器物部
卷八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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斧头
《释名》说:斧,甫就是开始的意思。凡是准备制作器具,先用斧头砍伐树木,然后才加工制作。
《周易》说:"得到了钱财和斧头,我的心中还是不快乐。"(斧头是用来劈开荆棘,使客舍安定的工具。没有处在适当的位置,得不到平坦安稳的地方,即使有了钱财和斧头,心中也不快乐。)
《龙鱼河图》说:斧神的名字叫狂章。
《周书》说:神农制造陶器、冶炼金属、制作斧头,劈开木头制成耜、锄、耨,用来开垦荒野,然后五谷兴盛。
《诗经》说:劈柴怎么样?没有斧头不行;娶妻怎么样?没有媒人不成。
又说:养蚕的月份修剪桑树,拿起那斧头和斨,砍伐那远扬的枝条。
又说:《破斧》是赞美周公的。已经破损了我的斧头,又缺了我的斨。
《周礼》说:大丧和下葬时,拿着斧头亲临匠师。(匠师是主管丰碑的士人,拿着斧头来率领他们,使他们警戒其士众。)
《礼记》说:按照礼制,诸侯得到赐予鈇钺之后才能诛杀。
又说:天子背靠斧依,面向南而立。(斧依是在门窗之间设置的画有斧形纹饰的屏风。)
《左传》说:楚灵王抓住了齐国的庆封,将要杀他。让他背负着斧钺,在诸侯中巡行示众,并让他说:"不要像齐国的庆封那样,杀死自己的国君,削弱国君的孤儿,并与大夫们盟誓。"
《春秋元命苞》说:斧和锧,主管惩治乱行,斩杀狂妄欺诈。斧这个词的意思是补。
《汉书》说:周朝分裂为东周和西周,有逃债之台,遭受窃鈇的议论。(应劭说:周赧王外出,到路边偷偷取别人的东西。)
又说:暴胜之担任直指使者,穿着绣衣,手持斧头,追捕盗贼。
又说:王莽的司徒王寻,当初从长安出发,夜宿霸昌厩,丢失了他的黄钺。王寻的军士中有一个平素狂妄耿直的人,进去哭着说:"这就是经书上说的'丧失了他的齐斧'啊!"(应劭说:齐,是锋利。丢失了锋利的斧头,是说再也没有可以用来斩断东西的了。)
《东观汉记》说:祭遵袭击略阳,派遣护军王忠,都拿着锋利的斧头,砍伐树木开辟道路。
又说:蒋翊,字元卿。后母憎恨他,趁蒋翊睡觉时,拿着斧头砍他,正好蒋翊去上厕所了。
谢承《后汉书》说:会稽戴就,字景成,担任都曹掾。太守被州里弹劾,戴就被抓去拷问,狱卒烧红斧头放在他的腋下。戴就骂狱卒说:"这没有火气,为什么不烧得更热!"
