卷十

《史记》记载：李广驻守右北平时，匈奴听说了他的威名，称他为"汉朝的飞将军"，连续几年躲避他，不敢进入右北平境内。

《汉书》记载：郅都担任雁门太守。匈奴一向听闻他的名声气节，全军撤离边境，直到郅都去世都没敢靠近雁门。匈奴用木头刻成郅都的像，让骑兵奔驰射箭，没有能射中的，他们畏惧他到这种程度。

《后汉书·公孙瓒传》记载：公孙瓒字伯珪，是辽西令支人。初平二年，青州、徐州的黄巾军三十万人进入渤海郡界内，想要和黑山军会合。公孙瓒率领步兵骑兵两万人，在东光县南边迎击，大败敌军，斩首三万多人。敌军丢弃数万辆辎重车辆，奔逃渡河。公孙瓒趁他们渡河到一半时逼近攻击，敌军再次被击破，死者数万人，流血染红了河水，俘获了七万多人。战车、铠甲、财物多得数不清，公孙瓒威名大震。被任命为奋武将军。

又记载：公孙瓒担任降虏校尉，征讨乌桓，每次听到有警报，就神色严厉愤怒，如同奔赴仇敌，看到敌军扬起的尘土就奔驰追击，有时连夜作战。敌军熟悉他的声音，畏惧他的勇猛，没有敢抵抗侵犯的。

又记载：公孙瓒征讨乌桓时，经常带着几十个善于骑马射箭的士兵，都骑着白马，作为左右两翼，自称"白马义从"。乌桓互相转告，要避开白马长史。于是画出公孙瓒的像，骑马奔驰射箭，射中的都欢呼万岁。敌军从此以后，就远远逃窜到塞外。

又记载：承宫的名声传到了匈奴。当时北单于派使者请求见到承宫，显宗下令让他整饬仪容，承宫回答说："夷狄被虚名迷惑，不是认识实际的人。我相貌丑陋，不可以让远方的人看到，应该选拔有威严仪容的人。"

《续汉书·承宫传》记载：夷狄听说了我的虚名，所以想见我。我相貌丑陋，不如挑选高大有威严仪容的人给他们看。"皇帝于是派大鸿胪魏应代替他去。

又记载：武王刘縯，字伯升，是世祖光武帝的大哥。慷慨有大志，进军包围宛城，自称"天柱大将军"。王莽一向听说他的名声，非常震惊恐惧，让长安城中的官署以及天下的乡亭都在墙壁上画刘縯的像，早晨起来射他。

《东观汉记》记载：耿秉性情勇猛雄壮，但处事简便，行军时常常亲自披甲走在前面，休息时也不扎营结寨。然而他远派斥候，明确誓约，有警报时，军阵立刻布成，士兵们都乐意为他效死。匈奴听说耿秉去世，全国上下号啕哭泣。

《魏志》记载：吕布，字奉先。擅长骑射，体力过人，号称"飞将"。

又记载：庞德带领所部向南驻扎在樊城，讨伐关羽，说："今年我不杀关羽，关羽就会杀我。"亲自与关羽交战，射中关羽额头。当时庞德经常骑白马，关羽称他为"白马将"。

又记载：张辽被孙权包围，张辽突围而出，又杀回去，孙权军队溃败逃走，从此张辽威震江东。小孩啼哭不肯停止，他们的父母就用张辽来吓唬他们。

《晋书》记载：邓遐勇猛有力气超群绝伦，气概盖过当世，当时的人把他比作樊哙。桓温召他担任参军，几个郡都称他为名将。

《宋书》记载：刘胡本名刘坳胡，因为他脸面坳黑像胡人，所以以此命名。长大后，因为"坳胡"难以称呼，就单叫"胡"。出身于郡将，口齿伶俐，善于处理事务，逐渐升到队主，讨伐各蛮族，每次出兵无不取胜，蛮人非常害怕他。小孩啼哭，告诉他说"刘胡来了"，就立即停止。

