卷五

《史记》记载：蓬莱、方丈、瀛洲这三座神山在渤海之中，离人间不远，大概经常有人到达那里，那里有众多仙人和灵药仙草。那里的飞禽走兽全是白色，还没到达时，远远望去就像云彩一样。

《秘要经》记载：积累三百件善事功德，就能活着成为地仙，居住在五岳的洞府之中。

《抱朴子》记载：彭祖说天上有很多尊贵官员和大神，新成仙的人地位低下，需要侍奉的对象不止一个，只会更加劳苦罢了。所以他不急于升天，留在人间八百年。

《述异记》记载：庐山上有三条石梁，长几十丈，宽度不到一尺，向下看深不见底。晋朝咸康年间，江州刺史庾亮迎接吴猛，带着弟子登山游览，于是经过这条石梁，看见一位老人坐在桂树下，用玉杯承接甘露，递给吴猛，吴猛分给弟子们。又向前走到一处地方，看见高台大厦，金玉建造的房屋，器物都不认识。老人和吴猛说话如同旧相识，整天摆设玉膏。

《斐君传》记载：西玄三座山，洞穴周围有千里之广，西山有相连的宫殿各一座，黄金城池有九重，暗中连通着洞道，距离玄洲和昆仑，不是人间足迹所能到达的。斐君、周君分别居住在里面。

《五岳图》记载：青城山，洞穴周围二千里，位于蜀郡地界，黄帝拜青城山为五岳丈人。（注：原文“黄帝拜五为岳丈人”疑有脱文，此处按常见说法译为“黄帝拜青城山为五岳丈人”。）

《名山记》记载：青城山北面连接嶓冢山，南面连接峨眉山，东面到达成都，山形像一座城池。这座山有赤色崖壁，是张天师治理的地方，如今遗迹还在。

《魏夫人传》记载：赤城丹山，洞穴周围三百里，有日月隐藏的根源，日月星辰的光芒照耀洞中。《五岳图》说：这座山在会稽罗江，它的西北有赤城。按《茅君传》说：霍林司命治理赤城丹山的玉洞府。齐朝永明年间，忽然有一大群天鹅从西北飞来，降落在霍门溪，溪谷都被填塞，弥漫数里，很多地方被踩踏。样子像是被什么东西惊吓，一夜之间又飞回西北，估计是赤城上都泉湖中的生物。罗浮山，山洞周围五百里，《真诰》称它为层城。葛洪在交州远行停留在这里解脱变化。

《茅君传》记载：句曲山，洞穴周围一百五十里，秦朝时名叫句全之坛。汉朝时三位茅君得道，来治理这座山。

《五符》记载：林屋山，周围四百里，又名包山，在太湖中。山下有洞穴，暗中通往五岳，号称天后的别宫。夏禹治水，平定之后把五符藏在这里。吴王阖闾派龙威文人进山所得到的就是这些符。

《真诰》记载：包山下有石室靠着蘅草，方圆百里。又有白色灵芝和隐藏的泉水，泉水是紫色的。

又说：城玉山，洞穴周围三千里，周司命原先在恒山中。太玄玉女告诉让他去西城拜王君为师，于是他就去了，就是这座山。

又说：大地之中，有洞天三十六处。另外八海中的各座山也有洞宫。有的方圆千里、五百里，不属于三十六洞天的范畴。五岳名山都有洞宫，有的三十里、二十里，都住着神仙，又不在小天之列。

《名山记》记载：岳洞方圆百里，在终南山和太一山之间。有的叫桂阳宫，有很多灵异现象。王屋山洞穴周围万里，名叫小有清虚天。按《王君内传》说：在河内郡沁水县境内，是济水发源的地方。北面有太行山，东南有北邙山和嵩山，里面的洞天（原文缺一字），日月星辰、云气草木，万种类别都齐全了。宫殿楼阁相互映照，用金玉雕刻装饰，都是地仙居住的地方，就是清虚王君所住之处。

《真诰》记载：这些洞天就是所谓的阳台。各位得道的人都去那里。委羽山在海中。是司马季主居住的地方。

又说：括苍山，洞穴周围三百里，是东岳的辅佐之山，在会稽东南，是众帝游玩的地方。山上有很多神异事物，又有缙云堂，孤峰直耸，山岩山岭秀丽杰出，特别超越群山。山中茅玄岭独高的地方，有司命埋了六千斤丹砂，深二丈，用磐石填在上面。这座山左右的泉水都是浅红色的，人喝了可以长寿。茅山天市坛石正好在洞天的中央，玄窗之上。从前东海青童君乘着飞飚飞轮车，巡视洞天，曾经来过这里。

