卷二十

《诗经序》说：《华黍》篇，是讲时节调和、年岁丰收，适宜种植黍和稷。

《诗经》又说：我的黍子茂盛，我的稷子整齐。我的粮仓已经装满，我的露天粮囤有亿万之多。（露天堆积的粮食叫庾，十万叫亿。）

又说：那里有未收割的嫩谷，这里有未捆束的禾把；那里有遗落的禾把，这里有掉落的谷穗：这是给寡妇的福利。（秉，是禾把。郑玄笺注说：成王的时候，百谷丰盛，穗子齐整，但收割匆忙急促，人力都不足，所以有未收割的、未捆束的、遗落的禾把和掉落的谷穗，寡妇拾取它们来获利。）

又《诗经序》说：《丰年》篇，是秋冬祭祀报答神明的诗。（报答指的是秋尝和冬蒸。）《诗经》说：丰年多黍多稻，还有高大的粮仓，万亿及秭。（数万到万叫亿，数亿到万叫秭。《笺》说：丰年，是大丰收之年。万亿及秭，是说谷物极多。）酿酒做醴，进献给祖先。用以完备各种礼仪，降下的福气普遍。（偕，是普遍的意思。《笺》说：蒸，是进献。畀，是给予。）

《穀梁传》说：鲁宣公十六年冬天，是大丰收年，五谷普遍成熟。

《汉书》说：汉宣帝即位后，任用官吏多经选拔，百姓安居乐业，年年丰收，每石谷物只值几文钱。

《汉记》说：鲍德修养志向节操，有名声和政绩，逐步升官到南阳太守。那年发生灾荒，只有南阳丰收，官吏百姓都爱戴喜悦，称他为神父。

又说：建武二年秋天，天下野生谷物自然生长，麻和豆类尤其繁盛。有的地方生长瓜菜果实，野蚕在山野中结茧，百姓收取蚕丝，采集谷物果实，作为积蓄。

京房《易逆刺》说：天上降下谷物，当年就会大丰收。

《尚书考灵耀》说：春季政令不失时，五谷就繁殖；初夏政令不失时，甘雨就会及时降下；季夏政令不失时，土地就没有灾害；（灾害指土地不能耕种收获。）秋季政令不失时，人民就昌盛；冬季政令不失时，疾病和死亡就少。五方面的政令都不失时，百谷就会成熟，日月光明照耀。（晚熟的叫稚。《诗经》说：早熟的稚和晚熟的菽麦。）

《礼稽命征》说：天子祭祀天地、宗庙、六宗、五岳，如果合宜得当，那么五谷就会丰收，雷雨适时而至，四方少数民族进贡物品。

《礼斗威仪》说：国君顺应木德而称王，那么草木就会丰茂，优良的谷物同时生长。

《春秋元命苞》说：咸池星主管五谷，那五颗星，各自根据其职责，以精气的形式化为谷物。（宋均说：谷物有五种，所以五星主管它。）咸池的意思就是“都多”，是说谷物生于子位，水含育秀美、怀抱果实，到秋天精气下垂，所以又名五车，取用车载运回去的意思，说的是扶持并化育它。

《孝经援神契》说：岁星停留在心宿，年谷就会丰收。

《晏子春秋》说：齐景公攻打鲁国，俘获了东门无泽，景公询问鲁国年谷收成如何。东门无泽回答说：“阴冰凝结，阳冰厚五寸。”景公问晏子。晏子说：“您问年谷收成，他回答以冰，这是合乎礼的。阴冰凝结、阳冰厚五寸，说明寒暖有节制。寒暖有节制，政事就平和；政事平和，上下就和睦；上下和睦，年谷就成熟。我担心出兵会疲惫而无功，您何不对鲁国以礼相待，来消除我们的愁怨？”于是齐景公不再攻打鲁国。

《汝南先贤传》说：袁安担任楚相时，恰逢楚王因事获罪，互相牵连拘禁的有一千多人。袁安接受任命后立即奔驰上路，先审理案件，及时处理遣散，十天之内，延续了一千人的性命。那时甘雨滂沱，当年大丰收。

《南越志》说：高兴县有很多野鸡，形状像鸡而有五彩羽毛，它出现时年岁就会丰收。

《临海异物志》说：独舂鸟的叫声像舂米声，它叫声多的时候五谷会歉收，叫声少的时候五谷会成熟。

《袁子正书》说：俗话说：岁星在辛酉年，讨杯水都能得到酒。

梅陶书说：古人到安里去谋食，如今三州的米粮流出家门，没有像今年这样丰收的。如果用古人的方式使用这些粮食，可以够多年积蓄。

《广雅》说：年、稔、秋，都是谷物成熟的意思。

《桓子新论》说：世俗都认为，汉文帝亲身践行节俭，修养道德以作为天下表率，天下人都受他教化。所以导致府库充实、百姓富足，恩泽施及黎民百姓，谷物每石只值几十文钱，上下都富饶有余。

