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卷十三 类型：古籍章节 书名：《太平御览》 作者：李昉等 时代：北宋 类别：类书 · 白话译文 卷目：乐部 章节：卷十三 ## 本章概览 春秋时期，晋国大夫知悼子去世尚未下葬，国君晋平公却在寝宫饮酒作乐，命师旷、李调陪侍，并敲击钟磬。杜蒉从外归来，听到钟声，直言质问，随后以三杯酒分别讽刺师旷、李调及平公本人，指出大臣失职、君主违礼。这一事件折射出周代礼乐制度的崩坏：钟本是天子用以号令、象征威仪的礼器，此时却沦为贵族享乐的工具。晋平公的举动并非孤例，周景王曾铸无射大钟，泠州鸠以“百姓怨恨、众口铄金”警告；齐景公铸巨钟，晏子、孔子预言其毁；郑伯有挖地下室夜饮敲钟，终致祸患；而师旷辨晋平公铸钟音不谐，更说明知音难觅。古人制钟讲究厚薄、宽窄、长短，关乎音律与政教，所谓“钟声铿铿以立号”，君子闻钟则思武臣。但春秋诸侯往往违制享乐，如莒人夺钟作盘，郑伯用楚王赐铜铸钟，智伯赠钟灭仇由，皆可见钟在权力斗争中的象征意义。杜蒉之谏，表面是批评丧期奏乐，实则是对君主失德、朝纲混乱的警示，正如《管子》所言黄帝制五钟以正五行，钟声和谐则君道得，失序则国危。从黄帝令伶伦铸十二钟，到秦始皇立千石巨钟，再到汉唐宫阙晨钟暮鼓，钟始终承载着礼法、天命与治乱兴衰的密码。 汇集古籍中关于钟的定义、形制、历史典故和制作方法。 本章通过引述多部典籍，详细介绍了钟的象征意义、社会功能、铸造要点及相关历史故事。 ## 正文 《释名》说：钟，是空的意思。内部空，容纳的气多，所以声音大。 《说文》说：钟，是秋分的音，万物成熟的意思。 《易通卦验》说：君王在冬至那天，让通晓八音的人演奏黄钟之宫，那么君王就会恭敬善良，公卿大夫也会诚信。 《礼记》说：知悼子去世，还没下葬。晋平公饮酒，师旷、李调陪侍，敲击钟。杜蒉从外面进来，听到钟声说：“在哪里？”回答说：“在寝宫。”杜蒉进入寝宫，沿着台阶登上去，斟酒说：“师旷喝这个。”又斟酒说：“李调喝这个。”又斟酒，在堂上朝北坐下喝了。 又《乐记》说：钟声铿锵有力，用以树立号令，号令树立则气势横溢，气势横溢则树立武威。君子听到钟声就会想起武臣。 《周礼·冬官·凫氏》说：凫氏制造钟镈，厚薄不同引起震动，清浊由此产生，宽窄由此形成。有说法（说法就是意思）：钟太厚就会像石头一样（太厚声音发不出来），太薄就会散播（太薄声音散开），过宽就会发出咋咋声（声音大而外露），过窄就会郁结（声音不舒展），甬太长就会震动（钟摇摆则声音不正）。钟大而短，声音急促而短暂（浅则浮躁，浮躁容易衰竭）；钟小而长，声音舒缓而传得远（深则安稳，安稳难以止息）。 又说：凫氏制造钟，两边的栾叫做铣。 又说：磬师掌管教授敲击编钟。 又《春官》说：钟师掌管教授演奏金属乐器（敲击金属作为演奏的节奏。金属指钟和镈）。 《左传·襄公二年》说：莒人攻打我国东部边境，包围了台地。季武子救援台地，于是进入郓地，夺取了他们的钟制作成鲁襄公的盘子。 