《魏志》说:曹操延请张绣及其将帅,设酒高会。曹操巡行敬酒,典韦手持大斧站在身后,斧刃直径一尺。曹操所到之处,典韦就举起目光示意,张绣及其将帅没有敢抬头看的。
《晋书》说:魏舒曾经到野王,主人的妻子夜间生产。不久听到车马的声音,互相问道:"男孩还是女孩?"回答说:"男孩,记载他十五岁时死于兵器。"又问:"留宿的人是谁?"回答说:"魏公舒。"过了十五年,魏舒去拜访主人,问那个生的儿子在哪里?主人说:"因为修剪桑树,被斧头砍伤而死。"魏舒自己知道将来会封公。
《晋咸和起居注》说:因为有关部门上奏魏朝旧例:正月初一庆贺,公卿上殿,虎贲六人跟随上殿,用斧柄支撑衣裙。皇上命令应该依旧作为礼仪规定,下诏说:"这不是前代的良好制度,废除它。"
《三辅旧事》说:王莽梦见大夏殿前的五个铜人说话。王莽厌恶此事,用斧头砍开铜人的腹部。
《东阳记》说:晋朝中期时,有个平民王质,进山砍伐木材,来到一个石室中,看见几个童子弹琴唱歌,于是留下来放下斧头拄着斧柄听他们弹唱。童子给他一个东西,形状像枣核,王质含在嘴里,就不再感到饥饿了。童子说:"你来了很久了,应该回去了。"王质应声起身,斧头柄已经完全腐烂了。等他回去,离开家已经几十年了。
《列女传》说:丁仲谋的妻子与丈夫一同到交趾,丈夫被贼人杀害。妻子在船上得到一把斧头,举起斧头击破贼人。
《列仙传》说:赤斧,手中经常有一把红色的斧头。
《录异传》说:陈世的母亲黄氏去世后,回家只能听到声音,陈世忽然丢了斧头,黄氏说问家奴福偷了它。
《幽明录》说:文翁曾经想砍断一棵大树,想要砍断的地方,离地一丈八尺。文翁先祈祷说:"我如果能做到二千石的官,斧头就砍中这个地方!"于是掷出斧头,砍中了想要的一丈八尺处。后来果然成为郡守。
《贾逵别传》说:贾逵庙里有一棵柏树,有人偷偷来砍伐。刚开始投下斧头砍了几下,斧刃就折断在树中。
《七贤传》说:文党,字翁仲。与同伴一起进山取木材,对同伴说:"我想要到远方求学,先试试把斧头投到高高的树上,斧头应当挂住!"于是投出斧头,斧头果然挂住了。于是前往长安学习经书。
《廷尉决事》说:廷尉高文惠上报:平民傅晦到平民籍的牛场上偷盗黍子,被牛发觉,牛用斧头掷出打断了傅晦的脚,傅晦死亡。按照法律,牛应该被弃市。监枣超议说:"傅晦既然是夜间偷盗,牛本来没有杀人的意图,应该减死一等。"
《六韬》说:拿着刀却不割,就会失去有利的时机。拿着斧头却不砍伐,贼人就会到来。繁茂的枝叶不去掉,就会成为斧头的柄。
《列子》说:有个人丢了斧头,怀疑是邻居的儿子。看他走路的样子,像是偷斧头的;脸色,像是偷斧头的;言语,像是偷斧头的;动作态度,没有一样不像偷斧头的。不久在自家的山谷中找到了斧头。后来,再看见邻居儿子的动作态度,没有一样像偷斧头的了。
《孟子》说:按照时令用斧头进入山林砍伐,木材就用不尽了。
《荀子》说:林木茂盛,斧头就会来到。
《吕氏春秋》说:孔甲在东阳的萯山打猎,天上刮起大风,天色昏暗。孔甲迷了路,进入百姓的房屋,主人正在生孩子。有人说:"君王来了,这是好日子。这个孩子一定大吉!"有人说:"承受不了这个福分,这个孩子一定大祸临头!"后来孔甲把孩子带走,说:"让他做我的儿子,谁敢害他?"孩子长大后,有一次移动屋椽,斧头砍断了他的脚,于是成了守门人。
《淮南子》说:用大斧头砍击桐木柴,不必等待吉利的日子然后才能劈开它。
又说:古时候派遣将领,君主亲自拿着斧头,拿着斧头头,把斧柄交给将军,说:"国门以外的事情,由将军裁决!"
