卷一

《世本》说：蚩尤制造了兵器。（宋襄注释说：蚩尤是神农的臣子。）

《春秋元命苞》说：蚩尤，手握虎纹、威严显赫，建立了军队。（宋均注释说：卷是手的意思，手纹呈现威字。）

《尚书》说：洪范八政，第八项是军事。

《大戴礼记》说：鲁哀公问孔子："蚩尤制造了兵器吗？"孔子说："蚩尤是贪婪的平民。他违背利益、不讲道义，因此丧命，怎么能制造兵器呢？百姓都生于自然。"

《左传》说：武有七种德行：禁止暴行，收敛兵器，保护大局，稳定功业，安定百姓，和睦众人，丰富财物。

又说：提拔时不遗漏有德之人，赏赐时不遗漏有功劳的人，老人得到优待，旅人得到施舍，看到可行就前进，知道困难就后退，这是军队的良好治理。兼并弱小的、攻打昏昧的，这是武力的良好原则。

又说：战争如同火，不收敛就会自焚。

又说：军队理直就强大，理屈就衰弱。

又说：军队取胜在于团结，不在于人多。

《穀梁传》说：善于治理国家的人不轻易用兵，善于用兵的人不摆阵势，善于摆阵的人不轻易交战，善于交战的人不会战死。

《国语》说：周穆王将要征伐犬戎，祭公谋父劝谏说："不可以！先王崇尚德行而不炫耀武力。武力应当收敛而适时动用，动用时就显示威严，炫耀就会导致懈怠，懈怠就会失去震慑力。"（注释说：玩是亵渎的意思。震是恐惧的意思。）

《孔子家语》说：鲁哀公问道："我想让我的国家，小则能防守，大则能进攻，应该怎么做？"孔子说："让君王朝廷有礼法，上下和睦亲近，天下百姓都成为你的子民。那还去攻打谁呢？如果违反这个道理，百姓叛离如同归家，都成为你的仇敌，那还防守谁呢？"哀公说："说得好。"于是废除了湖泊渔业的禁令，放松了关卡市场的税收，来惠及百姓。

《史记》说：范蠡说："兵器是凶器，战争是违背德行的行为。"

《汉书》说：兵家，大概出自古代司马的职务，是帝王官制中的武备。后世熔炼金属制成刀刃，切割皮革制成铠甲，器械非常完备。下至商汤、周武王承受天命，依次用军队战胜祸乱、救济百姓，以仁义为动力，以礼让为行为准则，《司马法》就是这些遗留下来的事迹。从春秋到战国，出奇设伏、变诈的兵法同时兴起。汉朝建立后，张良、韩信整理兵法，共一百八十二家，删取重要部分，编定为三十六家。

又说《刑法志》：从黄帝在涿鹿之战平定火灾，颛顼在共工之阵平定水灾。尧舜时代，达到天下大治的极致，仍然流放共工、放逐欢兜、流放三苗、杀死鲧，然后天下归服。夏代有甘地的誓师，商、周用武力平定天下。天下平定后，收藏兵器，以文德教化百姓，但仍然设立司马的官职，设置六军之众，依据井田制来确定军赋。天子王畿方圆千里，总共有百万井，其中六十四万井出军赋，有战马四万匹，兵车一万乘，所以称为万乘之主。戎车马匹和兵器平时具备，春天整顿军队进行春猎，夏天拔营进行夏猎，秋天训练军队进行秋猎，冬天大规模检阅进行冬猎，都是在农闲时讲习武事。连师每年检阅战车，卒正三年检阅步兵，群牧五年大规模检阅车兵和步兵，这是先王为国家建立武力、充足军备的大致策略。

又说：用仁义安抚百姓的人，在天下没有敌手。至于齐桓公、晋文公的军队，可以说是进入了讲求节制的境界。但仍然没有以仁义为根本的大统。所以魏国、秦国的勇武，精锐却不能抵挡齐桓公、晋文公的节制；齐桓公、晋文公的节制却不能抵挡商汤、周武王的仁义。所以说：善于用兵的人不布阵，善于布阵的人不交战，善于交战的人不失败，善于处理失败的人不会灭亡。

又说：文德是帝王的利器，威武是文德的辅助。文德施加得深厚，武力所征服的就广大；恩德施行得广博，威严所控制的范围就宽广。三代的盛世，以至于刑罚搁置、兵器停用，是因为根本和末节有秩序，这是帝王所达到的最高功业。

