地部
卷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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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淮南子》说：东方最远的地方，从碣石（碣石山，在东北海中）经过朝鲜（朝鲜，东夷），穿过大人之国（东方有大人之国），向东到太阳升起的地方，扶木之地，青土树木之野（都是太阳出来的地方），太皞、勾芒所掌管的地方，一万二千里。那里的政令是：解除各种禁令，打开关闭的门户，疏通堵塞的地方，通行障碍，实行优游宽松，抛弃怨恨邪恶，解除劳役和罪责，免除忧愁患难，停止惩罚刑罚，开放关卡桥梁，宣布发放财物，和解外部的怨恨，安抚四方，实行柔和恩惠，制止刚强。南方最远的地方，从北户乌孙的边界（北户，太阳在其北，以北方为门户），穿过颛顼之国，向南到委火炎风之野，赤帝、祝融所掌管的地方，一万二千里（帝赤著明审諟也。祝，属也。融，工也。万物盛长属续而工也）。那里的政令是：给有德的人爵位，赏赐有功的人，施惠于贤良，救济饥渴，鼓励努力农耕，赈济贫穷，施惠孤寡，赡养老人和病患，拿出大笔俸禄，施行大赏，重建毁坏的宗庙，立无后的继承人，分封诸侯，设立贤能的辅佐。中央最远的地方，从昆仑向东越过恒山（昆仑在西方。恒山，北岳），日月运行的道路（指二十八宿在地面的分野），长江、汉水的发源地，人民居住的原野，五谷适宜生长的地方，龙门、黄河、济水相互贯通，用息壤堵塞洪水的州（禹用息土堵塞洪水，成为中国的九州，洲是水中可以居住的地方），向东到碣石，黄帝、后土所掌管的地方，一万二千里（黄是中央的颜色；帝道是审慎的，地道承载万物，所以称为后土）。那里的政令是：公平而不偏袒，明察而不苛刻，包容覆盖，无不囊括怀中，博大无私，端正安静而和谐，施舍粥饭，赡养衰老，吊唁死者慰问病者，以送万物归去。西方最远的地方，从昆仑越过流沙、沉羽（沉羽，弱水，其弱到能沉没羽毛），向西到三危之国，石城金室，饮气之民，不死之野，少皞、蓐收所掌管的地方，一万二千里（少皞是白帝的称号。少皞阴气主事，万物浩大成。蓐是茂盛，万物茂盛可收获使用）。那里的政令是：审慎地使用法令，诛杀必定有罪的人，防备盗贼，禁止奸邪，敕令各地牧守，谨慎存储积聚，修缮城郭，修补决口和洞穴，堵塞小路，修筑堤防沟渠，制止流水，堵塞溪谷，守卫里门，陈列兵甲，选拔百官，诛杀不法之徒。北方最远的地方，从九泽（九泽，北方的泽）穷尽夏海的尽头（夏海，大海），向北到令止之俗（令止，丁令北海胡地），有冻寒积冰、雪雹霜霰、漂浮流水的原野，颛顼、玄冥所掌管的地方，一万二千里（颛顼是黑帝的称号，顼是大，说大阴主事，收敛而寒冷。阴气闭合不见，所以神称为玄冥）。那里的政令是：申明各种禁令，牢固封闭收藏，修缮堵塞屏障，修缮关卡桥梁，禁止向外迁徙，判决刑罚，诛杀应当治罪的人，关闭里门，大肆搜捕客居者，停止交游，禁止夜间娱乐，早关门晚开门，以搜索奸人，奸人已抓获，必须牢固拘押。天时已近终结（几，终了），刑罚杀戮不要赦免，即使有极其尊贵的亲属，也要依法裁决，不要行水，不要打开库存，不要释放刑罚。