《说苑》说:雍门周游说孟尝君:"凭着秦、楚的强大而报复弱小的薛地,就好像用萧斧去砍伐早晨的菌类一样。"
《玄晏春秋》说:邻居丢了斧头和鸡,怀疑是我偷的。过了三天,鸡回来了,斧头也自己找到了,邻居非常惭愧。
《志林》说:齐斧的齐应当读作斋。凡是出兵,一定要斋戒后进入祖庙接受斧头,所以称为斋。
《抱朴子》说:介象烧红斧头,然后站在上面,很久不知道热。
《诸葛亮教令》说:前后制作的斧头,都不能用。先前砍伐鹿角,损坏了刀斧一千多把,幸亏贼人已经逃走了。近来我亲自命令作部制造刀斧几百把,使用了一百多天,最初没有损坏的。这才知道那个主管的人没有用心,应该把他抓起来治罪。这不是小事,如果面对敌人,就会败坏军事了。
锯
《释名》说:锯,倨的意思。它的体形挺直,所截断的东西符合倨勾的正确角度。
《说文解字》说:锯,就是枪唐。
《古史考》说:孟庄子发明了锯。
《史记》说:公孙鞅侍奉秦孝公时,设置刀锯来禁止奸邪,讲求赏罚以达到治理。
《后汉书》说:汉献帝想要恢复肉刑,孔融议论说:"即使忠诚如鬻拳,诚信如楚和,智慧如孙膑,一旦遭受刀锯之刑,终身被人不齿。"
《吴志》说:孙皓的爱妾派人到市场上偷盗抢夺百姓财物,管理市场的陈声依法惩治了她。孙皓大怒,借其他事情烧红锯子锯断了陈声的头。
王隐《晋书》说:赵王司马伦想要废黜贾后,但门上的锁钥在侍中那里。他所属的司马大多从事木工,有锋利的锯子。到了约定时间,司马伦就命令三部司马,用锯子锯断门闩打开门。
《晋书》说:胡毋辅之,字彦国,年轻时就有很高的名声。王澄曾经给人写信说:"彦国说出精妙的话语,就像锯木屑一样,纷纷扬扬不断,实在是后辈的领袖啊!"
又说《中兴书》说:苻坚凶残荒淫暴虐,经常亮出刀、张开弓,椎、钳、锯、凿等杀人器具,都备置在身边。
《宋书》说:后废帝名叫刘昱,当初在东宫时,懒惰学业,喜欢嬉戏,老师不能禁止。等到继位后,逐渐放纵自己,早晨出去晚上回来,随从都拿着铤矛,施加虐刑,针、椎、凿、锯之类的刑具,不离左右。
《庄子》说:礼就像举起的锯柄。(亢是举起的意思。礼有所裁决,就像举起锯柄来锯断东西。)
又说:天下人都喜好智巧,百姓的精力就耗尽了。于是乎釿锯专断,绳墨杀戮,椎凿决断。
《管子》说:军中一定要有一把斧头和一把锯子。
《尸子》说:水不是钻石头的钻,绳子不是锯木头的锯。
《列女传》说:臧文仲作为鲁国使者出使齐国,齐国拘禁了他。臧文仲派人送信给鲁公,担心被人得到,就用错乱的话说:"臧我羊,食我以铜鱼。"鲁公和大夫们都不能理解,就去问臧孙的母亲。母亲哭着说:"我的儿子被拘禁了,有木治了。(木治就是木枷。)'臧我羊':臧是善,羊表示有母,意思是告诉我妻子好好赡养母亲。'食我以铜鱼':铜鱼,它的纹路交错;交错的东西是用来治理锯子的;锯子是用来治理木头的。因此知道有木治,被关在监狱里了。"
《淮南子》说:高大的房屋、连片的宫室,公输般、王尔这样的巧匠都没有地方放置剞劂、削、锯等工具,但还不能满足君主的欲望。
《世说新语》说:晋元帝初次见到贺司空,谈到吴国时孙皓烧红锯子锯断一个姓贺的头,是谁?贺司空没有回答,元帝说:"被烧锯的是贺邵。"贺司空流泪说:"从前先父遭遇无道之君,臣下创伤巨大,悲痛深重,无法回答陛下的明问。"元帝感到惭愧,三天没有出门。
《衡山记》说:鸡头陂西边有一个石室,有人采药,傍晚住在里面。早晨看见一把锯子悬挂在墙壁上。显示出形状,但已经没有铁条贯穿了。
椎
《说文解字》说:椎,是击打的意思。齐地称为柊揆。镦,是千斤重的椎斤。
《纂文》说:柊揆,是方形的椎。
焦赣《易林》说:丢失了椎和斧,公输般没有辅助工具。
《广雅》说:柊揆、果攵、〈木尤〉、鐇、钅奄、椓,都是椎。
《史记》说:张良为韩国报仇,得到一个大铁椎,重一百二十斤。在博浪沙中袭击秦始皇,误中了副车。
又说:信陵君的门客朱亥,袖藏四十斤的铁椎,用椎打死晋鄙,夺取兵权来救援赵国。
《战国策》说:秦始皇送给齐国王后一个玉连环,说:"齐国多智者,能解开这个环!"王后拿起椎,把连环捶破,向秦国使者道歉说:"已经解开了。"
《汉书》说:贾山上书说:"秦始皇东面到达燕、齐,南面到达吴、楚。对外厚筑城墙,用金椎夯实,修建驰道的华丽到了这种程度。使得他的后代,连小路都无处立足了!"