又襄公六年说：吴国公子札从卫国前往晋国，准备在戚地住宿（戚地，孙文子的封邑），听到钟声说：“奇怪！我听说，有辨别而不讲德行，必定会遭受杀戮。这个人得罪了他的国君，才在这里，恐惧还来不及，又有什么可快乐的呢？这个人在这里，就像燕子在帷幕上筑巢一样危险。国君还在停柩待葬，怎么可以奏乐呢？”（卫献公去世，还没下葬。） 又说：郑国伯有嗜好饮酒，挖了地下室在夜里喝酒，敲钟，到早晨还没停止。 又说：郑国人贿赂晋侯两套歌钟。注释说：肆，就是列。悬挂十六口钟为一肆，两肆就是三十二枚。 又《昭公二十一年》说：周景王将要铸造无射钟（周景王的无射，是钟名，音律对应无射），泠州鸠说：“音乐是天子的职责。声音是音乐的载体，而钟是发声的器具。天子考察风气来制作音乐，用器具来汇聚声音（钟，聚集的意思，用器具聚集声音），用车来推行。小的不细窄，大的不宽大。细窄就不充实（不能充满人心），宽大就不包容（人心不能容纳）。人心因此感应，感应就会产生疾病。现在钟宽大了，君王的心不能承受，难道能长久吗？” 又说：宋国左师每次吃饭都要敲钟。 又说：郑伯开始朝见楚王，楚王赐给他铜。不久又后悔了，和他盟誓说：“不要用来铸造兵器。”所以用它铸造了三口钟。 《尔雅》说：大钟叫做镛，其中等大小的叫做剽，小的叫做栈。 《国语》说：晋国战胜潞国的战役中，魏颗在辅氏亲自率军击退秦军，亲手擒获杜回，他的功勋铭刻在景钟上。 又说：周景王二十三年，铸造无射钟并配备了大林钟。钟铸成后，乐师报告说音和谐。景王对伶州鸠说：“钟果然和谐。”回答说：“君王制作器具，百姓喜欢它，才算是和谐。现在百姓没有不怨恨的。谚语说：‘众志成城，众口铄金。’我不知道这和谐在哪里。”（贾逵说：大林，是无射的辅钟。） 《汉书》说：高祖庙有十口钟，容量千石。撞击它，声音能传到百里之外。 《后汉书》郑司农说：钟唇之上的部位叫祛，是鼓敲击的地方。舞部悬挂的地方叫旋，旋上的纽叫幹。旋连接钟柄，用来悬挂。 《魏志》说：当初，汉代铸造钟，铜工柴玉巧思多所制作。杜夔命令工匠铸造钟，声音的清浊很多不符合法度，多次毁掉重做。柴玉非常厌烦，报告太祖。太祖拿来所铸的钟混杂着反复测试，然后才知道杜夔精妙而柴玉虚妄。 《晋书》说：裴頠让荀藩完成父亲荀勖的遗志，铸造钟，凿制磬，以备郊庙之用。 《宋书》说：汉中城固县汉水边发出像雷一样的声音，不久山崖崩裂，有十二口铜钟出现。 《赵书》说：将军张珍率领郡县百姓丁壮一万人迁移洛阳的六口大钟：猛虡、九龙、翁仲、铜驼、飞廉，有一口钟沉没在盟津中。 萧子显《齐书》说：张瑰字祖逸，吴郡吴县人。父亲张永官至右光禄大夫，通晓音律。宋孝武帝向张永询问太极殿前钟声嘶哑的原因。张永回答说：“钟里有铜渣。”于是敲击钟，找到有渣的地方，凿掉它。声音就清澈激越了。 《十六国春秋》说：石勒耕地时，总是听到钟铎的声音有时在前有时在后。他害怕，去问翼伽，翼伽说：“干活劳累耳鸣，不是什么不祥之兆。”石勒到平原后，常在平民师驩家做仆人，有一位老人对石勒说：“您的额头有龙鱼之相，发际四道纹路已经形成。应当贵为君主。甲戌那年，可以图谋王彭祖。”