《物理论》说：正月初一早晨，四面有黄色云气，这一年就会大丰收，这是黄帝当令，土气均匀调和，四方都成熟。

《盐铁论》说：周公时，天下太平，丘陵高地低地都丰收。

《山海经》说：鳐鱼出现，天下就会大丰收。

古歌词说：长安城西有双圆阙，上面住着一双铜雀，它一叫五谷就生长，再叫五谷就成熟。

○凶荒

《礼记》说：年成凶荒、五谷不登时，国君膳食不祭肺，马不吃粮食，驰道不修整，祭祀不悬挂乐器，大夫不吃精粱，士人饮酒不奏乐。（都是为了自我减损、忧虑百姓。按礼，杀生时要先祭祀神灵，有虞氏用头，夏后氏用心，殷人用肝，周人用肺。不祭肺就是不杀生。天子日常膳食用少牢，初一用太牢；诸侯日常膳食用特牲，初一用少牢。修治道路会妨碍百姓，所以要取蔬菜食用。悬挂乐器指钟磬之类。不乐，是除去琴瑟。）

又说：凶年，就乘坐劣马，祭祀用次一等的牺牲。（自我贬损，也是取容易供给的意思。驽马，是六种马中最下等的。下牲指少牢，或者特豕、特豚。）

《左传》说：鲁襄公五年春天没有冰。梓慎说：今年宋国恐怕要发生饥荒吧？岁星在星纪而运行失常到了玄枵，因此有时灾，阴气不能承受阳气。（时灾指没有水。阴气盛而当令，却温暖无冰，这是阴不胜阳，地气发泄。）蛇乘龙，（蛇是玄武宿中的虚、危星，龙是岁星，岁星属木，为青龙。岁星失次，被蛇所乘。）龙是宋国、郑国的星宿，宋国和郑国必定发生饥荒。

又说：晋国连年饥荒，（麦和米都不成熟。）派使者到秦国请求买粮。秦伯对百里奚说：“给他们吗？”百里奚回答说：“天灾流行，各国交替发生，救灾恤邻，是道义。行道义会有福。”丕郑的儿子丕豹在秦国，请求攻打晋国。秦伯说：“厌恶他们的国君，但他们的人民有什么罪？”于是秦国向晋国输送粮食，从雍城到绛城接连不断，称之为“泛舟之役”。后来秦国发生饥荒，晋国却关闭市场不卖粮给秦国。

又说：宋公子鲍对国人施以礼遇，宋国发生饥荒时，他拿出全部粮食来借贷给百姓，从七十岁以上的人，没有不馈赠的。

《穀梁传》说：一种谷物不成熟叫“歉”，（歉，食物不足。）两种谷物不成熟叫“饥”，三种谷物不成熟叫“馑”。

《尔雅》说：谷物不成熟叫“饥”，蔬菜不成熟叫“馑”，果子不成熟叫“荒”，连年饥荒叫“荐”。

《汉书》说：汉高祖二年，关中大饥荒，一斛米值万钱。

又说：汉朝建立，承接秦朝的弊病，诸侯并起，百姓失去本业而大闹饥荒，一石米值五千钱，人吃人，死者过半。高祖于是下令百姓可以卖子到蜀汉就食。

又说：年岁饥荒，百姓贫困，士兵吃的是半菽。（有人说：半，是五升的容器名。臣瓒按：士卒吃蔬菜，掺一半豆子。）

又说：汉元帝二年，齐地饥荒，一石米值两千多钱。

又说：王莽时，洛阳以东，一石米值两千钱，王莽派遣三公将运关东诸侯的仓库粮食，赈济贷给贫困者。又分别派遣大夫、谒者救济百姓煮木为酪，（服虔说：煮树木果实做酪。）酪不能吃，反而更加烦扰。流民进入关中的有数千万人，设置养赡官来供给他们粮食，盗贼偷窃他们的粮食，百姓饿死的十有七八。

《东观汉记》说：王莽末年，南方干旱，百姓多饥饿，郡中人在野外沼泽中挖掘凫茨（水草果实）来吃。

又说：赤眉军返回长安，邓禹与他们作战失败逃走，到了高陵，军士饥饿，都吃藻类野菜。皇帝于是征召邓禹回朝。下诏说：“赤眉军没有谷物，自然会来投降，我用鞭子打他们，不是诸位将领担忧的事。”

