卷四十四

○太子左右赞善大夫

《六典》说：左赞善大夫，掌管辅佐太子进行规劝讽谏。皇太子出入动静，如果不符合道德仁义，就一定要陈述古代的事例来劝诫。右赞善大夫，职掌与左赞善大夫相同。凡是皇太子朝会，东宫官员就排列在右阶之下。

《唐书》说：贞元十六年，任命山人崔芊为右赞善大夫，充任太子侍直，这是新的官职名称。

○太子洗马

《六典》说：洗马掌管四库图书典籍的缮写、刊定、编纂之事，设立正本、副本，以备进献供应。凡是天下图书呈送给东宫的，都接收并收藏。

《国语》说：夫差给勾践当洗马。

《续汉书·百官志》说：洗马，定额十六人，俸禄六百石，职务如同谒者。太子出行时，就值班，一人在前面引导仪仗，这就是洗马的含义。

《汉书》说：司马安，年轻时与汲黯同为太子洗马，司马安为人深巧善作官，四次升迁做到九卿。

《魏略》说：颜裴字文林，凭借才学担任太子洗马。

《晋书》说：江统任洗马，太子很喜欢游乐宴饮，有时缺了朝会侍奉，江统用五件事劝谏他。

又说：解系和他的弟弟解少连、解叔连，各自清身洁己，出仕都担任洗马。

《梁书》说：庾於陵被任命为太子洗马。过去东宫的官属，都被认为是清贵的选拔，洗马掌管文书，尤其清要。近代用人，都选取豪门中有才望的人，当时庾於陵与周舍一起被提拔充任此职，梁高祖说：“官职是因为人而清贵，难道限于豪门。”当时舆论认为这是美谈。

《唐书》说：李纲字文纪。隋朝开皇末年，任太子洗马。皇太子杨勇曾经在岁首宴请东宫官员，左庶子唐令则自己请求弹奏琵琶，又唱《武媚娘》的曲子。李纲对杨勇说：“唐令则身居公卿之位，职责应当是调护太子，竟然在宴席上自比倡优，演奏淫声，污秽视听。事情如果让皇上知道，罪责不可预料，岂不连累殿下？臣请求立即治他的罪。”杨勇说：“我想寻欢作乐罢了，你不要多事。”李纲快步退出。等到杨勇被废黜，隋文帝召集东宫官属严厉责备他们，没有人敢回答。李纲回答说：“今天的事，是陛下的过错，不是太子的罪过。太子才能并非上等，本性是平常人，如果得到贤明之士辅佐引导，足够继承皇业。现在朝廷人才济济，应当选择贤能担任职务，为什么让那些擅长歌舞鹰犬的人每天在他身边，导致到了这个地步，这是陛下教导不够，哪里是太子的罪过！”言辞气概凛然，左右的人都变了脸色。隋文帝说：“让你在他那里，难道不是选择了合适的人。”

《文士传》说：江统字应元。被征召补任洗马，每当有疑难大事、章表奏议，总是被同僚推重，常常替他起草。

《韩子》说：勾践到吴国做仆役，拿着兵器给吴王当洗马，所以能在姑苏杀死夫差。

傅咸《申怀赋·序》说：我没有什么才能，谬被众人赞许，补任太子洗马，才能不称职，心中常常默然。

傅咸《感别赋·序》说：有位鲁庶叔，雅量宽宏，思虑深远。我从年轻时与他一起长大，情谊亲爱，如同同胞兄弟。后来他升任太子洗马。不久我谬蒙朝廷私恩，愧居此职，虽然害怕不称职，但高兴能与此人同班共事。天下的际遇，没有像这样的。交往三年，鲁生升任尚书郎，虽然离别不远，但心情十分怅恨，退下来写了这篇赋。

徐邈《问玉珉》说：汉朝制度：洗马，戴高山冠，职务如同谒者。晋朝新制度：洗马，戴进贤冠，出行时在马前清道，所以叫做洗马。

○太子司议郎

《六典》说：司议郎掌管侍从规谏，驳正启奏。凡是皇太子出入朝谒、随从祭祀以及释奠于先圣先师，讲学、齿胄、抚军、监国的命令可以传于史册的，都记录下来作为记注。如果东宫之内有祥瑞、灾祸，东宫长官的任命、去世，也都记载。每年年末，就送交史馆。

《唐书》说：敬播因撰写《实录》的功劳，升任太子司议郎。当时这个官职刚刚设置，极为清要。中书令马周感叹说：“只恨自己资历品级声望太高，不能历任此职。”

又说：贞观年间皇太子上表说：“臣听说直笔记言，谏司规过，这是代代相传的准则，在当今也能留下典范。臣在闲暇时遍览前代典籍，私下认为古代培养德行，都有史官，用来补缺拾遗，作为磨砺，彰显善行，批评过失，如同切磋琢磨，好比立标准而端正形体，又像雕琢玉石而成器，所以《大戴礼》说：太子免去保傅的严格管教，就有司过之史。《汉书》说：太子成年加冠之后，就有记过之史。由此知道周成王登位，开始设立此官；汉景帝立为太子，效法这一制度。所以能够道德温润如玉，声名闻于宫中。上能安慰皇情，下不亏损于舆论。臣身处问安之列，年龄在学经之时，因幼年早蒙上天奖掖。奔走紫宸以遵礼仪，仰望黄屋以承欢颜；依仗圣慈而更加骄纵，恃宠而恣意妄为。肃恭地行走在驰道上，恐怕有所偏差；早晚侍奉膳食，担心有失误。启蒙的泉水刚开始流淌，必须等待后车的规制；离火之光尚未明亮，害怕遮蔽前星的光辉。因此早起晚睡，内心反省并非忧虑，延颈期待正直之言，希望匡正童蒙愚昧。而魏晋以来，不设置此官，杜绝规谏，何其荒谬！伏惟陛下穷神考古，尚且采纳刍荛之言；玄览文明，还开辟登石之路。何况臣年幼无知，未涉猎艺文。出自深宫，便亲任监抚之重；很少跟从鼓箧学习，何曾知晓弦诵之宜。一德有愧，给陛下带来忧虑；三朝选拔俊才，如何能够胜任？所以冒昧陈说，请求遵循旧制，希望开设史职，以便司掌眷顾告诫。这样使得长期废弛的典制，在圣朝得以恢复；依靠这些正直之人，稍补不足。”于是门下坊设置太子司议郎四人，精选有名望品行的人担任。正六品上，掌管侍从、规谏、驳正、启奏，并记录东宫记注，分别处理坊中事务。