又说：魏相说："挽救祸乱、诛除暴虐，叫做义兵；敌人来犯，不得已而应战，叫做应兵；因小事争斗、愤怒难忍，叫做忿兵；贪图别人土地财宝，叫做贪兵；倚仗国家强大、民众众多，叫做骄兵。"

又说：晁错上书说："一丈五尺的壕沟，没不了车轮的水，丘陵崎岖，石块相叠，这是步兵作战的地形，车兵骑兵十个抵不上一个。平原广泽，连绵不断，这是车兵骑兵作战的地形，步兵十个抵不上一个。敌我视线相接，川谷分界，这是弓弩作战的地形，刀盾三个抵不上一个。草木茂盛，枝叶繁密，这是矛铤作战的地形，长戟三个抵不上一个。高山险隘，阻隔相望，这是刀盾作战的地形，弓弩两个抵不上一个。"

《老子》说：军队驻扎的地方，荆棘丛生。大战之后，必有灾年。

又说：兵器是不祥的器具，不是君子的器具，不得已才使用它。

又说：因此君子平时以左边为尊，所以吉事崇尚左边，丧事以右边为尊。因此偏将军在左边，上将军在右边。战胜了，以丧礼来对待。

又说：善于做士的人不崇尚武力，善于作战的人不愤怒。

又说：天下有道，就把战马用来施肥；天下无道，战马就在郊野出生。

又说：以正治国，以奇用兵。

《六韬》说：用兵之道，要让行动如同迅雷，使百姓来不及掩耳，如同闪电来不及闭眼。

《古司马兵法》说：古代，用义理来治理，叫做正；正不能达到目的就使用权变，权变出于战争，而不出于仁。所以杀一儆百使人民安定，可以杀人。攻打他的国家，爱护他的人民，可以攻打。用战争来消除战争，即使战争也可以依靠。所以仁被亲近，义被悦服，智被依靠，勇被效仿，信被信任。所以在内得到爱戴，用来守卫；在外得到威势，用来作战。

又说：作战原则不违背农时，不在百姓生病时征发，这是爱护自己的百姓。不在敌国有丧事时出兵，不趁敌国有灾祸时出兵，这是爱护敌国的百姓。冬天夏天不兴师动众，这是兼爱双方的百姓。所以国家即使强大，好战必亡；天下即使太平，忘战必危。

又说：天下平定后，天子举行大凯礼。春天狩猎秋天狩猎，诸侯整顿军队，秋天训练军队，这是为了不忘战争。

又说：古代追击逃跑的敌人不超过一百步，追赶退却的敌人不超过九十里，这是为了表明礼节。不穷追失去战斗力的敌人，怜悯伤痛的人，这是为了表明仁爱。列阵完备后再击鼓进攻，这是为了表明诚信。争夺道义而不争夺利益，这是为了表明正义。能够赦免降服的人，这是为了表明勇气。知道开始知道结局，这是为了表明智慧。这六种德行按时结合教化，作为百姓的纲纪，这是古代的道理，自古以来的为政之道。

又说：先王的治理，顺应天道，设立地利的适宜，任用百姓的品德，端正名分、治理事物。建立国家、划分职守，按爵位分配俸禄。诸侯喜悦归附，海外来朝服，诉讼消除、兵器停用，这是圣德之治。

又说：有虞氏不赏不罚，而百姓可以使用，这是最高的德行。夏代有赏无罚，这是最高的教化；殷代有罚无赏，这是最高的威严；周代赏罚并用，德行衰微了。赏赐不拖延时间，想让百姓迅速得到行善的好处；惩罚不拖延到换行列，想让百姓看到不善的害处。

又说：夏代端正德行，没有使用兵刃，所以兵器不混杂。殷代是正义的，开始使用兵刃。周代是依靠力量的，完全使用了兵刃。夏代在朝堂上赏赐，尊崇善行；殷代在市集中杀戮，威慑不善；周代在朝堂赏赐、在市集杀戮，劝勉君子、震慑小人。三王彰显德行，是相同的。

又说：凡是作战，要以宽缓来观察对方的计谋，以进退来观察对方的坚固，以危险来观察对方的恐惧，以静止来观察对方的懈怠，以行动来观察对方的疑虑，以袭击来观察对方的治理。