谢承《后汉书》说：赵典的侄子赵温，遇到大饥荒，拿出家中粮食赈济穷困饥饿的人，救活了一万多人。

王隐《晋书》说：永嘉五年，洛阳大饥荒。五月，挚虞饿死。

又说：刘琨给丞相的信中说：“夏天吃桑椹，冬天吃莹（音劳）豆，看到这种情景哀叹，让人气绝。”

《晋中兴书》说：中原大乱，中宗初到江南镇守，代理郄鉴为龙骧将军、兖州刺史镇守邹山。又有徐龛、石勒左右交相侵扰，百姓饥荒，野外没有生长的草，有时挖掘野鼠和蛰伏的燕子来吃。

又说：太兴元年下诏说：“大旱谷贵，百姓嗷嗷待哺，有资财的人高价买粮，贫困瘦弱的人更加困苦。汉代谷贵时官府低价买粮，使价格不超高，称为平准。如今虽无此制度，可以拿出邸阁中的万斛米，使价格减少三分之一，以平抑物价，让贫困的人都能支撑到秋天。”

《吴志》说：骆公绪八岁时，与亲戚宾客回会稽，侍奉嫡母很谨慎。当时饥荒，很多人困乏，公绪因此挨饿，饮食减少。他的姐姐仁爱有德行，寡居无子，公绪见了很哀伤，姐姐问他原因，公绪说：“士大夫都糠秕不足，我怎么能独自吃饱？”姐姐说：“确实如此，为什么不告诉我，而这样苦自己。”于是把自己的私粮给公绪。又告诉母亲，母亲也认为他贤德。于是让公绪分施粮食，由此名声显扬。

《周书》说：天有四种灾祸：水灾、旱灾、饥荒、荒年，它们的到来没有定时，没有积蓄怎么防备呢？

《夏归藏》说：士人没有两年的粮食，遇到天灾饥荒，妻子就不是他的妻子了。大夫没有两年的粮食，遇到天灾饥荒，车马臣妾就不是他的了。国家没有两年的粮食，遇到天灾饥荒，百姓就不是他的了。警戒啊！

《国语》说：大夫文种谋划说：如今吴国已经疲惫，（音疲。罢，疲劳。）而且大荒连年饥荒，市上没有赤米，（最差的米。）而粮仓空虚，（圆形的叫囷，方形的叫簏。）他们的百姓必定要迁移到东海边就食蒲蠃。（蒲，蒲子。蠃，蚌蛤之类。滨，海涯。）

又说：鲁国发生饥荒，臧文仲带着玉磬到齐国请求买粮。（宋庙的鸣球。）

《典略》说：从兴平元年到建安二年，这四年中，咸阳萧条，后来贼寇李堪等开始带领部曲进入长安，住在董卓旧坞堡中，拔取酸枣、梨、藋（藋，从吊切）来充饥，挖开坟墓取衣服遮体。

崔鸿《三十国春秋》说：各州从建武元年十一月不下雨雪，到十二年八月谷价暴涨，一斤黄金只值二升米，百姓流散死亡的有十之五六，百姓嗷嗷待哺，人无生计依赖。

又说：建元元年，襄国大饥荒，二斗谷子值一斤银，一斤肉值一两银。

《韩子》说：秦国大饥荒，应侯请求发放五苑的果树枣栗来救活百姓。秦王说：“秦法赏赐有功的人，诛罚有罪的人，如今发放五苑，这是有功无功的人都受赏了。”

《墨子》说：百谷不收叫“旱”，二谷不收叫“凶”，四谷不收叫“馈”，（音匮。）五谷不收叫“饥”。

《淮南子》说：囤积居奇的人希望年成荒饥。（是说想获取厚利。）

《袁子正书》说：问滑釐说：“如今遇到凶年，有人想给你隋侯之珠，又有人想给你一钟粟，你选择什么？”滑釐说：“我取粟可以救济穷困。”