又记载：沈庆之讨伐沔北各蛮族，大败他们，威震各山，各蛮族都磕头归顺。沈庆之患有头风病，戴着狐皮帽子，蛮族们讨厌他，称他为"苍头公"。

《后魏书》记载：李崇深沉有将略，宽厚，善于统御部众。在扬州共十年，经常养着数千名壮士。贼寇侵犯边境，所向之处都被击破，号称"卧虎"，贼寇非常怕他。

《后周书》记载：韩杲跟随大军在北山击破稽胡。胡地地形险要，人迹罕至，韩杲进兵彻底讨伐，分散了他们的部落。稽胡畏惧韩杲的强劲矫健，称他为"著翅人"。太祖听说后，笑着说："著翅这个名号，难道比飞将差吗？"

又记载：蔡祐与齐神武帝相遇，在邙山交战。蔡祐当时穿着明光铁铠，所向无敌，敌人都说："这是铁猛兽啊。"都急忙躲避他。

又记载：裴宽在孔城十三年，与北齐洛州刺史独孤永业相对峙。独孤永业有计谋，多诡诈，有时声称春天出兵，到了秋天才发兵，有时隐藏消息，突然而至。裴宽每次都能揣测到他的情况，出兵拦击，没有不取胜的。独孤永业经常告诫他的部下说："只要小心防备孔城，除此之外不必担忧。"他被畏惧到这种程度。

又记载：怡峰，字景阜，是辽东人。跟随征伐，以骁勇闻名，当时号称"骁将"。

又记载：梁武帝告诫萧续说："贺拔胜是北方的骑将，你应该小心他。"

《唐书》记载：郝玼担任刺史。当初郝玼认为临泾这个地方，适宜畜牧生长，蕃戎每次入侵，就驻扎在这里。他曾禀告主帅，希望筑城来控制此地；前主帅没听从，后来段祐担任节度使，郝玼又禀告段祐，段祐赞赏他的策略，于是上表请求筑城，所以皇帝下诏让郝玼镇守此地。从此西戎不敢侵犯泾州。郝玼从行伍出身，面前没有强敌。在边境上三十年，活捉的蕃人总是剖腹挖心后归还尸体，蕃人像怕神一样怕他。下令能活捉郝玼的人赏赐与他身体等重的黄金。蕃中小孩啼哭号叫时，只要连声喊"郝玼"来吓唬他们。

又记载：张万福兼任利州刺史镇守咸阳，因此留在宫中值宿警卫。李正已谋反，想要切断长江、淮河的道路，派兵守卫埇桥、涡口。淮河进奉的船只有一千多艘，停在涡口下面不敢过去。德宗任命张万福为濠州刺史，召见他说："先帝给你改名‘正’字，是为了褒奖你。朕认为长江、淮河的草木都知道你的名字，如果沿用先帝所改的名字，恐怕贼寇不知道是你。"又赐名万福，慰劳并派遣他。张万福奔驰到涡口，立马在岸上，发出进奉船队，淄青兵马在岸边斜视不敢动，各道的船只相继前进。

《吴越春秋》记载：吴国公子庆忌，是吴王僚的儿子。勇猛敏捷，被众人所知，筋骨强劲果敢，是万人之敌。

《世说》记载：桓石虎，小字镇恶。曾跟随征讨枋头，车骑将军桓冲陷入敌阵，左右没有人能率先去救。宣武问："你叔叔落入贼中，你知道吗？"桓石虎听了气愤至极，奋起策马冲入万众之中，把桓冲救回，三军叹服。河朔地区于是传扬他的威名。当时有患疟疾的人吓唬他，多数痊愈了，于是疟疾因此断绝。

《敦煌实录》记载：宋质直破敌有威名，小孩啼哭，吓唬他就停止。敌寇互相怨恨说："让你出行碰上宋都督。"