刘向《列仙传》记载：赤松子是神农时的雨师，服用水晶玉。到了昆仑山上，常常停留在西王母的石室，随着风雨上下，仙去。

又说：偓佺是槐山采药的老人。喜欢吃松子，身上长毛，眼睛是方瞳，能够飞行。

又说：广成子是古代的仙人，住在崆峒山的石室中。黄帝听说了就去拜访他，询问道的要领。广成子说：“你治理天下，云彩不等聚集就飞散，草木不等枯黄就凋落，哪里值得谈论至道呢？”黄帝退居三天，恭顺地再次跪拜。广成子说：“至道的精要，深远幽暗；不看也不听，持守精神保持宁静；形体自然就会端正，必须宁静必须清静。我将要离开无穷的门，遨游无极的旷野。”

又说：白石先生是中黄道人的弟子。经常煮白石作为粮食，于是就在白石山居住，也吃肉干喝酒吃谷物。每天行走三四百里，容貌不衰老。

又说：黄山君修炼彭祖的方术，一百多岁，有年轻的容貌。彭祖离去后，他就追述彭祖的言论编成经书。

又说：《上清六甲经》说：宋玄德是周宣王时期的人。服用六甲灵飞符，得到真灵之道，上了嵩高山。

又说：李意期是蜀地人，世间常常见到他。他传播道术于人间，在蜀城角上的洞穴里居住。当刘备想要东征吴国，为关羽报仇，派人迎接李意期到来，非常尊重他。问他讨伐吴国的事，他不回答，却要纸画了成千上万的兵马器械，然后一一撕毁。又画了一个尊贵的官员，挖地埋了，然后径直离开。刘备不高兴。后来果然被吴国击败，大败，十多万军队只有几百人回来，器械铠甲军资几乎全部损失。刘备愤怒生病，死在永安宫。李意期很少说话，别人问什么，都不回答。蜀地人有忧患，去问他，他说：“吉凶自有常规，只看你面色是惨淡还是喜悦罢了。”后来进入琅琊山，再没有出来。

又说：封君达是陇西人，服用黄连五十多年。进入鸟鼠山中，服食修炼一百多年，往来于故乡。常常骑着青牛施药治愈病人，只称呼为青牛道士。在人间居住多年，后来进入虎丘山，仙去。

又说：王仲都是西汉人，年轻时修行道德。孝文帝在大寒的日子，让王仲都穿着单衣驾着四匹马在上林苑昆明池边，环绕着水奔驰。驾车的人穿着厚狐裘却冷得发抖快要死了，王仲都脸色一点不变，身体温和气息充盈像火焰一样。到了盛夏，用烈火围住他，身体也不出汗。后来不知去了哪里。

又说：有个叫稷丘公的，是泰山下的道士。汉武帝东巡狩猎，到达泰山，稷丘公就戴着章甫帽穿着黄衣，抱着琴来迎接皇上，说：“陛下不要上去，恐怕会伤到脚。”武帝一定要上去，走了几里，果然像他说的，但隐瞒了这件事。所以只祭祀了就返回，为稷丘公建立祠庙，免除一百户的赋税让他们供奉他。

又说：戴孟原本姓燕，名济，字仲微，是汉明帝时期的人。进入华山和武当山，传授斐君玉珮金珰经以及石精金光符，还有太微黄书，能够周游名山。

又说：左慈字元放，是庐江人，通晓五经，精通星象气运。看到汉朝国运衰微，就学道，精思，在天柱山的石室中得到《九丹金液经》，这是太清经中的方法。拜李仲甫为师。又有葛玄拜左慈为师，曹操听说了就召见他，问他学道的原因。左慈不回答，曹操生气，想要杀他。于是为他摆酒，不久左慈就消失了。建安末年渡江，寻山入洞，在小括山，容貌气色很好。

又说：王遥字伯辽，是鄱阳人。经常治病，都能治愈。王遥有一个小箱子几寸长，一个姓钱的弟子跟随王遥十几年，从未见过打开它。一天晚上，天雨昏暗，王遥让钱弟子用九节杖背着这个箱子，钱弟子将要出行，所走的道路不是以前经历过的。走了十几里，登上一座小山，进入石室中。里面先有两个人，王遥见到后，到了之后，取出箱子打开，里面有五个舌簧的竹簧三枚。三人各吹一个竹簧，很久，又放回箱子里，告别石室中的人。等到回家，穿着粗糙的葛布单衣并自己背着竹箱离开，就没有再回来。三十年后，弟子在马蹄山下见到王遥，容貌更年轻了，大概是地仙。