又说：依靠一个人的才能，不足以治理三亩的宅院；遵循道理的方法，顺应天地的自然，那么天地四方也不足以平均（均，平的意思）。
又说：卢敖在北海游历（卢敖是燕人，秦始皇召为博士，派他求神仙，逃亡不返），经过太阴，进入玄阙（太阴，北方玄），到达蒙穀之上，看见一个士人，深眼窝，黑鬓发，弯着脖子，鸢鸟肩，上身丰满下身瘦削，轩轩然迎风起舞。回头看见卢敖，慢慢放下手臂，逃到碑后。卢敖走近看他，正弯曲着像龟壳一样吃合梨（合梨，海蚌）。卢敖对他说：“喂！我卢敖是背离人群、穷尽观看六合之外的人，不就是我而已吗？我自幼喜欢游历，到老不改变，周行四方极远，只有北方没有窥见，今天终于在这里见到先生，你大概可以和我做朋友吧？”那士人关齿（音拳）感叹地说：“哎，你是中州之民，竟然远道来到这里，这里还是日月照耀（说太阳之地，还能见到日月）而承载列星，阴阳运行，四季生长，这比起那些无法命名的地方，就像突奥一样（说我所游历的不可命名的地方，以卢敖所行的，就如突奥之中）。像我南游于罔良之野，北息于沉墨之乡，西穷于冥冥之党，东开于澒濛之光，这些地方下无地上无天，听不到声音，看不到东西，这外面还有汰汰之汜（形容大水冲洗四海与天地相接的流声。汜，涯岸）。其余一举而千万里（千万里，汰沃之外），我还没有到达（我尚未到此地）。现在你刚开始游历到这里，就说是穷尽观看，岂不是相差太远吗？但你且待着吧！我和汗漫约定在九垓之上，我不能久留（汗漫，不可知。九垓，九天）。”士人举起手臂，耸身入云中。卢敖仰头看，看不见，于是停止驾车（停止他驾的车居住）。
《尸子》说：八极之内，有君长的地方，东西二万八千里，南北二万六千里。所以说：天向左舒展而起于牵牛星，地向右开辟而起于毕星、昴星。
《孟子》说：天子的土地方圆千里；不是方圆千里，不足以接待诸侯。诸侯的土地方圆百里；不是方圆百里，不足以守护宗庙。
《吕氏春秋》说：凡是四极之内，东西五亿零九万七千里，南北五亿零九万七千里。
又说：长庐子说：山、海、岳、河，水、金、石、火、木，这些都是积聚形质而形成地的。
又说：冬季的德性是寒冷；寒冷如果不信实，大地就不能坚固。大地不坚固，就会冻闭不开。天地如此之大，四季的变化，尚且不能不以信实来成就万物，更何况是人呢。
《关令内传》说：地厚万里，它的下面是太空，太空四角下有自然的金柱，每根方圆五千里。
《释名》说：土，是吐的意思，吐生万物。徐州进贡五色土，颜色有黄、青、白、赤、黑。土红色的，是鼠肝的颜色。土黑色的叫卢，卢然解散。土黄色而细密的叫埴，埴是职的意思，如同脂肪的职（细腻）。土青色的叫黎，像藜草。土白色的叫漂，漂是轻散的意思。
《尚书·禹贡》说：冀州的土是白壤（孔安国说：无块的白壤）。兖州的土是黑坟（孔安国说：色黑而坟起）。青州的土是白坟（徐广说：黎土）。扬州的土是涂泥（马融说：渐如）。荆州的土是涂泥。豫州的土是壤，下等的是坟垆（孔安国说：卢，疏。马融说豫州地有三等，下等是坟，卢）。雍州的土是黄壤。徐州的土是赤戠坟（谢沉注：埴戠志）。梁州的土是青骊（孔安国说：色青黑）。