○信义

《左传》记载：曹国、卫国向楚国宣告绝交。子玉发怒，追击晋军。晋军后退，军吏说："以国君躲避臣子，是耻辱。而且楚军士气已经衰竭，为什么要后退？"子犯说："军队理直就气壮，理曲就气衰。哪里在于时间长短呢？如果没有楚国的恩惠我们就到不了今天，后退三舍躲避他们，是用来报答的。"

又记载：晋文公包围原国，命令准备三天的粮食，原国不投降，就命令离开。间谍从城里出来说："原国将要投降了。"军吏请求等待，文公说："信用，是国家的宝贝，百姓赖以庇护。得到原国而失去信用，用什么来庇护百姓？损失更多。"退兵三十里而原国投降。

又记载：晋将荀吴攻打鲜虞，包围鼓国。鼓国有人请求献城叛变，荀吴说："我听说叔向说过：喜好和厌恶不犯错，民众就知道方向，事情没有不成功的。有人献城叛变，是我非常厌恶的。别人献城而来，我为什么独独喜好呢？奖赏我所非常厌恶的，那对我所喜好的又怎么办？如果不奖赏，就是失信，用什么来庇护百姓？力量能进攻就进攻，否则就撤退，量力而行。我不能因为想要得到城邑而接近奸邪，损失会更多。"让鼓国人杀了叛变的人而修缮守备。包围鼓国三个月，鼓国有人请求投降，荀吴让鼓国的民众来见，说："还有吃饱饭的气色。"军吏说："得到城邑而不夺取，劳累百姓而损耗兵力，用什么来事奉国君？"荀吴说："这就是事奉国君的方式。得到一个城邑而教百姓懈怠，哪里用得着这个城邑？用城邑换取懈怠，不如保持原来的城邑，换取懈怠没有好结果，放弃原来的城邑不吉利。鼓国的人能事奉他们的国君，我也能事奉我的国君。德义不差，好恶不错，城邑可以获取而民众知道义之所在。有拼死的命令而没有二心，不也可以吗！"鼓国人报告粮食吃尽力量衰竭，然后攻取它。攻克鼓国而返回，没有杀一个人。

《史记》记载：秦末，天下起兵，范增劝项梁说："陈胜失败是应当的。秦国灭亡六国，楚国最没有罪过。自从楚怀王进入秦国不能返回，楚人怜悯他至今。说：‘楚国即使只剩三户，灭亡秦国的必定是楚国。’现在陈胜首先起事，不立楚王的后代而自立，他的势力不会长久。现在您起兵江东，楚地蜂拥而起的将领都争着归附您，是因为您世代是楚将，能够重新立楚王的后代。"于是寻求楚怀王的孙子熊心，立为楚怀王，顺从民众的愿望。

又记载：汉楚相持的时候，项羽攻打陈留、外黄。外黄久攻不下，几天后投降，项羽命令十五岁以上的男子全部到城东，想要活埋他们。外黄县令门客的儿子，十三岁，前去劝说项羽说："彭越强行劫持外黄，外黄人害怕，所以暂且投降，等待大王。大王来了，又要活埋他们，百姓哪里会有归顺之心呢？从此往东，梁地十多个城邑都会恐惧，不肯投降了。"项羽认为他说得对，就赦免了外黄应当被活埋的人，而向东到睢阳，听到这事的都争相投降。

又记载：汉王到达洛阳，新城三老董公拦路劝说汉王，因为义帝死亡，请求发丧。汉王听从了他。高祖大哭。于是为义帝发丧。哭吊三天，派使者告诉诸侯说："天下共同拥立义帝，面北事奉他。现在项王在江南放逐杀害义帝，大逆无道。寡人亲自为他发丧，诸侯都穿白色丧服。发动国内军队，收集三河地区的士兵，向南沿长江、汉水而下，愿意跟随诸侯王攻打杀害义帝的楚人。"于是诸侯大多跟随他。