又说：陈子皇是济阴人，得到服食白术的方子，服用后断谷。起初，七十多岁，衰老。等到服食后，反而年轻。在民间多年，进入霍山离去。

又说：葛洪字稚川，是琅琊人。不喜欢荣华爵位，闭门谢客。崇尚神仙道术，不曾交游。在馀杭山见到何多道、郭文举，只是看了一眼而已，各自没有说话。他的从祖父葛玄，在吴国时学道成功，把他的炼丹术传授给弟子郑隐，字思远，葛洪跟郑隐学习，全部学到了他的方法。

《道学传》记载：鲍靓字太玄，在太兴元年八月二十日步行上京。走到龙山，看见前面有一个少年，容貌整齐俊美，步行很慢，却离开得很快。鲍靓用名马追赶，秘密追逐几里，始终赶不上，心里非常诧异。追上后，问道：“看您好像是有道之人。”少年回答说：“我是中山阴长生。”

又说：介象字元则，是会稽人。学问通晓五经，能写文章。后来学道，听说有《还丹经》，周游天下寻找，没有找到老师。于是入山精思，遇到一个人，传授给他《还丹经》，告诉他说：“得到这个就能成仙，不要再做别的事了。”于是告辞回去。介象曾经到弟子骆延雅的住处，帷帐下的平床中，有几个儒生讨论《左传》的义理不一致，介象在旁边听到为他们辩正。儒生知道他不是普通人，秘密上表推荐给吴主。介象想要离开，吴主下诏让他到武昌，非常尊敬他，称为介君。赐给他住宅和帷帐，黄金千斤。介象后来告病，一会儿就死了。下诏埋葬他，为他立庙。先生（吴主）时常亲自祭祀，常有白鹤聚集在座上，徘徊后离去。

又说：李根字子侧，是许昌人。从前去寿春吴太文家，弟子知道李根有道术，偷偷观察他的器物，看到一卷《素书》，自己记录着学道、服药的时间。又吴太文说李根的瞳孔是方的，李根是地仙。

又说：伯山甫是雍州人。在华山里二百年，不到人家，就能说出人祖先以来的善恶功过，就像亲眼看见一样。又知道未来的吉凶。

又说：刘政是沛人，才华高博学多识，探求考察奇闻异事。如果有人胜过自己，即使是奴隶，也一定拜他为师。寻求养生之术。服食丹药。活了四百多岁。

又说：王烈，字长休，是邯郸人。经常服用黄精和铅。两百多岁，行走如飞。博览群书。嵇康非常敬重他，多次向他学习。一起进入太行山，看见山裂开，有青色的石髓流出。王烈取石髓，搓成丸就变成石头，气味像米饭，嚼起来也像。王烈于是带了一些回去，想要送给嵇康。嵇康拿来一看，已经变成青石，敲击发出铮铮声。嵇康就和他一起去看裂开的山，山已经恢复原状。王烈进入河东抱犊山，看见一个石室，室中有石架，架上有两卷素书，没有人认识上面的字。他暗记了几十个字给嵇康看，嵇康全认识。王烈很高兴，就和嵇康一起去读。到了那个地方，石室不见了。王烈私下对弟子说：“叔夜（嵇康）来了，是因为合该得道的缘故。”按《神仙经》说：神仙五百年，山就会裂开一次，里面有石髓流出，得到并服用可以长寿。王烈后来不知道去了哪里。

又说：步正字玄真，是巴东人。讲述秦始皇时期的事情，清楚得像眼前一样。汉朝末年，带领几十个弟子进入吴地，传授他们服气法以及石髓方和小丹法，年龄四百岁。

又说：焦光字孝然，是河东人。经常吃白石，煮得像芋头。每次进山砍柴，背柴给人。魏国接受禅让后，与人告别离去，不知去了哪里。

又说：孙登，不知是什么地方人，常常住在山门，挖地而坐，弹琴读《易经》。冬天穿单衣，天气很寒冷，人们看他，披散头发一丈多，自己覆盖身体。历代人都见过他，脸色像以前一样。没有其他财物，也不吃饭。当时杨骏做太傅，派人迎接他，问他话不回答，杨骏送他布袍，孙登出门借刀把布袍割断，上下分开放置，放在杨骏门下，知道杨骏将会被杀。当时会稽、嵇康曾去拜访孙登，孙登不和他们说话。嵇康就叩问诘难他，孙登弹琴自如。很久，嵇康退下。孙登说：“嵇康才高见识少，不善于保身。”

又说：帛和，字仲理，是辽东人。进入地肺山，师从董奉。董奉将行气导引的术法传授给他，告诉他说："我的道术就这些了，不能得到神丹金砂。我周游天下，没有哪座山不去过。你现在年轻力壮，应当广泛地寻求这些东西。"帛和于是到西城山师从王君。王君告诉帛和《大道诀》说："这座山的石室中，你要仔细观看北面的墙壁。应当会看到墙壁上有文字，这样就能得道了。"帛和看了三年墙壁，才看到文字，原来是古人所刻，刻的是《太清中经神丹方》以及三皇天文大字《五岳真形图》，都刻在石壁上。帛和背诵了其中的上万字，对意义有所不解，王君于是传授给他口诀说："做地仙在林虑山。"