又《洪范》说：五行，第五是土，土用于耕种收获，耕种收获产生甘味（孔安国说：土可以种植，可以收获甘味，生长百谷）。
《尚书帝命验》说：土，是金的父亲。
《周书·作雒》说：周公在国中修建太社，其坛壝东边是青土，南边是赤土，西边是白土，北边是骊土，中央用黄土，将要分封诸侯时，凿取相应方位的土，用白茅包裹，用土封给诸侯，所以称为裂土。
《诗》说：普天之下，没有不是王的土地。
又说：很安乐啊韩国的土地，川泽广阔。
《周礼地官上》说：大司徒辨别十二种土名，用来观察民居，了解利害，以安排土地事务。
《礼记》说：用模子铸造金属，调和泥土，以建造台榭。
又说：土地瘠薄则草木不长。
又说：大地，只是一撮土那么多，但等到它广大深厚，承载华山也不觉得重。
又说：众生必定会死，死后必定归于土，这就叫做鬼。骨肉在地下腐朽成为野土（阴，荫蔽）。
蔡邕《月令章句》说：按颜色区别叫做土（说五方土的颜色各不相同）。
崔寔《四民月令》说：正月雨水节气时，地气上升，土壤松软隆起，陈旧的根可以拔出。
《春秋元命苞》说：土是说的意思，是说子能成就父道，精气以辅助。阳立于三所以生成，它的造字是十夹一为土。
《春秋繁露》说：天有十端，土是其中之一端。
《春秋考异邮》说：后族专权则土踊起（宋均注说：阴气盛）。
《论语·里仁》说：君子思念道德，小人思念乡土。
《家语》说：孔子说：尧以土德称王而崇尚黄色，黄色，是土的颜色。
又说：吃土的动物没有心而不呼吸。
又说：宰我问孔子说：“听说鬼神的名字却不知道它所说的意思，请问。”孔子说：“人活着有魂气，有魄气，气是神的旺盛。众生必定会死，死后必定归于土，这叫做鬼；魂气归于天，这叫做神。”
《战国策》说：孟尝君将要进入秦国。苏秦说：“我经过淄水之上，有一个土偶人和一个桃木人互相说话。桃木人对土人说：‘你是岸上的土，八月下雨，淄水到来你就残破了。’土人说：‘我是西岸的土，残破了就再成为岸。而你是东国的桃木，淄水到来，水漂你到哪里去呢？’”
《汉书·张释之传》说：汉文帝任命张释之为廷尉，有人偷了高庙座前的玉环，文帝发怒，交给廷尉治罪，上奏判处弃市。皇上大怒，张释之叩头谢罪说：“假如愚民盗取长陵的一捧土，陛下又用什么刑法来处置呢？”
《后汉书》说：朱浮给彭宠的信说：“也如同河边的人，捧土来堵塞孟津。”
谢承《后魏书》说：东郡的赵咨病了，自己准备了一口小素棺，让人取干黄土二十石，细捣筛过，遗嘱死后将土放在棺底，厚一尺，把尸体放入其中，用土盖在上面。
又说：范训母亲去世，用布口袋盛土，背着筑成墓穴。
《魏志》说：魏明帝建造芳林园，修建昭阳殿，公卿以下直到学生，无不尽力，皇帝亲自握土来率领大家。
《后汉书》说：高昴的父亲高次同对人说：“我的四个儿子都穿五服，我死后，难道有人会给我一锹土吗？”等到高次同死了，高昴大起坟冢，对着他说：“这老头平生怕没有一锹土，今天被压，竟然知道吗？”
《唐书》说：天宝十三载，册封杨国忠为司空，那天降下土雨。
《江表传》说：孙权讨伐袁术，发兵攻打皖城。袁术闭门自守，粮食耗尽，士兵和百姓有人把土搓成丸吞下去。
《晋安帝纪》说：刘敬宣在鲜卑，梦见搓土丸服用。随后占梦，有人回答说：“这是服土吞丸。”醒来后高兴，说：“丸是桓，桓已经吞了，我就要恢复本土了。”十天内听说桓玄失败，得以回来。