《后汉书》记载：更始初年，光武帝担任萧王，平定河北。各路贼寇铜马余部投降，封他们的首领为列侯。投降的人仍然不安，光武帝知道他们的心意，命令他们各自回营整顿军队，自己则乘轻骑巡视各部队列。投降的人互相说："萧王推赤心置人腹中，怎么能不效死呢？"从此都心悦诚服。

《蜀志》记载：明帝亲自征讨蜀国，到达长安，派张郃等各路精锐士兵四十多万，秘密进军，指向剑阁。诸葛亮有战士一万二千人。当时魏军开始布阵，旗帜刚交相挥舞，参佐都认为敌军强大众多，不是力量所能控制，请求暂且让服役期满的士兵停留一个月，以壮大声势。诸葛亮说："我听说用兵行军，以大信为根本，得到原国而失去信用，是古人所惋惜的。要离去的人已经收拾行装等待日期，妻子儿女翘首以盼计算日子。"于是下令迅速遣返。于是离去的人感动喜悦，愿意留下作战，留下的人愤激踊跃，都想效命。临战那天，没有不拔刀争先，以一当十，杀死张郃，击退司马懿，一战大胜，就是这个原因。

《吴志》记载：孙皎曾派兵侦察魏国，俘获了魏国边将官吏的年轻美女进献给孙皎，孙皎更换了她们的服装送还回去。

《晋书》记载：晋武帝有灭吴的志向，任命羊祜为都督荆州诸军事、假节，散骑常侍、卫将军不变。羊祜率领营兵出镇南夏，开设学校，安抚怀柔远近，很得江汉的人心。与吴人公开实行大信，投降的人想离开的都听任他们。

又记载：羊祜担任征南大将军，统领荆州各路军队。羊祜认为孟献子修筑虎牢关使郑国畏惧，晏婴在东阳筑城使莱国归服，于是进军占据险要地势，修建了五座城池，夺取肥沃的土地，收揽吴国的资源，石城以西的地区全部归晋国所有。自此以后，前来投降的人接连不断，羊祜便进一步修养德行和信义，用来安抚刚归附的人，慷慨激昂地怀有吞并吴国的心愿。每次与吴国军队交战，都约定日期才开战，从不采用偷袭的计谋。将帅中有人想进献诡诈计策的，他就让他们喝美酒，使他们无法开口。有人抓获了吴国两个小孩当俘虏，羊祜派人将他们送回家。后来吴国将领夏祥、邵顗等人前来投降，那两个小孩的父亲也率领部属一同前来。吴国将领陈尚、潘景前来侵犯，羊祜追击并斩杀他们，赞美他们为节义而死，并给予丰厚的殡殓。陈尚、潘景的子弟前来迎丧，羊祜以礼节送他们回去。吴国将领邓香抢掠夏口，羊祜悬赏活捉邓香，抓到后赦免了他。邓香感激他的恩德，率领部下投降。羊祜出兵进入吴国境内，收割庄稼作为军粮，都计算所侵占的数量，送去绢帛作为补偿。每次在长江沔水一带聚会打猎，常常只停留在晋国境内。如果禽兽先被吴国人打伤而被晋国士兵捕获，都封好送还回去。于是吴国人一致心悦诚服，称他为"羊公"，不直呼其名。羊祜与陆抗相对峙，使者相互往来，陆抗称赞羊祜的德行气量，即使是乐毅、诸葛孔明也不能超过。陆抗曾生病，羊祜赠送给他药物，陆抗服用时没有疑心。许多人劝谏陆抗，陆抗说："羊祜难道是下毒害人的人吗！"当时的人评论认为华元、子反在今天又出现了。陆抗常告诫他的守军说："他们专门推行德行，我们专门施行暴行，这是不战而自取屈服。各自守住自己的边界就行了，不要贪求小利。"孙皓听说双方边境和睦，以此责问陆抗。陆抗说："一邑一乡，都不能没有信义，何况大国呢！我如果不这样做，正是显扬他们的德行，对羊祜并无损害。"