《河图》说：日月有两重晕，是饥荒的征兆。

《魏名臣奏》说：太尉司马懿上奏说，秋涝伤害五谷，又没有蔬菜，北方百姓已经有吃桑树皮的。

《英雄记》说：李傕等相继在长安城中作战，盗贼不禁，白日抢掠。这时，一斛谷值五十万钱，豆麦二万钱，人吃人，白骨堆积，臭秽满路。

又说：幽州年年歉收，人吃人，有蝗灾旱灾，百姓开始知道采野生的稆，以枣和桑椹为粮，一石谷值十万钱。公孙伯圭开置屯田，逐渐能够自给自足。（稆音吕。）

又说：建安七年邺中大饥荒，一亩芋值二万钱。

《博物志》说：荒年暂时辟谷的方法，只吃半斤蜡，就能支撑十天不饿。

汉《应享应豫立赞序》说：王莽代理皇帝时，因病告归，后来赤眉贼攻打他所居的城，粮食吃尽，他用私人谷数千万斛赈济城中百姓，当时一斛粟值数万钱，没有人不称赞他的仁德。

晋朝《王洽集》记载：王洽担任吴郡太守时，上奏说：“登记在册的百姓尸体暴露，无人安葬。有的全家饿死，炊烟断绝。”

○干旱

《春秋考异邮》说：旱的意思是凶猛，是阳气骄横不顺造成的。

《诗经》说：干旱已经太严重，山川都显得遥远。

又说：旱鬼肆虐为害，像火烧一样灼热。我的心中苦于暑热，（瘅，是病的意思。）忧愁像被熏烤。（熏，是灼烤的意思。）

又说：干旱已经太严重，暑气郁积雷声隆隆。（打雷却没有下雨。）

《尚书·说命》说：如果年岁大旱，用你作为连绵的雨。

又说：君主行为僭越失当，就会常晴顺应这种过失。（君主行事僭越差失，那么常晴就会顺应他。）

《礼记》说：鲁缪公召见弦子问道：“天久不下雨，我想暴晒畸形的人怎么样？”弦子回答说：“天不下雨，却暴晒别人的病子，这是暴虐，恐怕不可以吧？”缪公说：“暴晒巫婆怎么样？”回答说：“天不下雨，指望愚昧的妇人，用这种方法求雨，恐怕太不切实际了吧？”

《周礼》说：司空掌管众多巫师的政令，如果国家大旱，就率领巫师跳舞求雨。

又说：女巫在天旱时就跳舞求雨。

《左传》说：卫国大旱。宁庄子说：“从前周朝饥荒，战胜了殷商而获得丰收。现在邢国正无道，上天或许是想让卫国讨伐邢国吧？”卫君听从了，军队出发就下了雨。

又说：鲁僖公三年，从十月不下雨，直到五月，但称为旱灾，因为没有造成灾害。

又说：卫国大旱，占卜祭祀山川，结果不吉利。

又说：僖公二十一年夏季大旱，僖公想焚烧巫婆和畸形人。臧文仲说：“这不是防备旱灾的办法。修筑城墙，减省粮食和开支，致力节俭，（俭，是节俭的意思。）鼓励互相帮助，没有的互相接济，这才是要紧的事。巫婆和畸形人有什么用？上天如果要杀他们，就不如不生他们，如果他们能造成干旱，焚烧他们会更严重。”僖公听从了。这一年虽饥荒但没有造成伤害。

又说：鲁文公十年正月不下雨，直到七月。（周历正月，相当于现在的十一月。周历七月相当于现在的五月。）

又说：鲁宣公九年，安葬我国小君敬嬴，遇到干旱，没有麻，开始用葛藤做引棺的绳索。（茀，是用来牵引灵柩的。）

又说：鲁昭公十六年秋季，郑国大旱，派屠击去祭祀桑山，（祭祀山神。）砍伐了山上的树木，没有下雨。子产说：“祭祀山神，应当养护山林，（养护使山林繁盛。）却砍伐树木，罪过大了。”于是剥夺了他的官职和封邑。

《汉书》记载：百里嵩，字景山，担任徐州刺史。当时干旱，百里嵩乘坐驿车巡视辖区，所经过的地方，随即就降下大雨。东海郡的祝其、合乡两县在山间，百里嵩没有去，唯独这两县没有下雨，父老们请求他前去，进入县界后就降下大雨。

