卷六十三

州主簿

韦昭《辩释名》说：主簿，主管各种簿册文书。簿，是普遍的意思，普遍关联各项事务。

《汉书》说：王尊升任东郡太守。黄河水势盛大泛滥，冲溢瓠子金堤，王尊亲自率领官吏百姓，沉白马祭祀水神河伯。王尊亲自手持珪璧，派巫祝请求用自己填塞金堤，于是留宿，在堤上搭建庐舍。等到水势盛大堤坝损坏，官吏百姓都逃跑，只有两位主簿站在王尊身旁，王尊站立不动，而水波渐渐退却回转。官吏百姓赞美王尊的勇壮节操，白马三老朱英等人上奏他的事迹。

《东观汉记》说：周喜在郡中担任主簿。王莽末年，群贼攻入汝阳城，周喜跟随太守何敞讨伐贼人，被流箭射中，对贼众说："你们都是百姓仆隶，难道有回头伤害自己君主的吗？我请求用死来赎君主的命。"于是仰天号哭流泪，贼人于是互相看着说："这是义士。"给他车马遣送回去。

《后汉书》说：朱俊，是会稽人。太守尹端任命朱俊为主簿。熹平二年，尹端因讨伐贼人许昭失利被州里奏报，罪当弃市。朱俊于是穿破旧衣服秘密出行，轻装携带数百金到京师，贿赂主管奏章的官吏，得以重新审定州里的奏报，所以尹端得以被罚输作左校。尹端高兴于降罪免死却不知道原因，朱俊也始终没有说。

《魏志》说：卢毓，字子家，涿郡人。崔琰举荐他为冀州主簿。当时天下初创，很多逃亡的人，所以加重了士人逃亡的法令，罪连及妻子儿女。逃亡士兵的妻子白等人，刚嫁到夫家几天，都还未与丈夫相见，大理寺奏请处以弃市。卢毓反驳说："女子的情感，因见面接触而产生恩情，成为媳妇而道义加重。所以《诗经》说：'未见君子，我心伤悲；亦既见止，我心则夷。'又《礼》说'未行庙见之礼的妇人而死，就葬在女方家族，因为还未成为媳妇。'现在白等人生前有未见丈夫的悲伤，死后有非正式妻子的痛楚，而官吏议论想要处以死刑，如果已经同牢合卺之后，罪又怎么加呢？而且《礼记》说：'附从轻'，是说附会人的罪行，以轻的为例。又《尚书》说：'与其杀无辜，宁失不经'，恐怕处罚过重。如果认为白等人都接受了礼聘，已进入家门，判刑是可以的，杀头就太重了。"太祖说："卢毓所坚持的是对的。又引用经典有意义，让我叹息。"

又说：庞涓，字子异。太守徐揖请他担任主簿。后来郡人黄昂反叛，包围城池。庞涓抛弃妻子儿女，夜里翻越城墙，向张掖、敦煌两郡告急，起初两郡迟疑没有发兵，庞涓要伏剑自杀，两郡被他的义气感动，于是发兵。军队还未到，而郡城已经陷落，徐揖战死，庞涓于是收敛徐揖的遗体，送回本郡，服丧三年才返回。

又说：崔林，字德儒，清河人。年轻时晚成，宗族中没有人了解他，只有堂兄崔琰认为他与众不同。太祖平定冀州，提拔他为州主簿。

《蜀志》说：杜微，字国辅，梓潼涪人。丞相诸葛亮兼任益州牧，任命杜微为主簿。杜微坚决推辞，被用车子送来。到了之后，诸葛亮接见他而杜微自己陈谢。诸葛亮因为杜微听不见人说话，在座位上写信给他。

《吴录》说：荀咸，字子良。担任郡主簿。太守黄君行春之礼，留荀咸守郡。郡掾栖采摘鸟雀蛋，荀咸责备他在春季不宜破卵，打了他三十杖。

王隐《晋书》说：陶侃，字士衡，鄱阳人。担任郡主簿。夫人病了，想让主簿到数百里外迎接医生。当时天气大寒下雪，各人都推辞，太守召陶侃让他去，陶侃说："以侍奉父亲的态度来侍奉君主。夫人也如同父母，哪有父母病了而听说迎接医生不方便动身的呢？"