《世本》说：廪君名叫务相，姓巴，与樊氏、晖氏、相氏、郑氏，一共五姓一起出来，都争着做神，用土做船，雕刻花纹画上图案浮在水中，他的船浮起来，于是立为君。其他船不能浮。只有廪君的船浮，于是被立为君。
《蜀王本纪》说：蜀王在褒谷打猎，见到秦王，秦王用一箱金子赠给蜀王，蜀王回赠礼物，全部化为土，秦王大怒，臣子下拜祝贺说：“土，是土地，如今秦国将得到蜀地了。”
崔鸿《十六国春秋·后赵录》说：建武十二年，僧人吴进对皇帝说：“胡人的运数将衰，晋朝将复兴，应当劳役晋人，以压制他们的气运。”皇帝于是派尚书张郡征发近郡男女十六万人，车十万辆，运土修筑华林园和长墟在邺城北，宽长五里。
《白虎通》说：土在中央，中央是主管吐含万物的。
《圣证论》说：孔晁说，能吐生百谷的叫做土。
《河图挺佐辅》说：从此一百代以后，地面变得很高而天空很低，山陵消失，没有风和雨，没有寒冷和暑热，民众重新吃土，都只知道自己的母亲，不知道自己的父亲。
《雷焕别传》说：雷焕与张华看见异常之气在牵牛星和北斗星之间升起。雷焕说：“这是宝剑之气。”朝廷任命雷焕为丰城县令，他到县后挖掘房屋地基四十多尺，得到一个石匣，里面有一对宝剑，剑上雕刻的花纹光彩交错，但还暗淡不明。雷焕当初经过南昌时，派人取来西山北岩下的土二升，土色黄白，用它擦拭宝剑，剑光鲜艳照耀，众人无不惊愕。张华得到宝剑后，高兴地放在座位旁边。他说：“这土是南昌西山北岩下的土，不如华阴山的红土。”于是封了一斤红土送给雷焕。雷焕回信说：“仔细观看剑体，真是干将剑。您再用红土磨拭，就更加明亮了。”
《晋书·苻坚传》说：当初，前秦尚未动乱时，关中地区没有火源却冒出烟气火焰几十里，一个多月没有熄灭。
宋躬《孝子传》说：宗承，字世林，父亲宗资去世，安葬在祖坟，他亲自背土堆坟，不使唤童仆。一夜之间，土堆高五尺，松树和竹子自然生长出来。
《荆州先德传》说：罗献镇守巴东，东吴派遣盛曼劝说罗献采取联合之计，到罗献处请求借城门，罗献派参军杨宗回答说：“城中一撮土都不能给，何况城门呢？”
《三辅旧事》说：汉成帝建造延陵和庙宇，窦将军有一片青竹田在庙南，恐怕触犯禁忌，就说建造陵墓不便，于是改建成昌陵，从十多里外取土，土的价格与粮食相同。
《关中记》说：未央宫是萧何建造的，周长二十三里，削平龙首山的土作为宫殿地基；宫殿地基高出长安城的地面。
《宣城记》说：江矩在吴国时担任庐江太守，因清廉著称被征召回京，船轻了都载上土，当时正值年末，驱逐疫鬼的人前来乞讨，所得很少，江矩就对他们说了话，驱逐疫鬼的人看了看就走了。
盛弘之《荆州记》说：武当县有一条溪流，岸上的土颜色鲜黄，可以吃。
《义兴记》说：阳羡县塘西的暗埋土壤中有黄土，颜色如同精金。
《法显记》说：阿育王小时候在路边玩耍，遇到迦叶佛乞食，他很欢喜，就用一把土施舍给佛，佛将土带回用来涂抹经行的地面，因此果报成为铁轮王。
《晋太康地记》说：城阳姑募县有五色土。
《吴郡记》说：吴县余杭山出产白土，光泽润泽如玉。
《墨子》说：商王纣不修德行，连续十夜，在亳地降下土雨。