又说：凡是作战，用轻兵行动，轻兵危险；用重兵行动，重兵无功。所以作战要互相配合轻重。

又说：百姓有勇敢之心，就只看向敌人；百姓有畏惧之心，就只看向败退。两种心理互相交织，两种利益合为一体；两种职责，只看向权变。

又说：军队以舒缓为主，舒缓则人力充足。即使交战冲锋，步兵不奔跑，战车不奔驰。追击逃跑不超越行列，所以不乱。军队的稳固，不失去行列的秩序，不耗尽人马的力量，快慢不超过命令。

又说：军队的习尚不进入国中，国中的习尚不进入军队。军队的习尚进入国中，百姓的德行就会废弛；国中的习尚进入军队，军队的德行就会衰弱。所以在国中要讲文雅、言辞温和，在朝堂要恭敬谦逊，修养自身以等待别人，不召见不来，不询问不说话，难进易退。在军队要刚毅挺立，行列中要迅速果断，穿铠甲的人不跪拜，兵车上不扶轼，城上不趋行，有危事时不按年龄排序。所以礼与法，是表里关系；文与武，是左右关系。古代贤王明白百姓的德行，尽显百姓的善行，所以没有废弛的德行，没有怠慢的百姓，赏无可生，罚无可杀。

又说：凡是追击逃跑的敌人不要停息，敌人可能在路上停下，就要考虑。凡是接近敌国都城，必须要有前进的道路，退却要有后路的考虑。

又说道：凡是作战，先发动的一方会疲惫，后发动的一方会恐惧。（军队先出击就会劳顿，后起兵则士兵心志不定而恐惧。）挑选精锐士卒、排列兵器，这叫做增强民众的力量；（挑选精锐，是选择强劲勇猛有才能的人作为先锋，按照什伍编制让他们处于死地，看到胜利就专心致志、力量强大。）放弃辎重、节制饮食，这叫做开启民众的决心，这是自古以来的治军之道。（辎重，是积蓄的物资、器械、衣物等储备。节约粮食是为了在作战当天不留余粮，表示必死作战的决心。开启堵塞、激发意志以专心于民众，这是五帝三王用兵的方法。）

《曹公孙子兵法序》说：我听说上古时代弓箭的效用，《论语》中说“粮食充足、军备充足”，《尚书》八政中提到“军事”，《易经》说“军队正固”，《传》中说“周王赫然大怒”，黄帝、商汤、周武王都用武力是为了民众。一味用武的会灭亡，一味用文的也会灭亡，夫差、徐偃王就是例子。圣贤对于战争，是收敛兵器而适时行动，不得已才使用它。我看兵书战策，孙武的学说最为精深。孙子，是齐国人，名武。他为吴王阖闾创作《兵法》十三篇，用妇人试验阵法，最终被任命为将军，向西打败强大的楚国攻入郢都，向北消灭齐国、晋国。一百多年后，有孙膑，是孙武的后代。

《孙子》说：战争，是国家的大事。要从五个方面衡量计算，来探求双方的真实情况。（指下面五件事，敌我双方的情况。）第一是道义，第二是天时，第三是地利，第四是将领，第五是法制。道义，是让民众与君主同心同意，（指用教令来引导。）所以可以与他们共死，可以与他们共生，而民众不畏惧危险。（危，是怀疑的意思。是说君主有仁德教化于下，那么民众就能效命。）天时，是阴阳、寒暑、时节的变化。地利，是距离的远近、地形的险易、广狭、死生。（指用九种地形来说，形势不同，根据时机制定制度。）将领，是指智慧、诚信、仁爱、勇敢、严明。（将领应当具备这五种德性。）法制，是指部队编制、旗帜、军官职责、物资管理。（部曲、旗帜、金鼓的规制。官者道者，粮路主用，军费使用。）凡是这五方面，将领没有不听闻的，懂得它们的就能胜利，不懂得它们的就不能胜利。

又说：战争，是诡诈之道，所以能打却装作不能打，要用兵却装作不用兵；（说自己确实能用师，对外却显示无法用兵。）近的装作远的，远的装作近的。（想要前进却假装退却，像韩信袭击安邑，在临晋陈列船只却从夏阳渡河一样。）所以用利益引诱敌人，趁其混乱攻取它，敌人充实就要防备它，（敌人持有实，必须防备。）强大就避开它，（避开它的长处。）愤怒就骚扰它，（等待它衰败松懈。）卑弱就让它骄傲，调动敌人使它疲劳，（用利益使它疲劳。）内部亲近就离间它，安逸就使它疲劳，（用利益使它疲劳。）攻击它没有防备的地方，出乎它的意料，（打击它懈怠空虚之处。）这是作战取胜的方法，不可预先泄露。（传，泄露的意思。）

