卷十一

《河图帝通纪》说：雨，是天地施予的恩惠。

《遁甲开山图》说：霍山南岳有云师和雨虎。（荣氏解释说：云师像蚕，长六寸，有毛，像兔子。雨虎像蚕，长七八寸，像蚂蟥，云雨之时，出现在石头上，肉甜，可以煮熟了吃。）

又说：郑国有一座不毛山，山上有无为的君王，在九州之内分布云雨。（荣氏说：不毛山，不长树木，古代无为的君王常居其上，布洒云雨，使九州之内均匀。）

《河图秘征》说：君主急躁愤怒，天上无云却下雨。

《黄帝素问》说：清阳之气上升为天，浊阴之气下降为地。地气上升为云，天气下降为雨。雨出自地，气出自天。

又说：天气下降就成为雨。

《太公金匮》说：武王军队到达牧野，阵势还没摆好，突然刮起暴风，下起急雨，雷电交加，前后看不见人。太公说：“好。雷电，是我们军队行动顺应天意。”

《太公伏符阴谋》说：纣王曾在六月到西土打猎，西土的老少互相商议说：“君王违背天意，他的命本来就不长久。”过了几天，突然暴风大雨，掀翻房屋，拔起树木，漂走淹死百姓和六畜。第二年，诸侯合谋，天下起兵。

又说：武王军队进入商都，前歌后舞，甲子日进兵，乙丑日下雨。

《太公兵法》说：将领有三礼。武王说：“请问三礼。”太公说：“将领冬天不穿皮裘，夏天不拿扇子，下雨不张伞盖，这叫名将之礼。”

《太公对敌权变逆顺法》说：军队出发遇到天上无云却下雨，这叫天泣。军队覆没，不会生还。

《魏武帝兵书接要》说：大军将要出发，雨水沾湿衣帽，这叫做洒兵，军队有喜庆。

又说：三军将要出发，旗帜低垂像被雨淋湿，这叫做天露。三军失去徒众，将要列阵时雨很大，这叫做浴尸，先列阵的一方败亡。

又说：大将刚出发，雨下得薄，没有沾湿衣帽，这叫做天泣。大将大凶，士卒逃散。

《杂兵书》说：各种云气，各种变异的晕，日食月食，被风吹散，被云震动，被雨压制，都会解除。

又说：王者之师像虎像狼，像风像雨，像雷像电，气势雄壮昏暗，天下都震惊。

又说：军队开始扎营，风雨从后面来，沾湿衣裳，大吉。

又说：有大云雨，军营内大雨滂沱得很厉害，军队疲惫无功。

桓宽《盐铁论》说：孔子是大圣人。曾居上位，担任鲁国宰相三个月，不用下令就能推行，不用禁止就能停止，像及时雨浇灌万物一样充沛，没有不兴起的。

王充《论衡》说：天道达到极致时，祥风兴起，甘雨降下，雨停后天气阴沉，这叫做甘雨，不是说雨水味道甘甜。

又说：太平之时，五天刮一次风，十天下一场雨。

又说：周公时，雨不打破土块，风不吹响枝条，十天下一场雨，雨必定在夜里，丘陵高下都成熟。

《神异经》说：西海上有人，骑着白马，红色鬃毛，白衣白帽，跟着十二个童子，骑马在西海上如飞，名叫河伯使者。他所到的国家，雨水滂沱。

《乐动声仪》说：焦明鸟到来，是下雨的准备。（焦明，水鸟。）

《楚辞》说：雷声轰隆啊雨色昏暗。

潘尼《苦雨赋》说：看中堂积水浩荡，听长檐滴水涔涔。

成公绥《阴霖赋》说：灶台沉没生出青蛙，庭院中可以行船。

傅咸《愁霖诗》说：抬脚淹没在泥泞中，市街道路没有行车。兰桂因贱而朽腐，柴粟比明珠还贵。

张孟阳《杂诗》说：云根逼近八方边际，雨脚洒遍四海。霖雨连绵超过二十天，散漫近乎九年。台阶下泉水涌出，堂上水苔丛生。一尺长的柴草要重寻桂木，红米比美玉还珍贵。

又有诗说：腾起的云像涌出的烟，密集的雨像散开的丝。

刘桢诗说：和风从东边吹来，黑云从西山升起。夜里发出这种气息，明天早晨甘泉飞洒。

应璩《与韦诞书》说：像原宪那样居室空悬磬，又遇上老天不停地下雨。房屋渐渐漏雨，堂馆湿成泥。

○祈雨

《礼记·月令》说：孟夏举行大雩祭，天子命令有关官员祭祀山川，以及古代对百姓有益的卿士，以祈求五谷结实。（雩，是祭天求雨的仪式。大雩，是使用盛大音乐。）

《汉书》说：董仲舒担任江都相，治理国家用《春秋》灾异的变化推究阴阳错行的原因，所以求雨时，关闭阳的方面，开放阴的方面，停止下雨则反过来。（解释说，祈雨，关闭南门停止下雨。）