又说:淮南王刘长怨恨辟阳侯不救他的母亲,袖藏金椎打死了辟阳侯。
又说:中山靖王刘胜来朝见,听到音乐声而哭泣,说:"众人吹气能漂动山,聚集蚊子能形成雷声,明堂中抓老虎,十个人能把椎弄弯。"
王隐《晋书》说:梅陶和钟雅多次谈论事情,祖纳总是驳倒他们,于是说:"你们汝颍地区的士人像锥子一样锋利,我幽冀地区的士人像椎子一样迟钝。用我的钝椎,去椎你们锋利的锥子,都会摧折!"梅陶、钟雅都说有神锥,无法用椎来椎,祖纳说:"假如有神锥,必定有神椎。"
《吴越春秋》说:夫差派力士石番,用铁椎打死了王孙圣。
《益州记》说:市桥和莋桥,现在各有一个铁椎,大约十多围粗,长六七十尺。传说当初造桥时用机械运送这个椎,来击打桥柱。本来有三个,丢失了两个。
《管子》说:一个农民一定有一个椎。
《庄子》说:儒生用诗书礼乐来盗墓,说:"慢慢用金椎敲开他的下巴,不要损伤口中的珠子!"
《周生列子》说:从前伊尹拿着商朝的栝,周公启动周朝的机,管子拿着齐国的钺,范蠡奋起越国的椎。
《世说》记载:永嘉三年,中牟县旧魏任王城台下的水池中,有汉代铁椎,长六尺,埋入地下三尺,椎头朝向西南,无法移动。
桓谭在《上事》中说:孔子问屠牛者:“宰牛有方法吗?”屠牛者答:“刺必须刺中骨节缝隙,割必须顺着纹理,盘结的筋就用终葵来捶打。”
孙胜在《优劣论》中说:张良挥动铁椎,为天下倡导义举。义声震动后,秦朝灭亡就可知了!
凿
《释名》说:凿,是用来穿凿的工具。
《说文》说:錾,是小凿子。
《通俗文》说:石凿叫做錾,凿孔用的凿子叫做铳。小凿子叫做钅孱,凿柄叫做樈,安装柄的凿子叫做钅。
《古史考》说:孟庄子创制了凿子。
《尸子》说:锋利的锥子不如方形的凿子。
《管子》说:军中必须有一把凿子。
《庄子》说:齐桓公在堂上读书,轮扁在堂下砍削车轮,他放下椎凿走上前来,问桓公。
《抱朴子》说:魏明帝喜欢听椎和凿的声音。
《搜神记》说:陈仲举未显达时,常寄宿在黄申家。黄申妻子正在生产,夜里有人敲门。过了一会儿,门里有人说:“有客人在,堂下有人,不能进来。”敲门者说:“从后面过去。”过了一会儿,那人返回,留守的问:“叫什么名字?该给多少岁?应该怎么死?”回答说:“是男孩,名叫奴,活到十五岁,当死于兵器。”陈仲举将此事告诉黄家,父母不让奴拿任何刀。到十五岁时,有人把凿子放在房梁上,凿尖露出来。奴用长木棍去钩取,凿子掉下,陷入脑袋而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