又说：凡是用兵的法则，使敌国完整地降服是上策，击破敌国是次策。（发动军队深入长驱，敌人举国来降服是上策；次策，用兵击破敌国得到它是次策。）使敌军完整地降服是上策，击破敌军是次策。（军为四千人。）使敌卒完整地降服是上策，击破敌卒是次策。（上卒一千人，下卒五百人。）使敌伍完整地降服是上策，击破敌伍是次策。（百人到五人。）因此百战百胜，不是好中最好的。不作战而使敌人屈服，才是好中最好的。（不作战而敌人自行屈服，是上策；用谋略攻伐，敌人刚开始有谋略，容易攻伐它。）

又说：所以用兵的法则，有十倍兵力就包围它，（用十倍兵力对付一倍就包围，这是明智，兵力相等且兵器锋利、客军强劲，所以曹操用加倍兵力包围下邳而活捉吕布。）有两倍兵力就分散它，（用两倍兵力对付一倍，二对一时要相当，用奇术。）兵力相当就能作战，（自己的士兵数量与敌人相当时，还要设置奇伏来战胜它。）兵力少就能逃遁，（高筑壁垒不与敌人作战。）兵力不如对方就能避开它，（带领军队避开它。）所以弱小的军队如果固执坚守，就会被强大的军队擒获。（弱小不能抵挡强大。）

又说：凡是治理众多军队如同治理少数军队一样，这是靠分级管理。（部曲是分，什伍是数。）指挥众多军队如同指挥少数军队一样，这是靠形名。（旌旗叫形，金鼓叫名。）三军将士可以使其必定受敌而不失败，这是靠奇正。（先出阵作战的是正，后出的是奇。）军队所施加的地方，如同用石头投鸡蛋一样，这是靠虚实。（用实击虚。）

又说：所以善于调动敌人的，用假象迷惑，敌人必定跟随；（显示羸弱的样子。）给予利益，敌人必定来取。用利益调动敌人，用士卒等待它。（用利害来调动敌人。）所以善于作战的人，寻求于态势，（专权于权变。）不苛求于人，所以能选择人而利用态势。（因为态势是权变明达。）利用态势的人，他指挥作战如同转动木头石头，木头石头的特性，放在平坦处就静止，放在陡险处就移动，方形的就停止，圆形的就滚动。（利用态势自然之理。）所以善于指挥作战的人所造成的态势，如同将圆石从万丈高山上滚下来一样，这就是态势。

又说：凡是先占据战地等候敌人的就安逸，（有余力之地。）后占据战地而赶去作战的就疲劳，所以善于作战的人能调动敌人而不被敌人调动。能使敌人自己到来的，是用利益引诱。（用利益引诱。）能使敌人不能到达的，是用危害阻止。（出兵攻击敌人必定要去的方向，攻击敌人必定要救援的地方。）所以敌人安逸能使它疲劳，（用利益烦扰它。）饱食能使它饥饿，（断绝它的粮道。）安稳能使它移动，出动到它必定要来的地方。（使敌人必定来。）

又说：用兵的形势像水，水的流动，避开高处而流向低处；用兵的形势，避开实处而攻击虚处。所以水因地势而决定形态，用兵因敌人而决定取胜。所以用兵没有固定的态势，水没有固定的形态，能根据敌人变化而取胜的，叫做神。（势头盛极必衰，形势显露必败，能根据敌人变化而战胜它，如同神。）所以五行没有常胜，四季没有常位，白天有长短，月亮有圆缺。（用兵没有固定态势，伸缩根据敌人。）

又说：所以不了解诸侯谋略的人，不能预先结交；（不了解敌情谋略的人不能结交。）不了解山林、险阻、沼泽地形的人，不能行军；（高而陡的是山，树木聚集的是林，坑洼的是险，一高一低是阻，水草湿润的是沮，泉水所归不流的是泽。）不用向导的人，不能得到地利。所以用兵靠诡诈立身，靠利益行动，以分合为变化。（军队一分一合，以此应对敌人变化。）所以军队快如风，（攻击空虚之处。）徐缓如林，（没有见到利益。）侵略焚烧如火，（迅猛如火。）不动如山，（坚守如山。）难知如阴，（像天阴看不见外面的星宿。）动如雷霆。