又说：和帝永元六年秋季干旱。当时洛阳有冤屈的囚犯，和帝审查囚犯清理冤案，还没回宫，就降下大雨。（邓太后的事与此相同。）

《续汉书》记载：郡国发生干旱，公卿举行雩礼求雨。关闭所有阳面的门，穿黑色衣服，堆塑土龙，竖立土人，让儿童舞者两列，每七天一个地方。

又说：郡国发生干旱，各自清扫社稷坛，公卿官长按次序举行雩礼，求雨。

《魏志》记载：毛玠看到被处墨刑的人，他们的妻子儿女被没收为官奴。毛玠说：“使天下不下雨的，大概就是因为这个吧。”太祖因此对毛玠发怒。

《晋书》记载：督运令史于伯在建康街市被处刑，百姓喧哗，都认为于伯冤枉，于是大旱三年。

《京氏易》说：君主对百姓没有恩泽，就会发生小旱。

《管子》说：春天不收埋枯骨腐尸，砍伐枯木并除掉它们，那么夏天干旱就会到来。

《尸子》说：商汤救助旱灾，乘坐素车白马，穿着布衣，身上缠着白茅作为祭祀的牲畜，在桑林之野祈祷。此时禁止奏乐歌舞。

《孟子》说：七八月之间干旱，禾苗就会枯槁。（槁，是干枯的意思。）

《晏子春秋》说：齐景公时发生干旱，想要祭祀灵山和河伯。晏子说：“山以石头为身体，以草木为毛发，现在长久不下雨，毛发将要枯焦，身体也发热，难道是山不想下雨吗？祭祀它有什么益处。君主应当离开宫殿暴露在外以祈求雨水。”景公听从了，出到野外，果然下起了大雨。

《世说新语》说：商汤时大旱七年，洛水干涸，沙子被烤焦石头被熔化，于是派人拿着三足鼎祭祀山川，祝词说：“是政事不节制吗？是使百姓疾苦吗？是贿赂盛行吗？是谗言小人得势吗？是宫室华丽吗？（荣，是华美的意思。）是女宠干政吗？为什么干旱如此严重？”

《洪范五行传》说：鲁宣公十年秋季大旱，当时宣公出兵与齐国一起攻打叶国。攻打别国属阳气过盛，增加军队是百姓所不希望的，应验而出现大旱。

《益部耆旧传》记载：赵瑶担任阆中县令，发生大旱。赵瑶向灵星求雨，应时降雨。

《搜神记》记载：周畅担任河南尹，元初二年大旱。周畅便安葬路旁暴露的尸骨，为他们设立义冢，应时降下大雨。

又说：谅辅，字洪儒，新都人，担任郡中五官掾。当时大旱，太守自己在庭院中暴晒而雨仍不降。谅辅自己发誓说，到中午如果还不下雨，愿以自身抵塞罪过。（无状，指求雨不下。）于是堆积柴草准备自焚，到中午时天降大雨，全郡都得到了雨水滋润。

《神农求雨书》说：春季甲乙日不下雨，东方制作青龙，又制作大龙，让东方老人舞龙，壬癸日就会下雨。

又说：北方这样不下雨，命巫师祝祷求雨，暴晒巫祝仍不下雨，就祈祷山神，在柴草旁堆积柴草，击鼓焚烧。

《瑞应图》说：遇到干旱，君主责备自己引咎自责，审查清理冤案，斥退贪婪残暴之人，修明惠政，就会降下灵雨。如果有道术，祈祷山川，招致龙形、转动石头，关闭阳门顺从阴气之类，实在不是祥瑞的应验。所以鲁侯有暴晒畸形人的讥讽，齐景公祭祀山川被嘲笑。

董仲舒说：春季求雨，命令县邑在属水的日子让百姓祈祷土地神，各家祭祀门神，不要砍伐名贵树木，不要砍伐山林，暴晒巫婆聚集畸形人八天，在城东门外建造四通八达的祭坛，边长八尺，竖立八尺青色丝织品，祭祀的神是共工，用八条鱼祭祀。夏季求雨也在水日，各家祭祀灶神，不要兴动土木，疏通水井，把锅、炊具、杵臼暴晒在街市上七天，在城南门外建造四通八达的祭坛，边长七尺，竖立七尺红色丝织品，祭祀的神是蚩尤，用七只红色公鸡祭祀。凡是求雨的大礼，男子要藏匿起来，女子要和顺欢乐。

《师旷占旱》说：年岁将要干旱，旱草先生长，旱草就是蒺藜。

《山海经》说：太华山，山形削成四方，有一种蛇名叫肥遗，长着六只脚四只翅膀，它出现就会天下大旱。（发生在商汤时。）东荒的北角，有座山叫凶犁，应龙住在南极，它杀死了蚩尤和夸父，不能再回到天上，所以下方多次发生干旱。干旱时模拟应龙的形状，才能得到大雨。（上方没有做雨的神的原因。现在说的土龙就是这个意思。）

又说：傒昆山有个人，穿着青衣，名叫黄帝女妖，蚩尤讨伐黄帝，请来风伯雨师，黄帝便降下天女名叫妖，（音魅。）雨停了，于是杀死蚩尤，妖不能再次回到天上，她居住的地方不下雨。

又说：鱄鱼，在鸡山的黑水中很多，长着猪尾巴，叫声像猪，它出现就会天下大旱。东荒的北角有这种鱼。（有子德元，是中牟平秩人，是姑夫。）