牙。听说很廉洁，善于管理仓库。但像蜡姑那样的丑态，怎么掩盖得了舆论呢？”殊不知苗介立与胃氏兄弟相携而来，到了门口，忽然听到了这话。苗介立捋袖大怒说：“天生我苗介立，是斗伯比直系后代，得姓于楚远祖棼皇茹。”

分成了二十个家族，在祭祀典礼中配享，这在《礼经》中有记载（指的是《郊特牲》中八蜡的祭祀，迎虎迎猫）。怎么能一敬就叫做“去文”，是盘瓠的后代，大小没有区别，不被人类伦常所认可。只应该被小孩子驯养玩耍，凶恶地看守酒旗，谄媚得像妖狐一样，偷油脂讨好灶神，怎么敢评论别人的长短。我如果不展示一点小技艺，敬子会说我全都祭祀但没有文采，让那些人日后轻视我。现在当着师长的面念一首拙劣的诗，且看看怎么样？”诗说：“为惭愧吃肉而主恩深厚，太阳偏西时盘曲地卧在锦被中。暂且学习志士知道黑白，哪会为高官厚禄动心。”自虚很是赞赏感叹。去文说：“你不了解事情的来龙去脉，过分地冤枉我。我其实是春秋时期向戌的后代，你把我当成盘瓠的后代，就像辰阳和比房一样，对我来说实在相差太远了。”中正深以为两家互相敬酒酬答没完没了是个毛病，就说：“我愿意像宜僚一样来消除双方的愤怒，可以吗？过去我逢丑父，确实和向家棼皇，在春秋时多次结盟会晤。现在在座的有名客，你们两人为什么互相诋毁祖宗？话中忽然有了破绽，会被成公取笑，让他齿冷。暂且都吟诵诗歌，请停止喧闹。”于是介立就引见胃氏兄弟给自虚认识，起初两人衣冠齐整，神色平和，两个人走上前来，年长的叫胃藏瓠，次弟叫藏立。自虚也通报了姓名。藏瓠又绕席说：“令兄令弟。”介立就在众人面前称赞胃氏兄弟：“他们隐居在草野中，品行却显扬到名门大族；向上参配星宿，亲密到内心肝胆相照。况且秦地的八条河流，确实贯穿天府，所以林中的二十个家族，大多出自咸阳京城。听说老弟最近有题写旧业的新诗，当时称赞很美，怎么能听听呢？”藏瓠回答说：“小子惭愧地忝居宾客筵席，作者云集，想要开口，先增添了惭愧。如今不得已，玷污各位贤人的耳目。诗说：‘鸟鼠是家川，周王昔日猎贤。一从离子卯（鼠兔都变成了刺猬），应见海桑田。’”介立称赞说好：“老弟日后必定会有重名，公道如果存在，此文不会磨灭。”藏瓠躬身致谢说：“藏瓠适合幽居蛰伏，有幸陪伴各位才俊，兄长过分夸奖，小子错误地承受了这么重的话，好像芒刺在背。”座客都笑了。当时自虚正在聆听各位宾客的美诗，顾不上思考自己的文章，只说：“各位清丽才思，都是目无全牛、游刃有余。”中正以为有讥讽，悄悄地溜走了。高公找不到他，说：“朱八不告别就退走了，为什么？”倚马回答说：“朱八世代与炮氏为仇，厌恶听到‘发硎’的说法就走了。”自虚道歉说不够机敏。这时去文独自与自虚辩论，对自虚说：“大凡人的行止进退，君子崇尚通达节操。摇尾求食，是猛虎知道机变，或者为知己吠叫，不能因为主人没有德行，就废弃这个道理。去文不才，也有两篇言志的诗奉上。”诗说：“事君同乐义同忧，那管糟糠满志休。不是守株空待兔，终当逐鹿出林丘。”“少年尝负饥鹰用，内愿曾无宠鹤心。秋草殴除思去宇，平原毛血兴从禽。”自虚赞赏激动无限，完全忘记了整夜的辛苦，正要自夸旧作，忽然听到远处寺庙的钟声。于是身边的嘈杂声全都静了。仔细看什么也看不见，只觉得风雪透窗，腥臊臭气扑鼻。只有窸窣声好像有东西在动，厉声呼喊询问，完全没有回答。自虚心神恍惚，不敢立即上前摸索。退后寻找拴着的马，马还在屋的西角，鞍鞯上落满了雪，马则咬着柱子站着。迟疑间，天光即将能分辨物体。于是在屋壁北面，有一匹骆驼，贴着腹部跪着腿，耷拉着耳朵闭着嘴。自虚感觉夜晚的怪异，于是到处寻找。室外北轩下，不久又见一匹瘦弱乌黑的驴，脊背上有三处磨破的地方，白毛茁壮地快要长满。抬头看屋的北拱，稍微有东西抖动，只见一只老鸡蹲在那里。向前到佛像佛寺塌座的北面，东西有几十步的空地。窗下有彩绘的地方，当地人曾经用长的麦秸堆积在那里，只见一只大花猫睡在上面。不远处又有一个装田浆的破葫芦，旁边有牧童丢弃的破斗笠，自虚于是踢了一下，果然得到两只刺猬，蠕动着。自虚四下寻找，静悄悄的没有人，又承受不住一夜的冻饿，于是拉缰抖雪，上马离去。绕到村北，路左边经过柴栏旧圃，看到一头牛倒在雪地里嚼草。再走不到一百步，整个村子的粪肥都堆积在这里。自虚经过下面，群狗乱叫，其中有一条狗，毛全都稀疏裸露，形状很怪，斜眼看着自虚。自虚骑马走了很久，遇到一个老人，打开荆条门，早晨起来铲雪开路，自虚停马询问。老人回答说：“这是故友右军彭特进的庄园。郎君昨夜在哪里停歇？行李中好像有迷路的样子。”自虚说起夜里的见闻，老人倚着扫帚惊讶地说：“太奇怪了，太奇怪了。昨晚天气风雪，庄园里先有一匹病骆驼，怕它被冻死，就把它盖在佛寺北面，念佛社屋下。有几天前，河阴的官差经过，有一头疲惫的驴，不能再往前走。我可怜它残命未绝，用一斛粟换留下它，也没有拴系。那栏中的瘦牛，都是庄园里养的。刚才听你说这些，不知道什么缘故这样作怪。”自虚说：“昨夜已经丢失了鞍驮，现在又饿又冻得厉害，事情有不能仓促说尽的，大致如此，难以详细叙述。”于是策马奔去，到了赤水店，见到僮仆，正惊讶主人失散，才开始忙着寻找。自虚怅然，像丢了魂一样好几天。