又说：元让有孝行。武则天时期，中宗居住东宫，又征召任命为司议郎。等到谒见时，武则天对他说：“你既然在家尽孝，必定能忠于国家。现在授予此职，要知道朕的用意，应当用孝道辅佐我的儿子。”

又说：王元感，是濮州鄄城人。长安三年，上表他所撰写的《尚书纠谬》十卷、《春秋振滞》二十卷、《礼记绳愆》三十卷，以及所注释的《孝经》、《史记》草稿，请求官府供给纸笔抄写藏入秘阁。诏书说：“王元感性情温厚聪敏，博闻强记，手不释卷，年老更加专心。指出前代学者的失误，探究先圣的旨意。可称儒宗，不可多得。可任太子司议郎兼崇贤馆学士。”魏知古曾称赞他所著的书说：“确实可称为五经的指南。”

○太子中舍人

《晋书》说：杜锡，是杜预的儿子。多次升迁任太子中舍人。性格亮直忠烈，多次劝谏愍怀太子，言辞恳切，太子很讨厌他。后来把针放在杜锡常坐的毡子中，刺伤脚流血。另一天，太子问杜锡：“前些天什么事？”杜锡说：“喝醉了不知道。”太子责问他说：“你喜欢责备别人，为什么自己犯了过错。”

《晋中兴书》说：顾荣清正的操守，是南方士人的杰出代表，多次升迁任太子中舍人。

又说：顾荣字彦先。当时吴朝士人入洛的，只有陆机、陆云和顾荣三人。而陆机、陆云虽有才藻，清望不如顾荣。选补为吴王郎中令，多次升迁任太子中舍人。

○太子舍人

《六典》说：太子舍人掌管侍从，执行令书、令旨以及表、启的事务。皇太子向皇帝上表如同诸臣之礼。诸臣及东宫官员向皇太子上书，大事用笺，小事用启，其封题都写：“上于右春坊”，通事舍人开封进呈。其中可以施行的，都下发给舍人，与庶子参详，然后进呈；不行的则否。

《续汉书·百官志》说：舍人俸禄二百石，没有固定员额，轮流值宿护卫，如同三署郎中。

《汉书》说：汉文帝派晁错到伏生那里学习《尚书》，回来后任命为太子舍人。

《东观汉记》说：侯霸字君房，为人严肃而有威严，任太子舍人。

《汉杂事》说：郑当时任太子舍人。每五天休假一次，常常在长安各郊外设置驿马，邀请感谢宾客，夜以继日，常怕不周遍；然而他的交游都是天下名士。

《魏志》说：张茂上奏有利国家的事，被提拔为太子舍人。

《晋书》说：王衍凭借名声，破格任太子舍人。

又说：晋元帝太兴元年，任命太子司马绍的舅舅虞弲为太子舍人。太子上奏说：“舅甥之间应当崇敬，降低舅氏的亲情为侍臣，不是我所安心的。”诏书于是改任虞弲为常侍。

沈约《宋书》说：王僧达，是琅琊临沂人。太保王弘的小儿子。宋太祖听说王僧达早年聪慧，召到德阳殿，询问他的书学及家事，应对从容敏捷。皇上很赞赏他，任命为太子舍人。

《齐书》说：张率，建武三年举秀才，授任太子舍人。与同郡陆倕、陆厥从小友善亲近，曾经同车拜访左卫将军沈约，遇到任昉也在那里。沈约对任昉说：“这三个后进秀才，都是南方的人才，你可以与他们交往。”由此与任昉结为好友。

《梁书》说：刘杳字士深，任太子舍人。等到昭明太子去世，新太子宫建成，旧人按例没有留下的，敕令特留刘杳在那里。

《后魏书》说：崔玄伯，少年时有俊才，号称冀州神童。符融占据冀州时，虚心礼敬，任命为阳平公，管征东记室。外出总揽政务，入内作为朋友，各项事务处理得当，决断无滞留。符坚听说后觉得奇异，征召为太子舍人。

挚虞说：太常弟子通晓两部经书，补任文学；通晓三部经书，补任太子舍人，晋朝设置十六人，掌管表、启。

○太子通事舍人

《六典》说：太子通事舍人，掌管引导东宫官员辞别进见，以及奉命慰劳问候的事务。凡是元旦、冬至，百官与各方使者参见皇太子，也如此办理。如果皇太子出行，提前一天，京城文武职事九品以上官员奉命辞别；等到回宫的第二天，也如此办理。

《三国典略》说：陈朝殷不害字长卿。是尚书右丞殷不佞的兄长。长于政事，同时以儒术修饰。梁武帝时，与庾肩吾一同任东宫通事舍人。值班奏事时，梁武帝对庾肩吾说：“你是文学之士，政事不是你的长处，可以让殷不害来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