石勒说：“如果像您说的那样，不敢忘记恩德。”老人忽然不见了。每次耕地又听到鼓角之声，石勒又告诉其他仆人。又听到后，就说：“我当初在家，常听到这样的声音。”仆人们告诉师驩，师驩觉得奇异就免除了他的奴役。到这时众人归附了他。 《庄子》说：梓庆削木制作鐻，看见的人惊叹像是鬼神之作。鲁侯问他方法，回答说：“我将要做鐻时，不敢消耗精气。斋戒七天，忘记了自己的四肢，然后进入山林，观察树木的天性，找到合适的树，看到成形的鐻，然后动手。”鐻像是夹钟。 《管子》说：黄帝制作五声来校正五钟，一叫青钟大音，二叫赤钟重心，三叫黄钟洒光，四叫景钟昧其明，五叫黑钟隐其常。五声调好后，然后制作五行。 《尸子》说：郑公对子产说：“饮酒不快乐，钟鼓不鸣响，是我的本性。国家不安定，朝廷不治理，与诸侯交往不得志，是你的责任。你不要干涉我的享乐，我不管你的朝政。”从此以后，子产治理郑国，城门不关，国内没有盗贼，路上没有饿死的人。孔子说：“像郑公这样喜好音乐，即使抱着钟上朝也可以啊。” 戴延之《西征记》说：陕县城西北两面有河。河对岸与城西北角相对的地方，水涌起铜钟，翁仲的头发常常浮在水面上，水位涨落总是与它齐平。晋军将要到来时，它就不再浮出，只见水有异象，发出嗟嗟的声音，几里外都能听到。翁仲本来在城内大司马门外，被贼人迁移，准备向西入关，到这里就沉没了。 《吕氏春秋》说：晋平公铸造钟，让乐工听音，都以为音调和谐了。师旷说：“不和谐。请重新铸造。”平公说：“我都以为和谐了。”师旷说：“后世有知音的人，会知道钟不和谐，我私下感到羞耻。”到了师涓时果然知道钟不和谐。 《慎子》说：鲁庄公铸造大钟，曹刿入宫进见，说：“现在国家狭小但钟很大，君王为什么不考虑一下呢。” 《鬻子》说：大禹治理天下，用五声来听取政事。说：“用道义来教导我的，就敲钟。” 《韩子》说：叔孙为鲁相，有个儿子叫孟丙，竖牛嫉妒他。叔孙为孟丙铸造钟。钟铸成了，孟丙不敢敲击，派竖牛去请示叔孙。竖牛没有替他请示，又欺骗他说：“我已经替你请示过了。让你敲击它。”叔孙听说后说：“孟丙不请示就擅自敲钟。”于是发怒，孟丙出逃到齐国。 《尸子》说：钟鼓的声音，愤怒时敲击就显得威武，忧伤时敲击就显得悲伤，喜悦时敲击就显得快乐。人的心情变了，声音也随之改变。心意真诚地感发，能通达金石，何况人呢？ 《晏子》说：齐景公铸造大钟，将要悬挂它。仲尼、伯常骞、晏子三人一起上朝，说：“钟将要毁坏。”撞击它，果然毁坏了。景公召见三人询问，晏子回答说：“钟太大而不符合礼制，所以说将要毁坏。”仲尼说：“钟太大悬挂着，下面的气向上冲击，所以说将要毁坏。”伯常骞说：“今天是庚申日，是打雷的日子。阴气没有胜过雷的，所以说将要毁坏。” 《韩子》说：智伯想要攻打仇由但道路难行不通，就铸造大钟赠送给他们，用两辆车并排运送。仇由君非常高兴，修路准备接纳大钟。赤章曼支进谏说：“这是小国用来侍奉大国的做法，现在大国却用来侍奉小国，军队一定会跟着来。”仇由君不听，曼支于是敲断车轴飞快地逃到齐国。十月，仇由灭亡。 