《孙卿子》说：子贡问孔子说：“我还不知道做人的下属的道理，那大概就像土吧。深挖它就能得到甘泉，种植它就能使五谷繁茂，草木生长其中，禽兽繁育其中，活着的人在上面居住，死后的人进入其中，功劳多却不求恩德，做人的下属就像土一样。”（《韩诗外传》《说苑》也都记载了。）
《申子》说：四海之内、天地之间什么东西贵重？回答说：贵重土，土是食物的根本。
《淮南子》说：伊尹说，兴起土木工程时，脚短的让他踩锹掘土，脊背强壮的让他背土。
《淮南万毕术》说：东行马蹄下的土，能使人卧床不起。（取东行白马蹄下的土，加上三家井中的泥，混合在一起，放在卧床人的肚脐上，就不能起床。）
又说：灶上的土能使人不思故乡。（取灶前三寸方半寸处的中间土，带在身边远行，能让人不想念故乡。）
裴玄《新言》说：民间有土公的神灵，说土不可以触动。裴玄有个五岁的孙女，突然得病，到市上占卜，说是触犯了土神。裴玄立即按照药方治疗，病就好了。然后知道天下有土神了。
《物理论》说：游动的浊气成为土，土气调和而万物自然生长。
《抱朴子》说：土做的饭和瓦做的肉食，不能治疗饥饿。
○壤
《说文》说：壤，是柔软的土。
《尚书·康诰》说：宾客捧着珪币，拿着壤土作为奠礼。（孔安国说：宾客是诸侯，拿着当地出产的土来作为奠礼。）
《尚书》孔安国注说：土没有硬块叫壤。
《周礼·地官上·司徒职》说：大司徒辨别十二种壤土的物产及其种类，教导百姓耕种庄稼。
《史记》说：李斯上书说：“泰山不拒绝土壤，所以能成就它的高大；河海不挑剔细小的水流，所以能成就它的深广。”
王隐《晋书》说：解结问别驾治中：“河北的白色土壤高而优良，为什么缺少人才，每次都用三品作为中正？”
《山海经》说：洪水滔天，鲧偷窃了帝的息壤来堵塞洪水，没有等待帝的命令。帝命令祝融在羽山郊外杀死鲧。（郭璞注说：息壤是土自己生长，所以可以堵水。汉元帝时临除县北的土埇长六里高二丈，就是息壤一类。）
《帝王世纪》说：禹葬在会稽，下不及泉水，上不通臭气。安葬之后，收集剩余的土壤堆成垄。
萧广济《孝子传》说：巴郡文让母亲去世，坟土不够，耕一亩地作为土壤，几千只鸟衔着所做的土壤放到坟上。
《关中记》说：长安的土地都是黑色土壤，城现在红得像火，坚硬得像石头。
《韩子》说：蚂蚁冬天住在山的南面，夏天住在山的北面，蚁壤一寸高就有水，于是挖掘，就得到了水。
○块
《礼记·檀弓上》说：睡在草垫上，枕着土块。
《左传》说：晋文公经过卫国，出了五鹿，向田野里的人乞讨食物，田野里的人给了他一块土。晋文公发怒。咎犯说：“这是上天赐予。”于是叩头，接受并载在车上。
《国语》说：楚灵王不遵循为君之道，三军在乾谿背叛了他，他在山林中徘徊，枕着畴人的大腿。畴人用土块枕着王然后离开。（贾远说：璞是土块。）
徐整《长历》说：黄帝时，风不吹动枝条，雨不打破土块。
《淮南子》说：土能战胜水，不是一块土就能堵塞江水。（许慎注说：璞是土块。）
○尘
《诗》说：不要推大车，只会扬起昏暗的尘土。
《礼记》说：前面有尘埃，就竖起画有鸣鸢的旗子。（郑玄注说：鸣鸢鸣叫就会刮风。）
又说：为长者扫除的礼节，一定要把扫帚放在畚箕上，用袖子遮挡着后退，使尘土不飞扬到长者身上。