又记载：羊祜在军中，常常穿着轻暖的皮裘，系着宽松的衣带，身上不披铠甲。在铃阁之下，侍卫不过十几个人。

《宋书》记载：刘道规任荆州刺史，桓玄的残余党羽荀林屯兵江津，桓谦的军队驻扎枝江。两股贼寇交相逼迫，与都城之间的消息长期断绝。荆楚之地原本是桓氏的故旧，都怀有异心，刘道规于是召集将士，告诉他们说："桓谦现在在京城附近，听说你们很多人有去留的打算。我从东边来，文武官员足以成就大事，如果有人想离开，本来就不加禁止。"于是当晚打开城门，直到天亮也不关闭。众人都敬畏信服，没有一个人离开。

又记载：刘裕担任将领，北伐后秦姚泓，任命檀道济为前锋，到达洛阳，共攻占城池堡垒，俘虏四千多人。议论的人认为应该杀死他们筑成京观，檀道济说："讨伐罪人抚慰百姓，正在今日。"于是全部释放并遣送他们回家。于是戎夷之人感激喜悦，相继前来归附的人很多。

崔鸿《后燕录》记载：派遣将领慕容白曜征伐宋朝的无盐城，攻克了，准备把当地百姓全部作为战利品。副将郦范说："齐国是四境之地，号称东秦，如果不作长远谋划，恐怕不能安定。如今皇威刚刚覆盖，百姓尚未沾润恩泽，连城之中有怀有二心的将领，相邻城邑有拒守的过失。应该先推行信义，显示法度；然后民心才可以归附，二州才可以平定。"慕容白曜听从了他的建议。进军驻扎肥城，慕容白曜想攻打它。郦范说："肥城虽小，攻打起来却要耗费时日，得到它没有益处；如果军威声名有所损失，反而有损威势。况且无盐的士兵，死得如同涂炭，成败的关键，足以作为借鉴。如果飞送书信告谕，可以不用攻打就自行降服，就算他们不投降，也应当逃散。"慕容白曜于是用书信晓谕他们，肥城果然溃败。

《北史》记载：西魏将领王罴镇守华州时，西魏军队与东魏军队在河桥作战不利，东魏士兵赵青雀占据长安城，当地没有坚定意志的人。王罴于是大开州门，召集城中的军民对他们说："听说天子战败，不知吉凶，各位互相惊扰，都有异心。王罴受委任于此，以死报恩。各位如果有别的图谋，可以来杀我；如果一定害怕城被攻陷，也任凭出城；如果有忠诚能和王罴同心的人，可以共同坚守。"军民看到他的诚信，都没有异心。

《后魏书》记载：李为担任荆州刺史，轻装率领几十名骑兵到上洛，宣读诏书安抚慰问，当地立即安定。随即命令边境戍守抓获的萧赜的人，全部送还。南方人感激他的恩德，于是送回荆州的人口二百多人。两国边境和睦，不再有烽火报警的警报。

《隋书》记载：桂州人李光仕举兵作乱，隋朝将领周法尚征讨他。李光仕率领精兵守卫白石洞。周法尚抓获了他的弟弟李光略、李光度，俘获了大量家属；他的党羽中有人前来投降归附，就把妻子儿女还给他们。过了十天，投降的有几千人。周法尚派兵布阵迎战，李光仕亲自率领奇兵埋伏在树林中。两阵刚刚交锋，周法尚驰马冲击他的营寨，营寨中的人都逃跑溃败，李光仕大败，周法尚追击并斩杀了他。