《淮南子》说：吴王阖闾攻打楚国，毁坏了九龙之钟。（许慎注：在虡上雕刻九龙悬挂钟。贾子说：毁坏了十龙之钟。） 又说：齐景公集聚工匠铸造大钟，在庭院中撞击它，郊外的野鸡都鸣叫回应。许慎注：族，聚集的意思。钟声像雷震，野鸡都回应它。 又说：孟秋之日，西舒驾着白色马，穿着白色衣服撞击白钟，所以住在西宫。 又说：钟和磬相比，靠近它时钟声嘹亮，远处时磬声清晰。（磬是石头，声音清明，远处听更显著。）事物本来就有近处不如远处、远处不如近处的情况。 《山海经》说：丰山有一种钟，霜降时就会鸣响。 又说：炎帝的孙子叫伯峻。伯峻生了鼓延，这就是钟。 《吕氏春秋》说：黄帝又命令伶伦铸造十二口钟，调和五音。开始演奏它，叫咸池。 《东方朔传》说：汉武帝未央宫殿前的钟无缘无故自己鸣响，三天三夜不停。皇帝非常奇怪，召见待诏王朔询问，王朔回答说：“有战争之气。”皇帝又问东方朔，东方朔回答说：“王知其一，不知其二。我过去听说：铜是土的儿子。按阴阳气类来说，母子相互感应，山崩塌，所以钟先鸣响。《易经》说：‘鸣鹤在阴，其子和之。’”皇帝说：“应在几天内？”东方朔说：“在五天内。”过了三天，南郡太守报告说有山崩，绵延二十多里。皇帝大笑，赏赐帛三十匹。 郭缘生《述征记》说：洛阳太极殿前有六口大钟。老人说：曾经有人想搬动这些钟，聚集了上百人用长绳拉，钟声震地，大家都害怕，不敢再冒犯。 陆翙《邺中记》：大钟的面宽外沿一丈二尺，小面宽七尺。有的雕刻蛟龙，有的雕刻鸟兽，环绕在钟上。 何法盛《晋中兴书》说：义熙十一年，霍山崩塌，露出六口铜钟，上面有古代蝌蚪文字，没有人能辨认。 晋潘岳《关中记》说：汉昭帝的平陵、宣帝的杜陵，这两座陵的钟在长安。夏侯征西想要把它们迁到洛阳，因太重不能运达，悬挂在清明门里道路南边。其中西边的是平陵钟，东边的是杜陵钟。 王子年《拾遗记》说：帝颛顼在位时，有文德的就赐给钟磬，有武德的就赐给干戈。 戴延之《西征记》说：大的钟有三十二口，博山的头形状是瑰钮，做成狮子头。大的钟有三十二口，博山头高二丈，厚八尺，大面宽一丈二尺，小面宽七尺。有的雕刻蛟龙，有的雕刻鸟兽，环绕在钟的外面。 《唐杂制》说：凡私家不设置钟磬。三品以上官员，可有女乐五人。五品以上官员，不超过三人。 虞喜《志林》说：吴国时在江水中得到一口钟，上面有一百多字，招募能读懂的人，都没有人能认识。 《乐什图征》说：君子熔金制造钟，有四个时令九个乳突，因此敲钟可以了解君王，钟调谐则君道得到。宋均注说：“九个乳突象征九州。” 又说：圣王秉承上天确定爵位俸禄，对人的任用不超过其才能，尊卑有位，位有相应的物品，物品有适宜的用处，功成者受赏，功败者受罚，所以设置钟。宋均注说：“不超过才能，是指量才授爵。有罪，就敲钟来声讨他。” 《白虎通》说：钟的意思是动。阴气主事，万物动而成熟。钟是气，用金属发声。镈，是时令的声音，节度由此产生。有节度则万物昌盛，无节度则万物灭亡。 魏朝时期，殿前的钟突然鸣响。张华说：“蜀地的铜山崩塌了。” 鼓效法天，钟效法地。秦始皇树立了千石重的钟，立起了万石重的钟架。 雷师敲响钟鼓，风伯吹奏笙簧。