《晋书》说：潘京，字世长，武陵汉寿人。二十岁时，郡里征辟为主簿，太守赵廞很器重他，曾经问道："贵郡为什么叫武陵？"潘京说："敝郡本名义陵，在辰阳县界，与夷人相接，多次被攻击，光武时迁移到东边，才得以保全，共同商议改号。经传上说止戈为武，《诗经》称高平为陵，于是就这样命名了。"被州里征辟，因谒见时问策，抽到"不孝"字，刺史戏弄潘京说："征辟的士人是不孝吗？"潘京举板答道："如今是忠臣，不能再做孝子。"他的机敏善辩都像这样。

又说：易雄，长沙浏阳人。在郡中任职，担任主簿。张昌之乱时，抓住太守万嗣，要斩他，易雄与贼人争论是非。贼人发怒，喝令牵出易雄斩首，易雄快步走出神色自若。贼人又喊他回来问话，易雄回答和先前一样。这样反复三次，贼人才放了他。万嗣因此得以免死，易雄于是知名。

又说：潘京，武陵人。郡里征辟为主簿。后来太庙建成，州郡都派使者祝贺，潘京对太守说："太庙建成，迁移神主，应该问讯，不应祝贺。"于是派潘京写文章，让他到京师，作为永久的规范。

又说：习凿齿，字彦威。担任桓温荆州主簿，亲近待遇非常深厚。当时有话说："白白看三十年儒书，不如拜访一次习主簿。"

《宋书》说：王思远，宋建平王刘景素征辟他为南徐州主簿，深受礼遇。刘景素被诛杀，左右都离散，王思远亲自办理殡葬，亲手种松柏，与庐江何昌寓上表为他申理，事情感动朝廷。刘景素的女儿被废为庶人，王思远分给衣食来资助赡养，年长后为她准备笄总，访求配偶，倾尽家产送嫁。

《三国典略》说：梁李膺，字公胤，广汉人。西昌侯萧藻任益州刺史，任命他为主簿。出使到建康，梁武帝喜欢他，对他说："你比李膺如何？"回答说："胜过他。"问他原因，回答说："从前侍奉桓灵之君，如今遇到尧舜之君。"梁武帝赞赏他的回答，用如意敲击坐席好长时间。

《后魏书》说：裴安祖，二十岁时，州里征辟为主簿。百姓有兄弟争夺财产，到州里诉讼，裴安祖召见那兄弟，用礼义责备他们。这两兄弟第二天相继来谢罪，郡内的人都钦佩他。

又说：韦朏，字尊显。年少时有志业，十八岁被征辟为州主簿。当时正值年成歉收，韦朏用自家的粮食煮粥来喂养饥民，救活很多人。

又说：杜暹补任婺州参军。任期届满将回去，州吏用一万多张纸赠送给他，杜暹只收了一张，其余都还回去。当时州中同僚送别的人见了感叹说："从前清吏接受一个大钱又有什么不同呢！"

《唐书》说：颜杲卿因祖荫授官。生性刚直，有吏治才干。开元年间任魏州录事参军，振举纲目，政绩被称为第一。

《三辅决录》说：韦元将，十五岁，身高八尺五寸，担任郡主簿。杨彪称赞说："韦主簿年纪虽轻，有老成之风，是昂昂千里之驹。"

《陈留耆旧传》说：戴斌担任郡主簿，送前任长官的灵柩回故乡蠡吾，乡里人阻拦，孝子、臣吏、脱去丧服叩头哀求，始终不被允许。戴斌于是扔掉丧服，手持剑，瞪眼厉声跳跃向前说："哭不悲伤的是郎君；丧车不前的是戴斌。"乡里人佩服他的义气，于是放行。

《广陵列士传》说：刘俊担任郡主簿。郡将被贼人抓获，刘俊知道言辞不能打动贼人，于是叩头流血，请求代替郡将。贼人不听，上前要砍府君，刘俊于是投身，正好与刀刃相遇，砍中刘俊左肩，伤口一尺多。贼人又想再下刀，刘俊号哭，抱住不放，贼人于是互相说："这是义士，杀他不吉利。"于是都放走了他们。

黄义仲《交、广二州记》说：合浦的士人有尹牙，担任郡主簿，太守回答说："重仇未报。"尹牙就改变姓名，为他报仇。天子认为他的义举奇特，于是赦免不问。

《俗说》说：谢景仁任豫州主簿，在玄阁下。桓玄听说他善于弹筝，就叫他来。到了之后，取筝让他弹。谢景仁就调弦抚筝，于是唱《秋风》歌，意气非常豪迈。桓玄因此很看重他。

从事

《汉书》说：邴吉，字少卿。任廷尉右监，因犯法免官，回去担任州从事。

又说：赵广汉，涿郡人。任州从事，以严厉廉洁、通达机敏、礼贤下士闻名。

又说：扬雄多次对朝廷在位贤者称赞"严君平有德行"。杜陵人李强任益州牧，高兴地对扬雄说："我真得到严君平了。"扬雄说："备好礼节对待他，那个人可以见但不能使他屈就。"李强心里认为不对，等到了蜀地，送礼物与他相见，终究不敢让他做从事，于是感叹说："扬子云真是知人。"