又说：宫嵩，是琅邪人，擅长文章，著作道书二百卷，服用云母成为地仙。

又说：李常在，是蜀郡人，年少时修炼道术，世人常见他在虎寿山下。

陶潜《桃花源记》说：晋朝太康年间，武陵有个打鱼的人，沿着溪水而行，忘记了路程的远近。忽然遇到一片桃花林，两岸花草鲜美，落花缤纷。桃林尽头有山，山下有一个小洞口，起初非常狭窄，走了四五步，突然开阔明亮。房屋相连，鸡狗之声相互听到，男女的衣着，都像外面的人。见到渔夫很惊讶，为他摆酒设食。说祖先为了躲避秦朝的祸乱，率领妻子儿女来到这里，于是与外界隔绝。问现在是什么朝代，竟然不知道有汉朝、魏朝和晋朝。渔夫出来后，告诉了太守，太守派人跟随他前往寻找，迷失了方向，再也找不到原来的路了。

《真诰》说：刘凭，是沛县人，师从稷丘子学道，经常服用石英，年纪三百多岁，有年轻的容颜。曾经到长安，许多权贵听说刘凭有道术，就去拜见他。又有一百多人跟随刘凭，刘凭对盗贼说："你们这些人做人，为什么心肠像豺狼一样。相互教导继承道术，危害他人来利己，这是暴尸都市、肉喂乌鸦老鹰的做法。"盗贼忽然伏在地上惊恐地离去。刘凭后来进入太白山，几十年后回到家乡，容貌更加年轻。

又说：尹思，字少龙，是安定人。晋元康五年正月十五日夜里，坐在屋中，派儿子去看月亮中是否有奇异的东西。儿子说："现在应当有大水，月亮中有一个人披着蓑衣带着剑。"尹思自己去看，说："月亮中的人带着剑还藏着矛，将会发生大乱，三十年，然后会稍微太平。"尹思后来不知去向。

又说：皇初平，是丹溪人，年龄十五岁，家里让他放羊。有个道士见他善良谨慎，就带他到金华山石室中，四十多年不再想家。他的哥哥初起寻找了他多年，后来在市中见到一个道士说起他的住处，初起就跟随前去，得以相见。说完话，问羊在哪里，说："近在东边。"初起去看，只见白石。初平于是前去呵斥石头，石头变成了数万头羊。初起知道弟弟已经得道成仙，就抛弃了家业，一起服用松脂和茯苓，活到五百岁。初平改字为赤松子，初起改字为赤鲁班。

又说：吕恭，字文敬，在太行山采药，忽然遇到一个人传授给他仙方。得道后，那人就打发吕恭离开，说："可以回家乡看看。"等到他的孙子吕习做了道士，百姓多供奉他。吕恭传话到吕习家，敲门问候。仆人出来，问老人从哪里来。吕恭说："这是我家。"吕习听到，又惊又喜出来拜见。吕恭就把神方传授给吕习然后离去。当时吕习已经八十岁，服用后变得年轻。到二百岁时，才进入山中，子孙世代不再衰老。

又说：沈建，是丹阳人，世代做官。沈建喜好道术而不做官，学习服食药饵的方法，能治病、飞行，有时离开有时回来。这样过了三百多年，于是消失踪迹不知去向。

又说：许远游的第三个儿子名叫许翙，字道翔，小名王斧。他把世俗事务看作糟糠，居住在雷平山下，勤奋精进。常常希望早日游历洞室，不想长久停留在人间。于是前往北洞，在梁朝太和六年于茅山旧宅，年龄三十岁去世，随即居住在方遇山洞方园馆中，经常往来于四方平台。后来成为上清仙人而去。

又说：马明生，是临淄人，担任县吏，追捕盗贼被伤，遇到太真用灵丸治好了。后来师从安期生，传授服用太清丹，在世五百年，汉灵帝光和年间去世。

《集仙录》说：杨平，不知道名字，在宰婶平山居住，有很多变化之术。有人问他，就说："我是渭侯平洞中的仙人。据说每年三元大节，各天上界都有上真下到洞天巡游，以观察人们的善恶，人间的生死兴废、水旱风雨，预先通报给洞中。那些龙神祠庙享受血食的官员，都由洞府所统辖。洞中的仙官，就像人间的郡县村落罢了，不能一一详细记载。"说完就离开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