西王母走出洞穴聆听，东王公在东厢吟唱。 总共十六枚钟，共同安放在一个笋架上，钟架上的称为编钟。单独悬挂的叫做镈。又说：镈，是钟中较大的。形状像钟，只是更大。它在钟架上，也只是一枚而已。 皇家的钟架高三丈，最小的钟重达千石。 钟磬半套称为堵，全套称为肆。轩悬是悬挂三面，歌钟有三肆。判悬是悬挂两面，歌钟有两肆。特悬只悬挂一面，只有磬而已。 圆钟，就是夹钟。在方位上对应卯位，气从房宿和心宿产生，作为宫音，是天帝的明堂。所以奏乐时先奏圆钟，作为宫音。 车驾进入时，撞击蕤宾之钟。左边的五钟都相应。按：蕤宾位在午，午代表阳，阳主运动，象征君王从外运动而入，正处在居处的开始，所以先敲击它。而东厢相应，东为阳，阳主运动，说明以静调动运动，使它们相应。车驾外出时，撞击黄钟，右边的五钟都相应。黄钟位在子，子代表阳，阳主运动，象征君王从内运动而出，正处在行进的开始，所以先敲击它。而西厢相应，西为阴，阴主静止，说明以运动告知静止，使它们和谐。 会稽人陈清在井中得到一个小钟，长七寸二分，上面有十八个古文，其中四个字可以识别，写着：“会稽岳命”。郭璞说：这是愍怀太子覆灭、元帝中兴的征兆，从宣帝到恭帝共计十八位皇帝。 陕州黄河中有一个铜钟在水中，无论水涨水落，它总是自行浮出水面。每到晦日和朔日以及阴雨的日子，就会鸣响，声音悲凉响亮。行路的客人听到，没有不感到凄怆的。 晋朝中期，有人悬挂一个铜盘，早晚总是鸣响，好像有人敲打。他把这事告诉张华，张华说：“这个盘子与洛阳的钟的宫商音阶相和谐，所以声音相应。可以锉得薄一些让它变轻，那么音韵不协调自然就停止了。” 高庙中的四口钟都是秦朝时期的庙钟，重一千二百斤。明帝迁移了其中两口钟到南宫。 张衡《东京赋》说：发动鲸鱼，撞击华美的钟。薛综注释说：天子出行就鸣响蒲牢。海中的大鱼叫做鲸，海岛中的兽叫做蒲牢，害怕鲸鱼。鲸鱼一撞击，蒲牢就大声鸣叫。凡是钟想要发出大鸣响，就在钟上制作蒲牢形象，用以撞击的是鲸鱼形象。钟上有篆刻的文字，所以称为华钟。 洛阳太极殿前左右各有三口铜钟相对。钟大的有三十二围，小的有二十五围。 唐太宗召张文收到太常寺，命令他与太常少卿祖孝孙共同审定雅乐。有十二口古钟，近代只用其中七口。剩余五口钟，民间称为哑钟，没有人能让它们发声。张文收用吹律的方法调试它们，声音都响亮清澈。当时的人都佩服他的精妙。 錞于 用金属錞来调和鼓声。 广汉郡什邡县人段祖把一件錞于献给始兴王刘鉴。这件器物高三尺六寸，周长二尺四寸，形状像圆筒，颜色黑如漆，很薄，上面有铜马，用绳子悬挂铜马，让它离地一尺多，然后灌水。又用器皿盛水在下面，用芒草对准中心跪着注入錞于，用手振动芒草，那么它的声音像雷一样，清脆响亮很久才消失。 斛斯徵升任太常卿。当时有錞于这种器物，近代完全没有这种器物。有人从蜀地得到一件，都没有人认识。斛斯徵见到后说：“这是錞于。”众人不相信。斛斯徵于是引用干宝的《周礼注》，用芒筒捋它，声音极大振动，众人才赞叹佩服。斛斯徵就取用它来合乐。 錞于，用铜制成。