《东观汉记》说：鲍永任司隶校尉，矜持严肃公正。平陵人鲍恢任从事，鲍恢也刚直。诏书说："贵戚且收敛手脚，以避开二鲍。"

又说：樊准，字幼陵，任州从事。任职期间正直，不开启私人信件。

又说：班彪避地河南，大将军窦融任命他为从事。非常敬重厚待他，后来用师友之道相待。

《后汉书》说：朱震，字伯厚，任州从事，弹劾济阴太守的贪赃罪行。谚语说："车如鸡栖马如狗，疾恶如风朱伯厚。"

《续汉书》说：杨球任幽州从事，分管边塞，职事治理得很好。

谢承《后汉书》说：陈众被征辟为州从事。有剧贼淳于临等数千人攻打县里杀害官吏，光武帝派司空李通率军攻击。州牧惶恐，害怕获罪，陈众于是自己请求用恩信晓谕降服他们，乘着单车驾白马，到贼人所在地，用义理告谕他们。淳于临向来佩服他的名德，立即降服，百姓建立祠庙称为"白马从事"。

华峤《后汉书》说：卫羽任州从事。当时中常侍单超的侄子单匡任济阴太守，依仗势力，大肆贪污放纵。刺史第五种想惩治他，听说卫羽向来刚烈，于是召见卫羽说："听说您不畏强暴，现在想把重要的事委托给您，如何？"回答说："希望能一试割断。"卫羽出去，于是奔驰到定陶，关闭城门，逮捕单匡的宾客亲吏四十多人。七天内揭发其赃物五六千万，第五种立即上奏，一州震动恐惧。

《魏志》说：贾洪，字叔业。家境贫寒好学，应州里征辟。当时州中自参事以下一百多人，只有贾洪和严苞才学最高，所以众人为他们话说："州中光明贾叔业，辩论滔滔严文通。"

又说：袁绍兼任冀州从事，沮授高兴地说"这是我的心里话。"

又说：张辽，字文远，雁门马邑人。本是聂壹的后代，因避怨改姓。汉并州刺史丁原因张辽武力过人，召为从事。

又说：邢颙，太祖征辟为冀州从事，当时人称他："德行堂堂邢子昂。"

《蜀志》说：张松劝说刘璋与先主结交，从事广汉人王累自己倒悬在门上劝谏，刘璋不采纳。

又说：马谡，字幼常。以荆州从事身份，随先主入蜀，才能过人，喜欢谈论军事计谋。

又说：谯周，字允南。身高八尺，体貌朴素，推诚而不认识人，没有仓促辩论的方法，但暗中识见敏锐。建兴年间丞相诸葛亮兼任益州牧，任命谯周为劝学从事。

王隐《晋书》说：山涛，字巨源，河内人。四十岁才开始任州郡部河南从事。

又说：刘毅被征辟为司州都官从事，京邑肃然。弹劾河南尹事情司隶徐不过说："跳跃的老虎的狗，鼷鼠踩它的背。"刘毅说："既能跳跃老虎，又能杀老鼠，对狗有什么损害。"扔掉符传离开。

《晋中兴书》说：华谭，字令思。出生未满一岁父亲去世，母亲十八岁，守节抚养华谭。二十岁知名，扬州刺史周俊以礼征辟署任从事。喜爱他的才器，把他当作宾客朋友。

《陈留耆旧传》说：高慎，字孝甫。敦厚质朴少浮华，口不能畅谈，沉默而喜好深沉的谋略，任从事，号称卧虎。所以别人说他："威严而不言语，名高孝甫。"

《益部耆旧传》说：李弘，字仲元。任州从事，扬雄称赞他说："不屈服他的志向，不牵累他的自身，不夷不惠。可否之间，看他的容貌严肃，观他的行动和穆，听他的言语悲戚。"

又说：巴郡的任文公，有道术，担任州里的从事。当时越巂郡想要造反，州里派遣五位从事去调查虚实。他们住在驿舍里，饭还没吃到一半，有一阵风刮来把案桌掀动，任文公起身说：“将有逆变发生。”于是催促驾车离开，其他从事没能出发，被郡兵杀了。