《左传》说：晋国和楚国交战，狐毛设置两面旗帜而撤退，栾枝让士兵拖着柴草假装逃跑。（拖柴草扬起尘土，假装聚集众人逃跑。）
又说：潘党望见晋军的尘土，派人骑马报告说：“晋军到了！”楚国人害怕，于是出兵列阵。
《史记》说：钩弋夫人在云阳死去，暴风扬起尘土。
《汉书酷吏传》说：长安城中奸猾之徒越来越多，接受钱财报仇，互相摸取弹丸，摸到红丸的杀武官，黑丸的杀文官。城中傍晚尘土飞扬，死伤横在路上，鼓声不停。
谢承《后汉书》说：范史云担任莱芜县长，乡里歌谣说：“甑中生尘范史云。”
《魏志》说：年初，西北大风，尘埃遮蔽天空。十多天之间，何晏就被诛杀。
《晋书王导传》说：庾亮因为声望高、地位逼人，出京镇守在外。南蛮校尉陶称听说庾亮将要起兵，劝王导暗中防备。王导说：“我与元规（庾亮字）休戚与共，那些无稽之谈，应该让有智慧的人断绝。元规如果来，我就角巾还乡，又有什么好怕的？”当时庾亮执掌朝廷大权，趋炎附势的人多归附他。王导内心不平，常遇到西风扬起尘土，就举起扇子遮挡自己。慢慢说：“元规的尘土玷污人。”
《家语》说：颜回捡起甑中的尘土。
《博物志》说：徐州人称尘土为蓬块，吴人称尘土为〈土夭〉坱。
崔鸿《十六国春秋·前秦录》说：慕容冲反叛，苻坚派平原公苻晖讨伐他。慕容冲于是命令妇女每人带一袋尘土，都骑牛，穿着彩色衣服，手拿长槊在阵后。慕容冲早晨进攻苻晖，兵器交接时，大声呼喊“班队在哪里”，于是众人争先前进，都打开袋子扬尘，尘埃雾气连天，无法估计人数多少，苻晖军队大败。
《玄晏春秋》说：我家一向贫穷，白天苦于劳作，晚上安于疲惫睡眠，三季之间，书上都生满尘土。
《山海经》说：黑水南面，有黑色蛇吃尘土。
又说：大人国有青色蛇，头是方的，吃尘土。
《帝王世纪》说：黄帝梦见大风吹去天下所有的尘埃。又梦见有人拿着千钧的弩，驱赶几万群羊。黄帝感叹说：风是号令，垢土除去后土还在。难道有姓风名后的人吗？千钧的弩，是奇异的力量能远射，驱赶几万群羊，是治理百姓行善，难道有姓力名牧的人吗？于是在海角找到风后，在大泽找到力牧。
《神仙传》说：王方平说：圣人说海中还会扬起尘土。
《老子》说：调和它的光芒，同化它的尘埃。
《庄子》说：野马般的雾气，尘埃。
《淮南子》说：大地不满东南方，所以水涝和尘埃都流向那里。
又说：蒙上尘土而想不暗，涉水而想不湿，是不可能的。
《语林》说：刘道真十五六岁时，在门前玩尘土，鼻涕垂到胸口。
葛洪《肘后方》说：治疗中暑昏死的方法，取路上热尘土，堆积在中暑人的心口下，就能活。
《楚辞》说：怎么能以洁白的身体，而蒙受世俗的尘埃呢？
宋谢庄《月赋》说：陈王（曹植）刚刚失去应玚和刘桢，端坐忧愁有很多闲暇，绿苔生长在楼阁，芳尘凝聚在台榭。
曹子建《洛神赋》说：罗袜扬起尘土。
古诗说：君是清路尘，妾是浊水泥。
又说：京城洛阳多风尘，洁白的衣服变成黑色。
《世说》说：虞公善于唱歌，发声振动梁上尘土。
李康《游仙序》说：人生在天地之间，像闪电经过门窗，像轻尘栖息在弱草上。
《兵书》说：名将望见尘土，就知道骑兵和步兵的数量。
《晋书》说：潘岳谄媚侍奉贾谧，望见贾谧的尘土就下拜。
又说：简文帝性情淡泊，所居住的地方凝结的尘土铺满坐席，他安然自如。