又说：夜战多用火和鼓，昼战多用旌旗，这是为了适应人们的视听。所以三军可以夺去锐气，将军可以夺去决心。（左氏说：一鼓作气，再而衰，三而竭。）因此早晨士气锐盛，白天士气懈怠，傍晚士气衰竭。所以善于用兵的人，避开敌人的锐气，攻击懈怠衰竭的敌人，这是掌握士气的方法。用严整对待混乱，用安静对待喧哗，这是掌握军心的方法。用近处对待远方，用安逸对待疲劳，用饱食对待饥饿，这是掌握战斗力的方法。不要迎击旗帜整齐的军队，不要攻击阵容盛大的军阵，这是掌握变化的方法。（正正是指旗帜整齐，堂堂是指阵容盛大。）

又说：用兵的法则，对高陵之敌不要仰攻，对背靠丘陵之敌不要正面迎击，对山坡之敌不要迎击，对假装败退的不要追击，对精锐的敌军不要攻击，对诱饵之兵不要吞食，对回撤的军队不要阻击，（心怀归意所以能死战，不可攻击。）对被包围的军队不要围死，（司马法说：包围军队要三面围住，留开一面，显示生路。如果敌人专注于陆地，必须空出一面显示其虚，要使敌人攻守不周。）这是用兵的法则。

又说：所以善于用兵，好比率然一样；率然，是常山的一种蛇。打它的头尾巴就来，打它的尾巴头就来，打它的身体头尾都来。

又说：遵循墨线、循着敌人，以决定战事。（行动规矩无常。）因此开始像处女一样安静，敌人就会开门；后来像逃跑的兔子一样迅速，敌人来不及抵抗。（处女显示柔弱，兔，是往的意思。）

《吴子》说：鼓、鞞、金、铎是用来威慑耳朵的，旄、麾、旗、章是用来威慑眼睛的，禁令、刑罚是用来威慑内心的。这三样不确立，即使有国家，也必定被敌人打败。所以说内心受到形制的威慑，不可不作战。

《管子》说：用兵的方略，在于积累财物、考核工匠（制造军器）、制造器械（兵器）、选拔士卒、政治教化（军中号令）、训练（指使习武艺）、遍知天下（指遍知其地形险易、主将优劣、士卒勇怯）、明白机变之数。这八方面都需具备，所以军队未出境就能无敌；八方面全部完备，然后能匡正天下。

又说：凡是民众之所以守城作战而死却不感激君上的，（或守或战，即使到死，也不敢以此向君上示恩，是因为有数种因素在其中，才达到这种地步。）一是因为祖坟所在地，（一变。）二是田宅富厚足够，（二变。）三是因为州党宗族足以怀念欢悦，（三变。）四是因为君上的教训、习俗、慈爱对民众深厚，民众无处可去得到这种恩惠，（君恩深厚都在民众身上，无其他去处，所以民众能效死。四变。）五是因为山林、泽谷的利益足以谋生，（五变。）六是因为地形险阻易守难攻，（六变。）七是因为惩罚严厉可畏，赏赐明确足以劝勉，（七变。）八是因为对敌人有深怨，（八变。）九是因为对君上有深恩。（功劳大则俸禄多，所以也为自身作战而不全为君。九变。）现在依靠不诚信之人而求取利益，使用不守纪律的民众而想巩固防务，率领不肯作战的士卒而侥幸取胜，这是用兵的三项糊涂事。

《尉僚子》说：凡是作战，在羊肠小道也能取胜，在锯齿地形也能取胜。兵力厚重如同山林，兵力轻锐如同燔烧炮击，如同漏泄溃决，如同墙垣压人，如同云霓覆人。

又说：所以军队停止时像堵墙，行动时像风雨，战车不乱辙，士兵不后退。这是根本的作战之道，是用来养护民众的。

又说：城池是用来防守和作战的，作战是用来守卫城池的。所以致力于农耕的民众不饥饿，致力于防守的民众不危险，致力于作战的领地不会受包围。这三项，是先王的根本要务，而军事最为急迫。