《锺离意别传》说：扬州刺史夏君三次征召锺离意担任九江郡的从事。三公府都侧席以待（表示尊敬），夏君见到锺离意说：“我收到京城的书信，听说您有美好的名声，我何必吝惜王家的爵位而不进荐贤人呢？”于是上表向尚书省推荐。

《李固别传》说：益州和司隶校尉征召李固，他都没有接受，门徒中有人称他为从事掾，李固说：“未曾接受那个职位，不应该得到那个称号。”

《孟嘉别传》说：庾亮征召孟嘉担任劝学从事。庾亮大力兴办学校，严格选拔儒官。正月初一大会，褚褒问庾亮：“孟嘉在哪里？”庾亮说：“你自己去找他。”褚褒环视众人，指着孟嘉说：“莫非是这位吗？”庾亮很高兴。

《罗含别传》说：罗含字君章，刺史庾廙因为他是亲信贤才，又担任镇守一方的大员，搜罗楚地人才，楚地不是兰草就不割取，于是征辟罗含担任荆州部从事。

《潜夫论》说：孝明帝时，荆州推举茂才，茂才到宫阙谢恩，皇帝赐食之后，问他有什么奇异的见闻，回答说：“巫地有九个巨贼，刺史不能抓获。”皇帝说：“你不是所属郡的从事吗？”回答说：“是的。”皇帝于是大怒说：“贼人出现在你的辖区却不能擒拿，凭什么做茂才！”于是打了几百下并严厉责备州郡。十天之内贼人就被处死了。由此看来，擒拿盗贼在于严明法令，不在于多次赦免。

《世说》说：顾和担任州里的从事。每月初一，还没上朝，停车，周侯（周顗）经过顾和的车边，顾和神态安然不动，周顗指着顾和的心口说：“这里面有什么？”顾和慢慢回答说：“这里是最难猜测的地方。”周顗进去，遇到丞相说：“你的州吏中有尚书令、仆射之才。”

又说：罗含担任宣武（桓温）的从事，谢镇西（谢尚）担任江夏相，罗含前去检查。罗含到了之后，起初不问郡中公事，就远远地去见谢尚，一起喝了几天酒就回来了。桓温问他什么事？罗含说：“不知道您认为谢尚是什么样的人？”桓温回答：“谢仁祖是胜过我等的人。”罗含说：“哪有胜过您的人而行为不正的？所以什么也没问。”桓温认为他的想法奇特而没有责备。

《王丞相集·教》说：丹阳从事陈耽器量宏大正直，可以转为主簿；吴兴从事谢鸾，才干正直，可以转为西曹掾。

中正

《魏略》说：时苗，字德胄，巨鹿人。担任大官令，兼任本郡中正评定九品，至于品评人才，不能宽厚，但记录别人的短处，即使年代久远，也记恨不忘。

《吴志》说：习温担任荆州太平公。太平公就是州都。后来潘秘担任尚书仆射，接替习温担任太平公，很有声誉。

《晋书》说：杨晫和陶侃同乘车去拜访顾荣，州大中正温雅责备杨晫与小人同车，杨晫说：“江州一向缺少好的风俗，你既不能培养提拔寒门俊才，至少不要诋毁他们。”后来杨晫接替温雅担任大中正，举荐陶侃担任鄱阳小中正。

又说：诸葛瞻兼任丹阳、宣城、新安三郡的大中正，当时中原人士很多寄居在那里。

又说：刘毅，字仲雄。七十岁时，已经告老退休。后来被举荐为青州大中正，尚书认为刘毅已经退休，不应再让他操劳琐事。孙尹说：“司徒魏舒、司隶校尉严询与刘毅年龄相近，严询管理四十万户的州，兼管百官，总揽机要；魏舒统辖区域广大，兼管九品中正，铨选十六州，议论者不认为他们繁重。从前郑武公年过八十，入朝担任司徒。刘毅志气聪明，一个州的品评，不值得劳累他的思虑。”刘毅于是担任州都，铨选评定人物，清浊区别，他所弹劾贬斥的，从亲戚权贵开始。

又说：解结问别驾、治中：“河北土地肥沃，为什么缺少人才，常常以三品的人担任中正？”都说不知道。陈頵回答说：“《诗经》说只有高山降下神灵，生下了甫侯和申伯。英伟大贤大多出自山泽之地，河北地势平坦气候均一，蓬蒿只长到六尺，不足以形成森林的缘故。”

又说：干宝称晋宣帝废除九品中正制，设置大中正，晋朝法令说：“大小中正如果是内官，允许每月三次会议，在上东门外，设置帷幔铺陈坐席。”