范晔《后汉书》说：谅辅在郡中任职，担任五官掾。当时夏天大旱，太守亲自外出祈祷山川，连续几天没有降雨。谅辅于是在庭院中暴晒自己，慷慨地祷告说：“我身为辅佐，不能进谏尽忠，调和阴阳，导致天地隔绝，万物枯焦，罪过全在我。现在斗胆请求，如果到中午还不下雨，请求用我的身体来抵偿罪过。”于是堆起柴草和艾草围在自己身边，点火准备自焚。还没到中午，天上乌云密布，一会儿就下起及时雨。

谢承《后汉书》说：戴封，字平仲，升任西华县令。那年大旱，祈祷没有结果，于是堆积木柴坐在上面准备自焚。火刚起就下起大雨，远近的人都赞叹佩服，升任中山相。

又说：爰延转任议郎。徐州遭遇旱灾，爰延奉命持节到东海求雨。丰沛的雨水及时降下，与京城同一天都得到雨，回朝后任命为五官中郎将。

又说：周畅性情仁慈，担任河南尹。夏天干旱，很久祈祷没有回应，于是收葬洛阳城边客死他乡的骸骨一万多人，立刻降下及时雨，当年丰收。

又说：章和元年，下诏任命郑弘为太尉。当时干旱，朝廷百官都暴晒求雨，夏天炎热，下了一点小雨，郡官就回屋了。郑弘整天不离开，随后大雨滂沱，庄稼于是丰收。

又说：汝南人周获擅长占卜天文，担任郡门下掾，鲍昱担任汝南太守。当时郡境大旱，鲍昱亲自去问怎样能下雨，周获说：“赶快罢免三部督邮，您应当亲自向北走，到四十里亭，雨就可以求到。”鲍昱听从了，果然得到大雨。每次巡行县里，经过他的家门前总是凭轼致敬。

《东观汉记》说：曹褒担任河内太守，当时干旱，春天到六月没有下雨，粮价很贵，百姓流亡很多。曹褒到任后，整顿官吏，罢免贪婪残暴的人，多次得到及时雨。那年秋天大丰收，百姓丰衣足食，流民都回来了。

又说：和熹邓太后，永初二年三月，京城干旱，到五月初一，太后亲临洛阳，审理案件平反冤狱。还没回宫，及时雨就大降。

司马彪《续汉书》说：永元六年，张奋接替刘方担任司空。当时年成干旱，求雨没有回应，于是上表请求立即召见，口头陈述当前政事的适宜措施。第二天和帝召见太尉、司徒前往洛阳，立刻下了三天大雨。

《蜀本纪》说：秦王杀了蜀侯惲后，迎葬到咸阳，天下了三个月雨，道路不通，于是葬在成都，所以蜀人求雨时祭祀蜀侯一定会下雨。

王隐《晋书》说：束皙。太康年间，郡中大旱，禾苗庄稼枯败，束皙于是让邑人一起求雨，三天中下了三尺雨水。众人认为他有法术，精诚感动神明，百姓欢喜，为他唱歌：“束先生，通神明，请天三日甘雨零。我黍以萌。我稷以生。何以酬之，报束长生。”

高闾《燕志》说：太平十五年，从春天就不下雨，一直到五月。官员报告右部王荀的妻子生下妖怪，旁边的人没有察觉，不久妖怪失踪，于是把荀妻暴露在神社前，大雨普遍浇灌。

鱼豢《典略》说：旧制求雨，太常祭祀天地宗庙社稷山川，祭祀完毕，像平常祭祀一样用牛羊豕礼。四月立夏后干旱，才求雨，立秋后即使干旱也不祈祷。求雨到七月结束，完毕后再祭祀。秋冬春三季不求雨。

崔鸿《十六国春秋·前燕录》说：建熙七年五月，慕容暐下诏说：“我因寡德，理政多有失误，干旱持续三季，光阴错乱，在农耕时节却没有零雨降临。命令有关官员撤去音乐，太官用素食作为常供祭奠。”不久及时雨大降。

又《前凉录》说：张植担任西城校尉，与奋威将军牛霸率骑兵救援张冲，六月到达流沙，没有水，士卒非常渴。张植于是剪发，袒露上身，赤脚登上祭坛，痛哭求雨，不久云从西北升起，雨水汇成河流。张植杀了所骑的马祭天然后离去。