《唐书》记载：武德年间，李靖攻克江陵后，萧铣投降。当时众将都说："萧铣的将帅与官军抵抗，罪状很重，请求没收他们的家产，用来赏赐将士。"李靖说："王者的军队，道义在于抚慰讨伐。况且狗吠非其主，不应等同叛逆之律，这就是蒯通之所以免于被汉高祖处死的原因。如今刚刚平定荆州、郢州，应该弘扬宽大，用来安慰远近的人心，投降了却没收家产，恐怕不是救民于水火的道义。况且恐怕从此南方的城镇各自坚守不降，不是好计策。"于是停止了这种做法。江、汉之间的城池听说后，没有不争先投降的。

又记载：裴度平定淮西后，蔡州人大为喜悦。旧令规定：路上不许两人说话，夜晚不许点灯，有人以酒食互相交往的，按军法论处。裴度于是废除苛法，除了盗窃和斗杀之外，其余全部免除，人们往来不再以昼夜为限。于是蔡州的遗留百姓，才开始知道有活人的快乐。

又记载：裴度平定淮西后，用蔡州士兵充当牙兵，有人认为他们是反复无常的人，心思未安，不可自行解除防备。裴度笑着回答说："我受命担任彰义军节度使，首恶已经擒获，蔡州人就是我的人。"蔡州的父老，无不感动流泪，申州、光州的百姓，当即平定。

又记载：李愬偷袭蔡州，抓获李祐后，解开他的绳索并以客礼相待。李愬趁空隙常召见李祐和李忠义，屏退众人说话。李忠义也是降将，本名李宪，李愬给他改了名。军中很多人劝谏李愬，李愬却更加亲近李祐。开始招募三十名敢死士作为突击将领，李愬亲自教练他们。将要袭击吴元济时，恰逢下雨，从五月到七月不停，各处沼泽水塘溃溢，不能行军。各军都认为李愬不杀李祐是错的，担心他诱使官军覆没，文书每天送到，还说抓获了敌人间谍证实此事。李愬无法阻止，于是拉着李祐哭泣说："难道上天不想平定这个贼寇吗？为什么你我二人却要受众人议论而不得保全！"李愬也担心各军先用诽谤离间，就不能保全他了。于是给李祐戴上刑具送往京城，先上表请求释放，并且说："如果一定要杀李祐，就没有能与我成功的人了。"等到李祐到达京城，下诏释放并还给李愬，李愬非常高兴，任命他为散兵马使，授予他刀佩带在身，晚上就靠着他巡逻警备。有时让人进入李愬帐中谈论事情，李愬就留下他，对着饮酒，往往通宵达旦。偷听的人时常听到李祐的哭泣声。不久任命他为六院兵马使。

《说苑》记载：晋文公攻打楚国，回国后行赏，狐偃居首位。有人说："城濮之战，是先轸的计谋。"文公说："城濮之战，狐偃劝我不要失信，不违背退避三舍的约定。先轸所谋划的军事策略，我用了它才取胜，但这只是一时的说法，狐偃说的是万世的功业，怎么能因为一时的利益而加在万世的功业之上呢？因此先赏狐偃。"众人心悦诚服。

《庄子》记载：市南宜僚玩弄弹丸，两家的危难得以化解；孙叔敖手持羽扇起舞，郢人便放下兵器。

《韩诗外传》记载：赵简子去世，尚未安葬。中牟背叛了他，安葬五天后，赵襄子发兵攻打中牟，包围圈还未合拢，城墙自行倒塌了十丈。赵襄子敲响退军的金钲而退兵，说："我听说君子不在有利时乘人之危，不在险境时困厄别人。"派人修好城墙，然后才进攻。中牟人听说了他的道义，请求投降。

《吕氏春秋》记载：夏后氏与有扈氏在甘泽作战而没有取胜，说："作战不能取胜，这是我的德行浅薄而教化不善。"于是，居住不铺双层席子，吃饭不吃两种菜肴，琴瑟不加修饰，女子不打扮，尊重贤人任用能人。过了一年，有扈氏就归服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