## 关键人物

- **成自虚**：彭城秀才，进士；故事主角，雪夜投宿遇见众妖
- **智高**：老病僧；佛寺住持，实为骆驼
- **卢倚马**：前任河阴转运巡官、试左骁卫胄曹参军；参与吟诗，实为驴
- **朱中正**：桃林客、副轻车将军；吟诗，实为牛
- **敬去文**：姓敬，自称向戌之后；吟诗，与苗介立争吵，实为狗
- **奚锐金**：姓奚；吟诗，实为鸡
- **苗介立**：姓苗，自称斗伯比之后；吟诗，与敬去文争吵，实为猫
- **胃藏瓠**：胃氏兄弟之一；吟诗，实为刺猬
- **胃藏立**：胃氏兄弟之一；陪同胃藏瓠前来，实为刺猬

## 时间线

- **本章前段**：成自虚东归，至渭南遇雪；投宿佛寺
- **本章前段**：成自虚入佛寺，遇智高僧；智高收留
- **本章中段**：众客到来，卢倚马、朱中正、敬去文、奚锐金等先后进入；围坐交谈
- **本章中段**：卢倚马忆师丈雪诗，并自吟二诗；众人称赞
- **本章中段**：朱中正请高公吟诗，高公吟自述二诗；满座叫好
- **本章中段**：敬去文吟咏雪诗；自述与曹州房对话
- **本章中段**：奚锐金吟诗三首；众人赞赏
- **本章中段**：朱中正吟诗；高公叹息
- **本章中段**：苗介立到来，与敬去文争吵并吟诗；敬去文辩解
- **本章中段**：胃氏兄弟到来，胃藏瓠吟诗；介立称赞
- **本章中段**：敬去文言志诗二首；成自虚赞赏
- **本章后段**：钟鸣天亮，众客消失，成自虚发现动物原形；成自虚惊疑离去

## 地点

- **渭南县**：成自虚东归途中经过
- **东阳驿**：成自虚经过东阳驿南
- **赤水谷口**：佛庙所在
- **佛庙**：成自虚投宿处
- **赤水店**：成自虚仆人所往

## 标签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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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鸡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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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狗
- 吟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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