它的形状像钟，顶部大，腹部收束，口部窄，上面用伏兽作为鼻纽，内部悬挂着子铃和铜舌。凡是奏乐时，振动它发出声音，与鼓相和谐。 又说：凡是金属制作的乐器有六种，都是钟一类的。叫做钟、镈、錞、镯、铙、铎。镈像钟而更大。錞于，圆得像椎头，上大下小，就是所谓的“金錞和鼓”。镯，就是钲，形状像小钟，军队行进时作为鼓的节拍。铙，像铃但没有舌，有柄可以手持。铎像大铃。 ## 关键人物 - **师旷**：晋国乐师；辨别钟音和谐，指出钟不和谐 - **杜蒉**：晋国官员；谏阻晋平公在知悼子未葬时饮酒击钟 - **吴公子札**：吴国公子；闻钟声而评论孙文子 - **周景王**：周朝君主；铸造无射钟 - **泠州鸠**：周朝乐官；谏阻铸钟，评论钟音不和谐 - **杜夔**：魏朝乐官；铸造钟，验收音律 - **石勒**：后赵开国君主；耕地时常听到钟铎之声，后得众人归附 - **东方朔**：汉武帝时臣子；解释未央宫钟自鸣原因 - **晏子**：齐国大夫；预言钟将毁坏 - **张华**：晋朝大臣；解释铜盘自鸣和铜钟共鸣 ## 时间线 - **本章前段**：知悼子未葬，晋平公饮酒击钟，杜蒉入谏；杜蒉劝酒，平公接受 - **本章前段**：莒人围台，季武子救台取钟；夺取莒钟制作成鲁襄公的盘子 - **本章前段**：吴公子札宿戚地，闻钟声而评论；公子札认为孙文子危险 - **本章前段**：郑伯有挖地下室夜饮击钟；直到早晨还没停止 - **本章前段**：郑人贿赂晋侯两套歌钟；晋侯接受 - **本章前段**：周景王将铸无射钟，泠州鸠谏阻；钟仍然铸造 - **本章前段**：宋左师每次吃饭都敲钟；（无明确结果） - **本章前段**：郑伯朝见楚王，楚王赐铜后后悔，盟誓不铸兵器，郑伯铸钟；用铜铸造了三口钟 - **本章前段**：魏颗擒获杜回，功勋铭刻在景钟上；功勋铭刻于景钟 - **本章前段**：周景王铸无射钟成，乐工报告和谐，伶州鸠认为百姓怨恨；钟音虽和，但百姓不喜 - **本章前段**：汉中城固县汉水边山崖崩裂，出现十二口铜钟；铜钟出现 - **本章前段**：张珍率众迁移洛阳大钟，其中一口沉没在盟津；一口钟沉没 ## 地点 - **台**：莒人包围的东部边境城邑 - **郓**：季武子进入并夺取钟的地方 - **戚**：孙文子的封邑，吴公子札住宿处 - **辅氏**：魏颗擒获杜回的战场 - **盟津**：一口钟沉没的地方 - **汉中城固县**：出现十二口铜钟的汉水边 - **洛阳**：太极殿前有六口大钟，且迁移大钟的来源 - **霍山**：山崩露出六口铜钟 - **陕州**：黄河中的铜钟 - **会稽**：陈清得小钟的地方 ## 为什么值得读 本章集中展示了古代钟文化在礼乐、政治、军事和科学技术中的多重意义。 ## 标签 - 钟 - 镈 - 编钟 - 无射 - 景钟 - 錞于 - 铎 - 钲 - 铙 - 凫氏 原始页面：https://shishuguan.com/books/taiping-yulan-baihuawen-full/volume-16/chapter-13