又说：刘毅上表：“刺史刚到州时，大中正从州里才学品行高的人中兼任主簿从事，迎接刺史，如果吏部选用，还要下文中正，询问此人所在地方的人事关系，父祖的官位情况。”

《晋起居注》说：仆射诸葛恢上奏说：“州都大中正担任吏部尚书，侍郎、司徒、左长史及其属官都担任中正。我现在兼任吏部，请求解除大中正而担任都中正，因为职务机构各有司理，不宜兼任。”

萧子显《齐书》说：张绪，字思蔓，吴郡人。调任太子中庶子、本州大中正。长沙王萧晃嘱咐选用吴兴人闻人邕担任州议曹，张绪认为他的资历门第不合适，坚持不同意。萧晃派书佐坚决请求，张绪正色对萧晃的信使说：“这是我家乡的州，殿下怎能逼迫我！”

《梁书》说：沈约升任侍中、光禄大夫，兼任太子詹事、扬州大中正，参与尚书省八条事务。

《后魏书》说：房坚升任齐州大中正。高祖临朝，命令各州中正各自举荐所了解的人才，房千秋与幽州中正杨尼各举荐自己的儿子。高祖说：“从前有一个祁奚，名垂史册；今天有两个奚（指父子），应当记载于未来的典籍。”

《北齐书》说：乾明年间，邢邵担任中寿监，同郡许惇与邢邵竞争本州中正，于是依靠宋钦道，将邢邵排挤出京担任刺史。

《三国典略》说：陈朝任命孔奂为御史中丞，兼任扬州大中正。晋陵自宋、齐以来是大郡，孔奂廉洁自守，妻儿都不去官署，所得俸禄随即分给孤儿寡母。郡中百姓非常高兴，称他为“神君”。

《襄阳耆旧传》说：晋朝因为江南开始与中原沟通人才，不全面了解，让江南另外设立大中正。

《通典》说：魏司空陈群认为朝廷选用人才不能尽得贤才，选择州里才能优秀有明察力的人任命为中正，自己提拔人才，评定九品，州郡都设置。吴国设有大公平，也是同样的职责。

《郭子》说：孙子荆（孙楚）应评为上品，提拔王武子（王济）。当时担任大中正。说经过访查听闻此人，不是你能提拔的，自己给他下定评说：“天才英雄，明亮出众，卓尔不群。”

《傅子》说：魏司空陈群，开始建立九品制度，郡设置中正，评定人才高下，各为等第。州设置都中正，总揽评议。晋宣帝废除九品，州设置大中正，议论说：考察九品的状况，各位中正既不能透彻了解人才，认为可以废除九品制，州设置大中正。

《曹羲集·九品议》说：我看到明论，想要废除九品，而设置州中正，想要核查虚实。一州广阔遥远，大致不相识，访询不能得知，又会转而询问本郡的前辈而已。这样说是问州中正，实际上取决于郡人。

《孙楚集·奏》说：九品，汉朝本来没有，班固撰写《汉书》，叙述前代贤智用了这九条，这大概是《记鬼录》的次序罢了。而陈群依据它，来品评活人。又魏武帝提拔奇才，决断于自己的心意，收录人才不问等级次序，哪里依赖九品而后得到人才！现在可以让地方长官担任大小中正，各自品评其编户。

《刘毅集·论九品》说：臣听说治理国家的人，以任用人才为根本。任用人才有三难，而治乱由此产生。人物难以了解，第一；爱憎难以公正，第二；真伪难以分辨，第三。现在设立中正，确定九品，掌握君主的威福，夺取朝廷的权力，上品没有寒门子弟，下品没有权势家族。现在的职务名称是中正，实际上是奸邪的府库；事情名称是九品，却有八种损害。应该罢免中正，废除九品，抛弃魏朝的弊法，重新建立一代完美的制度。

《荀勖集》说：袁让担任豫州大中正时说：“奉命任命臣为豫州大中正。臣与本州乡里最初没有接触，臣的本州有十个郡，比起其他州，人数多几倍，品评人物，以端正一州的清议。这是褒贬的本源，风俗所重视。”

《傅畅自序》说：当时请求确定九品，任命我为中正。我因为祖父历代掌管州乡的评议，又兄长傅宣三十五岁被立为州都令，我以少年又担任此任，所以到了上品。以年长者为先，因此乡里中一向沉滞委屈的人逐渐得以叙用。

应璩《新论》说：各郡设立中正，九州设置都士。州闾与郡县，稀疏如同马齿生长，互不相识，凭什么辨别义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