又《前秦录》说：沙公，是西域僧人。有秘术，每逢干旱，苻坚常让他咒龙，龙就飞到钵中，天就下大雨。

《后魏书》说：孝文帝太和二年，京城干旱，祈雨，天子在北苑亲自行礼，减少膳食，避开正殿，及时雨大降。三年，皇帝在北苑祈雨，关闭阳门，当天就下起大暴雨。

《益都耆旧传》说：赵瑶担任阆中县令，遭遇干旱，在灵星祠求雨，立刻下起大雨。

《葛仙公传》说：吴主曾与仙公坐在台上，望见路上百姓求雨，当地人很久求不到。仙公说：“雨可以求到。”于是写符放在社庙中，中午下了一尺多深的雨。

《长沙耆旧传》说：祝良担任洛阳令。当时大旱，天子求雨不得。祝良在阶庭暴晒自己，引咎自责，紫云叠起，甘雨于是降下。

《佛图澄传》说：石虎时，从正月到六月没有下雨，佛图澄到滏口祠，叩头暴晒，就有两条白龙降在祠下，于是下雨遍及数千里。

干宝《搜神记》说：汤战胜夏桀以后，大旱七年，洛水干涸。汤于是亲身在桑林祈祷，剪掉头发，把自己当作牺牲，向上帝祈福。于是大雨全部降临，遍及四海。

又说：湘东郡新平县有一个龙穴，穴中有黑土。年成干旱，人们就一起把水堵在这个穴里，穴被淹没就立刻下雨。

《宋永初山川记》说：鄱阳郡长寿山，山形像马，白云从马鞍中生出，不到一早晨就下雨。

盛弘之《荆州记》说：佷山县有一座山独立高峻，西北有石穴，向北走一百多步，有两块大石头，之间相距一丈左右，俗名一个叫阳石，一个叫阴石。发生水旱灾害时，鞭打阳石就下雨，鞭打阴石就天晴。

又说：湘东郡有雨母山，山上有祭坛，每次祈祷没有不降水的，因此得名。

又说：耒阳县有雨濑，这个县有时干旱，百姓一起堵塞它，甘雨就普遍降下。如果只在一乡堵塞，雨也偏应那一方，随着祈祷的地方，灵验得如同符契。

顾微《广州记》说：郁林郡山东南有一个池子，池边有一头石牛，人们祭祀它，如果干旱，百姓杀牛祈雨，用牛血和泥，抹在石牛背上，祭祀完毕就天降大雨。

《抱朴子》说：使者甘宗所奏报的西域事情说：方士中能施行神咒的人，在泉水边迈禹步吹气，龙就浮出水面，长数十丈；再吹，龙就缩到长数寸，于是取出放在壶中，壶中有时有四五条龙，用少量水养着。听说有干旱的地方，就带着龙去卖，一条龙值几十斤金。打开壶取出一条龙，放在潭中，再迈禹步吹气，龙长到数十丈，一会儿云雨就从四面聚来。

又说：历阳有彭祖的仙室，求雨一定能得到。

《晏子春秋》说：齐景公时，干旱想祭祀灵山。晏子说：“山以石头为身体，以草木为毛发，上天如果不下雨，毛发焦枯身体发热，难道它不想下雨吗？祭祀它有什么好处？”景公说：“祭祀河伯可以吗？”晏子说：“河伯以水为国家，以鱼鳖为百姓，长期干旱，国家将灭亡，百姓将灭绝，难道它不想下雨吗？您避开宫殿暴露在外，或许能求到雨吧？”景公出宫到野外暴露，天果然下大雨。

《淮南子》说：土龙可以招来雨。许慎注解说：“汤遭遇干旱，制作土龙来象征云从龙。”

又说：董仲舒求雨，秋天用桐木鱼。

《山海经》说：东荒的东北角有一座山叫土丘，应龙居住在南方，杀了蚩尤和夸父后不能返回天上，所以下面多次干旱，干旱时模仿应龙的形状，就能得到大雨。（现在的土龙起源于此。）

《遁甲开山图》说：绛县北面有座阳石山，山上有个神龙池。黄帝时期派遣云阳先生在这里养龙，这是历代帝王养龙的地方。国家如果发生水旱灾害不按时节，就祭祀这个龙池祈求降雨。

《尔雅》孙炎注释说：摄木生长在江边，有奇特的枝条高三四丈，长有毛，又叫枫子，天旱时用泥涂在它上面就会下雨。

傅咸《自叙》说：太始九年，从春天开始不下雨，到了夏季，圣明的皇帝忧虑劳神，分别派遣使者祈祷。我以太子洗马兼任司徒的职位处理事务，三天之后，大雨降下，退朝后作了《喜雨赋》。

○霁

《说文》说：霁，是雨停止的意思；霋，是雨下得均匀的样子。霩，是雨停云散的样子。

《魏略·五行志》说：延康元年，连续下大雨五十多天，魏国拥有天下时才雨停，这是将要承受魏国国运的征兆。

《晋中兴征祥记》说：咸和四年，阴雨连绵五十多天，苏峻被消灭，天才放晴。

《长沙耆旧传》说：文度，字仲儒，担任郡里的功曹吏。当时连续下雨，百姓的田业被耽误，太守忧虑忧闷，召文度补任户曹。文度奉命斋戒，在社庙里待了三天，夜里梦见一位白发老人对他说：“你怎么来得这么晚！”第二天早上，文度将梦到的情况详细告诉太守，说：“从前大禹梦到一位穿着绣有青色花纹衣服的男子，自称是苍水使者，大禹便知道水脉应当像屋椽一样。这个梦大概与那个类似。”第二天果然雨停天晴。

《扶南日南传》说：金陈国进入四月就下雨，到六月才停止，很少有晴朗的日子。六月如果不下雨就经常晴天。年年如此。